###书友QQ群206741723###

嗯，建了一个书友群，我是群主所以不用担心会有人作乱什么，聊天吹水创作秘话有爱就好067417

    ps:这是qq群

###更新时间周期等事项###

大家好这里是杨某，目前正在美国留学毕业生中，因此日常是每天两更，一般是中午1一更，晚上11一更，当然有活动或者爆发什么的也会三更四更五更六更（从四更开始划掉）

    虽然写书很久了，但是因为是起新人，所以不太会操纵一些什么东西希望大家多多见谅恩

    大体就是这样，以上

###人设已更新女主角（2015年1月19日）###

本来打算这边发一份的，但是发图条件是在太苛刻，压得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大家去百那个度那个贴那个吧那个看吧，感谢支持

###一些设定和缩写的含义（长期更新）###

    嗯，虽然大部分我都会在里做个解释，但是难免有解释不到的，所以开个帖子

    =====================

    tf=，真实武力

    gsdc=，全球战略防御同盟，也就是同盟

    aca=anti－，反卡特尔垄断学会，aca

    枢密骑兵队的缩写是pcc，不过里不会提到，全写为（补充一个很有意思的，cavalry是骑兵队的意思，和中世纪的骑士没有任何的关系，一般这个词比较常见于美国拓荒时期的电影，美军骑兵就叫cavalry）

    关于特勤局－全称为全球战略防御同盟军事情报特别勤务与行动局（－，gsdc－miss，一般简称为特勤局（），从这一上显示，特勤局不只负责军事情报，还担负重要人物的保卫工作，职能类似usss（，美国特勤局，负责总统，白宫和国会山的警卫工作）。

    团结之眼的缩写是eu，，注意没有那个o

    ================================================

    atvt（，垂直起降先进战区运输），是一种中型战区运输机，有多种型号，大体职能类似现今服役的c10，文中提到的c9对应的是c17，当然比c17要大的多了，c17同级别的运输机在双方空军中也都有服役

    高分子振动剑（），烂大街的设定了，常看科幻的都知道，不过在本书中人类还未掌握这个技术

    “里奥斯”，是伊卡洛斯上的轨道打击武器，全称为低轨道打击系统：lo.－l.e.o..s，一般写作leos，分为leos－i和leos－q两种型号，其中i型是“离子炮（ion.cannon）”首字母的缩写，而q型则是“质量投送（）更细节的设定大家会在第三节看到

    ===========================================

    一些通用的英文缩写，针对不经常看科幻的朋友

    eta=估计到达时间（）

    cic=战斗情报控制中心（）

    ecm=电子战（），easure如果为复述也可以用于电子战的单位设备

    eccm=反电子战（eleeasures）复数同理

    iff=敌我识别系统（ide）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amp;amp;lt;/a&amp;amp;gt;&amp;amp;lt;a&amp;amp;gt;&amp;amp;lt;/a&amp;amp;gt;

###说一下本书的三观问题###

    嗯，这本书的角色行为动机被质疑，这个是在预料之中的。

    其实之前也有朋友提醒过我，这个书的三观和起的主流是相悖的，起的主流是杀伐果断，快意恩仇，而不是主角跑来跑去去救一些名字都没有的npc龙套。

    不过最后我还是决定这本书就是这样，我纠结了很久还是写不出那种，有人砸了我家花瓶我就杀人全家；只管身边的人哪怕生灵涂炭这样的“爽文”。如果想看男主角脚踩全世界，看谁不顺就捏死谁的，我想可能这本书不是亲想要的。

    好吧，上面这句话出来是必然掉收藏的……

    只是不太擅长吧，我觉得强行去写这样扮猪吃老虎，快意恩仇，恐怕写不好，所以就不要扬短避长，贻笑大方了。

    当然这本书也不是虐主文，大家从一开始的力量设计上应该也就能看到了。

    所以这本书就诞生了，一本三观很正的，主角为了一些很传统的善良观念而奋战的书。

    比如自由，比如生存，比如人类幸福世界和平。

    而女主角，就是这一切的引子

    但是这并不是一本童话，主角是这么想的，具体的世界，又是另一个样子，这期间会有质疑，反思，挣扎，我觉得这样才能把一些想要表达的东西表达出来

    具体的内容会涉及到剧透，暂时不多，一百多万字的时候应该能见分晓。

    所以我觉得，我还是认真讲故事吧，感谢一直支持的诸位读者，跪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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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q：“这本书很有轻的感觉吗？”

    a:“人物风格必然是有日式元素的，美式符号人大家读起来也没什么意思，我在美国这么久，原文一直不习惯的就是人物塑造（当然不是名著），但是动作戏，场景，环境和剧情设计风格应该都偏向好莱坞风格，会显得比较‘重’，当然如果你真的觉得他就是一本轻的话，他就是一本轻了，反正轻就是这么定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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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ps：目前我们正在积极筹备《真实武力》的宣传图的绘制，目前确定参与的画师有：哔叽，曾我诚，archlich，蛆虫音，saberiii等，我们还在持续和其他画师商谈，大概年后会有图陆续跟大家见面，请持续关注《真实武力》哦。

    （如果这些人你一个都不认识可以无视这条）

###引子###

    1世纪中叶，基于石化能源之下的旧秩序崩溃了。

    能源危机从来都不是预言，而是活生生的警告，讽刺的是，这一天的到来并不是因为自然资源的枯竭，而是因为一只名为垄断的怪兽。

    能带来最大利益的从来都不是新能源，而是垄断。

    石油巨头们组成的影子势力从一开始就将这一天视作自己一步登天的机会，他们用0世纪积攒下来的惊人财富控制渗透了政府，军队和媒体网络，生活在科技革命的迷梦中的人类并没有注意到石化资源的枯竭和频频受到干涉打击的新能源开发。

    直到有一天，虚伪的面具被撕下，影子势力开始了属于他们的收割，差一，他们就成功了。

    好在并不是所有的国家和地区都遭到了渗透，美国内战以后，一个全球性的政治，经济和军事合作组织在环太平洋联合军的基础上建立起来，所有没有沦陷于影子势力的国家组成了这个取代联合国的超级联盟。

    全球战略防御同盟（globalstrategicdefenseconfederation－g.s.d.c），在接下来的一百年中，充当着抵挡影子势力称霸全球的最后盾牌。

    这场长达一百年的战争，让人类的科技水平停滞不前――没有能源，没有基本的电力和实验物资配给，基础科学研究停滞的情况下，人类的科技已经不可能再继续发展。

    直到149年，一艘被断定为史前文明制造的飞船在北冰洋被发现，大量的“黑科技”――史前文明科技和史前文明物品的通称――被发现并且运用，而双方也围绕着飞船停泊的驻地，冰岛展开了激烈的战争。

    比起上一场百年战争，这场战争可谓极其简短，只持续了一年的战争因为冰岛宣告独立而告终，而这个北欧岛国独立的依仗，就是他们在偶然中掌握了进入飞船舰桥，打开防护盾和武器系统的方法。

    这些人自称为“神的仆从”，以冰岛和一部分北欧国家为根据地，形成了军政教合一的集权政府――“枢密议会”，对外自称“枢密骑兵队”。

    而另一方面，连续遭到挫败的石油势力故技重施的盯上了一个学术机构：反卡特尔垄断协会（anticartelassociation－a.c.a）这个机构本身是由七位尖科学家组织的和平抗议组织，意在反对同盟和骑士团对于黑科技的垄断，认为黑科技应该用于造福全人类。

    这个组织一开始在全世界的学术界都拥有大量的簇拥，然而过快的膨胀也加速了其中激进势力的发展和石油协会势力的渗透，15年，七位科学家中的三位被暗杀，证据指向同盟策划了这一暗杀，随后aca宣布放弃不使用武力的承诺，石油时代的幽灵完成了自己的借尸还魂，将蓝色的书本和原子的徽章染成了血红色，将和平的抗争变成了武力的破坏。

    战争远没有结束，然而黑科技却对战争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除了新的材料，动力改变了传统武器外，最大的改变莫过于一种全新的超级兵器。

    真实武力（truthforce－tf），是一种基于史前文明医疗舱改造的技术，目的在于培养出能够仅靠一个人就突破敌军防线，对补给，指挥和战术节展开破袭的超级士兵，他们能够在时速超过八十公里的速度的奔跑中以步枪击中目标的眉心，或者在承受大口径机炮的攒射后一拳砸穿坦克的装甲板。

    这种基于特定的基因片段改造的超级战士很快泛滥到了全世界，作为一种相对成熟的技术，同盟，aca，骑士团，甚至是一些庞大的财团几乎是同时得到了这个技术。

    通过强化**获得超强敏捷，速度和反应能力的**系tf；通过移植改造人类器官和肢体，甚至将武器装在身上以拥有超强力量和耐力的机械tf；因为基因突变而获得特殊的高温，极寒，强酸强碱或者毒液能力的化学系tf,脑域发生突变而导致拥有超级大脑，脑电波干涉能力的感知系tf……

    时针指向了177年，虽然同盟和aca的战争还在继续，但是大部分的地区已经习惯了战争，在黑科技带来的新一轮科技爆发中，享受着如同百年前一样迷醉的生活。

    而我们的故事，要从47号海上都市“里姆利亚”上的一个大龄未婚青年开始了。

###第一章 圣诞访客###

    “圣诞将至，百名政界要人联名祈愿，战争有望在178年结束？”

    ――《国际展望报》

    ***

    177年1月5日。

    人造的大雪一夜之间覆盖了这座海上都市，这种待遇对于“里姆利亚”来，一年只有两次，另一次则是中国农历的春节。

    这座编号第47号的海上都市终年沿着太平洋环线运动着，海上是不会下雪的，因此这场雪弥足珍贵。事实上，即使明知会消耗大量的能源，增大排水系统的负担，加大交通事故的概率，里姆利亚上享有自治权的人们还是以压倒性的票数通过了在圣诞节和春节制造人工大雪的提案。

    “节日这种东西，越是挣扎在贫困线上的人就越是热衷，因为除了节日，他们就没有其他可以麻痹自己，名正言顺的不再为生计奔波的日子了。”

    现年6岁的凌羽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城市，想起了好友罗根・克雷格一如既往嘴欠的嘲讽，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蒜头，我起来了。”

    昨晚在家看电影到凌晨的凌羽打了个哈欠，尚未洗漱的青年着个鸡窝头，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十多秒后，一个垃圾桶一样的家务机器人推开了房间大门，着那盏代表“故障中”的红灯，沿着熟悉的路径走到了凌羽的床前，粗暴地将自己的主人挤开。

    “好歹看在我把你捡回来修好的份上，下次不要这么粗暴可以吗？”

    看着张开机械臂正在铺床叠被的机器人，凌羽毫无意义地嘟囔了一句。

    机器人抬起头，闪烁着信号灯努力试图从这句话中找到预定的命令词汇，但是显然不会有结果。

    凌羽自然也不会对一个机器解释，拍了拍钢铁罐头的脑袋，走出房间，下楼洗漱。

    关掉水龙头，青年看了一眼镜子里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自己的面庞，而后闭上眼睛，将整个头向着洗脸池里埋去。

    洗脸池里的清水慢慢淹没过他的脸庞，水很冷，就像十六年前游乐场里的那条景观河里的水一样，但是却没有十四年前那片燃烧着的大海的海水一样散发着不知是属于盐碱还是属于鲜血的咸腥味。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怀念，然而每当他试图这样让自己保持清醒的时候，他就会想到自己十岁那年死于游乐场恐怖袭击的父母，以及那场属于发生在海上军事试验设施“海森堡”的大屠杀。

    这是他人生中的两个转折，而这两个转折都和臭名昭著的军国主义恐怖分子，反卡特尔垄断协会，也就是aca，息息相关。如果十六年前的游乐场爆炸案，让他开始决定将痛恨作为生存下去的动力的话，那么十四年前的那场针对科研设施“海森堡”的袭击，以及政府后来的不追究政策背后的政治出卖，则是让他对全球战略防御同盟，或者，对同盟的天真希望化为了泡影。

    冰冷的水阻隔了他呼吸的能力，即使身为**强化改造的tf，他也不可能脱离一个有机生物体需要氧气才能存活的定律。然而，即使窒息的痛苦让他死死地抠着布满裂痕的洗手池边缘，青年也倔强地不愿意抬起头来。

    同盟早就被aca渗透了，或者，两者某种意义上根本就是共生关系，当“海森堡”的警卫总长对同僚扣动扳机，然后打开船闸让aca突击队停靠登陆的瞬间，凌羽复仇的可能性就被断绝了，更不要那份禁止对aca展开军事报复的命令。

    他无法再相信同盟，而如果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军事联合组织都无法帮你复仇，还有谁能帮你。

    清脆的水声传来，凌羽趴在洗手池上，他的手因为缺氧而剧烈地颤抖着，慢慢地抬起手，青年将脸上的水抹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取出了牙膏和牙刷。

    无论能否复仇，自己都要活下去，即使这样偏安一隅，抛弃姓名和过去也要活下去，就像不论怎样的风雪，太阳都会照常升起一样。

    因为这是那些死去的人的愿望。

    ***

    “叮咚－－”

    当凌羽刚刚准备冲掉嘴里的牙膏沫时，门铃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竟然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拜访。

    没有太多犹豫，在这个人口四百万的城市中没有几个朋友的凌羽叼着牙刷走到门前，反正推销员肯定在放假，会在这种时候找上门来的必然都是那些会给他带来危险的任务和大把钞票的熟悉面孔。

    可惜他这一次猜错了，当他打开大门的时候，出现在面前的是一抹和皑皑白雪不符的蓝色。

    “你好，请问是凌羽先生吗？”

    这个开场白有像推销员，但是仅仅扫了一眼，凌羽就明白来者绝对不可能是推销员。

    面前的少女有着一头明亮的金发，湛蓝色的眸子下面，巧的鼻子并没有因为寒冷的天气而产生的红晕，嘴角微微上挑带着礼貌的微笑的少女比起人类更像是一尊完美的雕塑，给人一种无机创造物一般的静态美感。

    然而凌羽却皱起了眉头，并不是因为这张美丽的面庞，而是因为少女蓝色的古典骑装－－虽然在“新文艺复兴”的思潮下，穿着欧式或者中式古装上街的人不在少数，但是这套衣服却只会属于一个群体。

    “枢密骑兵队”，俗称，“骑士团”。

    “你好，请问是凌羽先生吗？”

    似乎是觉得对方没有听清自己的话，少女再次重复了一遍，并且将嘴角上扬的弧度提高了一以表现自己的友善，一阵冷风轻轻将她半透明的裙子托起，长裤下的靴子上的古典金属纹饰在皑皑白雪中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你有东西要送吗？”

    凌羽把牙刷从嘴里取出来，不只是因为紧张于对方的身份还是因为对方的美丽，大龄未婚青年下意识地咽了一口满是牙膏的口水。

    “不，准确的，我希望能在您这里找到一份工作。”

    “砰－－”

    被紧紧关上的大门算是给了试图求职的少女一个干脆的回答，躲进屋内的青年以超人的速度穿好了衣服，并且在从柜子里取出那把15式手枪的同时还顺便漱了个口清理掉嘴里的牙膏。

    这一切的理由当然并不是因为他打算整理一下仪容给门外的少女表白，而是因为他不想逃命的时候还含着满嘴的牙膏沫。

    作为一个“送快递的”，凌羽的工作显然并不是普通的快递员那么简单，事实上，他的工作不合法，很不合法。

    0年前，gsdc，或者，同盟政府通过了限制史前文明科技流通的“伊卡洛斯一号法案”，然而自古以来，决定交易本身的都只是供需关系而非法律，凌羽非常有幸地成为了这个非法链条其中的一环－－当买卖双方达成协议之后，这些史前文明科技的产物甚至是技术，就要由专人负责躲开同盟的海关和安全部门，走私到目的地。此外，这些走私贩，俗称“送快递的”，有时还要负责押运，代收货款，防止黑吃黑甚至黑吃黑的工作。

    就当是对无法帮自己复仇的同盟的报复吧，凌羽甚至有享受这份可以尽情释放自己心中压抑了许久的怨气的工作－－不论是逃脱追捕的快感还是干掉那些人渣的快感，尤其是当准心那头的目标是aca的畜生们的时候。

    然而，不合法的工作就意味着高风险，凌羽之所以对门外的少女如此忌惮的原因只有一个－－枢密骑兵队，也就是俗称“骑士团”的组织，是所有史前文明科技的源头－－“方舟”的管理者，大部分“骑士”都有资格在不知会同盟政府执法机关的前提下对于非法走私的行为进行抓捕。

    而根据凌羽所知，这些骑士比起“抓捕”，更喜欢直接“击毙”。

    不过，大概是灌进嘴里的冰水抑制住了他疯狂分泌的肾上腺素，强压下翻窗逃跑的冲动的青年想了一下，将手枪塞进了腋下的枪套里，然后整理了一下夹克衫的衣摆，清了清嗓子，宛如一个准备面试的大学毕业生一样，再次握住了门把手。

    理由很简单，在他的印象中，骑士团从来不和他们认为应该“消灭”的人谈判，退一步讲，就算骑士团真的不远万里从地球另一边跑来找他的麻烦，那也应该直接拔出剑杀过来，而不是礼貌的窍门而且用“先生”称呼自己。

    骑士最喜欢的就是以力破巧，示敌以弱之类的计谋是他们所不屑的。

    脑补着骑士们端着长剑大喊着“异端！纳命来！”将自己大卸八块的场景，凌羽缓慢地转动门把手，稍微有纠结地把门打开一条缝。他有后悔没有在门上装一个猫眼或摄像头，不过这种遗憾转瞬即逝，因为他惊讶地发现，门外的那抹蓝色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一人多高的雪堆。

    “那个……”

    雪堆轻轻地颤抖了一下，随即一只蓝色的手臂从雪堆内部伸了出来，而后露出的是金发少女的脑袋，和一抹和刚才相比多了一丝尴尬的笑容。

    “这算是入职面试吗？”

    ***

    “我对不心把房的积雪震下来，险些将你活埋这一事件表示道歉，但是先清楚，一码归一码，这个道歉不代表我认为你没有敌意。”

    凌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试图用翘着的二郎腿掩饰自己的局促，看着垃圾桶一样的“蒜头”用自己的机械臂将一杯热水放在少女面前的茶几上，金发少女带着温暖的微笑，摸了摸机器人的脑袋，而仿佛是回应一样，“蒜头”大概是胸口的地方的几个早就失去指示功能的指示灯乱闪了一阵。

    “所以，你到底是干什么来的。”

    凌羽用手指轻轻地敲了敲面前的茶几，语气中带上了一不耐烦，仿佛是因为对面的少女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破烂机器人上而感到失去了存在感一样。

    “婕丝，婕丝・美诺。”

    金发少女端起面前咖啡杯，因为实在很少有客人到访的缘故，这个杯子还是崭新的。

    “叫我婕丝就好了，凌羽先生。”

    再次挂上优雅的微笑的少女大方地给出了自己的名字，然而凌羽的眉头却没有舒展开来。

    “据我所知，骑士团的人，对姓名的区分看得很重，对于外人，是只能称呼你们的姓，而不能直呼其名的。”

    “呵呵，看来凌羽先生对骑士团的了解很深入呢。”

    名为婕丝的少女抬起手，抿嘴一笑，而后眨了眨眼睛，给出了解释。

    “没错，的确是如此，不过，既然我是来应聘的，那你就是我的老板，自然是有权力知道我的名字，并且对我直呼其名的啊。”

    “等等，这算是怎么回事，姑且就算我相信你的都是真的，但是你明白我是干什么的才对吧？你是骑士团的骑士吧，你们的使命不是控制史前文明产物的流通吗？来我这里应聘算是怎么回事？”

###第二章 新员工###

    “为您解读178年度同盟国防报告：低烈度冲突依然为主要的战争形态，但同盟不畏惧任何大规模作战。”――《同盟时报》

    ***

    “况且，看你衣服上的纹饰，应该至少是高阶骑士吧？这样明目张胆地向从事违法活动的违法组织内寻求工作机会没问题吗？还是这是什么奇怪的测试？难道我只要一同意，或者一承认，就会出来十几个身着盔甲的彪形大汉把我轰成粒子吗？”

    凌羽揉了揉太阳穴，心中的无奈已经多过了戒备，这种心态还夹杂着一些破罐子破摔－－反正到了这个份上如果面前这个骑士姐要搞死自己那也是地震洪水一样的不可抗力了。

    “我当然知道您的事情。嗯，准确的，所有该知道的和不该知道的。”

    婕丝优雅地抿了一口热水后微笑着开口，然而这个瞬间，凌羽却感觉到少女的笑容中多了一丝邪恶的意味。

    “凌羽，原名刘羽，男，中国海州人，养子，个月大时被父亲刘凯，母亲林珊收养。父母在161年由aca远东分部策划的海州‘.11’爆炸中遇害。随后自愿加入同盟的‘播种者’计划，接受tf改造并且成功存活，被调到1号海上科研设施‘海森堡’接受训练，各方面能力都极为优秀，被研究委员会认可为‘同期最为成功的试验品’，然而‘海森堡’却在16年月9日遭到aca的突袭而被废弃，你也下落不明，在同盟的官方档案里，你在那场袭击中已经死了。”

    凌羽的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十指交叉在胸前，眉毛轻轻地一挑，这些资料都不是什么秘密，身为骑士团的高阶骑士，知道这些并不困难，所以他没有打断对方，而是静静等待少女亮出自己的底牌。

    婕丝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白皙的手指将茶杯重新放回托盘内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年。

    “现在的凌羽，是一个出生在47号海上都市的父母双亡的青年，档案里也只是挂职在‘克洛诺斯安保公司’下的编外雇佣兵，而不是tf。我对谁改动了你的档案不感兴趣，不过，你现在可是47号上有名气的‘快递员’呢。整个47号上面，敢承接aca控制区的快递任务的人只有你一个，我的没错吧？‘黑色闪电’先生？”

    “所以呢，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凌羽眉毛一挑。

    “老板，我已经了好几次了。”婕丝苦笑一下，无比认真地再次重复了一遍，“我想找份工作。”

    “你觉得你有多大概率得到这份工作。”仿佛是嘲弄一样，凌羽勾起了嘴角。

    “你不会拒绝的，至少从战斗能力上面而言，一个强悍的雇员可以让你扩大你的业务范围。你的战斗记录虽然非常漂亮，但是依然拒绝了一些你认为过于危险的任务，想想看，如果你收下我这个帮手的话，可是一本万利的事情，不光我能帮你执行危险的任务，我也可以动用骑士团‘隐修会’的情报网络和安全屋。报酬方面，试用期管饭就行，将来再谈。”

    完全无视凌羽眼中的挑衅，婕丝收起苦笑，简短地推销了一下自己，最后认真回答了凌羽之前的问题。

    “……个人而言，如果我是您，我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所以我认为我得到工作的几率是……百分之百。”

    你在逗我。

    凌羽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有不知道如何将话题进行下去了，重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女，作为一个大龄未婚青年，凌羽确实承认对方的容貌与气质，和只懂得用拳头交流的凌羽不同，婕丝话很有分寸，也懂得如何服别人……

    但问题是她是个骑士啊！你见过一个缉毒警察警服都不脱就跑去贩毒分子的窝“大哥你带我一起干好吗？管饭就成！”吗？

    带着她的话，别送货了，估计发快递的人都要退避三舍了吧！骑士团什么时候开始通过这种手段来打击黑科技走私者了，这是要活活饿死“快递员”啊！

    太狠毒了。

    凌羽眯起眼睛，中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犹豫了一下，开口。

    “这不能解释你身为一个骑士为什么需要这样一份工作。”

    “嗯……的确。”

    婕丝皱了皱眉头，却没有露出不安的目光，相反露出了一种“只好这样了”的表情。

    “有些事情确实我没办法给出合理的理由，但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如果凌羽先生实在不愿意留下我的话，我或许可以去找您的好友，同盟第一科学院的韩飞先生，或者帮您篡改档案的陆军副参谋长杨成泽将军，看看他们的建议能否让您回心转意？”

    凌羽没有动作，但是全身的肌肉都因为那两个名字而紧绷了起来，他眯起眼睛，缓慢的吐出一句话。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威胁吗？”

    “当然不是，你可以理解为是一个离家出走的叛逆期少女唯一的选择……”婕丝伸出手，将茶杯端起，远远地放在了桌角，“只是当您等下踩着茶几冲过来的时候，请注意不要打翻……。”

    婕丝还没完，凌羽就如同一只利箭一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黑色夹克的青年如同狩猎的孤狼一样，单脚蹬在茶几上猛然发力，将茶杯带翻的同时，右手手肘冲着少女的喉咙直直砸下！

    蓝色骑装的少女却完全没有遭到突袭的惊讶和错愕，而是早有准备地向后一缩，左手挡住凌羽的手肘，右手出拳！

    身为**系tf的强大感知让凌羽心头一紧，下一瞬间，一道寒光从少女右手的方向向他刺来，下意识的，青年右脚飞出踩在了少女的腹部，却感觉像是踢到了主战坦克的装甲一般！

    攻击再次受阻的凌羽只得变踹为蹬，右脚发力扭转身体躲过横扫过来的刀刃，向后翻去，茶几破碎的瞬间，凌羽单手一撑地面，飞进沙发里，顺势将沙发带倒。

    下一个瞬间，卸去了力道的青年已经飞速站起，利落地抽出15式手枪，隔着碎掉的茶几和倒地的沙发，指向了对方！

    婕丝・美诺侧身对着凌羽，将左手横在胸前，指尖轻轻地蜷曲了一下，然而即使是这个姿势，也没办法掩盖她藏在身后的右手手背上弹出的二十多公分的利刃。

    两人隔着碎掉的茶几和翻掉的沙发，就这样对峙着。过了十几秒，婕丝先开口了。

    “您知道那东西对我没用，老板，您那全力一脚的力量要远胜过这把手枪。”

    凌羽依旧默不作声，不过显然婕丝陈述的是事实。

    “如果需要道歉的话，那就由我先来道歉吧，照理您打过来的时候我是不应该这样反抗的，不过我不能确定这是不是您的测试，所以只好证明一下自己。”

    凌羽依然端着枪，他眯着双眼，婕丝没办法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什么想法。

    “警告！警告！根据同盟《治安管理条例》，同盟《妇女儿童保护法》，同盟《妇女权益保障法》，家庭暴力最高可被判处10年监禁，请立即停止针对您配偶的暴力行为，否则我将自动报警！”

    “闭嘴，蒜头，你的报警系统早就被我拆掉了。”

    “噗－－”

    尴尬的沉默被蒜头突如其来的大喇叭打破，令人啼笑皆非的广播内容让婕丝噗的笑了起来，凌羽终于再也没法继续端着枪，放下武器，无奈地捂着额头呵斥道。

    “没办法，捡来的时候基本已经坏的差不多了。”

    仿佛是欲盖弥彰一般，大龄未婚青年有尴尬地对于家政机器人刚才的行为做出了辩解，婕丝则是抬起手，将右手手背上的利刃收进袖子下面，重新挂上礼貌的微笑。

    “那么，老板，这算是测试吗。”

    “就当是吧，不过你这种机械系tf能成为高阶骑士我还是头一次听。”

    凌羽把枪插回腋下的枪套内，伸出手将沙发扶起来，却不心卡住了正在打扫茶几碎片的“蒜头”，他只能重新将沙发放倒。

    “人们对骑士团的了解总是一知半解，对此我表示理解，不过，您应该听过一个关于首席骑士的传闻吧。”

    凌羽头，但随即表情僵在了脸上。

    首席骑士，也就是枢密骑兵队，第一战斗骑士队的队长，是骑士团的最高殊荣，也是骑士团最强的战斗人员才能获得的唯一称号。

    而传闻的内容很简单－－一年前新晋的首席骑士，非常难得的是一个不用剑，而用一条黑科技制作的机械手臂的少女。

    “怎么样，现在觉得更划算了吧，首席骑士来给你打工，我保证除了骑士团长之外的任何人，都不敢再来找你的麻烦哦。”

    完了，不是缉毒警察，而是同盟禁毒署的副署长要来跟毒贩入伙搞贩毒了。

    “唉……”

    凌羽沉重地叹了口气，而婕丝则是无视他的悲哀自顾自地半跪在地上，将大片的茶几碎片捏碎，好装进“蒜头”背后的垃圾筐里，茶几有大，“蒜头”清扫了三次才把所有的茶杯和茶几碎片运走。

    “所以我刚才，您等我把杯子放好在冲过来，这种化纤地毯撒上茶水很难清洗的。”

    “行了行了行了你赶紧起来吧，我录用你就是了。还有，别用敬语了。”

    “嘿嘿，谢啦老板！”

    凌羽实在没办法忍受一副骑士团首席骑士趴在地毯上擦地板的惊悚画面，做出了最终的投降宣言，婕丝则是笑容满面地从地上一下跳了起来，仿佛被父亲答应了购买橱窗里的新裙子的女孩。

    “蒜头，按照客房标准打扫一下楼上的房间。”

    机器人依旧闪烁着意义不明的灯光信号，转动着履带走向楼上。凌羽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递给了面前的少女，“能住人的暂时只有楼上我的房间，不过‘蒜头’知道怎么把那里打扫成客房，这是房间钥匙和大门钥匙……我就暂时先睡地下室好了。”

    婕丝接过钥匙，露出一种蛮新奇的表情－－现在也就只有47号这种鱼龙混杂的平民都市还会用这种东西锁门，随便一个在陆地上的城市都普及了指纹锁，更不要“代表人类最先进科技力”的骑士团。

    不过，听到凌羽的安排，婕丝还是认真地做出了反驳。

    “这怎么行，还是我睡地下室吧。”

    “听老板的。”凌羽干净利落的端起了架子。

    “哦……”

    “总之，”凌羽揉了揉头发，刚梳好没多久的黑发又变成了鸡窝，“不要到处乱跑，这种活儿就交给蒜头，要是实在闲着无聊就从我的电脑里看看有没有什么靠谱的任务，注意查收邮件。”

    “那老板你要去干什么呢？”

    婕丝心地将钥匙装好，继续发问。

    “……买茶几。”

    凌羽犹豫了一下，沉重地吐出三个字，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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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长岛冰茶###

    “独家报道，枢密骑兵队否认近期大规模调动是出于军事目的，骑士长索伦・拉斯缪森表示枢密骑兵队和同盟的伙伴关系不会受到影响。”――《同盟时报》

    ***黑色的靴子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凌羽抬起头，玻璃天后的和煦阳光并不能给这座海上城市真正的温暖－－尤其是当整座城市都被设定成零下十五度的时候。

    凌羽没有选择积雪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的大路，而是沿着建筑背后的道穿行着，他走的很慢，任由嘴里呼出的白色蒸汽飘散在贯通楼宇间的微风中。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门－－圣诞节让所有的家具市场显然都已经关门歇业，况且他也并不是真的那么需要那个茶几。

    婕丝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凌羽实在是无法想到，但是至少蓝衣少女在拥有强大实力和高贵身份的同时保持了最大限度的友善态度和平易近人。现在想想，自己刚才那么言辞激烈地反复拒绝对方，还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

    自己还是太年轻气盛了。凌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苦笑着想。

    好在，现年二十六岁的青年不是那种会钻牛角尖的人－－势力没有人家大，打又打不过人家，再自己的身份也确实会给朋友们招来麻烦，凌羽索性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算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一边低声嘟囔着，算是给刚才的事情画上一个句号，一边拐了个弯走到了大路上，在一间酒吧前停下了脚步。

    抬起头，凌羽看着熟悉的招牌－－“柴犬居（shiba‘scabin）”几个英文字母在冷清的街上孤零零地散发着霓虹的光彩，旁边已经发黄的卡通柴犬头像被积雪遮住了一半，仿佛带上了特制的白色面具一样滑稽。

    “圣诞节不在家里呆着，跑这儿来干什么？”

    推开充满西部牛仔风情的木门，凌羽迎来的是一个带慵懒的女性声音，凌羽穿过空荡荡的酒吧大堂，直接走到吧台旁，扯开凳子跳上去，微笑着做出了回应。

    “你还不是一样，圣诞节不在家里呆着，开什么店。”

    吧台对面的女子抹上最后一道紫色的唇彩，抬手捋了捋深蓝色的头发，从吧台后面的凳子上站起，她的上身穿着一件无袖短夹克，黑色的皮制抹胸唯恐不能展示出壮观的胸部，而下半身黑色的皮裤上，挂着的金属链条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这是多么典型的一个不良少女……不良大姐的形象，凌羽盯着她左肩上的蓝色玫瑰花纹身，不知道第多少次冒出这个念头。

    蕾安娜，是面前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的名字，不过如果谁胆敢把她和独立大道的那群站街女相提并论的话，一定会在下一个天亮时成为垃圾桶里的一团血肉模糊的有机垃圾。就凌羽的角度而言，他很难把这个正在给自己烟的艳丽女子和一位议员的女儿，或者一名同盟军的战斗英雄联系在一起。

    “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行一天二十四时，全年无休，我倒是无所谓，大不了再毙了那个色眯眯的分局局长远走高飞，可是我家老头子已经没几年好活了，总不能让他再为我操心。”

    女人无奈而忧伤地吐出一团烟雾，将烟叼在嘴里，熟练地开始给吧台对面的青年调酒，十五年前，这位同盟军的女性连长率领着自己的连队在巴尔干战线上阻挡了aca一个师7个时。然而作为唯一的幸存者，在她为自己赢得“贝尔格莱德之星”的称号和地球贡献勋章后的第三天，她就直接枪杀了当时拒不对她的连队进行增援的头上司。可是，就在她被判处死刑，即将被送上刑场枪决的时候，同盟特勤局的人突然跳出来，铁证如山地发现那个被她爆头的倒霉营长是aca的间谍。终于，在议员父亲和特勤局的证据的干预之下，这位“贝尔格莱德之星”免去了被十二七口径子弹打穿脑袋的下场，却也被剥夺了所有的荣誉，永远踢出了军队，成为了特勤局在47号海上都市的一个暗桩。

    不过，对于凌羽而言，面前这个风尘气息十足的女子却是不折不扣的财神－－她可是47号上面所有走私任务的中间人，买家或者卖家将信息放在她这里，她选择合适的tf或者雇佣兵来完成相应的工作并从中抽成，换言之，她是47号上面有实无名的‘快递员联盟’的盟主。

    所以你看，生活总是比还要精彩。

    “传统长岛冰茶，不要柠檬汁，今天没人，这杯算我请你的。”

    一个贴着卡通柴犬头像的柯林杯从吧台的另一头滑了过来，被凌羽放在桌子上的手拦住，此时此刻的青年正抬起头，看着挂在酒吧墙上的电视，凑巧的，上面播放着的正是他昨晚刚复习完的电影。

    “那个骑士妹妹在你家住下了？”

    “嗯……嗯？！噗－－”

    心不在焉地凌羽刚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下意识的做出了回答后的瞬间，就立即因为蕾安娜的问题喷了出来，连续的咳嗽了几声后，凌羽着一副苦瓜脸看向了靠在酒柜上一脸坏笑的女老板娘。

    “反应这么大，难道被她上了？我没听过骑士团是这么开放的组织啊，不过那个丫头长的还真不错，能砸中你这个和这杯酒一样平凡的大龄未婚青年也算是老天爷瞎了眼了。”

    “喂喂！你够了！”

    凌羽伸手敲了敲吧台的桌面，另一手捂住额头，露出了完全缴械投降的表情，开口道。

    “我知道大姐你消息灵通，但是这可真没什么好开玩笑的好吗？”

    “我没开玩笑，”蕾安娜露出一幅“你是笨蛋吗”的表情，而后双手抱在胸前托起那对呼之欲出的雄伟胸部，用一副“我已经看穿你了”的表情开口，“你无非就是担心工作的问题嘛，不过要是老天给姐姐我丢下来这么一个帅哥，姐姐我还要什么工作啊。”

    “我不是随便的人。”

    “你随便起来不是人。”

    “这笑话太老了，差评。”

    “送上门的还不吃，难道你真的是同性恋？对象是谁，科学院的那个基佬韩飞，还是那个不知道现在在哪个女人床上的罗根？”

    “我……”

    啪嚓一声脆响，凌羽终于把面前的酒杯捏成了碎片，**系tf的强韧肌肉让他避免了被玻璃划破手指的下场，但是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已经快被大姐头的连击粉碎了。

    “唉……不过话，大姐头你知道那个骑士的消息？”

    在一天内第n次缴械投降的凌羽只能灰溜溜地转移了话题，然而蕾安娜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无奈的表情一扫而空。

    “嘛，我知道的不多，不过也不是一无所知哦。”

    “我要所有的，拿去刷。”

    凌羽识趣地将自己的银行卡抽出，顺着吧台滑向对方，作为47号上最大的情报贩子，游走在黑白两道间的蕾安娜手中的情报，必然是物有所值的。

    “不过话回来，我来47号十多年了，第一次见你这么大方，不是我你，在47号上的这些‘送快递’的家伙当中，你明明是最强的，收费最高，但是却也是最吝啬的，每一分钱精打细算的苦行僧生活，真是对不起你卡里的大额存款，难道你已经开始给你的儿子存结婚彩礼了吗？”

    蕾安娜碎碎的念叨着，用自己手腕上的手镯式支付器在卡片表面划过两次，而后将卡片丢还给吧台那头的青年。

    “两条情报，价格不同，我全部都告诉你吧。”

    收了价格不菲的情报费的蕾安娜总算是摆出了严肃的表情，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的女子走到凌羽的面前，习惯性地压低了嗓音。

    “首先，其实你并不是第一个被骑士团找上门的tf，注意我的是tf而不是‘快递员’，也就是，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那个丫头真的不是为了打击走私这种问题才找到你的。”

    “唔……我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凌羽皱了皱眉头，既然蕾安娜这样，那就证明婕丝确实不是来追查自己的犯罪行为的，但是除过走私非法科技外，生活平淡的如同自来水管里流出的蒸馏水的青年，实在不明白自己有什么能够吸引骑士团的地方。

    “我哪儿知道，也许你长得帅呗，正好是人家首席骑士公主大人喜欢的类型，里姆利亚上的‘黑色闪电’，凌羽朋友？”

    “我过了不要在提这个该死的外好了……”头上冒出黑线的凌羽纠结了一下，最终选择了无视这句调侃，思考了一下发问。

    “我不是第一个，那之前的呢？还有你，‘问题’是什么意思？”

    “枢密骑兵队的作战力量一共有17个分队，象征着史前文明记载神话中的17个使徒，这个你知道吧。”

    蕾安娜从烟盒中重新甩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燃，凌羽愣了一下，头示意自己知道。

    “17个分队中，有1个分队长离开了冰岛，而其中6个分队长－－包括你的公主，第一分队的分队长，首席骑士婕丝・美诺在内－－被证实和一些与你年纪相仿的tf有密切而友善的接触。”

    蕾安娜叼着未燃的香烟，甩开古朴的打火机的翻盖，“这是第二个情报。”

    “但是我们还是不知道他们的目的。”

    凌羽搓了搓下巴，而后拿起旁边的纸巾将粘在自己手上的酒杯碎片擦掉，一边发问。显然，蕾安娜的回答完全在青年的意料之中

    “我估计特勤局局长都不知道那帮神神秘秘的宗教分子打算干嘛。”

    “嗯……就这些吗？”

    “呃－－”

    少有的，蕾安娜被凌羽的反问噎了一下，不过下一秒，女子就换上了一种糅杂着悲天悯人和幸灾乐祸的表情。

    “还有个对你来的坏消息，由于47号上来了这么一位公主殿下，并且指名道姓要做你的跟班，那么在摆脱她之前，我不会给你任何买家或者卖家发布的送收货任务，亲爱的凌羽弟弟，我代表47号上的‘快递员’联盟，宣布恭喜你正式失业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凌羽还是泪流满面。

    果然，带着缉毒大队副大队长做弟的毒贩，是不可能买到任何毒品了。

    “所以，你还是专心进行谈恋爱这份有前途的工作吧，姐姐看好你哦。”

    蕾安娜拍拍凌羽的肩膀，然后冲着门口昂了昂下巴，凌羽麻木地转过身，那抹蓝色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老板，我忘了提醒你，我查了一下，今天家具店都不开门，你恐怕买不到茶几的。”

    这一定是诅咒吧。

    凌羽扭头无奈地看了一眼桌上那杯碎掉的长岛冰茶，就像是看着自己那被粉碎的平淡生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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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迷路的技术宅###

    “……以上证据明确的显示，枢密骑兵队事实上是被同盟傀儡控制的，意在垄断史前文明技术，从而控制世界的恐怖组织……”――《枢密骑兵队：伪善的骑士传》摘自《进化先锋报》***

    同盟第一科学院机械工程与基因改造分院的一等研究员，“环境保护与生态重塑”课题组组长，现年6岁的陆军文职少校韩飞拖着一个大箱子，在47号海上都市“里姆利亚”上华丽的迷路了。

    事实上，韩飞绝对不是一个路痴，但是对于一个身体比一般人还要缺乏锻炼的“感知系tf”来，从首都空间站“伊卡洛斯”上返回地面，而后马不停蹄地从上海坐飞机前往47号的旅程实在是辛苦了一，更何况还要带上一个40公斤重的箱子。

    “这边……左转……不对应该反过来……这是我的右边……箭头的……左边？不对，应该是右边吧……”

    韩飞站在空无一人的人行道上，反复旋转着手中的全息地图，时不时走两步好让定位系统确定一下自己的方向，然而就是这样，韩飞在持续步行了一个半时后却发现自己回到了起。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的科学院一等研究员索性一屁股坐在了箱子上，他环顾四周，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这哪里是过节啊，这简直是寂静岭了好么……哪怕怪物也好，出来一个啊……”

    一边抱怨着，一边向手中哈着气的韩飞很不适应人工的零下低温，虽然转机时途经上海也很冷，但是那是自然的寒冷，对他来，这种“大功率空调”的奢侈行为除了大幅度增加温室气体排放之外毫无意义。

    从口袋里掏出半透明的手机，用目光指示再次拨通了凌羽的号码，然而长久的铃声后，依然无人接听。

    “圣诞节不在家好好呆着……乱跑什么。”

    技术青年长叹一口气，推了推眼镜，重新打开了全息地图，开始和迷路奋战。

    ***

    “所以，基于以上的原因，你觉得真的有留在我这里打工的必要吗？”

    同样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在雪地中慢慢前行的凌羽对走在自己身后一米左右的少女做出了总结－－从酒吧出来整整一路，凌羽都在义正言辞地给婕丝阐明这个利害关系－－简而言之，就是公主大人你丫行行好放过我这个平凡的草民行不行，我现在已经失业了你还在我这儿打什么工，没人找我送货我不光没法给你发工资，连自己都要饿死家中，您就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您还是个宗教人士的份上放过我一条生路，大不了我以后初一十五给骑士团立个牌位放炸鸡啤酒上供还不行吗？

    当然，凌羽也想用这种牛逼哄哄的语气痛斥这个蹭饭的公主大人，但是仔细考虑了一下现在把婕丝臭骂一顿能带来的快感和被骑士团追杀一辈子的风险相比，理智还是最终占了上风。他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试着不要激怒蓝色的少女。

    很可惜，对方的装傻等级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老板，你放心好啦，需求决定供应，等到47号上面的大佬都找不到人执行高难度送货任务的时候，自然就会想到您这么优秀的tf啦，然后您还可以借机狠狠地敲诈一比，有本事就让他们去别的城市或者大路上找人去咯！六字真言给发货方，‘爱发发，不发滚’。啧啧，我简直都能想象到你走上人生巅峰的场面了老板！”

    你真的是首席骑士不是街边的一个混混吗？还有你这种爆棚的自信是哪里来的啊！最重要的是我怎么才能在你描述的美好未来到来前不饿死啊！骑士团能不能给我也发一份工资啊！

    凌羽的心里一阵悲鸣，但是在对方毫不掩饰的装傻面前，凌羽知道一切解释都是徒劳的，他沉重的叹了一口气，做出了最后的反抗。

    “算了……我也不多你一张嘴，但是一分钱工资都没有啊！”

    仿佛是赌气一般的，青年克扣了蓝衣少女百分之百的工资，然而，下一秒钟，他就差一因为对方的回答哭着跑开了。

    “没事啦老板，难道你不知道骑士团都是不发工资的吗？”

    这下让骑士团报销的可能性也没了。***韩飞摘下眼镜，然后又戴上，又摘下眼镜，又戴上，然后勉强将下巴合上，嘴里艰难地发出了几个不明意味的音符。

    这个世界上能让这位一等研究员露出这种仿佛目击了哥斯拉一样的表情的事情并不多，当然除了真的看到哥斯拉以外，就是看到凌羽这个有暴力倾向的大龄未婚青年和一个妙龄美少女打情骂俏这件事有这样的威力了。

    韩飞目光的尽头，如同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几乎把头埋进夹克衫里面的凌羽在浅浅的积雪中横穿马路，而蓝色的少女则突然跑快一步拉了拉他的胳膊，然后向着韩飞的方向指了过来。

    然后伟大的一等研究员的脸就刷的一下红了。

    “韩飞？！真的是你！你怎么有空跑到这儿来了？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我都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了，看着飞奔过来凌羽，韩飞郁闷的想，不过下一秒钟，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凌羽身后的靓丽少女的身上，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瞳孔正在扩散，肾上腺素正在拼命分泌以至于让自己的手颤抖了起来。

    真是……太漂亮，太可爱了。

    “喂，怎么了，一个人在大街上冻傻了？”

    凌羽一巴掌拍在韩飞肩膀上，将差被公主大人迷傻了的韩飞同学拍回现实，而被击中者自己也愣了一下，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呃，没有，我迷路了，打你家里电话也不接，还好在这边碰到你们了－－这位是？”

    “婕丝，婕丝・美诺，我是凌羽先生的新雇员。”

    婕丝礼貌的一笑，她注意到了对方的失态，但是没有计较，浅浅的鞠了个躬，做了自我介绍。

    “雇员？我怎么没听过这子有雇员？”韩飞惊讶。

    “呃，准确的，我也是一个半时前才知道。”为了表示自己的无辜，凌羽耸耸肩。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老板，这位韩飞先生是？”

    婕丝开口，韩飞才意识到没有做自我介绍，而婕丝知道他的名字，多半是因为刚才凌羽的叫喊。

    “韩飞，一科院（同盟第一科学院）一等研究员，陆军少校。”

    韩飞下意识的敬了个军礼，但是马上意识到场合不对，有窘迫的笑了笑，飞速的转移了话题。

    “起来婕丝姐这身打扮……”

    “我是枢密骑兵队的现役骑士，还请少校阁下多多帮衬。”仿佛是回应韩飞的军礼，婕丝回敬了一个骑士的举手礼。

    “准确的，是首席骑士。”凌羽郁闷的接过话茬。

    “呃……首席骑士，难道你是因为凌羽……”

    韩飞心里一沉，他是知道骑士团对走私者的态度的，不过他的反应明显没有凌羽那么过激，毕竟凌羽和婕丝的样子即使不能是相亲相爱也能算是打情骂俏了，怎么都不像毒贩和缉毒警察的关系。

    “和那件事无关，有些事情来话长，但是我现在是雇员没错。”

    婕丝轻轻歪头，打消了对方的疑虑。凌羽清了清嗓子，看这一男一女基本做完了自我介绍，就强势地扭转了话题。

    “所以，你怎么突然从伊卡洛斯上跑下来了？我记得你应该还有一个多月春节才会回来吧。”

    “我预支了年假，这件事情也来话长，先去你家吧，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凌羽的疑问让韩飞瞬间恢复了严肃，他将行李箱的把手交给了凌羽，皱了皱眉头。

    ***“所以，你希望我们把这东西带到南非去？”

    凌羽看着韩飞手中香烟大的金属盒，这种盒子他并不陌生，这是黑科技走私用的一种专门的包装箱，各种大都有。事实上这个盒子本身也是黑科技的产物，只有少数大型的军工企业才可以制造，里面使用了一种军用级别的金属添加剂，可以隔绝一切人类已知的诸如光之类的探测手段，这种盒子一般会被设计成破拆式，一旦打开就会对盒子产生结构性的破坏，再加上一些独特的防伪方式，杜绝了快递员调换其中物品或者窥探其中信息的可能。

    “对，前南非共和国首都，约翰内斯堡。”

    韩飞端着茶杯，给了凌羽肯定的回答。

    “我记得那边是aca占领区吧。”

    “不仅仅是占领区，老板，整个南非现在都是‘战区’。”

    坐在凌羽旁边的婕丝的手指飞快地在从凌羽房间里搬下来的便携电脑上跳动着，婕丝将手指弹出，从电脑的背后打开了三维投影的开关，一些新闻资料和公开文件漂浮在了空气中。

    “南非战线虽然不属于西欧巴尔干印度和中美洲四大战线之一，但是在其他四条战线相对平静的情况下，去年夏天同盟的大西洋第三舰队因为无法攻陷直布罗陀而采取了夺取好旺角的战术策略，登陆进行的异常顺利，但是同盟顺势拿下整个南非的计划却遭到了顽强的抵抗，到去年10月，因为占领区抵抗力量和aca的反击的问题，再加上已经夺取了开普敦和伊丽莎白两个大型港口，同盟转入了战略防御，目前双方沿着阿平顿到布隆方丹一线胶着中，同盟空军略占上风，阻止了aca反击部队，但是自身损失也很大。”

    婕丝平缓而有序的对当地的情况做出了简报，

    “我一直以为非洲整个都沦陷了。”凌羽伸出手，感应到青年手势的电脑自动将一张地图放大，那是一张势力对比图，代表蓝色的同盟占领区只有非洲最南端和东边的一部分。满满的红色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坦桑尼亚一直在同盟的手中，从前‘方舟’时代就是了。”

    婕丝给自己的老板做出了订正，所谓“前‘方舟’时代”，就是指人类发现方舟之前的时代。

    “我知道你去过智利，刚果，也去过希腊，我认识的非军方的tf中你在aca占领区活动的记录最多，所以就来找你了。”

    提到希腊，凌羽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他脖子上那道浅而明显的伤疤就是在希腊留下的，那是他成为tf后第二次如此接近死亡，第一次则是在“海森堡”上。

    “这不一样。”

    凌羽摇了摇头，“潜入aca占领区，和潜入aca战区完全是两回事，首先警备级别和军事力量就不能相提并论，比如我如果在里约热内卢被发现，那么最近的重火力赶到至少要一个时，而如果是巴尔干前线的重镇萨拉热窝，那估计10分钟以内就会有炮弹落在我头上。”

    婕丝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韩飞，轻轻地了头，凌羽则是盯着地图，继续做出了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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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简单任务###

    “新年将至，南非战区却依然剑拔弩张，权威人士分析，战斗很难在短期内结束。”――《同盟防务周刊》

    ***

    “另一个压力来自tf，潜入前线城镇遇到tf的概率要大得多，而且为了防止同盟tf的特种袭击，aca也会大量设置基因扫描仪来识别tf，虽然约翰内斯堡并不是‘那么的’靠近前线，但是作为靠近前线的大城市，肯定会有指挥机构和物资转运站，这些地方都对tf有高度的防范。”

    “根据这几份情报，同盟其实早知道，约翰内斯堡是南非战线上aca最大的补给中心，相距最大的指挥中枢比勒陀利亚只有70公里不到，最多半时的车程。”

    婕丝继续为自己的老板补充，凌羽头，没有去看蓝衣少女，而是一挥手，将地图扫到一边，转而从漂浮在空气中的投影资料中取出几份报纸的新闻内容，摊开在其他两人面前。

    “第三个问题是，当地的社会秩序必然已经崩溃，且不宵禁，军管等不便于行动的政策，居民的警惕性也很高，我这个陌生人无法伪装成游客，甚至不能在街上随意走动，这大大增加了隐蔽的困难程度。”

    凌羽眉头紧锁，目光落在一张来自印度战区的新闻照片上，照片里穿着印度传统服饰的女人惊恐而警惕的通过破烂的窗户张望着，即使隔着镜头也让人感到压抑。

    “所以，一般在aca占领区活动的任务，难在于如何从海关和边检潜入，只要成功潜入，无论是装作游客或者投靠亲友的难民，都很容易达成任务目标。而在战区，任何一个细节的疏忽都有可能导致失败，简而言之，我以往的任务对付的只有aca的海关和警察部门，而这一次，任何居民都可能是我的敌人。”

    凌羽长舒了一口气，才转过头，看着同样眉头紧锁的韩飞，他没有话，或者，没有马上拒绝。因为凌羽知道，韩飞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理由才会来拜托自己，但是出于快递员的职业习惯，他不好过问过多的东西，而就在他斟酌如何开口的时候，婕丝则是直白的提出了他想问的问题。

    “我有一个疑问，韩飞先生你为什么要递送这个东西呢，又要把这个东西递送给谁呢。”

    “呃，婕丝，你不能这样问的……至少不能这么直白。”

    凌羽出声打断了婕丝，不过韩飞倒是没有太多回避，直接做出了回答。

    “其实递送的东西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一位关系还不错的朋友托我帮忙……虽然这样，但是从那位朋友的口气里听起来，这样东西似乎非常重要……”

    韩飞的陈述有犹豫，仿佛是在反复斟酌自己应该透露哪些信息，稍微沉默了几秒后，他抬起头，仿佛下定决心一样开口。

    “算了，告诉你们吧，送货人是安德森，对，那个安德森・李，这份东西，很有可能跟他们在南非的情报网有关。甚至和同盟在南非的战局有关。”凌羽挑了一下眉头，全球战略防御同盟军事情报特别勤务与行动局――简称特勤局。目前是同盟最大的情报机构，副局长，安德森・李是海军潜艇兵出身，在潜艇兵时代受过韩飞的恩惠，关系很好。

    “既然是局长，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特勤局不用自己的路线运送，就算是为了安全着想，也可以向陆军的tf分队要人押运啊。”

    婕丝有惊讶地发出了疑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韩飞摇摇头，“特勤局嘛，你也知道他不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而且他同样拜托我，不要把你们牵扯进来，你们要做的非常简单，就是想办法潜入南非，把这个东西交给当地的收货人就可以了。”

    “我最怕听到‘简单’这两个字。”

    凌羽揉了揉太阳穴，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般在电影里，这种背景纠葛复杂的任务往往伴随着一系列的国家阴谋和死中求生，而这两个词基本上算是同义词。

    但是凌羽却又没办法立即回绝对方，一方面是他暂时确实也找不到其他工作，另一方面则是那种心中难以克制的想要给aca找麻烦的冲动－－既然没有办法完成轰轰烈烈的复仇，那偶尔用弹弓打打你家玻璃，给你家门口刷油漆之类的事情，怀着一颗市民的心的凌羽是绝对不希望自己错过的。

    而且从韩飞的法来看，自己弄不好就能成为同盟在南非战线的突破口，这样一想还是有暗爽的……除了很危险之外简直是完美的任务啊。

    “如果是特勤局的任务，那么应该会有更详细的计划吧，你也知道，我们战斗型tf是没办法乘坐民航客机的。”

    婕丝补充道，一边伸手关掉了电脑的全息投影，瞬间消失在空气中的档案和资料让整个客厅一下空旷了下来。

    “我的那位朋友已经安排好了全部的计划，明天下午有一班同盟从47号前往东南亚基地的通勤运输，特勤局会让它直接飞往南亚基地，在那里有一架c9‘天空领主’运载你们直接飞到开普敦，具体的行动任务，接头方式，以及周密的计划我稍后通过保密线路发给你……们。”

    韩飞看了一眼依然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凌羽，自觉地将谈话的对象转到了婕丝的身上，金发的少女会意的了头，将征询的目光抛向了自己的老板。

    “有多少报酬？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打个折。”

    半响，凌羽憋出这么一句话。

    “你希望多少？”

    韩飞沉默了一下，将皮球踢回给了凌羽。

    “同盟又不缺钱……简简单单给上一千万通用币就好了吧。”

    “噗，老板你如果不想接也不用这种手法吧。”

    凌羽的开价自然是用半开玩笑的语气，以至于招到了婕丝的吐槽，一千万看起来是个并不算太大的数目，但是由于同盟采用物资本位和国有资产担保制度，通用币具有极高的购买力，举个简单的例子，凌羽的那把15式手枪在黑市上只需要60通用币就可以买到，而这栋位于47号都市核心区域的房子，也只需要两万多通用币多一。

    也就是，这个价格可以买十六万多把15式手枪，或者500栋房子。

    相对的，凌羽在aca几个占领区送货的工作一般能有一百万通用币就是很大的生意了，一千万甚至能买到一些军用价值不大的史前文明成熟科技－－虽然是有价无市。

    似乎是被这个数额吓到了，韩飞皱起了眉头，但是下一秒，他的话却让凌羽和婕丝当场石化。

    “现金数额有大，你收支票么？”

    ***

    “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也会在这架飞机上！！还有！！你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

    “不用这么大声！老板！我能听得到！！”

    这架东南亚基地所属的tc－8型atvt（advancedtacticalvtoltransport，垂直起降先进战区运输）运输机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太好，似乎是因为一开始设计的时候就考虑到组员可以利用隔音耳麦交流，甚至搭载的突击队也可以通过单兵通讯系统进行对话，所以隔音材料的吨位就让给了运载能力。

    正是因为这个设计，此时此刻摘掉耳麦的凌羽必须扯着嗓子才能让对面的少女听到自己的质问－－出于显而易见的理由，当婕丝・美诺出现在运输机对面的座位上的时候，他不能使用耳麦问出这个问题，毕竟机长，导航员和驾驶员还在线上呢。

    此时的婕丝正穿着一套女款的同盟宇宙军的黑色军官制服，上尉的肩章挂在她的肩膀上，而从她拿着和自己一样颜色的临时通行证件来看，自己明显是被面前这个公主和韩飞一起摆了一道。

    事情的开始都很正常－－至少在凌羽从47号上那个规模不大的同盟军基地登机的时候还是这样，甚至是在东南亚基地登机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异常，直到这架运输机舱门关闭前的一刻，一个身着黑衣的女性同盟军官从舱门的缝隙中挤进来的时候，一切就突然不正常了。

    打断了凌羽的咆哮，婕丝抬手指了指耳麦，示意凌羽重新戴上，而凌羽则是指了指驾驶舱的方向，婕丝摇摇头表示没关系，两人才用麦克风开始了正常的谈话。

    “我知道就算我向你申请，您也不会允许我过来的，所以我就偷偷跟上来咯，韩飞先生也认为我会能在关键时候成为你的助力呢。”

    “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也是韩飞找来的？”

    “不要看骑士团的技术哦。”

    婕丝歪头一笑，摘下自己的船形帽，伸开五指，黑色的船形帽就这样消失在了空气中。而还没等凌羽惊讶，婕丝又做了个戴帽子的动作，船形帽又凭空出现在了她的脑袋上。

    变完了这个魔术以后，婕丝抬手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发夹，做出了解释：“这个发夹可是黑科技的产品哦，能够在我身上形成一个视觉效应场，也就是，现在其实我还是穿着那身骑士团的裙子，不过你看不到而已。”

    “我记得你的裙子好像是那种比较大的……”

    “扎起来就好了。”

    “麦克风线路呢？你也是用黑科技屏蔽了么？”

    “我只是登机的时候告诉驾驶员给我们一条保密线路而已，这种要求很常见吧，难道两个将军在谈论军事机密的时候也要扯破嗓子？”

    “唉－－好吧好吧，算你赢了。”

    婕丝眨着眼睛，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表情做出了回答，而凌羽则是长叹一口气，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愚蠢还是因为面前这个少女的自作主张。

    “虽然这个发卡使用一次就要充电六个时，但是里面可有几千套不同风格的衣服可以随便换哦，潜入任务什么的老板你完全不用担心！韩飞先生也觉得我跟您一起去比较好，而且我也搜集了很多关于行动的资料……”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至少这一次你就跟着我吧。”

    凌羽揉了揉太阳穴，打断了婕丝滔滔不绝的自我推销，他不是一个非常固执的人，而且就婕丝现在表现出来的能力，自保已经没有问题，他唯一担心的是两人无法默契配合，不过尽量不要把自己放在需要别人帮助的场合下是自己一贯的原则。

    “有什么资料来听听？”

    不再纠结的凌羽将话题转移到了任务上，婕丝微微向前躬身，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

    “我通过骑士团的情报网查到了一些东西，南非的特勤局网络刚刚因为一次失败的窃密行动遭到aca情报机构的大规模破坏，这个时候特勤局要我们送东西过去，我担心的是这后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这并不是太让我意外的事情……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愿意和情报机构打交道。”

    凌羽头，算是认可了婕丝情报的价值，而后补充道：“但是我们没有太多的办法，只能随机应变，心应付吧。”

    “另一方面，我联系了约翰内斯堡的骑士团隐修会，应该能为我们提供一些情报和庇护，扳回一些客场劣势。”

    真是有用的技能呢，这世界上骑士团的信徒可不少，婕丝这样做等于是一个可移动的随身安全屋。凌羽这样想着，而后头。

    “不过，记住，我是行动的总指挥，你必须完全服从我的命令。”

    仿佛是为了强调自己的地位不被这个能力过强的员工轻视，凌羽还是这样补了一句。

    “没问题，老板。”

    婕丝俏皮的一笑，坐在椅子上，有模有样的冲着凌羽敬了一个同盟的军礼。

    接下来的旅程就在沉默中渡过，直到代表飞机开始降落的指示灯亮了起来，两人扎上安全带，短暂的悬停后，飞机的轮胎接触到了地面。

    舱门打开，凌羽解开安全带，看着不远处那架巨大的c9“天空领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第六章 一号公路###

    “……声称是出于战略需要，aca加强了对战区的物资管理的控制，现在他们的士兵可以不加警告的射杀有走私嫌疑的车辆，毫无疑问，这种屠*杀行为加剧了居民的困苦……”――《同盟时报》特约评论版

    ***

    三天后

    南非，aca控制区

    从布隆方丹通往约翰内斯堡的一号公路上。W

    “1880年，这里只是一个农场；1886年，一个叫乔治・哈里森的殖民者在这里被一块黄金绊倒，从那以后，这座城市就被淘金者冠上了‘黄金之城’的别名；1976年，这里曾经发生过索韦托种族屠杀惨案，使得前南非共和国从名义上结束了种族隔离制度；而今天，这里是aca在非洲南部最大的军事要塞，0万平民人口只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

    凌羽坐在一辆破旧的货车里，一只手按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握着排挡杆－－这辆前通用动力公司的皮卡车至少已经有五十年的历史了，电子设备基本上换了一遍，加上其他大大的修补改装，估计前通用动力的资深工程师也很难从外观上认出这辆车。

    至于凌羽，则是从那破旧方向盘中间的gmc三个字母认出来的。

    此时此刻，这辆车正载着一车的废钢材以及埋藏在钢材下面的两箱军用聚变蓄电池穿过因为空袭和炮击而坑坑洼洼的临时公路。

    事情比凌羽想象的要顺利的多，两人刚一下飞机就被特勤局的人接到了军营里，计划非常简单－－虽然双方在南非战线时而有规模的交战，然而走私活动却从未停下：aca需要同盟这边的一些军用补给品，诸如聚变电池就是一类；而同盟则不希望南非的贵金属流出彻底断绝，毕竟抛开奢侈品层面的意义不谈，黄金和金刚石也是重要的工业原料。

    因此不管前线如何炮火连天，从开普敦到约翰内斯堡的一号公路从来都没有被真正意义上的封锁过，大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双方平民开着破烂的卡车，维持着流通，而其中不乏为双方情报机构工作的人员。

    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好办了，同盟这边用金钱攻势帮凌羽拿到了一份aca南非战区的特别通行证，这种颁发给平民的“走私许可证”在写入凌羽和婕丝的基因识别码后就更换了主人，一路帮助两人通过前线的重重关卡。

    “你历史很好？”

    助手席上的婕丝此时已经改变了外观，换上了一件脏兮兮的外套，沾满灰尘的口罩遮住了她大半个面庞，再加上压低帽檐的棒球帽，伪装成一个比较年轻的男人－－这位漂亮的公主大人总算不会因为那张脸而惹出事端。

    “韩飞历史很好，耳濡目染，你没听他过？”

    同样戴着一破旧棒球帽的凌羽踩下刹车降低车速，绕过前方的弹坑，回答到。

    “他昨天很早就走了，我一直在搜集情报，也没顾上聊太多。”

    婕丝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在了右侧的车门上，注视着窗外广大的草原，有漫不经心的回答。

    突然，前方的公路边出现了一辆汽车的残骸，凌羽和婕丝对视一眼，两人从对方眼中读到了相似的东西。

    “看来你也注意到了。”

    凌羽轻轻的转动方向盘，将车开下公路，停在那辆残骸旁边，熄火下车，走到已经变成一坨扭曲的废铁的卡车边，绕着卡车走了半圈，在车尾的位置停了下来。

    “是被无人机的导弹击中的，是追逐战吧。”

    婕丝跟着凌羽，站在卡车的驾驶室旁边，似乎对自己的判断不太自信。

    “是被utv－c，‘食腐鸟’搭载的‘忍者镖’导弹击中的，”凌羽观察了一下残骸，“只有这一种专门设计为攻击无装甲目标的超微型导弹才有这样的攻击效果，其他任何一种空对地导弹都足以把这辆卡车炸成碎片。”

    “嗯……”

    婕丝没有搭话，向前几步，伸出右手，一把握住已经变形的车门，机械手臂轻而易举地将车门从残骸上扯了下来，拍拍手，少女看到了驾驶室里的两具倒在方向盘上面的骷髅。而在两具骷髅的下方的空间中，另一具明显不属于成年人的骨骸让婕丝皱起了眉头。

    “果然……”

    凌羽收起手表型探测仪，走到婕丝的身边，“和前面四辆一样，这辆车没有检测出有运载黄金和钻石的痕迹。”

    “也就是，aca正在无差别屠杀他们认为没有正当理由离开南非战区的人。”

    婕丝发问。

    “不，你无法定义‘正当理由’，并不是载着黄金或者钻石的人就不会成为攻击目标，你有没有注意这一路过来，从北到南前往同盟占领区的车辆？”

    “没有……”

    “一路过来一共有47辆和我们方向相反的车辆，驾驶员有男有女，年龄也不同，但是有一个共同。”凌羽顺着婕丝的目光看过去，黑色的眸子映出已经被烧的焦黑的儿童骷髅，“所有前往同盟区域的车，都是一个人在驾驶。”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如果是运载货物的，至少会有一个人随车押运，就算不是随车押运，多一个帮手也可以减轻司机的疲劳，遇到故障或者陷坑也更容易处理。”

    “嗯，所以我的猜测是……可能从几天前，这条公路由北向南的车辆，就再也没有一辆是‘平民’驾驶的了。”

    “他们试图封锁什么……”

    婕丝总结了凌羽的观，而后头表示明白，少女弯下腰拾起刚才被自己扯下的曾经是车门的扭曲钢铁，走上前轻轻地躬身鞠了个躬，然后将车门重新装回了车上。

    “走吧。”

    凌羽上前一步，拍了拍婕丝的肩膀，转身上车。

    “你出过任务吗，我是，那种tf真正的任务。”

    皮卡继续向前，又经过了两个检查站，其中一个检查站甚至没有检查两人的证件就匆匆放行。然而，和他们相反方向的车辆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在目睹了一辆证件有误的车上的一对母子被处决在路边之后，凌羽将汽车调整到自动变速箱，腾出右手握住了婕丝僵硬的手臂。问出了这个问题。

    “三次，都在欧洲，最多的一次我一个人干掉了一只aca的渗透队，在芬兰，二十六个人，其中一个tf大概只有十五六岁吧，但是确实是他们的队长。”

    婕丝似乎也有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波动，她叹了口气，摘下了口罩，仿佛有些窒息，“当时很危险，我没办法，只能捏碎他的脑袋。”

    凌羽头，拿起可能是前任车主丢在驾驶台上的烟盒，却发现里面一根烟都没有。将烟盒随手丢出窗外，凌羽有一搭没一搭的继续发问。

    “我有好奇，你们骑士团对于这场战争的态度。”

    “在我们看来，现在世界属于和平状态。”婕丝无奈地摇摇头，“我大概是骑士团上下唯一反对这的人了。”

    “哦？”凌羽的指尖轻轻地敲击着方向盘，“我还是第一次听一个宗教团体能够容忍和大多数人观不一样的成员呢。”

    “科学本身就包括质疑的态度，如果我们是宗教团体的话，那我们崇拜的对象也应该是科学本身。”婕丝无视了凌羽话里的嘲讽，但是笑容里却多少戴上了一苦涩的意味，“虽然持有这个观的人在不断减少。”

    “所以你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异端……这是你被放逐的理由吗？”

    凌羽皱了皱眉，他对骑士团了解不深，但是对于宗教团体并不陌生，在新文艺复兴思潮盛行的今天，各种教派层出不穷，此外，他和隐修会也有过简单的接触－－在那种环境中公然唱反调的下场一定是很凄惨的。

    “算是吧，我和议长吵了一架，又扇了文士长一个耳光，现在还能穿着这身首席骑士的衣服已经很走运了，出来打打工也没什么，不是吗？”

    婕丝再一次笑了起来，扭头瞥了一眼对方的笑容，凌羽只是感到一阵暴汗－－枢密骑兵队的议长可是连同盟总统都爱理不理的存在，文士长更是骑士团的二号人物，哪一个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

    不过想想，面前这个首席骑士严格来也不是自己惹得起的，只希望神仙打架，自己这个凡人不要遭殃就好了。

    “不过放心啦，我既然已经请调离开骑士团，这件事应该就这样揭过去了。”

    看着凌羽尴尬的表情，婕丝做了一下补充明，安慰着自己的老板。

    “不过，不开玩笑地，远离战场的北太平洋北部，骑士团或许真的有远离这场战争的理由，而且你们作为一只可以左右全局的力量，现在的态势不定是最好的。”

    汽车已经从检查开出去很远了，凌羽终于放开了婕丝的左手手腕，淡然地出了自己的观，“战争是没有正义可言的，也不该是骑士们的cosplay游戏，我不知道你的上司们和下属们怎么想，对于我……或者一般人来，能离战争多远就离战争多远才是明智的选择。”

    “如果只是单纯的追求活下去的话……人和动物又有什么分别？”婕丝轻轻地挑了挑眉毛，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倒车镜，已经看不见检查哨和那些血迹未干的尸体了。

    “就算你想要做些什么，”凌羽换用右手握住方向盘，用左手撑住自己的脑袋，“也不要太冲动，我们有句古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噗－－看来你把我当成那种热血圣母愣头青了啊。”

    婕丝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被你看了呢，老板，放心吧，我好歹也是个军人，不会正义感泛滥到让所有人都陷入险境的。”

    凌羽轻轻地了头，算是接受了婕丝的辞，这时，一阵喷气引擎的轰鸣打断了两人的交谈，一架挂着aca涂装的“食腐鸟”无人机飞快地掠过天空，而后又飞回来，跟在了卡车的头上，蓝色的扫描线来回划过车身。

    早有准备的凌羽从外套中掏出通行证，贴在挡风玻璃上，无人机和汽车保持的相对静止持续了数秒，完成了扫描，核对信息无误的无人机加大马力，消失在了东北边的天空中。

    “其实，我这个人，到是不讨厌有正义感的人呢。”

    突然，凌羽没来由的这样嘟囔了一句，声音很，婕丝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黄昏将至，而曾经的南非共和国首都，南非中部最大的城市，已经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第七章 小心脚下###

    第七章心脚下

    “……我们的内线传回的情报表示，aca可能在南非战区发生了一个‘致命失误’，虽然aca官方表示否认，但是据传团结之眼副主席马歇尔・科洛纳已经前往南非……”

    ――《地球在线网》

    ***

    夜光手表指向九四十七分，黑暗如约降临在这座城市，虽然离彻底宵禁还有十三分钟，但是早已习惯早早归家的居民们已经让大街彻底空旷了下来。

    凌羽放下光学望远镜，对面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整条大街都像是已经死了一样，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远处十字路口路障边aca士兵低沉的呼吸声－－而在两名松松垮垮地挎着枪的哨兵后面，一辆多功能探测车让凌羽不敢使用任何方法扫描对面的楼房，而只能用最原始的光学望远镜进行观察。

    “老板，这个香肠不错哎，你要不要尝尝？”

    婕丝的声音很低，凌羽没有回头，然而下一秒钟，出现在他眼前的一截香肠就让他不得不将目光挪向了嘴里还叼着一片肉干的金发少女。

    “谢谢，我自己有手。”

    似乎是觉得这个动作太过亲昵，凌羽皱了皱眉头，不过他还是伸出手从婕丝手中接了过来，而后才送进自己的嘴里。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进去？”

    婕丝三下五除二把肉干塞进嘴里，又从桌上拿起一块三明治递给了凌羽。

    “情况有些不对。”

    “怎么？”婕丝拿出一张纸巾，文雅地擦了擦嘴，仿佛刚才狼吞虎咽了十多块三明治，十多包肉干，将近两米香肠外加五升能量饮料的姑娘是其他人一样。

    “直觉。”凌羽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缓慢地咀嚼着，“对面的房间里没有生命活动的迹象，虽然接头时间是十一，但是照理收货人早就应该在房子里等着我们了。马上就要宵禁了，除非对方是权限很高的军官，否则没办法在街上自由活动。”

    “所以多吃一吧，做好最坏的打算，要肉干还是肉肠？”

    “肉肠，谢谢。”

    看着凌羽把三明治塞进嘴里，已经酒足饭饱的婕丝又用餐刀切下大约二十公分的南非传统肉肠递给凌羽。tf并非都是大胃王，而是因为几乎所有的tf的工作原理都是生物能，即使是机械tf也是生物能以极高效率转换为电能，所以作为一台拥有超人战斗能力的机器，通过饮食预存能量就和坦克飞机出发前加油充电是一个道理。虽然压缩能量棒或者注射液能起到差不多的作用，但是美味的食物更有助于缓解神经上的压力。

    “两百米的距离内，两头各有一个哨卡，两辆装甲车，扫描车上也装了二十毫米机炮，姑且算三辆，两个标准步兵班，二十四人，预计还有三到四个重火力组，没有发现单独的重机枪阵地，不过装甲车上的武器站都在工作。”

    “如果出现意外就交给我吧。”

    婕丝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凌羽微微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了头，“你是机械tf，如果对方使用emp，不要恋战，不要逞强，安全第一。”

    “放心吧，老板，我怎么也是首席骑士。”

    “好吧，我倒是忘了，怎么呢，你还真是意外的一威严都没有。”

    凌羽耸了耸肩膀，自己或许真的是太心了－－不过管他呢，心无大错。

    “就当我是特例吧，其他骑士可没这么友善。”

    “你承认就好。”难得占了上风的凌羽露出浅浅的笑容，即使是三岁的孩都知道，骑士团的人从见习骑士到议长可都是一副冷酷无情缺心眼的样子，是摔进沟里都要鼻孔朝天的家伙们，也难怪凌羽总是忘记婕丝的身份。

    凌羽将目光重新挪向窗外，突然，对面房间原本被遮挡的严严实实的窗帘突然毫无征兆地飘动了一下，凌羽的眉头瞬间锁紧，他三下五除二将手里的香肠塞进嘴里，拨动了光学瞄准镜上的倍率盘，死死地盯着窗帘右下角。

    “情况不对，提前行动！”

    凌羽转过身将望远镜丢在一边的床上，从腋下掏出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一边走一边反手推弹上膛，婕丝几乎是同时从椅子上跳起来，右手接住倒下的椅子反手丢在床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房间内空气气流有变化，因为空调开着，窗帘飘动是正常的，但是刚才有不正常的抖动，而后窗帘飘动的频率发生了变化。”

    虽然严格意义上讲凌羽没有解释的必要，但是考虑到两人第一次合作，凌羽还是在下楼的时候见缝插针地陈述了自己的观。

    “你有感知系的能力？”婕丝发问。

    “我管这个叫经验，虽然证据不充分，但是这一路上细节问题也太多了，我有不好的感觉。”

    “嗯……”

    “等等！”

    两人连跳带冲，瞬间从六楼冲到了楼下，然而在冲出门洞前，凌羽伸出手，一把扣住婕丝的肩膀，拉着少女贴在了墙壁上。

    “我一个人过去就好，你留在这里，保持无线电静默，如果一切顺利我会在窗户上向你示意，如果是陷阱那么我们就里应外合搞定它。”

    “明白，老板，如果无法汇合我会直接前往汇合。”

    凌羽头，对婕丝的回答十分满意，黑衣的青年吸了一口气，摸到门洞边，左右张望了一下，冲进了夜色之中。

    凌羽飞快地爬上楼梯，整个走廊的灯都熄灭着，只有走廊两侧每一间门上的电子锁散发着幽幽的红色光芒。

    这种熟悉的黑暗让他感到了些许的安心，青年如同一只狩猎的猎豹一样心而快速地迈着脚步，不发出一声音。他来到预定的50号房间门前，他右手依然端着枪，左手在读卡器上一刷。

    咔嗒－－

    门锁发出清脆的开启声，凌羽轻轻地推开门，然后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没有再耽误，凌羽迅速闪身进门，不大的客厅里，一具尸体歪斜着倒在沙发上，胸口的弹孔里流出的鲜血已经发紫，几乎干涸。

    “操。”凌羽嘴里吐出一句国骂，即使不用dna验证，记忆力超群的凌羽也已经一眼认出面前这个瞳孔放大的西装男子就是自己的收货对象－－代号“订书机”的同盟特勤局特工。

    飞快地检查了单间公寓的洗手间和厨房，确定没有危险后，凌羽走到尸体旁边，摸了一下已经不再跳动的颈动脉，例行公事的又确认了一遍对方已经扩散的瞳孔以后，开始检查尸体。

    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买家有些时候会因为各种奇怪的理由在接头时身亡，而这个时候快递员要做的就是搜集尸体的信息，然后联系发货人，一般都会有后备签收人，就算是在无法签收，快递员也会获得10%的辛苦费。

    但是如果真是这样，九百万就打水漂了好吗？！

    胸口被四发三八口径子弹击中，并不是军用制式枪械，但是也足以要了没穿防弹衣的正常人的命。

    口袋有被翻动过的痕迹，杀手翻动的很匆忙，以至于尸体的口袋都被撕破了－－是在找什么吗？

    凌羽后退一步，突然，尸体的姿势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协调－－尸体的左手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被垫在身后，就像是他打算在死前从后腰掏枪一样。

    凌羽将手顺着尸体的胳膊探到身下，他的瞳孔却突然急剧的缩，青年猛然一个翻身踹出右脚向着空气中一踢，紧接着就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骨折声！

    太大意了！凌羽咬咬牙，自己仅仅因为尸体的伤口是数时前造成的，就忽略了杀手可能依然藏在房间里的事实！相反，如果杀手真的仔细搜查了尸体，又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尸体这个不自然的左手！

    凌羽的身体在空中一翻，单手撑地闪到一边，飞快地扣动扳机，15式手枪的四五弹头冲出消音器，传来如同红酒开瓶一般沉默的爆破声，而几乎是同时，对方的身体上也炸开了三朵血花，子弹撕裂肌肉贯穿骨骼，发出相似的声音。

    几乎是同时，五六个身着aca作战服的身影冲入房间，“赤尾蝎”消音冲锋枪的枪声掩盖了其他的一切声响，凌羽向前一冲，将情报员的那具尸体起当做盾牌－－“赤尾蝎”的弹头注重停止作用，因为cqb需要降低穿透力，即使少数能够穿透尸体的弹头，也不能在tf的高密度肌肉上留下任何伤痕。

    此外，凌羽在撑起尸体的时候还不忘顺手捞了一把，出乎意料的，他的手在尸体身下的沙发上摸到了一个金属物体，来不及多看，凌羽握着手感凹凸不平的金属盒，将尸体砸向一名冲进房间内的突击队员！

    冲入了敌群中的凌羽咬着牙，一把扣住最近的一个敌兵的枪管，身体迅速下沉，右臂砸向对方的胸口，复合陶瓷防弹板被瞬间砸碎，以至于这一击几乎将对方的右臂扯了下来！

    有足够把握一击致命的凌羽反手扯住对手的防弹背心，拖着新鲜的尸体挡在了身前，右手却从人肉盾牌的右侧腋下伸出，两个精准的单发，贯通了正在疯狂射击的突击队员的眉心，巨大的弹头冲击力将两人爆头的同时带倒，冲锋枪的枪口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在天花板上留下两串弹洞。

    顾不上欣赏自己一手造成的抽象化艺术，丢下尸体的凌羽冲向右前方，残存的最后一名突击队员－－也就是第一个被尸体砸倒的士兵掏出手枪的瞬间，凌羽已经毫不留情地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这名士兵喷出一口鲜血，凌羽身为**系tf的巨大蹬力甚至让地板都发生了明显的下沉！

    “婕丝。”

    “我在。”

    凌羽抬起右手，虽然他带着的微型耳机并不需要这样，但是习惯成自然的青年还是喜欢在通话的时候捂住一只耳朵。

    “目标死了，这是圈套。”

    “我已经知道了。”

    凌羽微微一愣，下一秒，楼下就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凌羽冲向玻璃窗，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却只看到了两枚冲着自己飞来的导弹！

    “我操！”

    没有任何犹豫，凌羽狠狠地咬了一口舌尖，剧烈的疼痛在大脑中蔓延开的瞬间，青年的身体也消失在了原地！！

    至少三十挺不同口径的枪械冲着站在路中间的少女横扫过去－－从足以击穿轻型装甲车的0毫米机炮到最普通的7.6口径突击步枪，密集的弹雨一轮一轮地泼向目标。

    然而，所有的射手都瞪大了眼睛，因为一场奇迹就在他们的眼前发生着－－站在路中间，右手平伸的少女依然浅浅的笑着，所有的子弹都猛烈地撞击在她右手的位置，然后带着火星被毫不留情地弹开。

    剧烈的爆炸从少女头的建筑上爆开，被炸开的混凝土的碎片混杂着弹片落在少女的头上，一同落下来的，还有丢掉了夹克衫，露出黑色紧身衣的黑发青年。

    “没事吧，老板。”

    “死不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婕丝笑得更加灿烂了，她歪了歪头，一阵扭曲的光影从她身上划过，解除了伪装的少女露出了蓝色的骑士服和半透明的长裙。不过，此时的少女的右臂衣袖已经完全破裂，露出了她的机械手臂。

    一同露出的，还有以右手手腕为中心，那面张开在自己面前的一人高的正十二边形金属盾牌－－不算口径弹药，光0毫米口径机炮就承受了数百发攒射，却连一个弹痕都没留下的金属盾牌！

    轻轻摇了摇头的凌羽露出笑容－－那个险些让自己都吃瘪的右手手臂果然是黑科技产物，自己还是看了这个总是保持微笑的首席骑士了呢。

    “会喘气的交给我，你负责把王八盒子都砸扁。”

    “如你所愿，老板。”

    简单直白的命令得到了回应以后，一场绝对不能算公平的屠杀就开始了。

    －－－－－－－－－－－－－－－－－－－－－－－－－－

    5日晚更~6日开始就是每天两更啦大家圣诞快乐

###第八章 火力反应###

    第八章火力反应

    “人类的骄傲还是缺陷的畸变？tf的10个传闻。”

    ――《地球在线网》

    ***

    凌羽以肉眼几乎无法辨别的速度冲向了由装甲车和步兵组成的防线，他的双眼因为巨大的过载而瞬间变得血红，然而这不妨碍他一记膝撞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aca突击步兵直接撞成两截。

    青年左脚着地，轻轻一旋，凌羽整个人的身体以一个几乎颠覆力学原理的姿势改向了左边，避过了密集的弹雨，他左手撑地，一个空翻，一脚蹬在一辆装甲车上，在装甲车的裙板上留下一个凹痕的青年几乎是瞬间就用左肩撞断了另一个aca步兵的肋骨，顺手带出那名士兵腰间的战斗匕首，甩手刺进身边刚举起枪的另一个士兵的眉心。

    一个滚地卸除多余的力道，顺带躲开接踵而至的弹雨，黑衣的青年收敛了爆发性的速度，抽出手枪给站在一边的另外三个士兵的眉心各送入一颗子弹。抬腿将滚到脚下的一枚手雷抄起，踢还给了它的主人。

    另一方面，在凌羽几乎瞬移出击后，婕丝也开始了冲锋，少女甩手收起金属盾，弹出了那把和凌羽交手时就露过面的，只有二十公分的短刀，冷冷地看着将重新上弹完毕的0毫米机炮黑洞洞的炮口。

    电热刀刃瞬间被加热到极高温度的同时，婕丝的左眼闪过了一道不属于有机体的光芒，下一个瞬间，她的右臂快速向前挥出，一枚二十毫米的钢芯弹头被瞬间切成了两半！

    婕丝右脚发力，金属靴在混凝土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龟裂，她几乎是被那条机械手臂带动着，一边切开前进路线上的弹头，一边向着装甲车冲去。

    少女的速度不快，然而一个人，却散发出了和娇身体不相符的山岳一般的气息！

    婕丝保持着冲刺，速度却越来越快，短短四百米的距离甚至不能让她完成一半的加速。

    但是这已经足够！

    婕丝在距离装甲车只有一米的地方左脚前出，在混凝土地面上踩出一个十公分深的坑，然而这只是开始，少女脸上一直保持的笑容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右手的短刀缩回机械手臂内，瞬息之间，右拳砸在了坦克的前装甲上。

    少女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四十公分的深坑－－而这是一般柏油路面的极限，婕丝很好的掌握了力道的分寸－－甚至包括给地面的反馈力，而不至于让自己陷进埋在地下的排水管线内。

    然而被击中的装甲车就没这么幸运了，吨重的装甲车被打的凌空翘了起来－－头朝下，尾朝上几乎九十度和地面垂直！

    婕丝踮脚，微微侧身，任由装甲车的履带掠过清冷的面庞，金发纷飞的少女抬起机械右手，在九十度垂直于地面的装甲车的底盘上拨了一把，仿佛随手拨开一张在风中飞舞的废纸一样。

    下一秒，装甲车的车就接触到了千疮百孔的地面，再也无法承受重压的地面彻底崩溃，沉重的装甲车轻松砸断了供水管线，巨大的自来水柱直冲天空。

    而早已踮脚跳开的少女，已经在瞬间一脚踏上第二辆装甲车，右手一把钳住因为连续射击而滚烫的炮管，拧腰就将其折向了一边！

    “已经一分十五秒了！”

    “知道！”

    当凌羽干掉最后一个步兵的时候，他冲着无线电里喊了一声，回过头，就看到了正在第三辆装甲车上一拳一拳几乎要把炮塔打回车身内的婕丝。

    听到凌羽的提醒，婕丝决定不再继续浪费时间，索性一拳打穿炮塔舱盖，接过凌羽丢过来的手雷，扯掉拉环丢了进去－－而装甲车里早被震得七窍流血的成员是绝对不可能对这枚手雷做出反映了。

    凌羽冲婕丝挥挥手，装甲车在婕丝的身后爆炸－－对于两位tf来，时间还有一分三十秒左右。

    三分钟，这是aca的战区火力的最短反应时间。

    从二十年前tf第一次在战场上亮相，这种杀伤力恐怖而具有极强自主判断能力，还能够不断累积战斗经验的生物兵器就成为了几乎能够左右战场局势的存在，同盟，aca，甚至连骑士团都绞尽脑汁想要阻止这种超级兵器的脚步，在多年的研究后，战场上出现了两条铁则。

    第一，阻止一个tf最好的方法是一个更强的tf，没有之一。

    第二，如果没有tf，那就不惜代价火力覆盖tf出现的位置，不要在乎弹药，甚至不要在乎缠斗中的自己人，否则指挥官会付出更多代价。

    这两条铁则大概是aca和同盟之间为数不多的共识，而tf再强也终究不是不死之身，即使是凌羽这种高速型tf，也无法从制导火箭弹的密集攒射中幸存，况且，一般情况下战区指挥官都会直接赏tf最少三发**。

    所以，凌羽和婕丝在最多一分半之后，就会被不计代价的火力覆盖还原成微观粒子。

    “食腐鸟！背后！”

    显然，aca的战场指挥官也明白仅靠两个步兵班和三辆装甲车无法抵挡两个tf的攻击，这架食腐鸟的任务显然就是盯住凌羽和婕丝，为一分钟后到来的火力覆盖担任引导。

    两发“忍者镖”导弹从无人机的机翼下射出，凌羽甩手拆掉手枪上的消音器，两发子弹准确地命中了导弹，射穿了本就不厚实的弹体，直接引爆了燃料。

    第三发子弹撞击在了无人机的机身上，但是却只留下了一个白色的斑，凌羽甩出打空的弹匣，将备用弹匣插入的瞬间，耳机中突然出现了婕丝的声音。

    “交给我！”

    此时的无人机已经完成了一次俯冲，正在加速脱离的轨道上，凌羽疑惑的看着婕丝踮脚从地上抄起一把突击步枪，直到少女摆出了一个投掷标枪的姿势，才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没有耽误更多的时间，婕丝的左眼再次划过一串数据，而后，她就前冲两步，将手中的突击步枪甩了出去。

    并不锋利的突击步枪枪管却直接刺穿了能够抵挡口径武器攻击的无人机的装甲，“食腐鸟”被从腹部直接贯穿，剧烈的撞击引爆了尚未发射的导弹，让无人机炸成了夜空中的一团火花。

    “满分。”

    凌羽露出笑容，垂下枪口，冲婕丝竖了一下大拇指，少女得意地拍拍手，冲青年眨了眨眼睛。

    再然后，两个人就默契地开始了逃命。

    ***

    一个时后

    同盟军事情报特勤局在南非的7号秘密安全屋（已废弃）。

    “唔……”

    凌羽把头埋在衣柜里，鼻子发出了表示不满意的轻轻哼声，他皱着眉头，最后扫了一眼衣柜，确定没有适合自己的夹克衫，无奈地摇了摇头，关上了柜门。

    一阵绷带扯裂的声音从青年的身后传来，强忍着爆发后带来的不适感觉，他转过身，走到桌前，伸手帮助有笨手笨脚的少女将绷带缠好扎紧。扯过凳子坐在老旧的木质桌子前。

    “谢谢。”婕丝露出略带尴尬的笑容，有匆忙地做出了解释，“其实并不一定要扎绷带的，我并没有受伤，只是……嗯……只要这条胳膊不接触空气四个时，就会自动生长出新的人造皮肤……唔……只是因为这种儿科的理由才想要……”

    “我看上去是那么不解风情的人吗？”

    脸色发白双眼通红的青年费劲地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你好歹也是个女孩子，挂着这么一条机械手肯定不够美观了。”

    “嗯嗯－－”

    婕丝的脸微微一红，金发的少女低下头，在后腰摸索了一下，取出一条袖子，套在被绷带严严实实的包裹的右臂上，而后熟练地用织物胶将新的袖子粘在了衣服上，天衣无缝。

    少女梳理了一下自己新的衣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臂，而后抬起头，却发现凌羽正靠在凳子上，用通红的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老板－－老板？”

    “嗯？”

    凌羽明显迟钝地做出了回应，两秒钟的沉默后，仿佛收信严重延迟的老旧机器人一样做出了解释。

    “这个算是……个人的问题吧，韩飞管这个叫‘超频’，极限爆发速度的话，大概能达到一般tf4倍的速度，常人1倍的速度，不过这样会对**造成损伤，所以放松下来的话，会变得反应迟钝思考迟缓，应该是一种自我修复的方法吧。我朋友管这叫‘脑残’状态。”

    “唔，感觉后遗症挺严重的，今天没有到那么危险的时候吧。”

    婕丝有疑惑，斟酌了一下词语，发问。

    “可能是房间里的时候吧，反应过来的时候导弹已经近在咫尺了，后来想开都开了，就索性搞定这些家伙好了。”

    脑残状态的凌羽再次木然地笑了笑，但是他知道，导弹只是一个方面，楼下突然传来的密集射击声，未尝不是他开启超频状态的诱因之一，哪怕只有一。

    凌羽闭上眼睛，一个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青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婕丝看着他，友善地发问：

    “有没有办法会让你舒服呢，老板？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不，我想这样坐一会儿，如果有件夹克衫会舒服，可惜柜子里没有。”

    凌羽露出尴尬的笑容，有些迟钝地耸耸肩，道出了自己之前翻箱倒柜的原因，“我的那件留在楼上了，恐怕已经被烧成灰了吧。”

    “噗－－怪不得你总是穿着夹克衫，我能真是可爱的习惯吗？”

    “不行，身为雇员，要懂得尊重老板。”

    看着掩面而笑的少女，凌羽清了清嗓子，虽然大脑还有呆滞，但是还是飞快的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好的，老板！”少女并没有因为凌羽的拒绝而感到不快，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起来”没来由的感觉自己再次处于了下风的凌羽撇了撇嘴，转移了话题。“你这条手臂……不是人类产物吧。”

    “嗯，是黑科技，完全百分百史前文明制造的机械义肢，叫‘灿烂（aureate）’，我装上这条胳膊快八年了，还没能完全吃透它的性能呢。”

    婕丝伸出手，活动了一下被绷带包裹的机械手指。

    “我还是头一次听……有机械系tf可以把百分百原装的史前文明科技产物装在身上……”

    凌羽并不掩饰自己的惊讶－－理由非常简单，机械系tf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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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日午更感谢长樱本命同学的打赏~~~

###第九章 灿烂与空洞###

    “……我们遗憾的发布此通知，第1788批测试军用机械植入体的4名志愿者，全部因为排异反应而抢救无效死亡，这些志愿参与实验的勇士将获得政府规定的补偿，而他们的名字，将会在人类科学史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讣告》，摘自同盟第一科学院官方网站。

    ***

    四系tf中，机械系tf的基因吻合率是最高的，另一方面，机械系tf也是最容易形成战斗力的－－凌羽这种**系tf光学会如何能够像正常人一样吃饭喝水而不咬碎叉子捏碎杯子就要很久，而机械系tf则完全可以直接接收脑电波或者神经电信号，完美地按照使用者的意志进行行动。

    另一方面，机械系tf也很容易快速形成战斗力－－当你的右手是一门0毫米速射炮而前胸肌是复合装甲的时候，你要做的就是背起弹药箱充当人形火力。而**系tf在这方面需要的培训时间甚至在化学系tf之上，**系的tf必须接受完整的特种作战训练，然后还需要自己摸索如何利用这具超人的身体，最终形成自己的战斗风格－－如果还不明白，机械系tf就像学习如何开枪，正常人学个十多天就能熟练掌握；而**系则是需要多年深造的搏击大师。

    然而，这并不代表机械系tf就要强于**系tf－－强大的力量和耐力的代价是牺牲速度和感知，在军队中，机械系tf可能有更大的建树，但是对于特种作战，**系tf自然拥有更得天独厚的优势。

    最后，机械系tf还有另一个严重的问题－－并不是单纯的装上机械部件，能用就代表这个tf改造成功了，大部分机械系tf必须终生服用抗排异药物，这还仅仅是针对那些当代人类制造的器官。

    但如果这个机械部件是史前文明的产物，那就又是另一个概念了－－凌羽长这么大，虽然经常和史前文明产物接触，但是却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使用过一件史前文明的物品，听韩飞，任何史前文明的物品－－不论是“灿烂”这种机械手臂，还是一般的刀剑，枪械，甚至医疗器材，都会对使用者进行基因测序，得出一个“契合度”，只有找到特定的基因片段，契合度高于一定水平才会发挥功能，更有甚者会慢慢同化和认可持有者的基因片段，从而不断完善自身的功能－－遗憾的是绝大多数人都无法达到这个地步，枪械刀剑还好，用不了大不了扔了，机械臂这种东西会产生怎么样的排斥反应……

    凌羽再次看了一眼婕丝，某种意义上，这丫头还真是天赋迥异－－至少从基因层面上讲。

    “契合度不够高么？”

    凌羽有些困难地完成了思考，发问。

    “不，‘灿烂’的契合度已经超过87%了，无法发挥还是因为我的战斗经验不足吧。”

    婕丝笑着摇了摇头，凌羽发现似乎只要这个公主在面对着自己的时候，一定会带上礼节性的笑容，这让他多多少少有不太舒服。

    “不过，老板，我身上的史前文明产物可不止这一件哦。”

    凌羽沉默了一下，这次婕丝选择了挑起话题，看着慢慢露出惊讶神色的凌羽，少女少有的在例行公事的笑容中带上了炫耀的成分，她伸出手，撩起左边额头的刘海的同时，原本水蓝色的左眼瞬间变成了金属特有的无机灰色。

    “战术用机械眼，‘空洞（inanition）’。”婕丝有自豪地扬了扬下巴，不过随后又苦笑一声，“可惜只有7%的契合度，仅仅是‘能用’而已，而且这枚机械眼的主要能力是测算和分析，算是聊胜于无吧，可能还有其他功能，但我开发出来的可能性不大了。”

    这回凌羽是彻底无语了，骑士团就是不一样，自己送了这么多年货，对于这种只有可能从“方舟”上直接流出的原产黑科技装备的价值也算是有所耳闻－－同盟最精锐的tf行动队都做不到每个人一件黑科技装备，面前这个看上去没打过多少仗的公主大人一个人就有两个。

    “呃……我个人对你的基因天赋以及你们骑士团的暴殄……咳咳……我是物尽其用表示非常的钦佩，首席骑士阁下。”

    凌羽花了好大力气才把“暴殄天物”四个字咽了下去－－如果不是考虑到两个人也算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凌羽绝对不介意毒舌一下。

    想想韩飞那个学术宅在场的话会是一个什么场景？那家伙会不会惨叫着跳到桌子上把婕丝那只眼睛抠出来？凌羽这样恶意的想，他可是亲口听过那个眼镜男的观的：

    所有契合度低于85%的黑科技武器使用都是在暴殄天物啊啊啊啊啊！－－韩飞。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呢。”

    婕丝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她放下手，被挑起的刘海有凌乱的落下，机械的眼眸再次变成明亮的水蓝色，但是却没有了之前的自信和兴奋。

    “这颗眼睛……在我身上确实是一种浪费，是一种损失……是全人类的损失。”

    “这不是你的错……我承认，我很难这是骑士团的错，毕竟如果这颗眼睛不在你的身上，很难会落在哪个野心家的手里。”

    凌羽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总是微笑着的少女露出这样的神色，但是他的陈述并不仅仅是为了安慰面前的少女，而是他此时最真实的想法。

    “虽然我不认为，骑士团真的有权利来决定人类适合使用什么样的黑科技，但是我同意的是，黑科技对于现在的人类来太危险，需要有一个有超然地位的组织来约束它的使用……这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我，韩飞还有罗根……我是另一位朋友，都是这么想的。而我们也宁愿相信枢密议会的议长也是这么想的。”

    “议长啊……”

    婕丝眼中的悲伤被凌羽淡然的陈述融化了不少，她微微勾起嘴角，想起了那个被自己骂为“万年不死的老王八”；被自己和烧死布鲁诺的教皇相提并论的老上司，低声念叨着。

    “感觉你的思维没有刚才那么僵硬了呢，看起来有所回复啊？”

    婕丝吸了一口气，眨着眼睛看了看凌羽，开口。

    “唔，确实，你这么一还真……”凌羽摸摸脑袋，“原来聊天能加速回复啊，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噗，你以往都是盯着天花板当机吗？”

    婕丝俏皮的拿自己的老板打趣。

    “算是吧……毕竟连个话的人也没有……”凌羽虽然尴尬，但是也不得不头承认。

    “‘蒜头’会很伤心呢。”

    “不要提那个动不动就威胁我要报警的垃圾桶。”

    “咳咳－－言归正传，老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婕丝轻轻地咳了两声，算是结束了对自己老板的调侃，调整了一下坐姿，将右手放在桌上，开口发问。

    “原则上，我们目前的选择不多，这个安全屋已经废弃，不太可能有联络上同盟的可能，所以我们可能还要借助你的隐修会的力量，此外……”

    凌羽的思路很清晰，然而他却没有继续下去，青年皱起了眉头，微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左手伸进了腰包，拿出了一个盒子。

    那是一个有着精美雕花的银色盒子，然而此时却几乎被已经干透的鲜血染成了紫黑色，凌羽的手在上面轻轻地一搓，已经凝结的红细胞立即如同飞灰一样飘散了开来。

    “这东西……”婕丝的眉头一瞬间就锁紧了，她伸出手，试探性地在盒子上碰了碰，而后抬起头，看着凌羽的眼睛，“我能仔细看看吗？”

    凌羽轻轻头，婕丝拿过盒子，端详了片刻，先提出了问题。

    “你从哪儿……得到这东西的，老板。”

    “你见过？”凌羽用问题回答。

    婕丝摇摇头，不过却给出了一个不算太坏的答案，“我虽然没见过类似的东西，但是我确定这是史前文明的产物。”

    凌羽眉毛轻轻一挑，作为交换，也给了对方回答，“这是我在我们的接头对象，代号‘订书机’的特工的尸体上找到的。”

    “所以这就是问题的核心了。”凌羽吸了一口气，一边整理思路一边开口。

    “我发现‘订书机’的尸体的时候，这个盒子被他压在身下，我认为会是什么线索物品就带来了，但是现在仔细一想，‘订书机’的尸体明显被检查过，那为什么对方会留下这个东西？逻辑上不通。”

    “事实上……对方是有充分理由的。”

    婕丝盯着手中的盒子，突然无奈地偏了一下头，用一个问题开始了自己的陈述。

    “你在第一眼看到这个盒子的时候，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吧？”

    “没有”凌羽如实回答，“我印象中史前文明的产物比这个要华丽多了，你看那些骑士的佩剑，哪个不是流光溢彩的，这个盒子虽然有很精美的雕花，但是也并不是太惊艳。”

    “这就对了，我可以给你保证。”婕丝重新挂上得意的笑容，“全世界，能够一眼从这种血污中认出这个盒子的人，不超过十个。”

    “而你聪明伶俐的员工正好是其中一个哦。”

    看着婕丝仿佛捡回了飞盘的哈士奇一样得意的笑容，凌羽一阵暴汗，然而婕丝接着出了更令他暴汗的事实。

    “其实呢，史前文明的审美是……嗯……有和我们人类不同的。”

    很丑，我知道了。凌羽没有话，心想。

    “所以枢密骑兵队专门有一个文士团负责‘美化’这些产物，你看到的那些华丽的骑士盔甲和佩剑，应该都是被他们处理过了没错的……毕竟这算是……嗯……骑士团的发展需要吧。”

    这还真是……典型的神棍作风，凌羽一边腹诽着一边擦掉头上的汗珠，清了清嗓子，回应道。

    “难道，是因为这个盒子不起眼，所以才被忽略了吗？”

    “嗯，老实，在我看来事情就是这样。”婕丝将盒子放在桌子上，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盒子正好处在两个人位置的中间。

    “嗯，这样一切都能通了，‘订书机’不知道为什么得到了这个盒子，而杀了他的人知道我们会找上门去，于是就随手拿这个看上去像是线索物品的盒子放在尸体身下转移我的注意力。”凌羽头，拼上了所有的拼图，“所以袭击我的人没有直接向我开枪，第一个aca的突击步兵应该是想要生擒我，才给了我反击的机会。”

    “你觉得杀他的人拿走了想要的东西吗？”婕丝单手托腮，发问。

    “准确的，我觉得杀他的人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凌羽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否则他不会设下这个陷阱试图活捉我，来一枚炸弹就足够了。”

    “那现在呢，收货人死了，我们不能独自离开吗？”婕丝开口。

    “别忘了我们路上看到的东西，aca很明显是在封锁南非战区，再加上你之前提供的，特勤局在南非的情报网发生状况的信息，我怀疑很可能和这件事情有关。”

    凌羽坐直身体，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为这次谈话做出了总结。

    “总之，想这些也没用。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和隐修会联络上，而后找到发货人，问清楚下一步的行动。”

    婕丝头表示认同，而后将目光落在了盒子上，吸了一口气，仿佛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一样，缓缓开口。

    “我来帮你打开这个盒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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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6，第二更

###第十章 枢密隐修会###

    “……昨天，又有民众在伦敦街头举行游行，要求政府承认枢密隐修会为正式宗教团体，同盟政府表示正在进行磋商，枢密骑兵队的发言人则没有回答这一问题……”

    ――《同盟时报》

    ***

    “人生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啦！”

    凌羽记得自己看过的电影里有句话是这样的，于是他就毫不客气地拿这句话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了。

    1月份，南非正是艳阳高照的季节，中午十二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在汽车的方向盘上，热量汇集的多了，即使是冬天也多少有烧灼的感觉。

    可怜的大龄倒霉青年终究还是没能打开那个盒子，得到人生中的第一件史前文明物品，此外，善良而诚实的婕丝公主殿下还免费附赠了他两个消息：首先是这个盒子被打开过，里面的史前文明物品有可能已被取走，让他对现在盒子里装的东西不要抱太多的期望；其次就是打开盒子需要的专用工具她没有随身携带，虽然可以让隐修会的邮递网络送来，但是等回到47号都市之前都没有打开盒子的希望了。

    不过至少还有打开的希望，凌羽只能自己这样安慰自己，另一方面，就算盒子里没有值钱的东西，婕丝也承诺会回收盒子本身－－虽然只有五万通用币，但是考虑到婕丝身为首席骑连一分钱工资都没有，凌羽对骑士团的吝啬也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凌羽眯起眼睛，因为出神思考而有些涣散的瞳孔瞬间恢复了神采，一辆卡车在前方不远处的广场上停着，那是这一区域负责给平民发放补给的卡车，荷枪实弹的aca武装警察毫不留情地将混乱的人群用枪托和刺刀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表情木然的居民一一沿着队列挪动着，仿佛一群等待鲜肉分发的有秩序的行尸走肉。

    和圣地亚哥完全不一样呢，凌羽心里叹了口气，他曾经去过那座作为前智利首府，同样是aca的占领区的城市，虽然同样处在aca的控制下，但是那里至少有一座文明城市的样子，而这里就像一个巨大的机器，每一个人都是机器上的一个零件，无法思考，只能跟随着这架机器不断地前进。

    或许开普敦也是这样吧，凌羽腹诽了一下停火线对面的同盟军事城市，如果1岁那年他是因为气愤而离开同盟军队，那么现在的他已经彻底意识到了战争的恐怖，他会夺走一个人作为人的基础，不论是生命或者精神。

    至于如何结束战争，让那些“伊卡洛斯”上面的大人物头疼去吧，既然不是军人，也就不需要考虑军人的职责，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远离战争。

    尽你所能。凌羽再一次这样告诫自己。

    放在仪表台上的老式手机震动了一下，凌羽耐心的等待着手机震动了三下，而后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整个南非只有约翰内斯堡还保留有民用无线通信服务，每分钟50通用币决定了它只属于少数人，而这样一只三十年前的古董手机也要卖到五千通用币，此外，所有的通话都会被aca监听。

    基于资费和安全的双重理由，凌羽没有接电话，而是解开了安全带，走下了汽车。

    按照婕丝和他的约定，震动三下代表一切顺利，其他任何反应凌羽都会开车离开，两人不会做无意义的碰面－－昨晚的袭击者是一男一女，这个组合已经足够吸引满街的守卫的眼球了。

    凌羽没有在毫无遮蔽的路面上走太久，他观察了一下周围警惕的守卫，接着几个破竹筐的掩护钻进了一家毫不起眼的民房，两个时前的清晨，凌羽目送着婕丝走进了这间民房。

    “这位就是‘枢密隐修会’南非分部的会长，具体姓名不方便透露，还请你谅解。”

    估计是为了证明身份，此时的婕丝去掉了伪装，露出一身华丽的蓝色骑装衣裙，而另一边，一个大约60岁的瘦白人老头冲着凌羽了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凌羽同样用微微头表示回应，不过他还是下意识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和想象中的戒备森严不同，除了这个会长之外，似乎没有其他隐修会的人。

    “年轻人，我的信仰不需要枪械和武器来保护。”

    似乎是看穿了凌羽的问题，瘦的老头抬起头来，他布满沟壑的脸上依然保持着淡然，给了凌羽回答。

    “我记得信仰史前文明，在aca这边是不合法的。”凌羽双手抱在胸前，皱了皱眉头，“我认为你们是抵抗组织的一种。”

    “战斗是骑兵队的工作，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老人轻轻地摇了摇头，提到骑士团的时候，冲着婕丝轻轻地躬了下身。

    “更重要的工作？”凌羽的表情写着一种明显的不理解。

    “信仰能够给人希望，而传递希望就是我的责任，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再一次，老人向婕丝鞠了个躬，婕丝微微躬身回礼，依旧没有开口。

    即使是虚假的希望吗？凌羽闭上眼睛，头，决定中断这段对话，他从来都不打算服一个神棍，再他也不是那种强迫别人接受现实的无聊中二。

    “那么，老板，我们差不多是时候和军情局那边联络了。”

    似乎是读出了凌羽想要结束谈话的意思，婕丝适时中断了谈话，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婕丝指着里面的房间，对凌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同盟标配的战地量子通讯装置，不算太先进，但是足够你联系到开普敦。”

    凌羽头表示自己会用，而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不过推开门的一瞬间，凌羽却愣了一下，因为房间里并非他想象的那样空无一人，相反，在放着轻型量子通讯器的桌边，有一个大约十二岁的男孩正一动不动的坐着。

    “啊，不好意思我忘了，您的就是这个孩子吗，会长？”

    没等凌羽缓过神，婕丝就快步走到了门前，坐在凳子上的男孩慢慢的转过头，亚麻色的头发下，是一对似乎没有任何光芒的金色瞳孔。

    “是的，就是这个孩子……我希望骑士大人能够将他带去骑兵队接受测验。”

    凌羽侧过头，难得的从会长苍老的面庞上看到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婕丝看着男孩，轻轻地了头，“作为你帮助我们的报偿，我会带他走的，以骑兵队的名义。”

    “克拉克?伊森，我希望你们能叫我伊森。”

    突然，坐在桌前的男孩开口了，他从凳子上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凌羽和婕丝，稚嫩的面庞上露出和年纪不相符的成熟气息。

    少年走上前，抬起头，忽略了站在一边的凌羽，直接看向婕丝。

    “你就是骑士团的首席骑士吗？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凌羽明显感觉到他身后的年迈的隐修会会长的身体，因为这个毫无敬意的话颤抖了一下。

    不过婕丝却立即会意的向后伸手表示没关系，而后，首席骑士姐低下头，看着男孩金色的眼睛，突然甜甜的笑了。

    “不，其实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一个来自雷克雅未克的姑娘罢了。”

    凌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雷克雅未克－－冰岛前首都，同样，也是枢密骑兵队的本部所在。

    因为婕丝的回答，男孩的眼光闪过一丝疑惑，但是他却没有多什么，只是了头，不知道算是告别还是认可，而后从婕丝和凌羽中间走出了房间。

    “那么，老板，和官僚沟通的事情就麻烦你咯。”

    婕丝难得的拍了拍凌羽的肩膀，宣告了这个插曲的结束，而就在少女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凌羽突然冲着蓝色的背影发问。

    “你那句话我怎么这么耳熟。”

    “不要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喜欢看一百多年前的d电影。”

    婕丝的声音远远传来，显得有些空灵。

    ***

    “什么叫不能撤回来？收货人已经死了，而且你早知道收货人被人追杀对不对。在这种情况下你向我隐瞒这些事实，现在又告诉我不能派出接应部队，你是在质疑我的智商吗？”

    开普敦，同盟军事情报特勤局驻南非分局的通信室内，一个身着军装的亚裔男子正面色阴沉的坐在椅子上，而在他面前的量子通讯器里，一个戴着眼镜，身穿白大褂的男子正对他进行着质问。

    “韩飞，你冷静一。”

    军装男子抬手扶了扶自己的帽子，犹豫了一下，给出了回答。

    “我承认我隐瞒了一些事实，因为我不能确定你这位朋友是否能够帮我保密。”

    “呵呵……笑话，不能保密你来找我干什么，你找那些可以给你保密的人啊？要不要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隔壁的国防部，我们的特勤局副局长大人现在需要你们国防部tf突击队的帮助，你看如何？”

    韩飞冷冷地笑着，他没有愤怒地冲着军装男挥舞拳头，但是半框眼镜下的瞳孔却已经散发出了如同毒蛇一样的光芒。

    军装男子无奈的从凳子上站起来，抬手摘掉军帽，做了一个双手向下压的动作，“不管怎么样，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整个aca南非战区都在寻找你的那位朋友，我现在派出接应部队只能是让他更危险，aca的目标毕竟不是他，你有耐心。”

    “我对你的废话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你最好祈祷我的朋友现在还平安无事，否则我会把隔壁生化实验室的所有高危试验品全部丢到对门的特勤局办公大楼里。”韩飞勾起嘴角，抬手推了推眼镜，“没错，你猜对了，我就是在威胁你，亲爱的特勤局副局长大人。”

    “你冷静一－－”

    “长官，四号线路上有量子通讯呼入，来自约翰内斯堡，敌占区线路。”

    “马上接入！”

    同盟军事特勤局副局长，安德森?李，也就是差把韩飞变成同盟有史以来最大的恐怖分子的这个军装男子，在听到通讯兵的声音的瞬间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以防万一将联络方式留给了那个雇佣兵tf，否则这事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韩飞，你等一下，你的朋友现在在线上，我马上把你们都接进来。”

    安德森的手在空气中滑动了几下，空气屏幕感应到副局长的手势，通讯室的主控电脑将三个人的通讯连接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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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7第一更

###第十一章 谍战剧###

    第十一章谍战剧

    “……在伟大的‘团结之眼’同僚们的奋战下，我们破获了一个潜伏在南非的同盟走狗的情报网，我们确信，现在南非的同胞们的生活，将更加安全……”

    ――《进化先锋报》

    ***

    “凌羽，你还活着吗？”

    韩飞依旧保持着右手单手背后的姿势，左手扶着眼镜腿，看着量子影像中的凌羽。

    “我十二年前就了，我一定不会死的比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死宅更早。”

    凌羽嘴欠的和自己的老友打着招呼，不过显然他更在意那个身穿军装的中年男人，“你是特勤局管事儿的吗？”

    “安德森・李，特勤局副局长，这次任务的指派人和指挥官。”

    安德森习惯性地敬了个军礼，做了自我介绍，凌羽了头算是回应。

    “呃－－先不谈别的，你必须马上离开约翰内斯堡，你现在很危险，凌羽。”

    韩飞直截了当的出了凌羽的处境，但是事实上，此时此刻的凌羽却完全没有感觉到情况有多糟。

    “不行，凌羽，你必须执行下一步的任务。”

    安德森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随后赢来的就是韩飞杀人一般的目光，三十六岁的特勤局副局长闭上眼睛，又睁开，而后扭过头，对着天花板上的主控电脑大喊了一声。

    “封闭通讯室，启动最高加密协议，签名，安德森・李。”

    “收到，封闭通讯室，启动最高加密协议，dna扫描完毕，声纹检测完毕，签名接受。”

    主控电脑毫无感情的声音传来，安德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扫了一眼韩飞，将目光挪向凌羽。

    “你们接下来听到的，是同盟最高机密之一，这不仅关系到南非战区，甚至关系到整个同盟。”

    “我可不知道我的任务里还包含成为救世主这么一。”

    凌羽苦笑一下，瞟了一眼韩飞，后者只是做了个向下压的手势，示意他继续听下去。

    “事情是这样，几个月前，我们在南非的情报网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根本原因就在于，我们南非分部的高管，代号‘卷尺’的情报员的背叛。”

    “我可以骂人吗？”凌羽皱了皱眉头，双手抱胸，“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内部的问题处理干净，还是你们根本已经病入膏肓了？”

    安德森面色平缓，没有任何尴尬地做出了辩解。

    “至少我们现在还是对抗aca的主要力量，我们又不能学aca搞特务政治和言论管制，难免会有些问题。”

    这次凌羽没有话，比起被渗透腐化，他倒是更讨厌特务政治，韩飞清了清嗓子索性打了圆场。

    “安德森，你继续吧。”

    “嗯，虽然‘卷尺’的背叛让我们的情报网几近毁灭，但是我个人认为，这其中还是有蹊跷的地方。”安德森双手捏着自己的大盖帽，没有再卖关子，“‘卷尺’的背叛明显太明显，或者，太疯狂。”

    “冲动？”凌羽双手抱在胸前，发问。

    “我从头给你解释吧，和你们这些用拳头话的特工不同，真正的‘间谍’并不是用枪械和力量话的，打个简单的比方，能够获得对方情报的间谍并不一定是最优秀的，而最优秀的间谍不光能获得情报，还能让对方不知道自己的情报被窃取了－－因为如果对方发现情报外泄，就有可能变更作战计划，那就毫无意义了。”

    “我明白。”凌羽头表示理解，“无声无息才是好间谍，所以？”

    “你听过aca的情报部门吧，‘团结之眼’。”

    看着凌羽若有所思的表情，韩飞适时地做出了解释：“aca特别战术与情报控制机构，其实是类似同盟军事情报特勤局的组织，不过‘团结之眼’不光负责对内和对外的情报搜集以及特务政治，还是aca军方tf突击队的指挥机构，权限很大，可以是类似纳粹党卫军和盖世太保混合体的存在。”

    “‘卷尺’的叛变几乎可以用‘疯狂’二字来形容，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闯进了‘团结之眼’在南非的办事处，然后作为急先锋，亲自带队开始一个一个的抓捕我们的特工。”

    “还真是身先士卒啊，”凌羽冷冷一笑，“急着纳投名状？”

    “不，如果我是团结之眼的负责人，我的第一反应是先把‘卷尺’冷藏起来，然后想办法制造他在我们的搜捕中幸免于难的假象，然后利用他继续向同盟传递错误的情报。让他亲自带队抓捕，太浪费了。”

    韩飞的手放在眼镜框上，摸索着眼镜的镜腿，这是他思考时习惯的动作。

    “这么，是有什么东西迫使他不得不这么做。”凌羽头，认可了自己的好友。

    “没错，”安德森扫视了一下自己面前的两个全息影像，给出了答案。

    “是一枚芯片。”

    “从机制上，为了防止有人叛变后一手遮天，我们会随机选择几个特工，给予他们直接与我或者局长联系的权利和方法。而在南非分部遭到扫荡前，我刚刚接到了一份报告，我们在南非的44号特工，代号‘订书机’直接递交给我的。”

    “他已经死了。”凌羽闭上眼睛，摇摇头，他没有不尊重逝者的习惯。不过，黑发青年突然睁大了眼睛，补充了一个细节，“对，‘订书机’的尸体被人搜索过，搜索的人很急迫，难道是在找什么东西……在找那枚芯片？”

    “应该，他们很可能已经找到了……从‘订书机’的尸体上”安德森叹了口气，“几个月前，‘订书机’给我报告，他无意中获得了一份资料，aca正准备策划下一轮的，很有可能是针对平民和大城市的攻击。”

    “aca把这份行动计划的一个副本，以及相关的人员名单－－包括在我们内部参与着此计划的叛徒的名单，封存在了一个史前文明技术的加密芯片中，由‘团结之眼’的南非分部部长随身携带，‘订书机’想办法搞到了这枚芯片，而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aca不得不命令‘卷尺’叛变，去搜捕这枚芯片的持有者。”

    “也就是，这个芯片已经重要到超过一个潜伏在同盟中间多年，并且有良好前景的间谍的价值了。”韩飞补充了一下。

    “没错，”安德森接着，“这就是我希望你送货给他的理由，你负责传递的那个货物，是一个利用史前文明制造的解码器，是唯一能够读取那枚芯片的东西，”安德森微微皱了皱眉头，“所以我派你过去，就是要把这个解码器交给他，然后让他把资料解码好后由你或者他带出来。”

    “等等，既然这个芯片这么重要，为什么你们不让他送出来，或者派出突击队把芯片带回来？”凌羽抬手摸了摸下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芯片是史前文明的产物，‘订书机’没有密封盒，很容易被扫描截获，此外……”

    安德森稍微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痛快的了出来。

    “我怀疑特勤局内部，甚至是高层中有aca的叛徒。”

    果然是间谍头头，把怀疑当饭吃啊。

    安德森毫不犹豫的就对自己工作的组织产生了不信任，让凌羽不得不腹诽一句。

    “理由很简单，我将‘订书机’的报告提交上去没多久，‘卷尺’就叛变并且开始追杀所有的特工，因为按照规定我没有提交报告人的代号，所以他只能大海捞针。”

    “但是现在看来，他捞到了。”

    韩飞把手从眼镜腿上挪开，撇了撇嘴。

    “所以你必须继续进行任务，至少夺回这枚芯片，我估计aca的攻击计划已经泄密修改，但是通过里面的信息我们可以挖出潜伏在我们内部的蛀虫。”

    “最后一个问题。”凌羽再次双手抱在胸前，“既然这个芯片这么重要，为什么aca不直接摧毁它，反而要大张旗鼓的把它抢回去？”

    “这一我们也不知道，但是我相信我的人不会对我撒谎，”安德森抬起头，黑色的瞳孔盯着凌羽的眼睛，补充了一句，“这关系到千万人的生死。”

    “这是你们的失职，和我的朋友没有关系。”

    韩飞依旧寸步不让，“他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强迫他。况且，以他的能力，如果不是像昨天晚上那样被伏击暗算，逃出约翰内斯堡还是很简单的。”

    然而安德森没有话，只是这样盯着凌羽的眼睛，凌羽并没有回避对方的目光，他轻轻地皱了皱眉头，半晌，终于开口。

    “记得把一千万汇到我的账户上，我的支票在昨晚的夹克衫里被烧掉了。”

    “钱不是问题，我会通过特勤局属下的保安公司打给你，”安德森的脸上明显露出些许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卷尺’现在在约翰内斯堡可是名人，你要找他应该不难。”

    “是不难。”凌羽头认同，不过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骑士团的隐修会。

    “那就拜托你了，等任务完成后，我们会派出由tf带领的渗透队接你回来。”

    安德森再次敬了一个军礼，算是结束了这段对话，凌羽把目光移向一旁的韩飞，眼镜青年微微皱了皱眉头，但最终还是没有再做劝阻，只是淡淡的了一句，“注意安全。”

    “明白，我收线了。”

    凌羽冲好友头，关闭了量子通讯装置，全息影像组成的房间如同潮水般飞快的退去，露出了那个老旧的房间。

    “我早知道这钱没那么好拿。”

    凌羽苦笑一下，不过他还是接下了这个任务，倒不是因为安德森口中虚无飘渺的“千万人的生死”，只是他觉得如果自己火力全开，完成这个任务也不是太难。

    何况报酬空前的丰厚。

    没想到的是，他转过身走出房间的瞬间，婕丝・美诺站在他面前，郑重的对他行了一个骑士礼。

    “不愧是我追随的老板。”

    不过，严肃而郑重的礼节后，紧接着的是那熟悉的俏皮笑容，婕丝拿过一个文件袋，递给了自己的老板，“这是‘卷尺’的基本资料，他的位置信息很快就会发给我。”

    凌羽撇了撇嘴，明显婕丝是偷听了他的通讯－－问题是他也没婕丝不能听啊，何况这是骑士团的地盘，有提防也是正常的。

    反正都要继续执行任务，还省得解释了，凌羽一边这样自我安慰着，一边接过了文档。

    “那我们就走了。”凌羽走出房间的时候，婕丝冲着坐在旁边的老者打了个招呼，而后弯下身，看着坐在旁边凳子上的男孩，笑了笑。

    “我在伊萨菲厄泽等你哦。”

    男孩没有回答，婕丝也没有感到失望，只是站起身，跟着凌羽走出了房门。

###第十二章 夺回###

    第十二章夺回

    “改造人和tf的差距究竟有多大？本站特约记者专访同盟第一科学院院长，为你揭开改造人的秘密。”

    ――《地球在线网》

    ***

    当地时间，中午1:分。

    约翰内斯堡东南，艾伯顿基地。

    aca所属，“特别战术与情报控制机构，‘团结之眼’”，南非分部。

    “我的很清楚了，‘团结之眼’不需要废物。”

    鲜红的血液沿着地砖的纹路蔓延开来，顺着aca标志中的黑红色长剑的剑刃，流向标志下方同样黑红色的书本。

    这间原本属于南非分部部长的办公室，此时已经成了一个屠宰场，飞溅的鲜血喷洒在白色的墙壁上，从天花板上沿着华美的水晶吊灯重新滴落回地砖上。

    “我的很清楚了，‘团结之眼’不需要废物。”

    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穿着黑色军大衣的男子摇摇头，露出一幅惋惜的表情，不再理会面前那具被他撕成两半的尸体－－三分钟前，那具尸体的身份是“团结之眼”南非分部的部长。

    他转过身，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扯下墙上的aca军旗，擦拭了一下飞溅到胳膊上的鲜血，而后脱下被鲜血浸透的原本洁白的手套，随手丢在地上，探身按动了桌上的电铃。

    数秒后，“团结之眼”南非分布的副部长，托马斯・亨特，推开门，走进了房间内，面色惨白的中年男人努力地控制着自己不要去看地上那具曾经的上司的尸体，挺胸抬头却大汗淋漓。

    “有什么吩咐，副局长阁下。”

    面前这个正在淡定的用aca军旗擦拭自己胸口鲜血的男人名叫马歇尔・科洛纳，是“团结之眼”的副局长－－虽然是副局长，但是“团结之眼”局长是由aca的主席兼任的，基本上算是一个虚职，马歇尔才是“团结之眼”真正的老大。

    “还能有什么事，给这个蠢货擦屁股。”马歇尔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已经变成了两半的尸体，右手拿着军旗不断地擦拭着胸口，仿佛沾到了什么令人恶心的东西一样。

    “你们这群蠢货竟然会被一个同盟的垃圾玩弄在股掌之上，太令我失望了。”马歇尔将沾满鲜血的军旗甩手丢到一边，绕过桌子冷冷的盯着颤抖的副部长，“准确的，是两个！先被一个同盟的垃圾偷走了数据，然后又被另一个垃圾威胁到现在！”

    马歇尔的愤怒除了因为那个废物部长将芯片弄丢外，另一个原因就在于，原本被aca牢牢控制的叛变特工“卷尺”竟然拿着芯片要挟aca提供大量的现金。

    在马歇尔看来，钱不是问题，问题是背叛和侮辱。

    “对……对不起，长官，但是……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摧毁那枚芯片呢？”

    颤抖中的托马斯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口干舌燥，但是，鬼使神差的，他却下意识的向面前这个煞星提出了一个问题。。

    “看来你也不算太蠢，”或许是刚刚杀人泄愤完毕，出乎意料的，马歇尔并没有冲上来一拳砸死副部长，而是眉毛一挑给出了答案，“我们必须利用芯片里的信息，才能控制骑士团的那根内线，我从来都不相信那个家伙是真心为我们服务，这是我们的筹码，明白了吗？”

    “明白了！长官！”大难不死的托马斯舒了一口气，话语中也有了一底气。

    “算了，多无益，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部长了，记得务必要把芯片拿回来，我下午就返回学会本部，不过……我会让‘蛇眼’留下来盯着你们的。”

    “是！”副部长，或者新的支部部长没有任何因为晋升而来的喜悦，毕竟上一个部长现在只是趴在地上的两团烂肉而已，此外，‘蛇眼’这个名字的威慑力，某种意义上也不亚于面前这个男人。

    “还有，听你们已经拿到名单了，就把那些骑士团的支持者全部干掉吧。”马歇尔坐在办公桌上，把依然沾着血污的双手在桌布上抹了两把，厌恶的。

    “是的长官！我们的‘钉子’已经传回了情报，随时可以动手。”

    “不要留活口，浪费粮食。”

    马歇尔重新给自己扣上大盖帽，一句话决定了骑士团南非隐修会的命运，他站起身，冲着面前的新任部长敬了个军礼。

    “进化之光照耀全人类。”

    “是，长官！进化之光照耀全人类！”

    ***

    当地时间，晚上6:8分。

    约翰内斯堡南郊的贫民窟内。

    凌羽在空中艰难的调整着飞行的姿势，然而他的背部依然重重地撞在了一辆装甲车上，这样的撞击虽然不至于让tf受太重的伤，但是无法调整动作的他必须面对对方接踵而至的攻击。

    “老板！！”

    一旁的婕丝将右手的利刃从一个aca突击兵的脖子里拔出，一边闪开一发枪榴弹，预制破片的风暴在她的附近爆炸，但是她的目光却只是停留在凌羽的身上。

    “做好你的任务！”

    凌羽没更多的时间去理会婕丝，面对着眼前瞬间放大的机械拳头，凌羽只能翻身躲避，任由身后的装甲车被砸出一个凹坑。

    连续几个翻滚躲开接踵而至的子弹的凌羽终于获得了一个喘息的瞬间，他半跪在地上，甩了甩因为抵挡对方一拳而有些酸麻的右臂，轻轻地咂了咂嘴。

    两个时前，婕丝和凌羽接到隐修会的情报，代号“卷尺”的叛变特工的位置在城南的贫民窟里，婕丝和凌羽马不停蹄的赶到的时候，正好和同样发现了“卷尺”所在位置的aca搜索部队撞个满怀。

    凌羽果断让更适合阵地战的婕丝去对付源源不断的突击部队，而自己则是冲向打算逃跑的“卷尺”。

    没想到一个照面，凌羽吃了一个闷亏。

    原因很简单，“卷尺”并不是一个普通人类，而是一个改造人。

    史前文明科技带来的飞跃也包括在机械义肢上，这项本该服务于残疾人的发明却很快也被运用到了军事上，许多士兵为了获得更强的战斗力，选择了成为改造人。

    虽然听起来很相似，但是改造人和tf有很大的区别－－tf的强化大多是从基因层面，而改造人则是后天制作，相比之下，tf的能力运用更自如，副作用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持续战斗能力和综合战斗能力远远强于改造人。

    简而言之，一般人类是10分的话，改造人只有0分，而tf则有100分。

    但是改造人毕竟不是普通人类，虽然没有tf那样强悍的综合能力，但是如果有心算无心的话，还是可能阴到tf的，比如此时的凌羽，就在对方出拳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因此硬生生的吃了一套组合拳，被打飞十多米。

    和大多数的改造人一样，“卷尺”将自己的右手换成了一个机械臂－－乍一看这个改造似乎和婕丝很相像，不过从刚才的一拳就高下立判－－“卷尺”的全力一击也只能在装甲车上打出一个凹坑－－这种程度凌羽也能做到。相反，如果换成婕丝，那恐怕凌羽最好的结果也要断一条手臂。

    这种差距最直观的原因就是，机械对于婕丝已经是身体的一部分，而“卷尺”的身体依旧是普通人类－－这也是改造人和tf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凌羽扫了一眼面前这个矮的黑人青年，右脚踏地，再次闪过了对方的一拳－－这次就轻松多了。

    “不过只是个改造人而已。”凌羽声念叨了一句，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仿佛是在嘲笑自己的大意和谨慎，随后，黑衣青年带着笑容，开始了自己的反击！

    根本不需要进入超频状态，精力高度集中的凌羽右脚一踩，早就看好的排水井盖被他挑起，黑衣青年一记侧踹，将在空中高速翻转的井盖踹向了对面的敌人！

    “卷尺”挥舞着笨重的机械拳下意识的将窖井盖砸向一边，而凌羽已经飞快地欺进对手的身前，右手一拳向着“卷尺”的脸轰了过去。

    不得以，卷尺只能以左手的冲锋枪来抵挡凌羽的全力一击－－没有任何悬念，冲锋枪被瞬间打成碎片，高强度工程塑料和金属组成的碎片带着巨大的动能如同子弹一样打在了“卷尺”的脸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出乎意料的，“卷尺”并没有因为伤势而慌乱，甚至没有发出声音，他只是退了一步，而后挥出右手的机械拳向着凌羽的脑袋砸去！

    “哼－－”

    少有的，凌羽的嘴角一挑，但是却没有俯身躲避，相反，他左手一缩，做出一个肘击的姿势，正面迎上了侧面打过来的拳头！

    硬碰硬！

    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在瞬间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道黑色的液压油从布满裂纹的机械臂内侧喷出，仿佛血液一样，飞溅在凌羽的脸上。

    不理会“卷尺”发出的哀号，凌羽已经蓄势待发的右手手刀刺出，瞄准的就是“卷尺”右臂和身体连接的地方！

    “什么时候……”

    凌羽全力刺出的手刀碰上了“卷尺”右胸的装甲，但是足以抵挡冲锋枪零距离直射的合金装甲却被凌羽一击穿透！

    鲜血沿着凌羽的掌心和手背喷出，飞溅在凌羽的脸上，和黑色的机油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光芒。

    “……区区改造人……”

    凌羽的右手手指一曲，在“卷尺”的惨叫中，左手手肘一翻，钳住了对方的机械手臂！

    “也敢在tf面前放肆了？！！”

    凌羽大喝一声，将力量爆发出来，战术靴将地面蹬出一圈龟裂的同时，凌羽的双手向着两个方向猛然一扯！

    鲜血喷射而出，紧跟着的，就是一个条状金属被从对手的身上剥离了了下来！

    凌羽竟然将“卷尺”的机械右臂从身体上硬扯了下来！

    凌羽喘着粗气，看着两眼翻白倒在面前的“卷尺”－－矮的黑人青年已经被他扯掉了右臂，还连带着重创了肺部和脊椎，就这么放着不管，他也活不过十分钟。

    凌羽苦笑一下，自己还是太冲动了－－他完全可以用其他更有效地方法解决掉面前这个敌人，但是被偷袭打飞的耻辱让冲动的青年采取了这种极端的手段。

    当然，他也享受到了报复的快感。

    “我拿到芯片了，婕丝。”

    幸运的是，“卷尺”并没有把芯片吃进肚子里，从对方已经撕破的夹克衫外套的胸口口袋里，凌羽轻松地找到了一个防撞盒，凌羽做了简单地扫描后，还顺手打开看了一下，和特勤局那边提供的资料没有出入。

    “老板！心导弹！！”

    凌羽刚将芯片装进三防腰包中，耳机中就传来了婕丝焦急的呼喊，凌羽抬起头，天边一群黑已经冲着他的位置飞了过来！

    该死，光顾着出气，忘记三分钟守则了！！

    没有任何犹豫的，凌羽开启了超频状态，以常人十二倍的速度向着不远处一条湍急的河流冲去，他瞟了一眼，先一步行动的婕丝显然和他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回去要罚抄自己一百遍“我不冲动”啊！！！

    这是凌羽的身体撞上冰凉的河水时唯一的想法。

###第十三章 雨夜###

    “……根据记者的走访，约翰内斯堡现在拥有充足的配给，谣传的饥荒根本没有发生，aca保证会让任何战区的公民享有基本的生存权力……”

    ――《进化先锋报》

    “要火吗？”

    “不用，我有。”

    淅淅沥沥的雨已经下了有一会儿了，这让两个刚从水里逃出来的tf不得不找个地方躲雨。

    凌羽飞快的将一本书扯成废纸，放在由一张废旧木椅拆成的木柴堆上，抹了一把头发上流下来的水，而后从腰包中掏出一份助燃剂洒在木柴堆上，最后掏出打火机。

    有些发潮的木料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但是在助燃剂和废书页的帮助下还是乖乖燃起了一束火苗，继而变成一个熊熊燃烧的火堆。

    “你烧的是一本什么书？”婕丝退后一步，一边拧着头发一边发问。

    “《ceo必备口才训练》。”凌羽面色淡然，“实用价值还不如废报纸。”

    “噗，你就这么恨成功学？”

    “误人子弟。”

    凌羽用四个字完成了对这本书的评价，他坐在地上，抬头环视了一眼这间破旧的屋子：大概是因为轰炸的关系，屋坍塌了一半，摆设什么的都已经不见了踪影，大概早就被拾荒者拿走了吧。

    城市边缘的贫民窟不乏无家可归者生火取暖，所以凌羽并不担心暴露，不过他的目光却停留在了一旁的书架上

    是的，房子里剩下的东西，只有一些已经残破不堪的家具和半柜子落满灰尘的书。

    当世界末日来临，你会带上什么？凌羽不经想到一个罗根曾经问自己的问题，高大的金发白人男子当时指着电脑的全息屏幕里，社交网站的调查结果给自己，只有%的人会带上一本书，更多的，则没有。

    保存……希望吗？

    不经意的，凌羽想起了下午时候的那个隐修会会长的话，又想到中午那一队如同行尸走肉的居民，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书架上。

    “老板，我能看看芯片么？”婕丝站在一边，将辫子解开，拧着头发上的水，打断了凌羽的思考。

    凌羽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从腰包中掏出盒子递了过去。

    “已经确认过了吗？”婕丝打开盒子，而后扫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凌羽，凌羽有漫不经心的了头，却没有发现婕丝的右手指尖上扫过一丝细微的扫描线。

    “不过，总算搞定了。”面色如常的婕丝将盒子重新扣好，递还给凌羽，而后继续打理自己金色的长发，转移了话题，“老板，你不脱下来烤烤衣服吗？”

    “不，这是速干面料，”凌羽下意识的给出了答案，而后做出了解释，“毕竟还是在敌占区，我可不想被人袭击的时候来不及穿衣服。”

    “就算是速干面料，湿漉漉的很难受哦，”婕丝依然笑着，“有人袭击什么的，我会负责警戒的啦。”

    “唔……”凌羽的嘴里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面对着少女的笑容，他突然有感觉到不知所措。

    虽然并不是交流障碍，但是凌羽总觉的……在少女面前……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少女……

    有难为情？

    下意识的东张西望着的大龄未婚青年沉默着，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有脸红，过了一会儿，终于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有不知所措的出了一句让气氛更加尴尬的话。

    “呃，如果你想烤一下衣服，没关系的，我可以先出去转转。”

    “噗，犯什么傻啊老板，外面在下雨啊，你负责警戒就好啦！”

    婕丝的回答让凌羽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下一秒，蓝衣的少女就突然开始当着凌羽的面宽衣解带！

    “喂－－”凌羽还没来得及张口，厚重的蓝色骑装裙就从少女的身上落了下来－－

    －－然后露出了里面银白色的紧身衣。

    “嘿嘿。”

    婕丝带着恶作剧胜利的笑容看了面色通红的凌羽一眼，而后将一体式的蓝色骑装提起，从旁边拿过一个衣架，弹掉上面的灰尘，把骑装朝着火堆挂了起来。

    “咳咳－－”

    凌羽故作正经的清了清嗓子，但是此时的他只想跳到不远处那条救了他命的河里，把这条命再还给伟大的河神。

    大龄未婚青年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爆炸了，一种混杂着尴尬，无奈和失望的感觉从他的心底……

    等等，为什么会有失望啊！！

    仿佛一只正在甩毛的湿漉漉的狗，凌羽拼命甩了甩头，发丝上的水滴飞进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声音。

    “噗哈哈哈哈哈，老板，有没有人给你过你特别可爱。”

    婕丝走到火堆对面，斜着腿用很淑女的坐姿坐在地上的婕丝露出了少有的畅快笑容，凌羽看着又摆了自己一道的少女，突然露出了坏坏的微笑。

    “婕丝，有没有人给你过其实你挺重的。”

    还没有收起笑容的婕丝突然愣了一下，看见攻击生效，凌羽立即坏笑着展开了追击。

    “根据我的判断，至少在70公斤以上哦。”

    准确的，这个重量并不太重－－如果针对一个机械系tf来的话，婕丝绝对属于“超轻量级”，毕竟那么多的改造器官和整整一条改造手臂，甚至包括可能在皮下植入的合金防御组件，骨骼渗碳技术，以及中枢神经传导加速装置，如果没有采用骑士团的级黑科技，而是用同盟这边的标准原件的话，重量在00公斤都在正常范围内。

    而当时从河里拉婕丝上来的时候，凌羽感觉也就是七十公斤多一，最多七十五公斤，还算上了被水浸透的衣服。

    但是只要婕丝还是个女人，就一定会对体重敏感的！

    脑海中又出现了罗根的至理名言的凌羽第一次这么感谢自己的损友，他看着勉强维持着微笑却明显咬牙切齿的少女，露出了阴谋得逞的放肆笑容。

    但是凌羽的笑容只持续了一瞬间，他注意到在婕丝右侧颈部的位置，银色高领紧身衣的边缘，似乎有一个淡淡的棕色斑。

    那是伤疤？

    凌羽突然心里一紧，和**系tf不同，机械系tf在改造过程中需要经历大量的手术以植入机械器官，联想到之前看的电影中女主角因为腰部受伤就永远告别了比基尼，凌羽突然意识到这身银色的连靴紧身衣，似乎是一种无奈之举。

    似乎明白了凌羽表情变化的原因，婕丝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伸手挡住了右颈部的伤口，露出令人伤感的惨笑。

    “……对不起。”

    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冒失，凌羽声的道了个歉，婕丝没有回话，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明天我们就走吧，离开这个鬼地方。”

    “嗯。”

    凌羽试图开启一个新话题，但是一向活泼的婕丝这次却只是轻轻的了头，这让凌羽感到有些不安。

    然而，没有等他再次开口，突然，天边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轰鸣。

    这声音很像打雷，但是凌羽和婕丝却同时从地面上跳了起来，冲到了声音传来方向的断墙边。

    因为那是两个身经百战的tf绝对不会听错的声音－－

    大口径炮弹爆炸的声音！

    ***

    “团结之眼”南非分部新任部长，托马斯・亨特双眼通红的将枪口对准了跪在地上的男人，然后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大口径子弹瞬间将男人的脑袋轰成了碎片，仿佛不解恨一样，托马斯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尸体上，冲着尸体不断地扣动扳机，直到打空了弹匣里的所有子弹为止。

    就在十分钟前，他得到消息，aca的突击队找到了“卷尺”的尸体，但是没有找到芯片，结合天黑前的报告，芯片的下落只有一个－－那就是被那两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tf夺走了。

    他已经让人查过了，确认同盟没有派遣tf到南非来，那到底这两个家伙是谁，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自己的计划！

    愤怒的部长扫了一眼蜷缩在一旁的大约三十个男女老少，他们都是被怀疑参加了隐修会的平民，托马斯一把抓过一名士兵的突击步枪，冲着躲在角落的妇孺们扣动了扳机！

    “冷静一，部长。”

    就在托马斯再次打完了一个弹匣后，他的身后传来了一个阴冷的声音。

    在这个场合，没有南非分部的成员愿意去触自己新任上司的霉头，会在这个时候让托马斯停手的，只有那个由马歇尔副局长留下来的特派tf－－代号“蛇眼”。

    “……”托马斯依然无比愤怒，但是他却不敢对着面前这个大约只有十六岁的斯拉夫人发火，只能象征性的头，将手中的突击步枪扔到地上。

    “我是来带给你一个好消息的。”

    淅淅沥沥的雨中，蛇眼披着军大衣，用右手摘下军帽，露出一头淡蓝色的头发，轻轻勾起了嘴角。

    “本部已经修复好了第一架被击落的无人机的存储器，我刚才拿到了画面，确定了一件事，”蛇眼扫视了一眼那些被托马斯打伤的和幸运的没有在刚才一轮射击中被击中的平民，将目光重新挪回喘着粗气的部长的脸上，“我确定里面有一名骑士团的高阶骑士，至少是队长级别的。”

    “狗娘养的！”托马斯愣了一下，而后冲到尸群中间，狠狠地在一具尸体上踹了一脚，鲜血和泥水的混合物飞溅在空气中，“我他妈的早就知道这群神神秘秘的信徒不干好事！”

    “我了，冷静一，部长。”蛇眼微微皱了皱眉头，提高了嗓音让发疯中的托马斯停了下来。

    “是，长官，我们怎么做？”托马斯咬了咬牙，转过身冲着蛇眼微微鞠了个躬－－既然对手是骑士团的高阶骑士，那么就不是自己所能应付的，眼前这个少年应该会帮助自己。

    “理由也就明确了，他们抢夺芯片就是出于骑士团的意思。”蛇眼冷冷一笑，“所以，我你的运气不错，托马斯部长，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你正在做的继续下去，找到足够引出那名骑士的东西，然后把她找出来干掉。”

    “明白！”托马斯血红色的双眼中终于浮现出了兴奋的神色，他转过头，冲着旁边的一名勤务军官大喊，“我们在隐修会里的‘钉子’呢？他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长官，他已经等了你半个时了。”勤务军官敬了个礼回答，“我们在他的帮助下，抓获了隐修会在南非的会长。”

    “那我先失陪一下，长官。”托马斯冲着蛇眼敬了个军礼，虽然从严格意义上讲，他的军衔要高于蛇眼，但是他却如同下级一样毕恭毕敬。

    “去吧，不要让父亲失望。”

    蛇眼冷冷一笑，冲着他挥了挥手，托马斯走了两步，就开始冲着勤务兵指的方向狂奔起来。

    “aca的制度里这种愚蠢的人还真不少啊。”年仅15岁的少年军官扣上军帽，摇了摇头做出了评论，“也罢，只要他们忠诚就好了。”

    “救救我……”

    突然，蛇眼感觉到自己的左脚被一只手抓住了，他低下头，雨水和鲜血混杂的泥泞里，一个大约二十岁的少女，不知何时从尸堆中爬了出来，她大概腹部中弹，子弹从背后扯出了一个碗口大的伤口，以至于能看到腹腔内的鲜红脏器。

    “不要弄脏我的靴子。”

    蛇眼眼里闪过一丝愤恨，而后毫不犹豫的一脚将少女的手踢开，抬起被高筒军靴包裹的脚，狠狠地冲着对方的脑袋踩了下去。

    “所以，我只能用你的脑浆清洗我的靴子了。”

    直接将少女脑袋踩碎的蛇眼将靴子上的碎肉和脑浆甩掉，然后冲着站在对面的aca士兵头，决定了剩下的平民的命运后，转身离开了这个屠宰场。

    再然后，密集的枪声就再次划破了夜空。

###第十四章 屠杀###

    “……aca再次拒绝了民间机构要求对南非地区进行人道主义调查的请求，并且拒绝回答上个月失踪的人权组织成员的下落，aca官方声称仍在调查中……”

    ――《同盟时报》

    ***

    “那个老家伙还没交代吗？”

    托马斯急匆匆地冲进一个由aca把守的四层楼，这栋建筑被充作这次清剿行动的临时指挥部，他的双眼依然通红，只不过之前是因为愤怒，而现在则是因为兴奋。

    “是的长官，我们正在考虑使用吐真剂，但是嫌犯年纪大了，可能会导致嫌犯死亡。”负责审问的中士冲着自己的上司敬了一个军礼，不知道是因为房间太热还是犯人久不开口的焦急，青年审讯官满头大汗。

    “还用什么吐真剂？！还管什么死亡？！你第一天在‘团结之眼’服役吗？！”

    托马斯一把扯过中士的领带，可怜的士官在极近的距离上被上司喷了一头一脸的口水。

    “别废话那么多了，你们有带来‘尤里’吗？！”

    “当……当然……”

    作为‘团结之眼’南非分部的审讯官，他当然知道上司所的东西是什么――那是aca臭名昭著的大脑信息提取设备，即使是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审讯官，都给那个大方盒子起了个名字――“尤里”

    简单，“尤里”就是一个直接扫描大脑本身从而提取记忆信息的东西，然而这个设备的恐怖之处就是会把目标的大脑和脊椎直接挖出来――目标人会被关进培养槽里，保持活着的状态锯开头盖骨，取出大脑在培养槽里进行读取，而读取完成后的大脑，也绝对没有重新植入回去的道理。

    所以即使是这些精通刑罚的审讯官，对这台恐怖的机器也不寒而栗――虽然他们不能否认，这是最有效率的方式。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你要是没这个胆子我就找个有胆子的人来！”

    “是！是的！长官！”

    审讯官打了个冷颤回过神来，转身冲进了隔壁的房间――自己上司现在可是暴跳如雷，如果不下个狠心，恐怕等下被装进“尤里”的就是自己了。

    在aca的军队中，对于逃兵和抗命这类行为，关进“尤里”也是一种级的刑罚，因为在整个用刑过程中，你的大脑都不会死亡。你必须“活着”承受所有的痛苦。

    目送部下进入隔壁的房间，托马斯如同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疯狂的在屋子里打着转，突然，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冲着门外站岗的士兵再一次咆哮到：

    “‘钉子’呢？把‘钉子’给我叫来。”

    克拉克・伊森走进房间，对着自己的上司行了一个稚嫩的军礼，亚麻色头发的男孩看着急躁不堪的上司，等待着对方的吩咐。

    没错，这就是“团结之眼”的“钉子”――凌羽和婕丝在和隐修会分会长碰面时，会长希望婕丝带去骑士团的男孩。

    “对于你的工作，我表示非常感谢，你的行动非常出色。”托马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和蛇眼一样，面前这个男孩也是“团结之眼”本部空降下来的特派员，托马斯对他们知之甚少，而上司给他的命令也是配合这个十多岁男孩的行动。

    不过，此时的托马斯可不敢看这个男孩，毕竟南非的隐修会属于最老的一批隐修会，组织严密，信仰坚定，行踪隐秘，却败给了这个其貌不扬的男孩，二十多年来历任部长都没能彻底打掉，而这个男孩一出手就搞定了，看在这个功绩的面子上，自己就算没能追回芯片，命也该是保住了。

    “不用什么客套话了，无论如何，您是我的上司。”面对托马斯的褒奖，伊森不为所动，“那么关于下一步的行动，我有一些建议，希望您批准。”

    “没问题，请。”托马斯公鸡啄米一般的头，他还担心这个王牌特工打算收手，现在看来可能是有更大的好处等着自己。

    “我之前见过那个骑士一面，她还有一个同伴，但只是雇佣兵，应该不是威胁。”

    “她？”托马斯注意到伊森用了一个女性的代词，下意识的追问。

    “是的，女性，岁，没有背着剑，也没有任何可以装剑的地方。”伊森面色冷峭，低声陈述，“只有骑士团的新任首席骑士，婕丝・美诺符合这个条件，而且她也承认了自己的名字。”

    “首席骑士啊……”托马斯再次皱起眉头，首席骑士可是骑士团中战力第三的存在，就算新晋的首席骑士缺乏足够的战斗经验，但是让他一个前线支部来对付还是有棘手。

    “没有问题，‘蛇眼’长官一定会帮助您的，您要做的就是将重型火力集中起来，据我所知，‘蛇眼’长官喜欢先利用重火力和士兵来摸清对方的底牌，然后自己出手一击必杀。”伊森看出了托马斯的犹豫，给出了自己的方案，“只要布置好一个陷阱，别首席骑士，就算是骑士长亲自出马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至于如何让她心甘情愿的踏进这个陷阱……长官，把你的配枪给我。”

    托马斯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枪递给了伊森，伊森熟练地上膛，而后指向了自己的左肩，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你疯了？！”托马斯立即一个箭步上前，夺下手枪，而后冲着门外大喊，“医护兵！！！”

    “不！不用……”伊森强忍着剧痛，他瞄准的位置非常好，子弹直接穿透了男孩的肩膀，伤势看起来吓人却并无大碍，他撕下一块衣摆，草草的包扎了一下，“长官使用了‘尤里’装置，很快就可以拿到所有枢密隐修会成员的名单和dna样本，而我将这个消息传达给那个首席骑士，她将别无选择，只能去我们的艾伯顿基地，到时候……请和蛇眼长官一起布置。”

    伊森的声音颤抖着，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滑落，他站起身，没有敬礼，只是冲着托马斯了头，而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这子，有意思。”

    发愣中的托马斯的身后传来一个阴郁的声音，中年男人回过头，蛇眼不知何时进入了房间，坐在了宽大的沙发上，“我欣赏他。”

    “是……是……”托马斯恭敬的头，然后冲着蛇眼敬礼，“那我去布置防御了，阁下，届时还请您亲自出马。”

    蛇眼没有回答，了头，然后目送托马斯离开了房间。

    ***

    “是他们，虽然我不太喜欢同盟，但是至少他们在这种时候还是话算数的。”

    凌羽放下望远镜，天边已经翻起了鱼肚白，约翰内斯堡的郊外，弯弯曲曲的破烂公路上，一辆灰色的越野车正在向着两人的方向驶来。

    婕丝没有回答，凌羽转过头，看着婕丝空洞的眸子，轻轻推了她一下。

    “你还在担心隐修会的事情？”

    婕丝眉头紧锁，有些艰难的头。

    就像整整下了一夜的细雨一样，aca的清剿行动持续了一夜，凌羽和婕丝冒险潜入回约翰内斯堡外围，看到的却只有无数被集体屠杀的平民。

    凌羽打死也不相信约翰内斯堡有这么多的隐修会平民，虽然早就知道约翰内斯堡的人口在aca统治的0年间已经锐减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但是这种大规模有组织的“甄别”和屠杀，凌羽也是第一次见到。

    当两人在远处目睹一个不满十二岁的女孩因为逃跑而被从背后击毙的时候，凌羽清晰地看到了到婕丝紧握的拳头因为用力过度而显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苍白。

    但是两个人最终还是没有冲出去。

    如果就这样冒冒失失的冲出去，恐怕不光救不了人，还会搭上自己吧？

    就算没有被干掉，就算救出了眼前的这几十个人，就算阻止了这次屠杀，只要这片土地还在aca的统治下，那么只会招来更猛烈的报复不是吗？自己不是同盟那些挥斥方遒的将军，自己甚至不能算是一个同盟军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同盟公民而已……

    再，芯片就在自己的身上……

    如果一个人想要逃避，那他总会有无数心安理得的借口，凌羽明白这一，但是他终究只是一个人。

    或许当一个人被无力感包裹太久，他就习惯了懦弱了吧。

    整个屠杀持续到了天亮，凌羽和婕丝也整整在远处看了一夜。凌羽明显的听到身边的少女的祈祷，他不禁苦笑――这个世界上会有神吗？就算冰岛那艘飞船上的史前人类，也只不过是文明更发达的人罢了。

    这个世界上……或许从来没有，也不应该有神吧。

    然而，仿佛是婕丝的祈祷得到了回应，就在接近黎明前最黑的黑暗中，两人竟然看到了一个奔跑中的男孩！

    两人几乎是同时就认出了那个肩部受伤，正在被一台aca型机器人追杀的男孩――竟然是前一天遇到过的伊森。

    没有任何犹豫，婕丝几乎是瞬间从两人的躲藏的地方跳了出来，凌羽没有和她一起冲上――婕丝搞定那个追踪机器人就像捏死一只苍蝇那么简单，但是他必须干掉机器人可能召唤来的巡逻队。

    当凌羽轻松地将两辆突击车和随行的10名aca突击步兵炸上天的时候，婕丝已经在给伊森包扎伤口了。

    男孩明显收到了惊吓，但是他却很快恢复了冷静――至少是能够清晰地描述自己所看到的东西了。

    紧接着就是一个坏消息――隐修会的南非分会会长已经被aca抓住了，而aca很可能已经利用“尤里”拿到了会长的记忆，今晚的屠杀只是一个开始，这样血腥的夜晚很有可能会持续下去，直到杀光所有和会长有联系的人为止。

    而阻止这一切的唯一方法，就是利用“尤里”的一个缺陷――提取记忆需要48个时左右，只要在此期间摧毁aca的艾伯顿基地的主机房以及同一区域的“尤里”设施，就能从物理上破坏aca手里的名单。

    “放心吧，伊森不会有事的，”凌羽吐掉嘴里叼着的草杆，“他既然不和我们一起走，那就是一定有百分之百的安全把握，我或许之前还有看他，但是能从那种屠杀中幸存下来，显然会长推荐他去骑士团也不是空穴来风。”

    显然，凌羽在这里忽略了一个极大的疑，如果韩飞在这里，必然要对伊森从屠杀中活下来的事实表示怀疑，但是或许是出于对孩子的轻视，还是出于对婕丝和会长的尊重，凌羽并没有往那个方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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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在加拿大烧存稿度假，没看到这边，感谢书友141804478，卷福，maodou098的打赏，另：书评区提示我积分不足五百不能回复……本想回复一下每位评论的大家的不过看起来还不行，求破。再另：欢迎讨论剧情，讨论剧情有赏

###第十五章 生命算法###

    “突发新闻！同盟在两个时前对南非战区对aca展开了大规模的空袭！分析认为同盟良好的战术欺骗使得空袭造成了巨大的效果，但是aca必然会发动反击，目前还没有aca方面的消息……”

    ――《同盟在线新闻网》

    ***

    “我并不是在担心他……”婕丝语气显得有犹豫，“但是……这场屠杀才刚刚开始。”

    “我希望你不会天真到要拿芯片去交换，”凌羽走到少女身边，抬手拍了拍婕丝的手臂，“我记得骑士团从来不和aca谈判。”

    “不是谈判，这个你放心，老板。”婕丝摇摇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枚芯片落在aca手里，死去的人会更多，无论如何我都会护送您和芯片到同盟手里。”

    “只是……会长和名单落到了aca的手里，如果我不去摧毁这份名单，这些人只能等死。”

    “别做傻事。”凌羽扫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吉普车，抓住婕丝的手腕，“如果我的判断没错，aca举动这么大，八成是已经从会长脑中得知了你的存在，如果现在硬闯基地，即使是你也没办法全身而退。”

    “如果只是摧毁主计算机和‘尤里’的话……我是，摧毁他们从会长那里得到的隐修会成员名单的话……”婕丝咬着下嘴唇，话语中带着犹豫和纠结，“潜伏，破袭，这不是tf的正常工作吗？”

    “但是那是在敌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而不是去送死。”凌羽叹了口气，算是对这个公主榆木脑袋的无奈，给出了一个自己都不能完全相信的理由，

    “别想了，走吧，等我们回去，就申请同盟对艾伯顿基地进行轰炸，不行就通过骑士团施压，保护信徒这件事。”

    婕丝没有回应，凌羽就拉住了她的手，走向远处已经停下的吉普。

    “南非战区特种侦察连少尉，哈罗德。”

    “凌羽。”

    端着突击步枪的男人冲着凌宇伸出手，两人礼节性的握了一下手，身后的另一名士兵就拿着两张卡片走了过来。

    “这是你们的新身份证件，可以欺骗基因扫描仪，用伪造的基因。”

    “谢谢，这是芯片，一切安好。”凌羽头，将装芯片的盒子递给对方。

    哈罗德少尉打开盒子，而后接过后面一名士兵递过来的扫描仪，对着芯片扫描了一下，扫描仪顺利的亮起绿灯。

    “没问题，走吧。”少尉头，将盒子还给凌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凌羽顺着他的手就坐上了吉普车的助手席。

    然而，当青年关上车门的时候，才发现蓝衣的骑士少女依然站在原地，只是将那枚新的身份卡片装了起来。

    凌羽心里一沉，正打算开口，婕丝却先开口了。

    “老板，看来芯片已经没问题了，那我也就送你到这里吧。”

    “别发疯了！”凌羽打开车门跳下吉普车，“你这样去送死有什么意义，就算想救人，一个能力超凡的首席骑士活下去，不是能救更多的人吗？”

    “如果你逃了一次，你就会一直逃下去，这不是一种取舍，而是单纯的懦弱。”面对凌羽的质问，婕丝摇了摇头，依然带着招牌式的笑容，“再，就南非这边aca的装备力量，不一定拦得住我。”

    “你过你是个士兵，”凌羽感到一阵无力――他实在不擅长这种理论性的辩论，“那就服从命令。”

    “士兵之所以区别于土匪，就是因为他们明白自己为什么而战。”婕丝依然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明明明白自己战斗的理由，知道自己力量的强大，却只是每一次都想着‘下次吧，也许下次会有更好的机会’……对不起，这不是我做事的风格。”

    “就像我把芯片托付给您一样，我相信的只有生命的数量，这个芯片可以救千万人，所以我陪您到这里；同样，如果我的命可以有机会换更多人的命，那我不介意试试看。”

    “生命是不能拿数量来衡量的！”凌羽咬了咬牙――如果话题就这样向着“道闸问题”滑过去的话，那争论就毫无意义了。

    “没有关系了，我很早以前就做出了选择，”婕丝摇摇头，“去救更多的人，可能其中会有坏人，也可能其中会有伊森那样的孩子，也许救下三千人，里面就能有两个，三个新的首席骑士，很简单的算术题不是吗？”

    “我不过你！”凌羽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果是韩飞在这里也许还能试图开嘴炮服这个一根筋的公主殿下，但是向来习惯用拳头话的凌羽对这种场合无能为力，“但是我是你的老板，你得听我的。”

    “那我就辞职吧，如果没死的话，希望您还能返聘我。”

    婕丝很干脆地递交了自己的辞职报告，然后冲着凌羽深深地鞠了个躬，“谢谢您这些天来的照顾，谢谢。”

    然后，蓝衣的少女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凌羽先生？”

    沉默了一会儿，哈罗德出声提醒了一下呆滞的凌羽。

    “操，关我屁事，爱送死就去送好了！”凌羽看着婕丝的背影，狠狠地在草地上踹了一脚，毫不犹豫地转身上了车，赌气一般地摔上车门。

    “我们走！离开这个鬼地方。”

    ***

    凌羽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青年仿佛回到了十四年前，那是一个平凡的星期天，他站在游乐场巨大的摩天轮下，他看到了自己，那时候的他，和游乐园中无数欢笑着的孩子一样，拉着自己的父母穿梭在游乐设施之间。

    那时候的他，只是一个平凡人吧，平凡的生活，平凡的长大，而后找一份工作，但是绝对不包括参军这个选项。

    是什么改变了这一切呢？

    对，是一句话，在青年的印象中，只有这句话。

    “进化之光照耀全人类！”

    这是那时候的他，关于这场死伤四百多人的恐怖袭击唯一的印象。

    再然后，他就成为了孤儿，成为了tf，成为了一名同盟的少年兵。

    直到他的身体再一次被爆炸的冲击波高高抛起，落入冰冷而咸腥的海水里。

    “我们不会死在这里的，我会让你活下去，所以不要放弃啊，无论如何……不要放弃啊！”

    温暖的手将浑身湿透的他推上破裂了一半的救生筏，远处燃烧着的海上都市在不断地爆炸，金属的碎片被高高抛起，在他身边落在水中，彻骨的冷。

    人是不是会习惯于自己的无能？以至于让袖手旁观成为一种常态。

    是啊，人是动物，对于动物，活下去，是本能不是吗？

    那为什么，会有人去拯救他人呢？

    如果所有人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那为什么你活着呢？你早该死了吧。

    凌羽浑身颤抖了一下，睁开眼睛的瞬间，吉普车被凹凸不平的弹坑颠起，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差撞到低矮的车。

    “你还好吧？”

    握着方向盘的哈罗德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凌羽没有给出答案，反而反问了一句，“我睡了多久。”

    “半个时吧，”哈罗德扫了一眼前方的路况，没有需要躲避的东西，双手脱离方向盘上一根烟，“这可真是一次简单任务，没有任何状况，听为了接应我们，东线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的空袭，所以aca应该抽不出空中力量攻击我们。”

    “检查站呢？”凌羽抬起头，一个由主战坦克看守的检查站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我们买通了一个军需官，我们现在正在押运一份机密文件，等出了前面最后一个检查站，我们就换上aca的军服，到前线伪装成工兵，渗透到同盟那边去。”哈罗德叙述着详细的撤离计划，言语间难免有一种得意的味道，“你还真值钱，我听特勤局启动了一个潜伏在aca前线的中校，就为了把你弄出来。”

    “我不值钱，值钱的是这个。”凌羽苦笑一下，侧身将手伸进腰包中，把装芯片的盒子掏出来。

    然而，在他把盒子装回去的时候，手指却碰到了另一个盒子。

    那是从“订书机”那里得到的史前文明盒子，那个他和婕丝花了一夜都没能打开的盒子。

    “停车。”

    凌羽几乎是下意识的吐出了两个字，哈罗德也是条件反射一般地踩下了刹车，凌羽抬起头，远处不到三公里的地方，就是aca的最后一道检查站，再往南5公里，就是同盟的控制区。

    二十八公里，这是他和安全的距离，他和一千万通用币的距离。

    “拿着，把这个交给安德森副局长。”

    凌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再一次将装芯片的盒子掏出来，扔给哈罗德，而后将装着解码器的盒子也掏出来甩给旁边的大兵，“把你的手枪和战术刀都给我。”

    “你不会想要回去吧？”哈罗德接过盒子，心的装好，一边掏出自己的手枪，一边提问。

    “你们应该有接到命令。”凌羽接过手枪，虽然不是15式，而是同盟标配的mk66，不过他还是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况很好，“如果我试图摧毁或者保留芯片，你们有权干掉我。”

    哈罗德眉毛一挑，凌羽显然是中了。

    “所以，你们是来接芯片的，不是来接我的，所以走吧，任务一样是完成了的。”

    凌羽将枪插进枪套内，将战术刀挂在右腿的战术带上，拍了拍少尉的肩膀，而后跳下车，“我还有一些私人事务要处理一下。”

    别死了啊，蠢公主。

    凌羽不再理会身后的吉普车，握紧了拳头，飞奔起来。

    ***

    “看来，再往前就瞒不过去了呢。”

    就在凌羽开始飞奔的同时，婕丝站在了aca南非战区最大的军事基地，艾伯顿基地的封锁线外。

    伪装成aca女军官的少女抬起头，看着远处无人机上闪烁的红色报警灯，她靠着伪装成功的潜入了约翰内斯堡，不过看着对方严阵以待的阵势，恐怕轻松的路线就到此为止了。

    抬手按动发夹，光学伪装潮水般退去，露出蓝色骑装的少女盯着正前方的lba－主战坦克，露出轻蔑的笑容。

    毫无征兆的，那辆lba－坦克仿佛受到了侮辱，又或者是得到了命令，炮口猛然绽放出一团火球，被化学发射药推动的apfsds穿甲弹从滑膛内飞出，弹托飞离的瞬间，长箭型的穿甲弹就撞上了少女的右臂。

    一瞬间，与其是炮弹击中了少女，不如是少女的手臂击中了炮弹――左眼闪过无机的光泽的少女，从下向上一个僚击，竟然将足以重创主战坦克的apfsds弹直接打飞！

    “没有人告诉过你们，对付tf，至少要用电磁炮吗？”

    婕丝将右臂被炮弹的高温烧破的袖子扯下，右侧第二辆坦克的炮弹出膛的瞬间，少女骑士身体前倾，冲着艾伯顿基地的防线直冲而去！

###第十六章 一个人的冲锋###

    第十六章一个人的冲锋

    “……我们英勇无畏的士兵，在南非利用五十年前设计思路的主战坦克，抵挡住了装备有电磁炮的同盟，我们的飞行员用自己的鲜血和信仰弥补着和同盟战斗机上的代差，在非洲，这片孕育了人类的土地上，我们的战士正在告诉敌人什么是进化的意义！”

    ――《进化先锋报》战争债券募集增刊

    ***

    坦克同轴机枪密集的子弹打在少女右臂展开的盾牌上，如同超级电容一样的盾牌利用子弹的动能飞快的为右臂完成了充电，似乎意识到了攻击无效的坦克停止了同轴机枪的攒射，刚完成了锁定的主炮发出了一声轰鸣。

    少女脚尖一，腾空而起，一个翻身闪过了第二枚长箭一般的炮弹，单手一撑，一个空翻闪过第三枚炮弹的婕丝已经冲到了第一辆坦克的面前，一记摆拳砸在坦克的前装甲上，战斗全重55吨的钢铁怪兽跳动了一下，两根履带瞬间断裂。少女没有停留，轻盈地闪到了坦克的侧面，被硬生生击退五米的坦克成了她最好的掩体，挡住了旁边一辆坦克的炮弹。

    顺手扯下一块坦克的裙板，抬手甩出，一枚飞射而来的的反坦克导弹被切成两截凌空爆炸，而被赋予了巨大动能的装甲片却如同一把锋利的飞刀，在切碎导弹后直直插入了发射导弹的装甲车，引爆了第二枚准备发射的导弹！

    婕丝却没有停留，穿过一辆正在瞄准她的坦克，直接冲向后方的一辆装甲车，高高跃起的少女双脚踩在步兵战车的后发动机上，将发动机整个踩的凹陷了下去，一把抓住指挥塔上的车长，将人如同废纸一样甩出的少女毫不犹豫地扯下步兵战车上已经装好的反坦克导弹，右手的金属手臂瞬间弹出插槽，接入导弹系统。

    完全不需要瞄准，少女利用超强的反应神经在电脑之前锁定了一辆坦克，扣下扳机，导弹一出舱，少女就丢掉了发射器，身体下蹲，如同炮弹一样弹出，而她脚下的步兵战车却在瞬间被数枚导弹所淹没。

    第三辆坦克已经开足马力，一边倒退一边瞄准空中的少女，意识到apcr对其无效的车组成员果断换上了炮射导弹，然而却不知道这是他们最致命的错误！

    在空中的少女无法改变自己的姿势，然而她却完全没有闪避的意思，抬起右手，那原本只用于步兵近战的二十公分电热刀弹出，从手臂上脱离，直接刺入了对方坦克的炮管，引爆了尚在炮膛中的导弹！

    炮膛内的爆炸不仅在瞬间杀死了炮塔内的成员，还引爆了储存在炮塔尾部的弹药，剧烈的爆炸甚至将炮塔高高掀起，腾空而起的烟雾，让后续的防卫部队瞬间失去了瞄准的能力。

    一分二十二秒，第一组拦截队，三辆主战坦克，两辆步兵战车，全灭！

    而战斗，或者这种一边倒的屠杀，才刚刚开始。

    “第四火力编组失去联络！”

    “第二十一装甲编组的防线被击穿！正在重组！”

    “第十七装甲编组损失殆尽！”

    “累计装甲单位损失已经超过三十五辆！”

    “导弹覆盖！！……无效，目标依然在活动中！”

    艾伯顿基地中央的指挥塔上，通讯兵正此起彼伏的响起，这些司令部的通讯暨战场监视参谋不少已经面色发白，额头上渗出了浅浅的汗珠――不论是监视器上上摧枯拉朽的战斗画面，还是耳机里传来的金属变形爆炸的声音，以及成员临死的绝望呼喊，都让这些参谋官感觉到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不用喊了！我已经看到了！！”

    托马斯此时也是一头冷汗，虽然事先就明白骑士团的首席骑士绝对不那么好对付，然而当亲眼目睹婕丝手刀劈断坦克炮管，将装甲车打翻成一百八十度的场面的时候，任何一个将领都会感到tf的恐怖。

    “你看，托马斯中将，我们是不是撤下来？”

    站在一旁的aca陆军中将已经汗流浃背，他心的向托马斯提出自己建议，而后瞟了一眼坐在后面的司令席位上，轻轻咀嚼着巧克力的蛇眼。

    虽然两人同为中将，然而“团结之眼”在aca中有着超然的地位，身为基地守备司令的陆军中将也不得不向托马斯低头。

    “没有关系的。”

    婕丝摧枯拉朽的战斗让托马斯也萌生了退意，而就在此时，一直坐在身后司令官席位上的蛇眼却突然开口了。

    蛇眼将最后一块tf专用的高能巧克力塞进嘴里，而后悠闲地将巧克力的包装纸折成一只纸鹤，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少年满意地了头，而后放在了指挥台上。

    “我不喜欢有意外，所以你们要尽可能消耗对方的体力和营养液，至于她造成的损失，之后我都会申请本部补给给你，所有的武器，弹药，人员，装备……”

    蛇眼勾起嘴角，望着屏幕中速度已经明显比最开始慢下来的婕丝，冷冷一笑。

    “只要我们干掉这个家伙，你想要的所有我都可以满足你。”

    “豁出去了！”台下的两个军官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疯狂的味道，得到了保证的陆军中将冲着托马斯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下达了命令。

    “**准备！a到a44区域进行超高密度火力覆盖，第二十九至三十三装甲编组准备投入战斗，反tf配置，火力覆盖后进场！”

    下达了命令的中将转头看了看蛇眼，蛇眼赞许地了头，从座位上站起，稍微活动了一下脑袋，开口。

    “差不多了，我就在这批部队之后进场吧，做好火力封锁准备，别让她跑了。”

    ***

    婕丝已经很累了，虽然她依然毫发无伤。

    本来这种一个人正面单挑一个军事基地的行为就根本不属于tf的任务范畴――从一开始，tf就不是设计出来正面阻挡一只军队的，虽然tf可以通过暗杀和破袭来牵制一只军队，但婕丝现在的行为绝对不属于暗杀或者破袭的任何一种。

    理由很简单，她不会。

    整个骑士团都没有几个人能够如同凌羽一样秘密潜入一个地方，完成任务而后全身而退，或者，这大概属于骑士团迂腐教条的一部分――自命为骑士的家伙总是不屑于利用这些手段来完成任务。

    然而婕丝却不是那种死板而教条的人，除了不会外的另一个原因，大概是因为内心的愤怒吧。

    就当是宣泄对屠杀的愤怒也好，婕丝选择了最简单最直白，或者最愚蠢的方法去执行自己的目标。

    这大概就是自己的叛逆吧，从骑士团的核心位置离开，来到这样一个普通而平凡的“目标”身边，现在却又扔下自己的任务，为一场每时每刻都在地球上发生的普通屠杀送命。

    如果自己真的是骑士，也只是堂吉诃德吧。

    如果那个家伙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一定会被骂做白痴，蠢货，脑残，弱智，神经病吧。

    展开盾牌挡住一枚导弹的冲击波和飞溅的破片，婕丝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甩手收起盾牌，闪身到发射导弹的装甲车前，一记重拳将右手吸收的能量释放出来，剧烈的震荡难得的诱爆了装甲车内的弹药，省去了飞速后退的婕丝补刀的力气。

    “呼――呼――”

    剧烈地喘着粗气的婕丝从背后摸出一根能量针剂，插进自己的后颈，这是她身上的最后用于紧急补充身体能量的压缩针剂了。

    她抬起头，俏丽的面庞上有烟熏的痕迹，大约半个时，她至少已经摧毁了超过五十辆坦克，还有超过四十辆的装甲车，以及没有计数的无人机和**。

    这些武器的残骸以及乘员的尸体正沿着少女的来路均匀地分布着，熊熊燃烧的残骸再一次证明了tf和人类武装力量之间的鸿沟――那是史前文明和人类文明之间的鸿沟。

    少女的目光落在高高的指挥塔上，她知道，那下方就是她的目标，而挡在她和目标之间的，已经不再是这些不堪一击的钢铁巨兽。

    而是一个在大夏天披着军大衣，显得有滑稽的十多岁少年。

    “你好，我叫蛇眼。”

    面前的少年摘掉自己的军帽，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他将军帽丢在地上，做出了自我介绍。

    “蛇眼……aca特别战术与情报控制机构，‘团结之眼’的第七号tf，‘团结之眼’主席马歇尔・科洛纳的二儿子，15岁的天才tf……属性能力不明。”

    婕丝伸出手，轻轻地整理了一下激战中散乱的头发，绕过面前依然在熊熊燃烧，不时发生轻微爆炸的装甲车残骸，走到了淡蓝色头发的少年面前，道出了对方的情报。

    “婕丝・美诺，枢密骑兵队第一分队分队长，首席骑士，二十年从未有过的二十二岁就成为首席骑士的高手，武器是黑科技右臂‘灿烂’以及黑科技左眼‘空洞’……要天才这个名号，给你也没什么关系，不过在我看来，你这种有勇无谋的人能够坐上首席骑士的位置，枢密骑兵队也日暮西山了啊。”

    “所以我不如早死了，把这个位置让给别人好了。”面对对方的挑衅，婕丝只是轻轻地一笑，撩起被风吹动的头发，“骑士团不乏比我强的高手，我只是一个比较有血性的姑娘罢了。”

    “年纪比我大，却比我还天真呢。”蛇眼阴郁地闭眼一笑，扯开脖子上的拉扣，厚重的军大衣应声落地，露出里面一身水蓝色的肌肉补强服――tf的改造理论上越早越好，所以就诞生了一大批只有十六七岁甚至更的tf，而在他们成年前，一般都会穿上这种肌肉补强服来弥补自己和成年tf的身体差距。

    “既然你这么希望用自己的血来证明骑士团的血性的话，那就让我来帮你达成这个愿望吧！”

    蛇眼脚尖地，瞬间冲到婕丝的面前，冲着比自己略高的少女的脑袋，一拳挥出。

    机械手臂毫不犹豫地迎上了少年的拳头，少女微退半步用左拳还击，少年一探身躲过婕丝的拳头，一脚踩在婕丝的腹上，却吃了和凌羽一样的亏，不得不索性借力空翻拉开距离。

    “血性是一方面，不过在轰掉你背后的那栋令人恶心的高塔之前，我是不会那么轻易死掉的。”

    略占上风的婕丝勾起嘴角，第一回合的试探，全盛的蛇眼即使是面对疲劳的婕丝，也没有压倒性的优势，而如果战斗进入持久战，**系tf势必没有机械系tf的耐力。

    “那就试试看吧！”

    蛇眼顺了一口气，一记膝撞就再次在了婕丝的右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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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冲了三十块还是没法回复书评，是不足500积分，跪了，关于封面确实是geister大神友情相助啦，此外诸位的评论我都看到了，但是没办法回复，十分抱歉（土下座），但是优秀的书评我会加精的，还不太熟悉起的系统，有什么建议可以加书友群，拜谢

###第十七章 蛇眼###

    “……tf的主要任务是瘫痪对方的作战体系，尽量不要以主要作战单位为目标，而是侧重于袭击基地，运输线路，通信管网或者民用设施以制造恐慌，tf的任务是将战场移动到战区的任何一个角落，最大限度的给对方制造负担……”

    ――《tf作战守则概论》，伊卡洛斯出版社，171年版

    ***

    婕丝后退一步，接住蛇眼的一记回旋踢，右手握着对方的脚踝一拧，蛇眼另一只脚瞬间发力，沿着婕丝拧动的方向旋转起来，巨大的旋转力迫使婕丝的右手脱开，速度在少女之上的蓝衣少年右手一撑地面，双脚发力再次使出一记飞踹，将堪堪招架的少女踢得连连后退。

    然而婕丝却并不急躁，右脚撑地，左拳砸向扑过来的蛇眼，蛇眼轻灵地侧身躲过攻击，婕丝却变拳为抓，反手冲着蛇眼的脖子扣去。

    蛇眼不得以只能双手在身前抵挡，而身体尽量向后仰去，然而这一击却依然将身着蓝色肌肉补强服的少年如同炮弹一样砸进了一旁的装甲车残骸里。

    “还要继续耗下去么，你的消耗率是17%，而我只有5%。”婕丝的左眼闪过一丝无机的光泽，少女平缓的给出了答复，依然保持着戒备的姿势，“就算你的体力初始比我高，我也可以和你耗一整天。”

    “对我而言，”蛇眼从装甲车的废墟中爬出来，“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话音未落，蛇眼再次冲向了蓝色骑装的少女，一击飞踹被少女拦下，少年轻灵的脚尖地，不断地用踢踹等腿部攻击向婕丝发起攻击，全部被机械的右臂完美的拦住――表面上看，似乎婕丝单手就能抵挡蛇眼的攻击，但事实上，婕丝已经完全将防御的工作交给了左眼“空洞”控制的右臂“灿烂”，与其是婕丝在防御，不如是这两件黑科技的产物在主动地配合，防御它们的主人。

    “放弃吧，我连超音速子弹都拦得住。”婕丝微微皱了皱眉头，连退几步，主动结束了和对方的纠缠，对方这种连续的无意义攻击让她嗅到了阴谋的气息，然而蛇眼却没有停下的意思，沿着婕丝退去的路线追上，右手在身侧蓄势待发！

    “啧――”婕丝咂了咂嘴，不再被动防御，右脚地，甩手迎着对方的拳头冲了上去。

    清脆的骨折声传来，出乎意料的，蛇眼并没有用自己的右拳迎上婕丝的拳头，甚至没有一如既往的进行闪避，而是用左手格住了婕丝的金属右臂，以至于在这一击中左臂直接被打成骨折！

    然而，蛇眼并没有因为左臂受伤而有任何的退缩，主动牺牲了手臂的少年突然露出阴谋得逞的冷笑，右手就向着婕丝直刺而去。

    少女心里一沉，下意识的用左臂一挡，少年的手如同一条蛇一样扣住了婕丝的左臂，而后，一根极细骨针从少年的食指指甲盖下伸出，刺入了少女的颈部！

    超快速弹出的骨针轻松地穿透了少女颈部的服装和防弹的紧身衣，刺入了少女的颈部静脉之中！

    没有任何犹豫的，婕丝一脚踹在了蛇眼的肚子上，将少年踢飞出去十多米，然而就在她发力的瞬间，一种疲惫的感觉突然沿着伤口快速的蔓延到了全身。

    疲劳？自从成了机械系tf，这个词就从婕丝的字典里消失了，对于机械tf来，可以连续以60公里的越野时速奔跑一百八十个时以上，还可以投入一场中等烈度破袭战，虽然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补给，但是机械tf自身是绝对不会感觉到累的。

    正如字面意思一样，以力量和耐力著称的机械系tf，就像一部连保养都不用的超级机械！

    然而此时的婕丝却感觉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疲倦，她眨了眨眼睛，仿佛挪动眼皮都是一件异常辛苦的事情，汗水瞬间沿着她的额头滑下，少女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却只能勉强站立不倒。

    “你听过银环蛇吧，一种东亚大陆上活动的剧毒蛇类。”

    蛇眼满脸洋溢着阴谋得逞的阴冷笑容，掏出一根镇痛剂插进自己的左臂，对于tf来，伤筋动骨算不上什么打伤，一条胳膊的一般骨折最多也就是损失百分之十的战斗力而已。

    然而另一方面的婕丝，却再次踉跄了一下，似乎连保持站立都很难。

    “两千五百倍超浓缩的a－β－

    bungarotoin两种神经毒素，直接注入血液，就算是父亲也没有办法抵抗。不过……你二十秒还不倒地，倒也真不愧是骑士团的首席骑士。”

    蛇眼倒也不急着追击，饶有兴致的一手托着下巴，看着婕丝摇摇晃晃的身体，婕丝的右眼已经基本失明，机械左眼传递来的信息，她也无法及时的进行反应。

    而后，蛇眼脚尖一，一击膝撞就在了婕丝的腹部。

    无法做出任何防御的少女骑士完全的吃下不亚于坦克炮弹直射的攻击，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被重重地打飞出十多米，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沟壑，摔倒在了一个依然残留有余温的弹坑里。

    “我杀掉的tf并不多。”蛇眼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因为攻击而有凌乱的头发，他的双眼已经没有了阴郁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疯狂，“但是我杀掉的所有对手，都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迈开脚步，蛇眼向着正艰难试图爬起的少女走去，他的脚步很慢，如同郊游中的学生一般，他径直走到婕丝的面前，右手一把扣住少女的喉咙，将她的身体提起，而后重重砸在地上。

    “那就是我根本就不是一个**系tf！而是一个……”

    “化学系的tf啊！！”

    化学系的tf，是**基因发生了变异的产物，化学系tf的存在是不可预知的，他们大部分都是在改造**系tf的过程中发生了进一步的变异，比如蛇眼，就是拥有了银环蛇一般的毒腺和毒牙。

    而且由于化学系tf和**系tf接受类似的改造，因此从肉搏能力上也接近**系tf，因此很难直观的作出判断。

    弹坑的底部，蛇眼将左手背在背后，右手一拳又一拳地砸在婕丝的身体上，不能做出反应的蓝衣少女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人肉沙包，而蛇眼每一拳砸在婕丝的身上，手臂上的肌肉补强服都因为超功率工作而发生些微的变形！

    “我用肉搏来欺骗你，读取你的招数和反应，了解你的动作……这一切都是为了找到这个最好的机会……”

    “一击必杀的机会！！”

    “所以，差不多了。”

    当蛇眼第四十七拳轰在婕丝的胸口上的时候，蓝发的少年停手了，他看着婕丝嘴角边渗出的血液，有些不满意的摇摇头――自己全力的四十七拳，就算是一辆主战坦克，也已经被还原成一堆零件了，而面前的少女虽然伤势严重，但显然和他预期的效果有些差距。

    不知道是因为连续的全力攻击还是因为过度兴奋，蛇眼喘着粗气，将右手伸到背后，从背后的刀鞘中掏出了一把银色的匕首。

    “我知道，你们机械tf受过特殊的改造，”匕首在蛇眼的手中打了个转，锋利的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你们的皮肤一般接受过防弹处理，颈椎和咽喉也应该强化过。”

    “不过没关系，这把匕首也是黑科技的产物，足够把你的脑袋切下来了。”

    蛇眼一脚踩住婕丝还在抖动的机械手臂，少年阴冷的一笑，没有再多话，再过一秒钟，这把刀就会贯穿骑士少女的咽喉！

    然而就在这一秒钟，异变突生！

    蛇眼背后的基地指挥塔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不是一次，而是一连串密集爆炸准确的出现在高塔的结构支撑，将这些支撑着高塔的骨骼完全摧毁！

    比起袭击，这更像是一次精心准备的，以拆除为目的的定向爆破！

    蛇眼惊讶的保持着扭头的姿势，看着一一被自身自重压垮的指挥塔，眼里露出茫然的神色――无论是怎样强大的tf，他的心智依然只是一个15岁的少年，无论是刚才冲动的发泄和报复，还是此时的不知所措，都只是一个普通人的反应！

    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一场更为剧烈的爆炸发生了，蛇眼飞快地把头扭向另一边，却因为地面传来的冲击波和弹坑内凹凸不平的地面无法站稳，向后退了一步的少年这时才意识到――是军火库发生了爆炸！只有军火库的剧烈爆炸才会有这种仿佛剧烈地震一般的效果！

    “你爸爸没有教过你，怎么对待一名淑女吗？”

    军火库的方向，滚滚的烟尘仿佛幕布一样，声音的主人从烟尘的背景中走出，冲着愣在原地的蛇眼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而后把手中的引爆器随手一丢。

    “指挥塔，军火库，主机房，所有的装甲车辆和航空器的维修，兵营。”

    黑衣的青年伸出一只指头，冲着蛇眼摇了摇，不过与这种潇洒相对的，确是那一副写满了人得志的笑容的面庞。

    “我很荣幸的通知你，蛇眼同学，aca南非战区指挥中枢，约翰内斯堡艾伯顿基地，在你的帮助下，已经彻底的，瘫痪了。”

    回过神来的蛇眼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立即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没有任何犹豫的，少年手中的匕首刺向了倒在地上的蓝衣骑士！

    干掉一个，再对付另一个！

    但是，从他因为爆炸而分神的一瞬间，他就再也不可能杀死婕丝了。

    “铛――”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传来，紧接着就是**被匕首撕裂的声音！

    蛇眼只感觉眼前一花，黑衣的青年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用那把从接他回家的哈罗德少尉那里a来的军刺，迎上了蛇眼的匕首。

    没有任何悬念的，人类制造的合金军刺被黑科技制造的匕首一刀两断，而蛇眼的匕首甚至沿着凌羽的左肩砍了下去。

    “就这本事吗，‘团结之眼’七大tf之一？”

    鲜血顺着匕首的血槽泊泊的流出，划过凌羽的黑色上衣落在地上，不过黑发的青年却只露出了一丝轻蔑的微笑。

    “你作业写完了没有啊！！”

    凌羽一把撩开蛇眼握着匕首的右臂，而后右腿带着因为超高速踢击而闪过的残影，重重地踹在了蛇眼的腹上！

    蛇眼的身体如同一枚炮弹一样飞了出去，连续撞飞了两辆坦克的残骸，而后在地上翻滚着，最终砸在一堆弹药箱上，喷出一口鲜血！

    “凌……老板……你……怎么……”

    婕丝挣扎着坐起，话依然有困难。

    “死不了吧。”凌羽没有回头，只是留给婕丝一个背影。

    婕丝摇摇头，“很快……就好……”

    “死不了就乖乖闭嘴躺好。”

    凌羽不屑地摸了一把右肩的伤口，喘了几口气――刚才那一踢虽然解气，但是亚音速踢击对青年的身体负荷也是极其巨大的。

    不过，青年却毫不在意的活动了一下四肢，看着对面目露凶光，从弹药堆里缓缓爬起的蛇眼，冷冷一笑。

    “等我管教完中二少年，再来收拾你这个蠢货业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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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评区还是不能回复，在这里吧，反正免费章节也不要钱不存在骗钱的情况

    to：灵漠：是的我就是那个写eof的谢尔曼・杨

    to：yuki111：一天只能给一个账号加一次经验，长评的经验明天加

    to：其他书友，感谢大家的回复，大部分有意义的书评我都会给个精华表示我看到了，长评和情节分析会给经验，当然将来太多人评论了经验不够再。再次感谢大家支持

###第十八章 困境###

    “这里是con（confederation

    onlinenes，同盟在线新闻网）驻南非前线的记者！我们刚才确认了一个从aca占领区传回的目击报告，艾伯顿基地遭到了猛烈的打击，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具体原因现在还不清楚，但是同盟指挥官否认同盟作战单位对艾伯顿基地展开了打击，我们还在搜集aca方面的情报，但是这有可能演变成全南非战区的战役级别的作战！”

    ――《同盟在线网》

    “等我管教完中二少年，再来收拾你这个蠢货业务员！”

    话音未落，凌羽脚尖地，冲着刚爬起来的蛇眼飞速冲去，刚刚爬起来的蛇眼虽然受了伤，却依然用单手挡住了凌羽的拳头。

    没有任何犹豫，一击不中的凌羽一个闪身，高速转到对方的背后，冲着蛇眼的右侧腿就一脚踩了下去！

    然而蛇眼依然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穿着蓝色肌肉补强服的少年右膝毫不犹豫地跪地，尽管凌羽依然踩在了肌肉上，但是势在必得的断腿攻击却变成了轻描淡写的肌肉伤害。

    不仅如此，蛇眼几乎是瞬间回身，一把推在凌羽腰胯上，让凌羽无法针对他的头部做出补充攻击。

    风一样的凌羽并没有因为攻击失败而产生情绪上的波动，速度超过对手的青年再次转身绕道对方的面前，对着单膝跪地的蛇眼一脚飞出，然而这一次，对方却双手交叉在胸前，虽然依然被挑飞，甚至撞塌了一堵低矮建筑的隔墙，蛇眼却并没有吃到什么伤害。

    没有放弃的凌羽仿佛闪电一样再次追去，然而这一次，蛇眼却飞快地跳了起来，稳稳地挡住了凌羽的拳头，一沾即走的凌羽微微后撤，而后冲向前，迎向蛇眼的拳头。

    不过，用自己的脸去挡一个tf的拳头明显是不理智的，在对方的拳头几乎就要砸在自己脸上的瞬间，青年向后一仰，原本的高速冲刺在瞬间变成了瞄准对方腿部的滑铲，不仅躲过了对方的攻击，还封死了对方可能的其他动作！

    然而蛇眼却做出了令凌羽意想不到的反应，同样是在腿骨即将被对方的滑铲击中时，蛇眼的左脚轻轻一，顺着将吐未吐的拳力让整个人向前滑到，和躺在地上的凌羽的相对位置从垂直变成了平行！

    无法改变姿势的凌羽只能从对方的下方滑过，在一堆不知何时崩起的碎石中停下，他毫不犹豫地做了一个托马斯全旋从地上跃起，顺带用腿抄起几块石头砸向蛇眼。

    不过这种攻击对于tf来就毫无意义了，甩手如同赶苍蝇一样拍开打向脑袋的最大一块混凝土后，蛇眼任由那些大大的石块砸在身上，甚至懒得抬手拍去灰尘。

    用一个体操动作站在原地的凌羽喘着粗气，眼中的红色血丝渐渐退去，并没有继续追击。

    “不得不承认，你让我很惊讶，无名的tf。”蛇眼轻轻地梳理了一下蓝色的头发，左腿向后一步，冲着凌羽甩了甩之前被婕丝打断的左臂――似乎在药物和tf强悍恢复力的帮助下，本身就只是骨裂的手臂已经恢复了七八成的功能。

    “你想打断我的腿，瘫痪我的行动，然后抱起那个首席骑士撒腿就跑对吧。”蛇眼轻轻一挑眉毛，“而且你差一就成功了。”

    目的被破的凌羽并没有任何表情，他依旧保持着两腿一前一后，身体微微向前探出的姿势，仿佛一只正在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的花豹。

    显然，凌羽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过要和蛇眼硬拼――对方可是aca的七大tf之一，就算年轻气盛也绝对不可窥。

    凌羽的公式很简单――自己打不过婕丝，蛇眼却能几乎干掉婕丝，就算是利用了毒素，也绝对不是自己可以以力相敌的，更何况，自己刚才在布设炸弹的时候已经消耗了很多体力，甚至包括宝贵的“超频”时间。

    所以他的战斗策略很简单――利用爆炸扰乱对方心神，利用亚音速踢击让对方投鼠忌器，而后全力破坏对方的腿部，最后抱起那个蠢货公主逃之夭夭――反正该炸的东西已经炸掉了。

    至于刚才放下的狠话，谁还记得那东西？

    “但是，我已经看透了你的实力，你那种接近音速的攻击能力使用次数应该不多，可惜，你没有在第一击的时候就踢断我的腿，否则现在的情况就难了。”

    面对道破自己秘密的蛇眼，凌羽没有表情，却心里一沉――自己的底牌已经被全部看穿了，作为王牌的亚音速攻击在现在的身体条件下只能使用两次，而刚才已经用掉了一次。

    蛇眼的没错，如果刚才自己不是看到婕丝重伤下意识的怒火攻心，而是冷静的根据需要做出判断，情况恐怕就又不一样了。

    不过凌羽不是会因为这些事情而懊悔的人，他只剩下一次机会，必须谨慎使用。

    然而，在凌羽动之前，蛇眼却甩出匕首，先一步动了。

    只是却不是朝着凌羽，而是一旁刚刚勉强爬起来的婕丝！

    凌羽心中暗叫不好，勉强再次启动超频状态，终于在蛇眼的匕首刺过去之前追上了他，从背后一把扯住了蛇眼的手臂，然而蛇眼却顺势将匕首正手变反手，顺着凌羽的拉力刺向了身后的青年。

    凌羽脚下一撑，如同虾米一样弓起身来闪避――蛇眼本身比凌羽矮，他肩膀挥过来的位置恰好在凌羽的胸口，近乎无坚不摧的史前文明匕首沿着凌羽的胸口就切出了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顺带挑断了青年的腋下枪套的战术带。

    不过凌羽从来没有白吃亏的习惯，弓身闪过了对方的匕首的他毫不犹豫的挥拳砸在了蛇眼的脸上，将矮的蓝衣少年旋转着打飞了出去。

    再次救了婕丝一命的凌羽看着飞出去十多米远，将一辆燃烧着的步兵战车残骸撞翻的蛇眼，他抹了一把从胸口流出的鲜血，解下早就空空如也的腋下枪套，伸手挡在了婕丝的面前。

    “老板……”

    婕丝摇晃着向前走了一步，勉强张开嘴唇吐出两个字，凌羽却只是轻轻摇摇头，示意婕丝不要过来，侧过头，青年微微挑了一下嘴角，算是给了少女一个安心的笑容。

    “你已经死了，无名的tf。”

    蛇眼的伤并不重，刚才凌羽那一拳并不是亚音速――这次青年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决定把撒手锏留在更好的机会里。

    从燃烧着的残骸中爬出的少年若无其事的拍掉身上的火焰，虽然一直处在防守和吃招的阶段，但是蛇眼却再次露出了看到胜利的疯狂笑容，就像他给婕丝注射完毒液后露出的笑容一样。

    “我已经确认了最后一件事情，也抹消了你最后的一优势。”蛇眼握紧拳头，仿佛难以按耐住心中的兴奋和喜悦，“你很在乎那个首席骑士，你将因此丧失你唯一的速度优势，所以你……”

    “死定了！！！”

    终于，蛇眼正面向着凌羽冲了过来，而凌羽也正面的赢了上去！

    没有开超频的青年和蛇眼的速度差距不大，而凌羽也没有再和蛇眼进行游击战――不光是因为超频状态已经无法开启，也因为他不能确定自己一旦再次利用游走战术，是否会被蛇眼抓住机会攻击婕丝。

    于是两人就像是两个最正统的搏击运动员一样，在一个二十米的圈内不断地相互进退，试探，攻击，然而，此时的凌羽却不得不以赤手空拳来面对手持匕首，而且显然对匕首的招式有很深造诣的蛇眼。

    无法闪避，而又失去了游走空间的的凌羽咬咬牙，只能进入了蛇眼的攻击圈内，冒着被匕首割伤的危险，用以伤换伤的方法来击中对方！

    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出现在凌羽的身上，咬紧牙关的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如果不开启超频状态，光论搏击能力，自己根本不是这个十五岁少年的对手。

    这就是级tf的实力吗？凌羽一拳打在对方的胸口，将对方打的退出数步，然而代价却是右臂被切开一个深达三公分的伤口，血流如注的凌羽没有冲上去继续追击，而是站在原地，躬身喘着粗气。

    他的大脑飞快地运转着，然而超频状态的副作用已经开始显现，他感觉到自己的反应能力和思考能力正在飞速地下降，从他出现到现在，战斗仅仅持续了十多分钟，但是对于tf来，这场战斗足可以用持久战来形容。

    不幸的是，对于习惯一沾即走的凌羽，持久战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况。

    凌羽侧身勉力闪开蛇眼的匕首，然而一直在单方面闪避中保持着全身而退的凌羽却被惊出了一身冷汗――蛇眼的匕首几乎是贴着凌羽的左侧腰部划过，甚至将他挂在身侧的腰包划出了一个口子。

    连退数步的凌羽扫了一眼被切开的腰包，好在被甩出去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最重要的史前文明盒子还被固定在腰包内侧。

    凌羽几乎是下意识的用右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左肩的伤口，猛烈的疼痛让几乎已经完全当机的大脑强行恢复了tf应有的敏锐，青年用沾满鲜血的手扶了一下挎包，而后重新看向对面的蛇眼。

    蛇眼并没有急着攻上，他只是带着兴奋的笑容，如同在玩弄一只奄奄一息的猎物而已。在蛇眼看来，已经看穿了面前这个无名tf的所有底牌，似乎是出于自尊，蛇眼从一开始就认为对付面前这个不入流的家伙，根本不需要使用自己的毒素。

    然而就在凌羽一边准备应付下一次袭击，一边用快要凝固的大脑考虑现在的对策的时候，对面的蛇眼突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凌羽下意识的回头，却只看见一辆燃烧中的坦克残骸向着自己飞来，青年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脑袋，残骸几乎是擦着他的发梢飞了过去，黑衣青年甚至可以感觉到熊熊燃烧的火焰的温度。

    坦克的残骸瞬间覆盖了蛇眼刚才站立的位置，但是这种慢吞吞的攻击即使是身手敏捷的正常人类都能躲开，何况tf！

    因此，婕丝的攻击在蛇眼看来并不具有威胁，相反却是一种**裸的嘲讽信号！

    在凌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蛇眼已经丢下黑衣青年，冲向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婕丝，凌羽转身发动，却已经被甩开了数米。

    “蠢货！你干什么！”

    完全无视凌羽“你没事捣什么乱”的眼神，婕丝只是淡然的站在原地，用依然没有完全恢复光彩的眸子，盯着直冲而来的蛇眼。

    而蓝色的少年则是亮出了匕首，他的表情紧绷着，而又带有一的懊恼――明知自己的毒液不可能杀死这个首席骑士，自己为什么要和那个无名tf耽误这么多时间，白白给了婕丝回复的机会！

    而现在，他打算用一次全力的攻击来纠正自己的错误――比起这个首席骑士，那个普通tf的战斗力简直不值一提。

    凌羽的心都抽紧了，现在的婕丝是绝对不可能抵挡蛇眼的攻击的，但是自己却已经没办法再次冲到婕丝面前保护她了！

    只是，婕丝却在这个时候，喊出了他意料不到的台词。

    “老板！准备！！”

    而比起这句没头没脑的呼喊，场内还有一件三个人都没注意到的事情。

    那就是在凌羽的腰包内，沾上了凌羽鲜血的史前文明盒子，闪过了一丝淡蓝色的光芒。

###第十九章 死里逃生###

    “五分钟前，伊卡洛斯紧急召开记者招待会，表示南非艾伯顿基地的攻击是一次‘意料之外’的行动，同盟对于攻击表示并不知情并且否认有任何同盟军人参与了攻击，根据aca方面流露出来的交战画面，我们可以确定至少有一场tf之间的战斗发生，另有消息称有一名骑士团正式骑士参与了攻击，然而雷克雅未克方面却没有回答并且强行驱散了记者……”

    ――《同盟在线网》

    ***

    “老板！准备！！”

    当婕丝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处境事实上是非常危险的。W

    蛇眼已经几乎冲到了婕丝的面前，而骑士少女却毫无准备的意思，似乎是因为毒素使得反映下降的关系，她引以为傲的黑科技手臂“灿烂”并没有一如既往的挡在身前，而是向右平伸着，仿佛蛇眼的攻击不是从面前，而是从右侧袭来。

    然而婕丝却仿佛完全没有看到距离自己只有数米的蛇眼，而是冲着二十米外的凌羽喊出了这句话。

    再然后，蛇眼就冲到了婕丝的面前。

    锋利的匕首闪着致命的寒光刺破空气滑向婕丝的胸口，然而婕丝唯一的抵抗就是左手挡在了心脏的面前，这种象征性的防御是不可能抵挡住蛇眼的利刃的。但是吸取了上次教训的蛇眼这次却不想再出现任何意外，他的手臂微微一沉，匕首刺向了少女的左季肋区后外方肋弓深处――也就是胃部左侧，人体脾脏的位置！

    蛇眼的攻击一如既往的处心积虑，婕丝的左臂固然会被轻松贯通，但是却很难保证贯通后的杀伤效果，而机械系tf的心肺系统不但难以摧毁，同时也受到无机聚合物加强过的肋骨的保护。另一方面，胃部和脾脏的防御要单薄的多，这两个器官甚至往往不会被人造器官替换，摧毁脾脏也可以重创一个tf。

    所以蛇眼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攻击婕丝的脾脏，而那把黑科技的匕首也忠实地执行了主人的命令，轻松撕开婕丝的蓝色骑装和银色防护衣，贯穿了少女的胃脏和脾脏。

    鲜血几乎是瞬间沿着匕首的血槽喷出，然而，和蛇眼预料中的红色不同，喷射到他手上的，是深浅不一的紫色液体。

    蛇眼的表情在这个瞬间因为惊讶和恐惧而扭曲了起来！

    并不是因为婕丝的血是紫色，事实上绝大多数tf的血液都是红色――无论是**系的强化红细胞还是机械系的人工红细胞，都只是增大携氧量和生存能力，增强特异性，加快转化率，本质上还是红细胞，也绝对不会是紫色！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流出来的液体不仅仅是单纯的血液，而是融合了另一种东西――ris－8型试剂，一种可以帮助植入体内的机械组织抵抗排异反应的淡蓝色有机溶剂！

    人体的免疫系统是会排斥任何机械组织的，在过去的一百五十年内，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机械义肢和机械器官的问题，虽然可以注射药物来抑制排异，但是也会降低免疫力。

    ris系列试剂是众多人类在黑科技基础上研发出来的药物之一，这种蓝色的液体的主要功能就是伪装成一种糖蛋白，因为人体细胞之间的识别是靠表面的糖蛋白，这种溶剂可以附着在机械器官的表面，让人体的免疫细胞认为机械器官是“身体的一部分”，从而防火墙将机械器官“设置为信任程序”而不再进行攻击。

    可以，ris试剂是强大的机械系tf的战斗力的保证，而由红细胞和蓝色的ris试剂混合而成的紫色的血液也是尖机械系tf的标志！

    蛇眼在看到紫色液体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恐怕这个首席骑士的机械改造程度，远远超过他的预计。

    那也就意味着，他的攻击可能并不能一击重创眼前这个少女！

    蛇眼嗅到了阴谋的气息，然而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婕丝的机械右臂几乎在蛇眼的匕首刺入婕丝身体的时候就开始了收拢，虽然中毒中的婕丝的速度远不如蛇眼，但是当蛇眼抬头看清婕丝嘴角那一丝狡黠的微笑的时候，少女的铁拳已经撞击在了他的后背上！

    婕丝用自己的手臂，以拥抱的姿势死死卡住了蛇眼，将蛇眼抱在了怀里！

    而与此同时，少女的双脚上的金属靴上，飞快伸出了四个机械臂，轻松地插入了坚硬的混凝土地面，将少女彻底固定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都发生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以至于凌羽距离抱着蛇眼的婕丝仍然有十米的距离。

    但是他已经彻底明白了少女的计划。

    先是利用对方年轻气盛的心态挑逗蛇眼，让蛇眼将目标集中在自己的身上；而后利用蛇眼急于求胜的心理和对于一般机械系tf的思维定势，以身体上不太重要的部位吃下一击；最后用机械的右臂固定住蛇眼，不仅剥夺了蛇眼的速度优势，更是将蛇眼脆弱的腹部暴露在了仅仅10米之遥的凌羽的眼前，而她所等待的，就是凌羽的攻击――

    凌羽剩下的一次，亚音速攻击的机会！

    为了让这次攻击不落空，婕丝不仅吃下了蛇眼的一刀，而且还打开了使用型平射炮时才会用到的抗后坐力金属固定靴，为的就是不给蛇眼通过翻滚的过程减轻收到的伤害的机会，迫使蛇眼没有任何折扣的吃下凌羽这秒速接近三百五十米的攻击！

    还真是固执的家伙呢。

    这是一秒钟之内凌羽唯一的想法，他甚至来不及与之相配的苦笑，就利用短短十米加速到了最大，而后带着飞奔的动能，一记膝撞在了蛇眼的背部脊椎上！

    蛇眼双眼突出，长大嘴巴，但是却没有发出惨叫――剧烈的疼痛甚至让他没办法发出声音，凌羽的膝盖准确地踢在了蛇眼的脊椎上，即使是tf的强化肌肉和骨骼，也没有办法抵挡这毫无折扣的一击！

    巨大的冲击力不光将蛇眼撞成了l型，剩余的力道甚至传递到了婕丝的身上，少女脚下的混凝土也飞快地崩裂，用于固定身体的钢钉也无法阻止少女的身体向后倒去。

    而蛇眼不愧为aca七大tf之一，即使是脊椎被打断的瞬间，他也强忍疼痛抓住了这唯一的机会，利用婕丝失去平衡瞬间的下意识自我保护，挣脱了金属手臂的束缚，飞了出去。

    “总算是……”

    凌羽双腿一软，差一就跪倒在地上，黑衣青年贪婪地鼓动着自己的肺部，压榨着每一次吸入的空气中的氧气，用尽了所有底牌，压榨干净了自己最后一丝精力的青年勉强才将自己前倾的身体拉回来，没有跪下去，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嘿嘿……哈哈……哈哈哈哈……赢了。”

    躺在地上的婕丝多多少少还是因为没能抓住蛇眼而懊恼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下而已，因为她确认自己的左眼清晰地捕捉到了蛇眼那严重变形的脊椎――就算没有一击秒杀，即使是tf，蛇眼也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爬起来了。

    所以，此时此刻，右眼依然因为毒素而不能成像的少女却发出了代表胜利的放肆笑容，她有缓慢的抬起手，竖起食指和中指，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午后灿烂的阳光透过金属的指缝，径直的洒在她的脸上。

    “……你还有脸笑……蠢货……”

    一句有气无力的指责从凌羽的嘴里吐出来，身体严重透支的青年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差把我们两个的命都搭上。”

    “但是我们现在都活着不是吗？”

    婕丝把手放下，而后用左手撑起身体，虽然蛇眼的匕首依然插在她的身体里，但是局部肌肉已经收缩，封住了匕首的血槽，紫色的血液已经不再继续流出，因此少女也没有把刀拔出来的意思。

    “你从来都不考虑失败的后果吗？如果我不来救你，你不是死定了。”

    凌羽苦笑一下，他实在不明白婕丝莫名其妙的自信心的来源，黑衣青年在腰间摸索着，将手从被蛇眼切出来的缺口里伸入腰包，取出一罐喷雾剂，喷在胸口和肩膀上。

    “但是你还是来了不是吗？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你会回来的。”

    婕丝低下头，将目光从天空移向了凌羽。

    “你哪儿来这么大把握？”凌羽莫名其妙。

    “我因为我漂亮你信吗？”婕丝俏皮地眨了眨右眼，冲着自己的老板吐了吐舌头。

    “电影里不能相信漂亮的女人，越漂亮越不能相信。”

    好歹是同生共死过，凌羽也下意识的没有继续指责下去，而是跟着婕丝的话题走了一步，但是他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感慨了一句。

    “还好我没有辜负你的信任，但是，就连我自己都觉得，不论是我回来救你，还是我们能在这个情况下翻盘，都是不折不扣的奇迹。”

    “‘你在战场上做任何事情都有风险，包括什么都不做’。”婕丝坐在地上，手撑在背后，依然抬头望着天空，开心的笑着，“人类活着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人类的一生就是不断追寻奇迹的过程，失败的代价会有很多，或许包括生命，但是这大概是刻在骨髓里的冲动吧。”

    “所以，我大概只是遵循了自己的本能。”婕丝缓慢从地上爬起来，如果只靠她自己慢慢分解毒素的话，估计还要至少两个时才能恢复正常。

    少女走到凌羽的身边，而后轻轻地伸出了手，并不是那只冰冷的机械臂，而是被天然皮肤包裹的左手。

    “但是无论如何，我还是非常谢谢你，你救了我的命，凌羽，非常感谢你能在绝境下赶回来帮我。”

    凌羽一把握住婕丝的手，稳定的力量将因为失血过多而有眩晕的青年拉起，凌羽这是第一次直接碰触对方的皮肤，感觉着对方手心传来的温度，青年露出了和对方一样的笑容。

    “让骑士团欠我一个人情也不错，何况我从来都不会让女人独自面对危险。”

    “虽然很少有，但这样被保护的感觉也不错。”

    婕丝耸耸肩，而后扑哧的笑了出来。

    突然，两人远处的瓦砾微微地震动了一下，两人转身的同时，一块混凝土地面就砸了过来。

    凌羽向前迈出一步，但是一阵剧烈的眩晕几乎让他栽倒在地，关键时刻，婕丝抢前一步，左手揽住凌羽，机械右臂一拳将混凝土砸成了碎片。

    “你们……这群……蝼蚁……”

    灰尘散去，两人只看到本该已经无法行动的蛇眼此时却已经站了起来，他的右手在背后，捏着自己被踢断的脊椎的位置，而脖子上，插着一根针管，最后一丝红色的液体正在进入他的血液！

    “这是……兴奋剂？”

    凌羽来不及思考，蛇眼又发出了一声惨叫，但是凌羽却目睹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蓝衣的少年的右手撕开自己的肌肉补强服，而后刺入自己的后背，将被打断的脊椎进行了强行的复位！

    “我要杀了你们！！”

    仿佛是为了发泄剧痛，蛇眼丧心病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喉咙，而后拔掉针管，蓝衣少年的面庞已经变成了一种僵尸一般的死灰色，而婕丝却惊呼了一声。

    “他的肾上腺素数值超过tf标准中毒线四十多倍！”

    “死吧！”

    好快！

    来不及任何反应，蛇眼就从原地冲了出来，那一瞬间，凌羽清晰地意识到，蛇眼的速度接近了自己最佳状态的超频速度！

    十二倍速于一般人类的极限，也就是爆发峰值瞬间速度达到四百多公里每时！

    凌羽甚至看不到蛇眼的攻击方式，他唯一能做的一件事就是，一个转身将婕丝拉倒自己的身后，用自己的后背挡住蛇眼。

    而后凌羽就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架战斗机撞在后背上，抱着怀中的少女就旋转着飞了起来。

    再然后，凌羽就只能感觉到持续数秒的坠落的眩晕，和冰冷咸腥的海水。

    海水？

    直到陷入海中数秒，凌羽才反应过来，但是又过了几秒，青年就失去了意识。

    蛇眼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盯着前方一片狼藉的战场。

    兴奋剂的作用仍然在持续，蛇眼确信自己的全力一击打飞了凌羽，和他怀里的婕丝。

    但是两人却没有落回地面，而是在蛇眼的目光中，在烈火，弹坑和残骸之间闪过一道蓝光，两人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畜生！！！”

    蛇眼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在失去知觉前，他唯一的解释就是――身为骑士团首席骑士的婕丝，有什么黑科技传送装置，用来保命。

    不过这次他猜错了。

###第二十章 伊卡洛斯上的灰姑娘###

    “枢密骑兵队的政府结构过于年轻化，部级官员平均年龄只有6岁，这种情况导致枢密骑兵队很有可能在对外政策上显得粗暴而激进，同盟需要在政治角力中充分考虑这一，以避免过于刺激这个掌握着巨大玩具的年轻团体。”

    ――《环球展望》

    ***

    太平洋上空，三万六千公里的地球同步轨道上。

    “伊卡洛斯”空间站缓慢的跟随着地球的脚步旋转着，巨大的桶状空间站大部分的区域都缓慢的转动着，提供着必要的人工重力，只有少数必要的实验区和工厂区依然维持着失重的状态，以方便进行低重力实验和生产。

    这个巨大的空间站最核心的部分是一个直径为15公里的巨大滚筒――毫无疑问，如此巨大的东西并不是人类制造的，而是史前文明的产物。

    当“方舟”的主舰桥被启动的时候，人类就观测到这个巨大的滚筒从行星带开始加速前往地球，如果不是同盟和骑士团找到办法让它停下来，人类可能早就灭绝于这个巨大金属滚筒的撞击了。

    随后aca和同盟就这个滚筒的归属权展开了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宇宙战争――当然，战争只持续了17个时，aca和同盟在航天投送量上的差距大概相当于000年的美国和伊拉克的差距，因此aca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想办法摧毁这个金属滚筒，不过显然aca瞧了滚筒上的激光拦截武器，这些大功率无死角，利用太阳能电池板进行充电发射等离子束的超级武器应该是史前文明用来拦截陨石等型飞行物的，aca在耗费了本就不多的核弹头和弹道导弹，而突击队也被同盟的宇宙军挫败之后，无可奈何地将制宇宙权交给了同盟。

    随后的0年间，同盟不断强化着这个人类唯一的太空堡垒，并且成功的仿制了两个型的滚动仓――被命名为二号和三号区域的滚筒直径只有800米，而长度只有五公里不到，但是研制的过程也大大地推动了人类的航天，材料等相关技术。

    如今的伊卡洛斯，已经拥有了十个区域，包括一个研发区，一个军事区，三个工业区，两个生态区，一个后勤区，一个行政区以及核心的指挥和动力区。虽然伊卡洛斯并不是完全由人类制造，但是在大多数教科书中，这个人类进军宇宙的桥头堡当仁不让的被誉为了“人类文明的第十大奇迹”。

    而此时此刻在这个巨大的奇迹的一号区域，也就是全球战略防御同盟的核心行政区上，一个亚麻色短发的少女正出神地望着窗外狭的人工草皮，完全没有注意到面前那杯不久前刚刚冲好的咖啡已经彻底凉透了。

    琳妮雅・佩特森，这是少女的名字，出生于155年的她和婕丝・美诺有着相同的年纪，然而和岁的青春年少固有的冲动活泼不符的是，少女已经在这个狭的办公室工作了整整一年半了。

    当然，一个能够在“伊卡洛斯”上拥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的岁少女绝对可以用“地位显赫，年轻有为”这两个词来形容，而事实上，琳妮雅的身份是枢密骑士团驻全球战略防御同盟的大使馆国防武官，任何同盟在北大西洋，欧洲和北极圈内的军事行动都必须对她进行事先通报，所有的军事合作，军事科技合作以及军事情报互换，她都是直接的负责人，除此之外，在伊卡洛斯上的一只00人组成的骑士分队也归她指挥。

    然而对于琳妮雅来，这份工作“不带劲，很不带劲儿”。比起在这里整天陪着大使先生和同盟勾心斗角，琳妮雅更喜欢拿着长剑快意恩仇的日子。

    盯着窗外的少女突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露出一丝苦笑，她将目光从窗外收回，从密密麻麻的文件堆的缝隙中看到了那几张自己放在桌上的照片，除了自己父母的之外，一张两个女孩并肩而立的照片在最显眼的位置。

    照片中的两个骑士团少女很是狼狈，身上的蓝色骑装布满了裂痕和灰尘，照片左边那个脸上被练习剑抽出一条红色印子，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的女孩是有着一条机械手臂的婕丝・美诺，而右边那个右眼被打出紫色黑眼圈，却开心的笑着，而且右手环抱着婕丝肩膀的少女正是此时此刻坐在办公桌前的现任武官。

    没错，三年前的首席骑士争夺战的决战中，婕丝的对手正是琳妮雅。

    作为来自瑞典北部镇约克莫克的农民家庭的灰姑娘，琳妮雅靠自己的努力成为了和婕丝平分秋色的战士。那场战斗的结果只有少数人知道，不过婕丝和琳妮雅的友情并没有因为这样一场战斗而产生任何裂痕，灰姑娘琳妮雅对婕丝表达了诚挚的祝福，而作为回报，婕丝则是把首席骑士的佩剑送给了琳妮雅――这一不合规矩的举动最终在婕丝的坚持下没有被否决，再婕丝的战斗风格也不适合用剑。

    另一件不合规矩的事情大概就是自己的离开，一般情况下，即使琳妮雅没有成为首席骑士，也可以担任一只骑士分队的队长，但是琳妮雅却自己要求退出骑士现役，这让骑士团高层非常惋惜，但是同样在琳妮雅的坚持下，她来到了伊卡洛斯，成为了骑士团驻同盟大使馆的二把手。

    桌上的手机轻轻地震动了一下，琳妮雅伤感地叹了口气，抬手按掉了自己设好的闹钟，上午偷闲的时间已经结束了，面对面前差不多有半米高的文件，来自骑士团的灰姑娘露出一幅认命的表情，拿起最上面的一块电子板，准备开始做一些对得起骑士团每个月发给她的工资的事情――至少从这一上讲，身为外派人员的琳妮雅要比婕丝幸运得多，好歹她一个月还有七千多通用币的工资，虽然确实没有什么要买的。

    不过就在她看完第一块电子板，正准备伸出手指写上自己的意见的时候，桌子角落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侧过头，那是一台淡蓝色的电话，代表着呼叫者直接来自骑士团最高层，而闪烁的红灯则代表最高级别的紧急情况。

    “封闭办公室，操作人，琳妮雅・佩特森。”

    “dna确认，声纹确认，封闭办公室。”

    琳妮雅不敢怠慢，立即把手中的电子板放回山一样的待阅览文件堆上，而后按动了电话的接听按钮，还一边不忘封闭办公室，因为按照规定，这种来自骑士团的紧急呼叫必须确保保密。

    “四号加密线路，这里是‘伊卡洛斯’，我是琳妮雅・佩特森，有什么可以吩咐？”

    “琳妮雅，是我，我是索伦。”

    基于量子通讯装置的电话弹出一个全息屏幕，屏幕的那头，一个金发的年轻人正眉头紧锁，他是索伦・拉斯缪森，现任的枢密骑兵队骑士长，骑士团所有军事力量的最高指挥官兼枢密议会的副议长，地位仅次于枢密议会的议长。

    “怎么了，索伦前辈。”

    琳妮雅这样称呼骑士团的二号人物多少有不礼貌，但是在骑士团的时候三人就是很好的朋友，对于婕丝和琳妮雅，索伦都是大哥哥一样的存在，因此琳妮雅打算用这种稍微亲切一的称呼来让看上去很烦躁的索伦稍微平静一。

    “婕丝出事了。”

    索伦一口道出烦躁的原因，琳妮雅也心底一沉――作为至亲好友，琳妮雅非常清楚婕丝虽然看上去是个乖乖的白雪公主，但是发起疯来绝对是会毫不犹豫的去玩命的典型，再加上倔脾气和一根筋……

    “怎么回事，前辈，我能帮什么忙？”

    不过琳妮雅却飞快地冷静下来，他知道索伦打电话给自己，就证明自己肯定能做些什么。

    “事情是这样，上次我们吵架之后，她就跑出去执行‘创世纪’计划了，就在一个时前，我收到来自婕丝的紧急呼叫，她正在南太平洋的一个荒岛上。”

    她为什么会跑到哪里去？琳妮雅想要这么问，但是明显面前这个焦急的骑士长也不知道答案，而且老实，以婕丝的性格，哪怕就是突然敲开自己办公室的大门都不稀奇。

    还真是走就走的旅行啊，南太平洋的无人荒岛上……

    “是一级呼叫，代表有骑士或者重要人员受伤，需要带有医疗能力的救援设备在1时内赶到。”

    仿佛是注意到了琳妮雅不正常的沉默，屏幕那边的索伦补充了一句。

    琳妮雅瞬间就收起了玩笑的心理――这种事情可不是能开玩笑的，而且按照婕丝的性格，断胳膊断腿都是事，能让她发一级呼叫，估计真的是伤势严重到没有其他办法了。

    “我明白流程，前辈。”琳妮雅几乎是瞬间就跳到了旁边的电脑前，手指飞快的在投影键盘上跳动着，“我看一下最近的同盟单位……啊，正好，有一艘杰佛逊级的战术核潜艇应该就在那附近，我需要联络一下同盟国防部确定这一，四个时以后应该就能到达出事区域，就算不行从南非战区派飞机过去最多也只需要……六时。”

    “嗯，那就拜托你了，”索伦皱着眉头头，“你的严谨我放心。”

    “好的。”

    琳妮雅头，这个动作既包括明白的意味，也算是接受了索伦的表扬――细心，严谨，有时间观念和谨慎是所有人对这个活泼女孩的评价，也是这个灰姑娘的成功秘诀。

    而就在琳妮雅站起身，准备挂掉电话去联络同盟方面的时候，突然另一通呼叫打了进来，依然是蓝色电话，红色灯光。

    琳妮雅不敢怠慢，立即接入，她没有回避索伦，按照规定兼职有副议长职位的索伦是可以任意参加接下来的会谈的。

    不过，第二个接入的人却让琳妮雅有些意外，屏幕那头显示出了一个穿着黑袍的中年男子，他是马文・格雷格，枢密骑兵队的文士长，枢密议会的另一位副议长。

    “武官，我需要在6个时内得到最近二十四时内同盟关于南非战区的所有飞行物的检测报告，还需要‘伊卡洛斯’上的史前能量爆发监视器的数据。”

    阴沉的中年男子没有给琳妮雅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出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好的，文士长大人。”琳妮雅沉默了一下，虽然马文文士长出现的有些凑巧，不过骑士团的人都知道这个阴沉的文士长就是这样的古怪性格，他提出这个要求一定有自己的道理，况且他要的东西并不影响拯救婕丝的行动，所以琳妮雅也就答应了下来。

    “你要这些干什么？”不过，索伦插了一句。

    “我没有向你汇报的必要，你可以让议长大人来问我。”

    马文冷冷丢下一句话，就掐断了通讯。

    “真是个让人不爽的家伙。”索伦苦笑着摇了摇头，“婕丝就交给你了，琳妮雅。”

    “没问题，放心吧前辈，我先去了。”看惯了脸色的灰姑娘倒是没多大反应，直接忽略了古怪的文士长，了头，而后中断了通讯，开始着手联系同盟海军司令部和南非战区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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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基因的遗产###

    “在袭击发生三个时后，aca终于发布了官方的回应，在这份报告中aca确认是同盟和骑士团的tf共同策划了这场针对艾伯顿基地的攻击，aca官方保留进一步报复的权利，而且表示因为同盟的袭击造成了大量的平民的死伤，aca官方表示将在稍后出示证据……”

    ――《同盟在线新闻网》

    ***

    凌羽讨厌水。W

    尤其是冰冷而咸腥的海水，每当被水包裹，凌羽总有一种心悸的感觉，冰冷刺骨的液体仿佛一只冷酷无情的大手，一次又一次从他身边夺走他所依赖的人。

    如果真的不想失去的话，那就从一开始就不要拥有，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依赖任何人，不要把任何人放在超过自己生命的地位上，那么失去什么都不会痛心吧。

    “如果，你身上有什么事情是我认为最不能接受的话，大概就是你这种天真的想法。”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凌羽知道罗根――他的那位花花公子好友总是能到子上，只有天真的人才会抱有这种不去得到就不会因为失去而被伤害的想法，而同样只有天真的人，才真的不可能放下对这个世界的希望。

    才会继续选择相信，才会无法坐视，才会认为伤害他人比自己受到伤害更加痛苦。

    耳旁传来噼噼啪啪的火苗炸裂声，凌羽缓缓睁开眼睛，身体的剧痛在一瞬间涌了上来，但是青年却咬着牙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只是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老板，你醒了啊。”

    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几天前，凌羽还觉得这个声音总是代表着麻烦和教条，但是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声音让他感到了些许的安心。

    就像他同样不得不承认，面对着蛇眼突如其来的全力一击，他所想到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绝对再不能失去这个少女了。

    凌羽知道，就算他有一千条一万条其他理由，这一条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再次闭上了眼睛，似乎是没办法面对眼前这个少女。

    快结束这一切，让她回到骑士团去做她的公主吧，这样就都结束了。

    这样想着的凌羽打算就这样装睡过去，然而婕丝却似乎不想让他得逞。

    “老板，我已经帮你处理过伤口了，而且我已经联系了骑士团，我有一个好姐妹在大使馆里，我想同盟很快就会派潜艇来接我们了，战术核潜艇哦，我这辈子还没坐过战术核潜艇呢。”

    “谢谢你。”

    面对着婕丝有欢快的絮絮叨叨，长叹了一口气的凌羽知道自己再没办法逃避了――虽然自己替少女挡了几次攻击，但是婕丝不但带着两人脱离了险境，还忙前忙后的联络潜艇，自己再装睡确实有太过分了。

    “不用谢我啊，我也是救自己嘛，再老板你救了我那么多次，要谢谢应该也是我才对。”

    火堆旁边的婕丝露出莫名其妙和理所应当混合的奇怪表情，凌羽这时候才注意到她身上只穿着那件银色的紧身衣，左侧的伤口地方被草草的包扎了一下，期初凌羽还以为婕丝是把衣服晒了起来，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蓝色的骑装已经被少女撕成了布条，其中大部分都歪歪扭扭地包扎到了自己残破的身躯上，虽然不太美观，但是绝对有效。

    “我的不是潜艇的事情。”看来如果不是婕丝把自己捞上来，给自己处理伤口，恐怕自己早就喂鱼了，一想到这些，凌羽嗓子就有干，他突然觉得刚才想要把少女踢回家的想法有过分。

    “我是你救了我，带着我们传送离开了约翰内斯堡，虽然这个落有……”凌羽有艰难的起身，婕丝半透明的长裙正盖在自己的身上，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的荒岛美景，苦笑一声，“这个落有偏僻，但好歹我们没死在蛇眼手里。”

    “什么传送？老板？不是你用了什么神奇的传送装置吗？”

    不过婕丝却自动忽略了凌羽的后半句话，而是瞪大天蓝色的眼眸，将惊讶和奇怪的目光投向躺在地上的青年。

    “开什么玩笑，我这种穷乡僻壤的tf怎么可能有定向传送装置？难道不是你们骑士团的保命道具？市面上传闻很多的，你们高阶骑士都是不死的，都有配发一种生命检测装置，遇到危险可以直接逃走……”

    凌羽同样扭过头，盯着婕丝的瞳孔，想要从少女的目光中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但是他很快失望了，婕丝的目光单纯的反而让凌羽产生了负罪感。

    “噗――老板你是地摊文学看多了吧，你以为定向传送那么容易啊，还配发到高阶骑士，不可能的啦，再，如果我有这东西，蛇眼刚给我下毒我就该用，还等什么啊，再，最后生命垂危的根本不是我啊，而是……老板你才对啊。”

    婕丝因为凌羽的陈述而笑出了声，给出了正确的答案，但是她的声音却渐渐地低沉了下去，浓浓的负罪感洋溢在脸上，少女微微停顿了一下，开口，“对不起，老板。”

    “对不起，是我太轻敌，太任性了，差就让你……”

    “不用对不起，我们这不是都还活着吗？”

    凌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不是天生的演家，能想到的只有这句婕丝不久之前才告诉自己的话，“我命大，死不了的，好几次了。”

    “唔――”当凌羽吐出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婕丝明显的犹豫了一下，她张开嘴，似乎想要发问，但是却在出口的时候改变了问题。

    “呐，老板，为什么我们会被传送到这里呢？”

    “我哪儿知道……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黑科技产品好么……这辈子……等等！！”

    凌羽将双手枕在脑后，无奈地重新躺会婕丝给他铺好的干草上，但是他马上就跳了起来，飞快地扯下自己左侧的腰包，被蛇眼切了一个口子，又和主人一起在海里游了一圈的腰包里面的东西已经基本全丢了，只有那个银色的史前文明盒子静静的躺在夹层中。

    凌羽的动作让婕丝也一跃而起，少女几乎是直接飞过火堆凑到了凌羽的身前，看着青年心翼翼的将盒子从夹层中抽出来，凌羽顾不上完成了使命的腰包，随手将包丢到一边，仔细地端详着面前这个香烟一样大的盒子。

    突然，银色的盒子绽放出一道蓝色的光芒，扫过二人的身体，而后，雕花的盒子上突然刺出了一根针，刺进了凌羽的手指。

    凌羽皱了皱眉头，但是却没有丢掉盒子的意思，而盒子也没有进一步伤害它的主人的想法，银色的短针收进盒子，一个眨眼的功夫，刚才冒出银针的地方就恢复了一开始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孔洞或者裂缝，仿佛银针根本不存在一样。

    “这……这是……难道这是……？！！”

    婕丝的手猛烈地颤抖了一下，年轻的骑士少女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震惊，看到凌羽征询的目光，少女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是没有丝毫隐瞒地给出了答案，

    “基因检定，如果没猜错，是基因检定。”婕丝把目光落在凌羽依然在渗出鲜血的右手拇指上，而后又看了看银色的盒子，“这种情况并不罕见，最典型的就是现任枢密骑兵队的议长，当年打开‘方舟’舰桥的时候，舰桥的大门也做出了类似的反应……这不是一般的史前文明产物能做到的，必须是非常重要，具有非常精密且高智能的物品才能做到的！这到底是――”

    咔嗒――

    没等婕丝，盒子突然自下而上的翻开了。

    凌羽曾经无数次设想过这个他打不开的盒子，这个他人生中第一件近距离接触的史前文明产物的内部装的是什么，但是结果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一种。

    银白色的盒子里，静静躺着一个大约1立方厘米的黑色方块。

    看不出任何作用。

    “这是……”

    “老板，下面有字。”

    就在凌羽不知所措的时候，婕丝突然伸出手指，金属的手指碰触在了黑色方块下面的位置，凌羽这才把那些奇形怪状的符号和花纹区分开。

    “这是……‘大副’，‘格利尔菲亚’。”婕丝略微思考了一下，翻译出了答案，“应该是这个盒子主人的名字。”

    “‘大副’？难道这个盒子的主人是那个方舟的大副？”

    凌羽的左手轻轻摸了摸下巴，做出了自己的推断，“你们那不是一艘船吗？”

    “应该是吧。”婕丝头，“但是相关文献中并没有‘格利尔菲亚’这个名字……”

    婕丝眯起眼睛仔细的思考着，然而就在这时，一直盯着黑色方块的凌羽伸出了手。

    “等等！”

    婕丝跳起来，一把抓住了凌羽的手臂，巨大的动作让凌羽的身体猛烈地晃动了一下，这时候凌羽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看着距离黑色方块只剩下一公分而被婕丝握住的指尖，凌羽不由得感到一阵后怕――刚才他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青年整个人仿佛都被迷惑了一般，完全没有意识的就要伸出手。

    “对不起，这个东西可能很危险。”

    凌羽摇摇头，长舒了一口气，看着眉头紧锁的婕丝，微微笑了笑。

    “不……”

    婕丝闭上眼睛，同样的摇了摇头，她的嘴唇翕动着，仿佛想要什么，但是却迟迟没法吐出音节。

    “怎么了？如果你觉得这个危……作用不明的话，我就把它先收起来好了。”

    凌羽有犹豫地再次询问了婕丝一次，但是婕丝并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依然皱着眉头，然而在凌羽没有看到的地方，婕丝的左手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白皙的手背因为过于用力而渗出了丝丝血管的痕迹。

    “没事，试试吧，老板，既然你基因检定可以打开盒子，那一定……也不会被伤害的。”

    “千万心。”

    婕丝咬着牙，良久，才吐出这样一句话，她长出一口气，向后倒去，金发的少女似乎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的决定一般。

    凌羽轻轻地头，他大概知道婕丝如此纠结的原因――骑士团的职责在于保护黑科技不被滥用，但是把这样珍贵的一个可能有传送功能的东西交给一个籍籍无名的tf,怎么都算不上是保护。

    为此，凌羽都已经做好了把盒子交给婕丝的准备，但是婕丝却允许了自己的行为，虽然不知道婕丝的理由，但是凌羽不会拒绝的。

    因为，史前文明的产物，对于tf来就意味着力量，看看机械右臂给婕丝带来的战斗力吧，而如果没有那只史前文明的左眼在蛇毒下依然保持着婕丝的视力，恐怕她早就死了。

    如果曾经的那个默默无闻的送货员并不太需要力量的话，那和蛇眼的对战时，压倒性的差距，足够让凌羽对触手可及的力量产生渴望！

    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去看婕丝，他的手指颤抖了一下，就碰触到了那个黑色的晶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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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飞机赶的快死了，妈的以后再也不能这么玩命了，一边赶飞机还一边码字快夸奖我

    首先感谢书友芥子・理的推荐票，书友14110817861，的打赏，顺带做个更正，第0章出场角色琳妮雅・佩特森的发色为亚麻色，已经修已更改

    人物设定图我考虑是0章（一节）放出一个，当然如果成绩好的话可以提前放，除了人设图，差不多1月中就会开始插画的集中绘制，目前是有一个百人插画设定集会有的，不过细节还得保密

    顺带一提，下周有首页重磅推荐，所以有推进票就别藏着了，让这本书好看一吧，现在差不多0:1的推比不给力啊！

    感谢大家~

###第二十二章 黑色纹路###

    “终于，在今天晚些时候，枢密骑兵队官方发言人终于在伊卡洛斯上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新闻发布会上，发言人展示了大量aca在南非屠杀枢密隐修会成员的证据，然而aca方面则以枢密隐修会是非法抵抗组织，不需进行审判即可按照游击队和间谍标准处决为由宣称己方的军事行动完全合法，显然，这又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舆论大战……”

    ――《环球展望》网站时事评论专栏

    ***

    “这是！！”

    就在凌羽的手指接触到黑色立方体的同时，他下意识地惊叫了一声，因为青年的左手食指几乎是在同时，仿佛被冻结了一样失去了任何感觉。

    而黑色的立方体也在同时产生了变化，金属的质感瞬间消失，整齐的立方体融化成了如同巧克力酱一样的胶状，顺着凌羽的食指开始向上爬行！

    “老板！你的心跳速度正在飞快地提升……已经超过三百了！”

    婕丝的左眼闪过一道流光，对凌羽展开了扫描，然而凌羽的身体数据出现在了婕丝脑海中的同时，少女就被自己看到的数据吓了一跳

    “我知道！！”

    这是一个即使对于tf来也很危险的变化，但是凌羽却顾不上这些，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他的手指和手背的位置传来，伴随着这种疼痛的，还有额头和整个脊椎的剧烈抽痛。

    凌羽的眼前闪过一阵阵黑暗，青年用尽最后的力气保持着清醒，黑色的胶状物质依然在他的手背上爬行着，但是却没有越过手腕。

    “老板！太危险了！”

    “老板！你的体征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老板！！！”

    婕丝的呼唤没有得到回应，在她看来，凌羽已经基本上失去了意识，机械系首席骑士盯着眼中划过的数据，突然愣了一下，随后惊恐的表情就爬上了她美丽的面庞！

    因为她曾经见到过这种情况无数次！――

    ――这是机械系tf改造中的生理数值！！

    tf改造手术诞生二十年来，“多系tf”依然是一个难以逾越的鸿沟，tf的原理是基于残留在现代人类基因中的史前文明片段，因此能接受单系tf改造的人本身就很少，而能够具备两种适合的基因片段的人更是凤毛麟角，此外还要考虑现代人类身体内的直立猿基因片段是否产生排斥，双系之间是否会产生排斥……

    此时此刻的婕丝能找到的答案只有一个――这个黑色立方体是一种特殊的机械元件，能够对符合条件的人自动进行一种机械改造，而凌羽的身体内正好有能够激活这东西的基因片段！

    如果凌羽是一个普通人，那么婕丝倒还不用太担心，但是凌羽已经是一个优秀的**系tf,如果普通人成功变成tf的概率只有百万分之一的话，那么单系tf变成双系tf的概率只有一亿分之一！

    婕丝瞟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凌羽，汗水从青年的额头上滑落，而青年的眼睛也已经变得通红。

    凌羽进入了超频状态！

    凌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进入超频状态，事实上，他已经几乎丧失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凌羽咬着牙，游荡在失去意识的边缘。

    而一旁的婕丝，此时也是狠狠地咬了咬牙，右手向身后一探，一把银白色的匕首出现在了她的手上――那是蛇眼那把匕首，刺入婕丝的身体后被婕丝带了过来。

    婕丝没有犹豫，对准凌羽的左手手腕就砍了下去！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在她看来，这是救凌羽的唯一方法。

    因为身为三万分之一的她知道，在tf改造手术中，一旦昏过去，就再也无法醒过来了！

    然而，银光闪过，却停在了空中。

    鲜红的血液不是顺着刀刃流下，而是从一双手的指缝中滑出。

    凌羽竟然是用自己的右手接住了婕丝从他右侧挥砍下来的匕首，而如果不是婕丝在凌羽伸手去接的瞬间抽回了大部分的力道，恐怕凌羽就要右手不保！

    “我能行……”

    凌羽依然双眼通红，青年艰难地从齿缝中挤出三个字，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左手，处在超频状态的青年几乎是一个闪身就站了起来，当婕丝回过神的时候，青年已经松开了匕首，用被划伤的鲜血淋漓的右手掐住了黑色胶状物体覆盖的左手。

    “可是……”

    婕丝扫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匕首，站起身，犹豫地看着双腿分开，紧握右手如同正在向左手聚集力量一样姿势的青年。

    “我了我能行！！”

    凌羽突然扯开嗓子大喊一声，这声怒吼甚至让婕丝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汗水已经在凌羽的脸上汇聚成一条条细微的河流，而后从下巴上滑落到因为一旁篝火炙烤而干燥的沙滩上。

    “我已经被打败了很多次了，我已经逃了很多次了，我已经让相信我的人失望很多次了……”

    恍惚间，凌羽似乎又回到了冰冷的海水中，眼前的篝火仿佛正在熊熊燃烧着的科研都市，而被黑色粘液包裹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左手，则像极了那双再次给与了自己生的权利的人的手。

    “我！不！会！再！逃！了！！”

    青年愤怒而沙哑的嘶吼似乎让火焰都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他依然保持着蓄力一般的姿势，但是，下一秒，婕丝却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因为，婕丝亲眼看到，包裹凌羽左手的黑色液体突然结束了流动，而是有序的在他的左手手背形成了一个黑色的纹身一般的图案，她甚至确定自己在那个瞬间，看到了一束蓝色的光茫从这个图案上划过。

    婕丝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猜测，但是她却不敢相信，就在她不知所措时，凌羽抬起了头。

    凌羽喘着粗气，几乎失去焦的瞳孔重新聚焦，整个海岛在这一瞬间仿佛都安静了下来，甚至连劈啪作响的篝火都失去了声音，有的只是凌羽渐渐恢复的心跳和呼吸。

    青年直起身，向后晃动了一步，跪在地上的婕丝下意识的爬了起来，她想要上去扶住凌羽，但是却又因为不知道一切是否结束而僵在了原地。

    凌羽依然剧烈地喘息着，他看着站在一旁，犹豫是否要上前的婕丝，缓缓地抬起右手，仿佛炫耀一样将被刻上纹身的左手手背对着婕丝晃了晃，而后勾起了嘴角。

    “成了。”

    再下一秒，青年就一头栽倒了下去。

    ***

    “潜艇还没来吗？”

    “就快了，你要不要再睡一下？”

    “其实，我也没坐过攻击核潜艇呢。”

    四个时后，凌羽醒了，不过也只是醒过来而已。

    凌羽感觉自己的身体几乎瘫痪了，青年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活动了一下手指，然而他想要抬起左手再看一眼那个刺青一样的印记的愿望却没有实现。

    不过比起这个，此时此刻凌羽如果还能移动身体的话，那么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坐起来――因为此时的大龄未婚青年正躺在婕丝的怀里。

    只剩下话力气的凌羽本想让婕丝把自己扶起来，好再常年不和女人接触的青年仅存的情商让他觉得这样的行为有冷漠，于是就只能一边破罐子破摔得讲起了冷笑话，一边期盼着接引人员早来用担架和急救箱缓解这种尴尬。

    “老板。”

    不过正在用大腿垫着凌羽脑袋的婕丝却没有注意到青年的尴尬，此时的少女则是有出神地望着远方，黄昏的金色光芒给天际线打上一层华美的镶边。

    “嗯？”

    “我现在想……重新应聘可以吗？”

    “哈，这件事啊。”

    凌羽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婕丝的是之前两人分别时，婕丝提出的辞呈。黑发的青年无奈地笑了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如果你不介意继续没工资的话，我倒也不缺你一口饭吃，虽然你的胃口是大了。”

    “噗――好的绅士呢？”婕丝转过头，抬手将耳边被风吹散的碎发轻轻拢起，低头看着怀里的青年，“还是我应该称呼老板为，一夜暴富的千万富翁呢？”

    “我从来都不是绅士，只是一个市民而已。”凌羽轻轻摇了摇头，出了一口气，似乎是为了躲开婕丝的目光，凌羽转过头，看着天边的夕阳，“至于钱，我有我的用处。”

    “好吧，反正在骑士团也是一毛钱薪水都没有，跟着老板你至少不会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婕丝耸了耸肩，露出了伪装的不情愿的表情。

    “弄不好你会发现我的条条框框比骑士团还多。”

    “有什么条条框框能比骑士团多？我连马桶都刷过。”

    “……那倒不至于……有‘蒜头’呢。”凌羽看着婕丝认真的表情一阵汗颜，“我怎么感觉好像心中对骑士团的印象又崩坏了一。”

    “骑士团是绝对的封建等级制度，”婕丝的话语中并不带有情感波动，仿佛一台不带情绪的解机器，“以力量为尊的等级社会，却能也最能激发人类本性中潜藏的能力。”

    “也罢……”凌羽闭上眼睛，没有做出更多的评价，婕丝的观并没有错，等级制度的全面压迫和以力量为尊的环境确实可以对新人进行最大限度的优胜劣汰，但是凌羽却没法接受这种某种意义上甚至比aca还要严苛的生存环境。

    然而，就当他准备结束这个话题的时候，婕丝突然开口了。

    “老板，你有没有想过……加入骑士团？”

    凌羽有些惊讶地对上婕丝的瞳孔，在发觉少女不是开玩笑后，凌羽费力但认真地摇了摇头。

    “我不会加入骑士团的，我不想一些难听的话，我也不愿意作为一个开着上帝视角的局外人高高在上地批判你们，我只能，你们想走的路，不是我想走的，就算这条路我无法走出来，至少我希望，我能按照我的意愿活下去，去做一些我想做的事情。”

    凌羽心地斟酌着自己的用词，试图尽量不要伤害面前的这个少女，因为不论有什么不同的意见，这个少女毕竟是骑士团的首席骑士，维护骑士团对她来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果然……事情没有那么容易啊。”

    凌羽的回答并没有什么服力，但是婕丝却停止了劝，沮丧地笑了笑――因为她感觉到了凌羽在言辞中对自己的保护，同样也看到了青年毫不动摇的目光。

    改变自己很容易，改变别人却很难，婕丝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好友琳妮雅给自己过的一句话，她突然意识到，这句话或许并不单纯用在爱情之中。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凌羽顺理成章的提问将婕丝从回忆和感慨中拉回，婕丝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伸出手，将躺在地上的凌羽的左手拉起，蓝色的眸子注视着那片黑色的纹路。

    “因为这个。”

###第二十三章 分岔口###

    “……南非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同盟在人员损耗比上稍占优势，但是却没有达到既定的战略目标，并没有进一步的拓展制空权或者加强地面控制，军事评论人员认为南非战区将保持战前的僵持状态，看来同盟的新年开门战役并没有取得什么效果……”

    ――《同盟时报》

    ***

    “根据我的分析，这东西是一种微型的纳米机械。”

    “嗯，然后呢？”

    “就这些。”

    夕阳的余晖下，凌羽露出一幅“**在逗我”的表情看着自己脑袋上方那张正经的有过分的脸，表达出了显而易见的对于对方回答的不满。

    “真的就这些。”终于，在凌羽散发着不爽的表情下，婕丝给出了更详细的解释，“史前文明的纳米技术是目前为止最难以破解应用的技术之一，它已经几乎达到了……黑魔法或者炼金术的级别，他们的超微型纳米机器人每一个都有准超级计算机的能力，可以利用昆虫类的群体智慧来达成几乎所有既定目标……老板你看过《终结者》吗？”

    “你是那个液态金属？”

    凌羽恢复了一体力，轻轻地挑了挑眉头。

    “没错，就比如这沙滩上的沙子，”婕丝伸出手，从身下的沙滩上捞起一把沙子，金黄色的沙砾顺着少女的手掌滑落，形成一道细的瀑布。

    “当分子结构够的时候，固体和液体就无法用感知的方式进行区分了，这就是为什么这些纳米机器人在改造你的手掌的时候，会表现出液态的特征。”

    “你刚才……改造？”

    虽然身体已经透支，但是大脑却已经恢复了工作的凌羽很快捕捉到了婕丝话语中的关键词。

    而婕丝则是露出了一副“果然没办法敷衍过去”的无奈表情，金发的少女抬起手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再次别到耳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恭喜你，老板，你现在算是一个双系tf了。”

    “咳――咳咳――你什么？！”

    “我老板，你已经是一个双系tf了，**系和机械系，你没听错，双系。”

    凌羽顺了一口气，将自己从差被口水呛死的窘境中拉回，躺在少女腿上的青年从婕丝的重复中确定了自己没有听错。

    “你是不是在刚才感觉脊椎疼痛？”

    “是。”

    “这就是最好的证据了……那是这东西植入你中枢神经的表现，你是那三百万分之一，恭喜您，老板，您差一就死了。”

    “好了，让我理一理，”凌羽打断了婕丝夹杂着无奈，苦笑甚至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认命的语气的陈述，“你的意思是，刚才这个……液态机器人对我的手背进行了改造，然后把我变成了机械系tf?”

    体力依然为负的凌羽再一次试着将手举起来，这一次他成功了，黑色的纹路蔓延在他的左手上，如同一个花哨而意义不明的纹身一样。

    “我可一都不觉得幸运，”凌羽扫了一眼沉默中的婕丝，金发的少女依然表情复杂甚至有心不在焉，“一般的机械系tf都能大幅提高生命力，我可看不出来这个审美崩坏的图案能给我带来什么生存上的保障。”

    “嗯……如果不是这个东西，恐怕我们已经死了哦。”

    婕丝伸出左手，带有温度的指尖轻轻地碰触了一下凌羽手背上的纹路，“是它把我们送到了这里呢。”

    “可是我感觉不到它，”凌羽皱了皱眉头，将目光从纹路上移动到婕丝的指尖上，而后抬起头，从下方注视着金发少女白皙的面庞，“这东西就像一个纹身，我完全感觉不到，更不要使用和命令了。”

    凌羽有些无奈，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为了双系tf，但力量却没有丝毫的提升，传送能力听起来很是酷炫，但是显然是要付出高昂的代价的，何况现在连怎么发动都不知道。

    也许自己的运气都用在让自己从改造手术中存活下来了吧，凌羽苦笑。

    “暂时是这样，更多的情报，我可能得去大图书馆看看才知道，”婕丝摇了摇头，俯身将凌羽的手按下，横放在了青年的身上，“但是无论如何，您已经是一个双系tf了，从学术角度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你还是没有解释为什么会邀请我加入骑士团。”

    凌羽沉默了一下，将问题转回最关键的地方，“难道我融合了这东西就有了加入骑士团的权限？还是我不加入就要把我人道毁灭。”

    “严格意义上来……”婕丝轻轻笑了一笑，但是出的话却让凌羽毛骨悚然，“应该把你抓去进行解剖分析。”

    “喂喂――”

    “骗你的。”

    婕丝低下头，冲着凌羽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但是这种轻松的表情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少女换上了淡淡的惆怅。

    “这种传送能力，即使是对于骑士团，至少在我的记忆中，没有遇到过，身为一个骑士，我有义务防止这种能力的滥用，从枢密骑兵队的信条的角度出发……我有义务至少把你带回去。”

    “敬谢不敏。”凌羽闭上眼睛，将婕丝的目光隔断，虽然青年此时完全无法抵抗少女对自己做任何事情――不论解剖还是囚禁――但是他依然固执地表达着自己的意见，“我还没打算去冰岛旅游。”

    “可是――”

    “没有可是，你来硬的我就咬舌自尽。”

    “从医学角度来，咬舌无法自尽。”

    “我不管，反正我一定会弄死自己。”

    “……你不觉得现在的话题有奇怪吗？”

    婕丝的头上仿佛冒出了一滴巨大的汗珠，少女清了清嗓子，结束了这段**型性良家妇女和**贼的对话，她张开嘴，发出一个音节，却并没有继续下去。

    “所以我还有别的选择吗？除了被你们以正义之名抓走之外？”

    凌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对于热血上头的宗教人士来，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但是青年从婕丝的纠结和沉默中，似乎读到了一些特殊的东西，因此他试探着做出了询问。

    “有的哦。”

    出乎意料的，婕丝给出了爽快的回答，在凌羽惊讶而期待的目光中，婕丝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陈述道。

    “每个骑士的最高使命都是相同的，那就是保证黑科技不被滥用，但是，不被滥用不代表一定要把这件科技带回方舟对吧。”

    “我相信老板你是不会拿着这东西为非作歹的，否则以你的力量，也不会甘于在47号上面做一个快递员了。”

    “所以，我相信还有一个解决方法，”婕丝睁开眼睛，看着凌羽若有所思的面庞，“那就是，您必须负责完全掌握并且能够熟练使用这个……东西的能力！”

    “听上去……有危险。”凌羽皱眉。

    “是很危险。”婕丝头，肯定了凌羽的猜测，“严格来，这种新型的黑科技产品，必须要在骑士团的全面技术支援和监控下，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证测试人的安全，如果您打算自己掌握它，就必须承担这个风险。”

    “也就是，不管哪条路，都注定要和平静的日子告别了吗？”

    凌羽叹了口气，老实他两个都不想选，虽然他不是那种将自由视作生命的人，但是作为一个市民，他也不想自己仅有的爱好――比如长岛冰茶或者d电影被剥夺。

    “我考虑一下吧，”凌羽闭上眼睛，不过很快就又睁开，对婕丝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我倒是很惊讶，你们这些狂热的宗教信徒竟然会给我一个选的机会，而不是把我削成人棍抓回去。”

    “太失礼了！”婕丝掩面而笑，“枢密骑兵队在你心中到底有多被妖魔化啊。”

    “开个玩笑，不过，就算你给自己找了理由，这也不算严格遵照骑士信条吧。”

    “我是叛逆的那一撮嘛。”

    婕丝抬起头，用并不是开玩笑的语气，低声地呢喃了一句。

    ***

    凌羽最终还是没能等到潜艇浮出水面的那一刻，体力严重透支的青年在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中沉沉睡去，而当篝火几乎熄灭的时候，黑色的鲸鱼才从远方破水而出。

    黑色的橡皮艇带着海军陆战队的士兵在黑色的水面上划过一道尾迹，婕丝在站起身前看了看怀里呼吸均匀的如同孩子一样的青年，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失望的情绪从她的胸口蔓延开，但是失望的原因却和她预料的不同――并不是因为凌羽没有加入骑士团的打算，相反她甚至有一希望凌羽接受自己的后一个提议，利用自己的力量来开发这个黑科技的产物。

    她不知道理由，也没有意识到，发生在凌羽身上的事情，正在悄悄地改变着自己。

    “管它呢……信条什么的，并不是正义本身不是么？”

    终于，当抬着担架的医务兵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少女决定用最简单的方式不再烦恼，她轻轻地冲着援兵挥手，为这次意外的南非之旅，画上了一个句号。

    ***

    当属于东半球的南非因为自传而被黄昏线划入黑夜的版图的时候，系统设定标准时间为东11区的“伊卡洛斯”上，则正是绝大多数人安然入睡的时候。

    然而，满是自动清扫机器人的大街上，一辆电动车正沿着高速车道，在连接穿梭机空港和行政区之间的高速公路上飞驰着，车头上的旗飘舞着，迎风招展的徽章和车牌号一起展示出这辆车的身份。

    全球战略防御同盟军事情报特别勤务与行动局（globalstrategicdefenseconfederation－militaryintelligenceand

    secretservice，gsdc－miss）――由于英文缩写不论取“错过”，“忘记”还是“女士”都显得太过奇怪，因此一般简称为特勤局（secretservice）。

    需要注意，如果缩写念成ss,是很不礼貌的。

    同盟并在建立之初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情报机构，个国家的情报机构都有所保留，但是从二十年前的冬季北极战争之后，情报机构冗杂而缺乏效率的问题就暴露出来，因此同盟整合了情报力量，建立了负责对外情报和对内安保于一体的特勤局在冬季北极战争后一直作为同盟军最坚实的情报后盾，在南非战线开辟之后，国防部又加强了特勤局的行动能力，将它的一线力量扩充到了17个情报组，并且配属了三只由tf领队的特战组。

    但是身为这样一个超级情报组织的第二把手，坐在汽车后排的安德森・李此时却显得有些不修边幅，长途旅行的疲劳混合着长时间工作和大量坏消息的压力在这位刚步入中年的副局长身上一览无遗，几乎快要睡着的安德森用疲惫的双眼注视着不断闪向后方的路灯，右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口袋里的盒子。

    金属的盒子传来的压力让他感到轻松，至少南非之行并不是空手而归。

    “我们就快到了，长官，局长已经在办公室等着您了，请您准备一下吧。”

    当汽车从高速公路匝道转向一片郁郁葱葱的地面的时候，坐在前排的勤务秘书礼貌地冲着安德森做出了提醒，安德森了头，将风纪扣扣上，拉好领带，摸了摸公文包。

    那栋熟悉的建筑很快就出现在了眼前，而建筑端的办公室，是整个行政区唯一灯火通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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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站短了，下周首页重磅推荐，好成绩离不开大家的支持，杨某在此跪谢啦！

###第二十四章 回家###

    “178年农历新年春节晚会将在178年1月17日晚上全球同步直播，这是第七次全球同步直播这一联欢活动。W在这一过程中，同盟首任总统李民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虽然春晚导演组一直在加入更多的欧美元素，但是批评人士依然认为这种行为无异于文化霸权，但是在新文艺复兴运动的助推下，东方文化在世界的流行已经成为一种趋势……”

    ――《同盟时报》新年特刊，娱乐版。

    ***

    “我回来了，局长。”

    安德森的开场白简练易懂，中年男人看着坐在办公桌前埋头翻阅文件的上司，敬了一个军礼。

    “嗯。”

    头发花白的同盟陆军中将是现年6岁的大卫・摩根，和安德森一样，摩根也在同盟的潜艇部队服役过，更重要的是，摩根和安德森是在一艘潜艇上服役，而年轻二十多岁的安德森曾经是摩根艇长的大副。

    “你的报告我看了，老实议会并不满意，东线战场发动的空袭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国防部和总统面对的压力都很大。”

    摩根抬起头，半夜被叫起来的老人眼中有血丝，对于临时加班他并没有太多反感――在潜艇上从来都没有“作息时间”一，只是他已经明确感觉到了来自年龄的压力。

    “我并不想解释太多，”摩根头，算是表示自己明白局长的担忧，“但是因为这枚芯片我们几乎失去了整个南非，aca的反应如此巨大必然有原因。”

    “把宝压在敌人的行动上吗？这可不是一个合格的情报员该做的。”摩根局长笑了笑，而后伸出手，安德森上前几步递上了金属盒，摩根并没有立即打开，而是端详了一下这个三防金属盒。

    “你的报告里还提到了一个……非正规tf?”

    “考虑到任务的特殊性和复杂性，我认为如果使用我们的人，泄密的可能性很大。”安德森皱了皱眉头，严格来，特勤局并不反对外包，相反和很多私人军事承包商以及保安公司都合作密切，但是这种接触到核心内容的任务交给外人来做，是有不太合适的。

    “你是怀疑，我们的高层内部有叛徒？”

    摩根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波澜，但是安德森知道，自己的这个老上司一直都是这样波澜不惊，就算是在面对三艘性能处于压倒性优势的aca“尼普顿”级潜艇的时候，表情和现在相比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是这样，‘订书机’是我安插在南非局里的‘楔子’”安德森皱了皱眉头，握着公文包的手不由得地攥紧了些，“你知道，‘楔子’是可以绕过当地组织直接向我报告的，而我的报告也只有分部副部长级别以上的人才有权查看。”

    “可是我没记错的话，这次的叛徒‘卷尺’就是分部副部长级别的。”摩根顺手从桌上摸起一只电子笔，黄色的电子笔在局长手中打了个转，他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而且根据这边的阅览记录，‘卷尺’确实在事发前查看了那份文件，利用南非的一个安全屋的网络。”

    “有太凑巧，”安德森并不打算反驳局长的观，但是提出疑问是他的职责，“分部的人为什么会冒着被发现的危险突然没有理由地访问我们这边的数据库，这没有道理。”

    “我会留意的，”摩根局长沉默了一下，算是做出了轻微的让步，但马上强调了条件，“但是如果没有进一步的证据，我不会批准任何肃清或者类似的行动。”

    “这个我明白，”安德森明白自己的质疑算是到此为止了，尽到了责任的副局长也不打算继续固执下去，而是对于凌羽的事情给出了解释，“至于使用非正规tf，是因为调动我们或者军方的突击队牵扯太多，国防部给我们下属的每个tf都安装了追踪芯片，那边就是个筛子，我们这边一有动作，明天就能上aca‘进化日报’的头条。”

    “嗯――”摩根头，算是接受了安德森的理由，他将金属盒放在桌上，直起身，“总统和国防部长虽然喊得很凶，但是基本上也就是雷声大雨，我还能坐在这儿就代表他们决定替我们扛了，这不是大问题。”

    “只会扯皮的政客……”安德森无奈地摇摇头，抱怨了一句。

    “总之，这枚芯片我会妥善处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重建我们在南非的网络，国防部正在秘密筹备一个高级指挥部，今年可能会有大动作。”摩根略微思考了一下，“不过这种工作你亲自去做不合适，你在南非也露过脸了，暂时冷藏一段时间吧，派个可靠的人去。”

    “好的，”中年副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戏谑的微笑，“我也攒了不少假期了。”

    “旅行愉快，走之前别忘了南非的工作。”一直面无表情的摩根终于微微地挑了挑嘴角，算是露出一个笑容，“去吧。”

    安德森没有更多废话，敬了个军礼就走出了房间。

    摩根局长却依然坐在办公桌前，头发花白的中将目送安德森离开，而后深深地吸了口气。

    “封闭办公室。”

    系统验证完身份后，巨大的铁幕从房间的门窗处落下，摩根拿起那个装有芯片的金属盒，打开盖子，将咖啡色的芯片从中倒出。

    老局长站起身，走到墙角的设备面前，那是一台用来销毁机密电子文件的粉碎机，犹豫了一下，将芯片丢进了机器，而后按下了启动键。

    白色的机器闪烁起了“处理中”的黄灯，在这个过程中，芯片会先遭受强烈的emp清洗，然后被热铝剂彻底融化，即使是史前文明技术的芯片也无法幸免。

    “叮――”

    如同微波炉一样，完成了处理的机器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声，黄色的灯光变成了绿色，然而摩根却没有注意到这一切，白发苍苍的将军，此时已经走回了桌前，闭上了眼睛。

    ***

    “晚上好啊，安德森副局长。”

    当安德森刚刚步出特勤局的办公大楼的时候，他就打了个激灵――当然并不是因为常年保持摄氏5度的伊卡洛斯让他感到寒冷，而是因为一个声音和声音的主人。

    穿着白大褂的眼镜青年从路灯无法照亮的黑暗中走出，他的左手扶着眼镜，黄色路灯光芒反射在他的镜片上，让安德森看不到他的眼睛。

    安德森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能让这个潜艇兵出身的中年男人做出这个反应并不容易，何况对方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科学家，但安德森还是感觉到了危险。

    那种如同狩猎中的毒蛇一样的危险气息。

    “韩飞……什么事？”

    “嗯……其实也没什么，刚下班，散步来着，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来了，正巧碰到副局长您呢。”

    韩飞将左手从眼镜腿上拿开，和右手一样插进了白大褂的兜里，露出了人畜无害的微笑。

    “是这样啊，那还是真巧。”

    巧个屁，安德森默默地腹诽了一句，脸上却依然保持着礼节性的微笑――虽然科学院的那些试管保姆工作到凌晨四五钟是很自然的事情，但是实验区离行政区最少有50公里的路程，还散步，就凭你那只比正常人强一的身板能走这么远？

    “起来，凌羽差不多应该已经回去了吧，如果你们昨天就接到了他的话。”

    终于来了――安德森就猜到韩飞此时出现在这里的目的，而这也是他正头疼的事情。

    “关于凌羽是这样……”

    “行了，我是研究员，不是政客，我们开门见山吧。”

    韩飞收起笑容，摇了摇头，不过很快又重新咧开嘴，“其实我都知道了，是他自己离开而非你不去接应，照理我也不该多什么，再我刚刚也收到了他平安的消息……不过，安德森老哥，你还是欠我一个人情对不对。”

    “钱我会很快打过去的……这么大款项走一个多月也挺正常，你可不想引起监察部门的注意吧。”安德森飞快地选择了投降――反正这是早就答应凌羽的，精明的特勤局副局长选择了借花献佛。

    “那是你欠凌羽的，我的还没还呢。”但是显然，韩飞同学一眼就识破了安德森的把戏。

    “吧，你要什么。”安德森叹了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反正我早猜到你也不会提出我无法接受的条件。”

    “您第一次见到我，就我有做特工的潜质，我只是在证明您的眼力。”韩飞伸出手，耸了耸肩，不动声色地拍了安德森一个马屁，而后停止了陈述。

    令人尴尬的沉默保持了大约三分钟，好在潜艇兵出身的安德森不缺耐心，终于，韩飞舔了舔嘴唇，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要一个人的资料，全部的，你们特勤局搜罗到的所有资料，并且包括将来可能搜集到的，你要给我一份。”

    “谁？同盟总统吗？”

    “不，”韩飞摇摇头，再次挂上了令人脊背发凉的微笑。

    “婕丝・美诺。”

    ***

    178年1月16日，星期一，大年二十九。

    凌羽深深地哈出一口白气，人工造雪机要在明天黄昏才会被启动，但是已经运行接近白令海峡的“里姆利亚”却已经不再需要大功率运转空调系统才能制造出冬天的感觉了。

    这让在南半球待了大半个月的凌羽多少有不适应――从荒岛上被救起后，凌羽足足睡了70个时――差两个时三天，而婕丝大概也是差两个时就拆了那艘潜艇，不过好在关键时刻凌羽醒来揪住了差暴走的婕丝，但是已经无法改变这艘潜艇正在前往澳大利亚的事实，也无法改变被丢进骑士团下属的医务中心进行检查了半个多月的事实。

    这半个月，凌羽的生活，或者主要任务就是在悉尼邦迪海滩上晒太阳捡贝壳，偶尔做个沙雕城堡什么的。然后每天抽出几个时去殴打一下健身器材然后接受一些奇奇怪怪的检查，然而这种猪一样的幸福生活却让凌羽无比郁闷――因为不论医生护士还是海滩安全员都是清一色的男性，虽然婕丝在电话里一再表示这是骑士团的规定，但是凌羽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你就不怕我变成基佬（同性恋）吗？！你信不信我分分钟变给你看哦！”

    遗憾的是我们的凌羽同学除了在电话里叫嚣之外实在做不出什么有力的反抗，而且他也知道婕丝正在想办法一边分析自己的身体数据，以确保自己真的能去把那个黑色印记研究清楚；一边编造一个离奇的故事对骑士团和同盟蒙混过关――比如为什么会发生瞬间移动？婕丝把一切都推到了那个无所不能的左眼“空洞”上。

    虽然凌羽对骑士团高层是否会接受这种，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接受的理由表示怀疑。但是既然婕丝拍着高耸的胸脯打了包票，那他也没办法多什么。

    被人摆布的感觉很不好受，就算知道对方对自己没有恶意，凌羽也感觉各种不舒服，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担心自己能否赶上47号都市上的春节。

    毕竟身为一个东方人，这个节日还是无法取代的。

    终于，在凌羽几乎快要吃吐澳洲龙虾而无比想念“蒜头”做的一都不辣的麻婆豆腐的时候，一名勤务骑兵终于送来了返程的机票。

    原来骑士团的家伙们还能真的长得这么像天使。

    当然，直到拎着装满澳洲纪念品的桶包被踹上飞往东南亚军区的军机的时候，他依然没有实现自己变成基佬的诺言。

    顺带，纪念品都不是凌羽买的，而是医院准备的。

    在n个时的沉闷转机和飞行后，凌羽终于在夜幕中重新踏上了这片熟悉的钢铁岛屿。

    =========================

    1月17日确实是178年的春节哦，我用万年历查的（为什么要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这么认真啊！！）

###第二十五章 新的一年###

    第二十五章新的一年

    “……昨天，枢密骑兵队在例行的记者通气会上表示，近期他们将公开一批新翻译的史前文明的资料，其中可能会涉及到史前文明的起源等重要信息，但是当有记者问起关于高效率无土栽培和人工光合作用之类的技术是否会被公开的时候，枢密骑兵队依然没有正面答复，一些倡导史前文明科技公开的民间团体在社交网站上抨击了这一行为。”

    ――《同盟时报》

    ***

    “欢迎回来，刚才我查过您的账户了哦，特勤局从两百四十七个账户转过来的一共一千万通用币的报酬已经拿到啦，恭喜您正式晋级为千万富翁哦，老板！”

    婕丝冲着走进房门的凌羽自然地打了个招呼，而后熟练地套上石棉手套，转身走进了一楼的厨房。

    还没等凌羽反应过来，婕丝就已经从厨房里端出了一个巨大的烤盘，少女将烤盘放在了一张崭新的桌子上――没错，放在之前被砸碎的茶几的地方上的，是一张画风完全不同的欧式餐桌！

    “我的原创菜式，冰岛烤羊腿披萨哦。”

    “等等！”

    凌羽退了一步，伸出左手叫住了婕丝，黑发的青年抬起手挠了挠脑袋，“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婕丝瞪着蓝色的大眼睛，用比天使还无辜的表情注视着凌羽，“房子钥匙是您给我的啊。”

    “我不是问这个，”凌羽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太多想要问的问题让他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沉默了一下，他决定按照时间线来，“骑士团那边的事情都办完了吗？顺利吗？”

    “反正我解释了，报告也提交了，该办的手续，做的检查都做完咯。”婕丝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你不要告诉我骑士团高层真的信了你那套……”凌羽指的是婕丝编造的那个左眼“空洞”是两人被传送的罪魁祸首的故事。

    “爱信信，不信滚。”从婕丝嘴里听到粗话可不那么容易，不过蓝衣少女随即做出了解释，“我有三十二分之一的斯拉夫人血统。”

    “好吧，我不纠结你的血统”凌羽伸出手压了压，“这个……冰岛披萨羊肉……”

    “是冰岛烤羊腿披萨。”

    “无论如何，”凌羽因为婕丝莫名其妙的执着而感到一阵无力，他拍拍脑袋，“这个东西是怎么回事？”

    “晚上了就要吃晚饭，有什么问题吗？”

    “没错，可是……”凌羽清清嗓子，想要反驳，但是突然不知道该什么――好像从一开始婕丝的行为就没有什么异常啊。

    凌羽突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么奇怪的反应――婕丝要继续和自己住在一起也是事先定好的，做一顿饭也不是什么大事。

    “唔――”想到了这一的凌羽突然脸上微微泛红，有尴尬的大龄未婚青年支吾了一下，“呃，我只是不太习惯，因为一直都是一个人的。”

    “没事，今天开始你就不是一个人了。”婕丝自然地笑了笑，算是缓解了一尴尬的气氛，“来，坐吧。”

    “唔――”凌羽只能拘谨地了头，和一个漂亮的陌生女子独自共进晚餐对于凌羽来是个新鲜的课题，还在考虑自己如何反应的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婕丝那句有**的话。

    “那个……这好像不是我家的餐刀，”终于，在婕丝戴着手套开始分披萨的时候，凌羽突然意识到了自己面前的餐具――或者，艰难地找到了一个话题，“而且……貌似吃披萨是不用刀叉的吧。”

    “啊，其实只是习惯性地摆上而已，”婕丝将一块布满了烤羊腿肉丁的披萨放在了凌羽面前，“至于餐刀，我从骑士团顺来的，此外，还有这个哦。”

    婕丝弯下身，从餐桌的一个角落取出了一瓶红酒，凌羽不太喝红酒，也辨认不出酒的价值――但是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从骑士团顺出来的酒，能有多便宜？

    “你真的是一个骑士吗？”此时凌羽心中的尴尬已经被暴汗冲刷的一干二净，“我印象中的骑士守则呢？”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你们东方有句话是这样的吧。”婕丝大言不惭地一边用开瓶器打开红酒，一边散布着歪理邪，“我相信神看在我为世界和平做了那么多贡献的份上，不会在意我的‘借用’的。”

    “……难得你还会提到神……”凌羽无奈地摇摇头，决定不继续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他用印着骑士团logo的餐刀切开一块披萨，塞进嘴里――他不爱吃披萨，但是倒也不排斥。

    “起来，下次我给你做中餐吧。”沉默了几分钟，凌羽重开了话题。

    “好啊好啊，”吃货少女把一块三角形的披萨对折后整个塞进了嘴里，毫无风度地鼓着面颊作出回应――这张餐桌上，来自47号都市的乡下子和来自骑士团高贵的公主仿佛调换了身份，至少从吃相上来是这样的。

    苦笑一下，凌羽也放下了手中的银色餐刀，拿起披萨，送进了嘴里。

    “起来，老板，你现在是千万富翁了，有什么打算吗？”

    “这钱我有用，就短时间内，我们的生活还是不会有太大改变的。”

    “我无所谓啊，反正你管饭就成。”

    “真的，你真的不是假冒的首席骑士吗？骑士团的公主大人？”

    “那你就当我也是来自四十八号海上都市的灰姑娘咯。”

    “……四十八号是著名的富人区……”

    “……”

    “对了，你还没解释这张桌子……”

    “嘿嘿，你不知道老板，原来家具店的老板是骑兵队的信徒哦，这张桌子一毛钱都没有花哦！快夸奖我快夸奖我！”

    “……明天把钱给人如数付清。”

    最终，凌羽再一次彻底被面前嘴角粘着奶酪的女孩打败了，“这是老板的命令。”

    ***

    三天后，大年初二。

    人生中的第二十六个新年并没有什么太多意外出现，和之前让47号海上都市几乎变成寂静之城的圣诞节不同，半个城市都为东方的农历新年而沸腾，烟花和游行再加上奢侈的人造雪，这种熟悉的气息让凌羽难得一直保持着好心情。

    在他的记忆当中，很的时候，父母会和他一起去大街上置办年货，一起打扫房子，准备年夜饭……当然，这一切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慢慢的，凌羽变成了那种喜欢安静的人，因此自从他来到里姆利亚之后，就从未加入过那喧闹的气氛当中，但这并不代表他不重视这个节日，只是，对他来，只要在大年三十的晚上看着那些被严格制定了爆破高度的烟花绽放在有限的天空中，就足够让他开心很久了。

    凌羽就是这样一个易于满足的人。

    当然，这个新年和过去的十几个又有所不同――虽然对于来自冰岛的婕丝来春节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但是她还是很开心地买了很多食材回来，期待着凌羽答应她的“中餐”。可惜凌羽本身对自己的厨艺太过缺乏自信，只能一概如往的将菜谱输入蒜头，由机器人完成了这顿年夜饭。

    似乎对于首席骑士姐来，一切非日常的事情都能激发起她极大的兴趣，两人一边欣赏烟火，一边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玩起了打雪仗，然而tf下意识投掷出的时速接近一百公里的雪球轻松地报销了凌羽家一楼的窗户，让两个人只能乖乖地爬上屋欣赏远处人工河道边释放的烟火。

    午夜三，两人各自回房睡觉。

    对于这个这个结果，即使是有着战列舰主炮一般粗的情感神经的凌羽，都觉得有虎头蛇尾，但问题在于他是第二天早上才反应过来的，于是也就只能安慰安慰自己。

    只有罗根那种家伙才会把所有节日都过成**节。

    当然，没有太多并不意味着完全没有，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称之为绝对的意外。

    那就是当第二天，大年初一的早上，凌羽起来的时候发现，他的左手那个本该是黑色的纹路发生了变色。

    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纹身充满了街上那种一百二十通用币一次的劣质荧光纹身的气息，让凌羽毫不犹豫地用一只和服装不太搭配的手套遮挡住了这个奇怪的纹路。

    照理，凌羽应该第一时间就把这种变化告诉婕丝，但是凌羽稍微犹豫了一下――或许只是一个临时性的变化呢？青年决定再等一天看看，当然更多的心思或许是一种希望明天早上一觉醒来，这破纹路又变成了黑色的侥幸心理。

    不过，大年初二的早上四半，天还没亮，残酷的事实就让凌羽丧失了睡意。

    好容易挣扎到了八半，估算着婕丝一般已经起床洗漱完了，凌羽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从床上爬起来，在地下室里洗漱完毕，目送着蒜头开始把自己的被子摧残成五角星，而后走出了房门。

    少见的，平常六就会起床的婕丝竟然还没有从房间里出来，凌羽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己左手上变色的纹路，还是轻轻地敲了敲门。

    “婕丝？你起来了吗？”

    “哦，没事，你进来吧，老板。”

    凌羽推开房门，却吃了一惊――原本属于他，而后来让给婕丝的二楼卧房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数据室，各种他认识或者不认识的电子设备堆放在房间里，而密密麻麻的数据线则铺满了地板和棚。

    “啊，老板，不好意思，我应该整理一下的。”

    在密密麻麻的设备和电缆的中心，凌羽找到了两个熟悉的东西――一个是蓝衣的机械少女，另一个则是他那台曾经的电脑，当然现在已经算是被开膛破肚的改造了。

    “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

    凌羽微微皱了皱眉头，不仅因为自己的电脑被开膛破肚，而且因为凌羽认出了一些设备，那是一些黑市上常见的，用来破解和读取机密资料的工具。

    “我也想要一个解释。”婕丝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们拿命换回来的那枚芯片到哪儿去了。”

    “我不明白。”凌羽摇摇头，“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我们从河里爬上去的时候么？”婕丝冲着凌羽走了几步，摘掉了右手的手套，机械手臂的左手指间投影出了一个细的全息影像，“我当时扫描了这枚芯片，包括里面的全部资料。”

    “……好吧，反正那不是我的芯片”凌羽显然对于婕丝的自作主张不太满意，但是那个时候两人确实不能彼此信任，何况对凌羽也没什么伤害，“不过那么一瞬间就能够完成这个工作，你这个机械手臂还真强啊。”

    “那并不是‘史前文明’芯片，而是‘利用史前文明技术制造’的芯片，简单来，人类的山寨货，要完全copy并不是很难。”

    婕丝耸了耸肩，关闭了右手的全息影像，重新套上手套，而后双手抱在胸前，锁起了眉头。

    “难就难在芯片本身的加密必须花时间破解，而我不想让骑士团知道这些，因此也没有办法利用骑士团那边的超级技术。”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凌羽抬起手挠了挠头，刚刚被梳好的头发又凌乱了起来，“不要告诉我，我们被卷入了什么事情。”

    “遗憾的是，正是如此，老板。”可惜，苦笑着的婕丝没有给凌羽他想要的回答。

###第二十六章 保命与送命###

    “……同盟的星空探索计划再次停滞，同盟宇航局表示178年的年度工作主要依然集中在通天塔，月面基地等基础设计上，对于星系外探索仅限于发射无人探测器。W此外，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宇航局官员表示，同盟的最大阻碍事实上来自枢密骑兵队，无数的外交文件是现今人类走出地球的最大障碍”

    ――《同盟时报》

    ***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凌羽抬起手挠了挠头，刚刚被梳好的头发又凌乱了起来，“不要告诉我，我们被卷入了什么事情。”

    “遗憾的是，正是如此，老板。”可惜，苦笑着的婕丝没有给凌羽他想要的回答。

    “好吧，我做好听故事的准备了。”凌羽伸出手，做了个向下压的动作，他向前一步，看了看那张曾经属于自己的床和床头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转身走到一边扯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好解释让我原谅你把我的房间搞成特勤局情报分析处。”

    “这个解释可能不算好，但是你绝对会原谅我的。”

    婕丝转身把桌上的电脑抱起来，打开了立体投影模式。

    “我就从时间顺序上开始讲吧，我记得安德森过，这枚芯片对于双方来都很重要――这是明摆着的，否则同盟也不会花费大力气在东线展开一次空袭，而aca也不会到最后都不摧毁这枚芯片。”

    “所以呢？”凌羽头。

    “所以我复制了芯片，并且尝试破解它，这是我所破解的一部分信息。”

    婕丝滑动着手指，将一些残缺不全的信息推到凌羽的面前，凌羽的眉头缓缓皱起――虽然他很早就离开了军队，并且对同盟抱有极大的不信任感，但是起码的军事常识和战场嗅觉依然存在，很快的他就明白了婕丝紧张的原因。

    “简单来，从目前这些支离破碎的信息来看，我们至少可以确定三条情报，”婕丝继续着自己的陈述，“aca正在策划着一次大规模的非正规袭击，他们将会在这次攻击中投入大量的tf突击队，当然，我们都知道tf并不能在正面战场上左右战场的局势，所以很可能，从一开始，aca的目标就不是正面战场。”

    “……下去。”

    凌羽略一思索，头表示同意对方的观，

    “而且这并不是一次独立的袭击，而是一次系统性的连环袭击，至少我们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包括用来迷惑我们的情报在内，将会有数个大城市遭到大规模的袭击，此外袭击还包括了四个可能的海上都市。”

    婕丝整理了一下所有的情报，顿了顿，做出了最后的总结，“这将是一次大规模的，针对平民的连环恐怖袭击，并且这可能是一次大规模反攻的开端。”

    “但是现在同盟已经拿到了芯片，知道了这些内容，我们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凌羽摇摇头，“他们有完善的解码装置，能够获取芯片里的所有信息，这些轮不到我们担心。”

    “这恰恰是我最担心的。”婕丝皱起了眉头，“已经快半个月了，同盟没有任何动作。”

    “上面的大人物安排的东西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凌羽摊手耸了耸肩，“再不定袭击时间早着呢，又或者aca因为芯片丢失，担心情报泄露而更改了作战计划，类似的事件在1940年的西欧也发生过，梅克林事件。（注1）。”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这并不合理。”婕丝一手端着电脑，一手托着下巴，一边思考一边开口，“tf突袭和一般的战略情报不同，这种战略情报，必须遵从‘危险推定’的原则，即如果没有确实可信的证据证明这是战术欺骗，就必须认真对待，而且，即使是战术欺骗，也必须提防对方假戏真做，毕竟一只tf队如果潜入一个大城市，将造成恐怖的损失。”

    “我记得防御对策应该是陆军部制定的吧，我打个电话就知道了。”

    凌羽沉默了一下，算是接受了婕丝的观，他转过身，准备去打地下室的加密电话。

    “不是只有你认识杨成泽将军，我已经通过骑士团大使馆的保密电话线路，和杨泽成将军通过电话了，半个月以来，他甚至没有收到任何来自军情局的警告。”

    婕丝的话让凌羽挑了挑眉毛，但随即却又恢复了正常，青年转过身，开口，“嗯……不奇怪，他是骑士团的同情者，一直主张同盟和骑士团应该建立真正的同盟关系。”

    “你不需要回避什么，我知道你和他的特殊关系，当年在‘海森堡’上，是他把你们最终救出来的。”婕丝补充了一下，但是凌羽摆摆手，示意婕丝到此为止。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言归正传，总之，你认为军情局内部高层有叛徒？”

    “从安德森亲自去南非我就开始怀疑了，”婕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将电脑放回到桌子上，“如果安德森不是叛徒，那就是他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你这么，我也想到一，”凌羽站起身，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其实我一直就纳闷，为什么在最后，当我们已经将芯片送走，他们绝对没有夺回可能的情况下，他们依然不摧毁这枚芯片，我一开始以为是指挥系统的混乱，但是现在想想，如果aca的指挥系统真的那么混乱，同盟早就统一地球了。”

    “唯一可能的解释只有两个，要么就是这次袭击是个诱饵，要么就是，他们知道最坏的情况下，就算芯片落入特勤局手里也没关系。”

    凌羽慢条斯理地整理了自己的思路，他开始一一地接受婕丝的担忧，微微停顿了一下，黑衣的青年继续开口。

    “如果是前者，那么不管袭击是不是诱饵，特勤局都应该加强应对，至少是去求证这东西的真假――aca如果连诱饵计划都被人一眼看破那也太蠢了，但是现在没有，所以只能是后一种结果。”

    “再进一步考虑到同盟其实是个筛子，不定这背后还有更大的……家伙。”

    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是被自己构想出来的阴谋网络给吓到了，婕丝头开口，表达了自己的认同。

    “所以无论如何，只有一件事我们可以相信，那就是我们不能相信任何人。”

    “骑士团也不行吗？”

    凌羽有莫名其妙地看着婕丝，但是他马上就反应过来，“难道，这就是你为什么把这间房子搞成这样的原因。”

    “没错，”婕丝闭上眼睛，“这个芯片里还有一条情报，那就是在骑士团内部，也有一个地位很高的间谍。”

    “不会是你吧。”凌羽无奈地笑笑，拿过椅子反过来，将靠背的一侧对向婕丝，跨坐在椅子上，双手扶住被转到前方的靠背。

    “间谍是一个常年呆在冰岛圣地的人，而且可以经常接触到方舟，”面对凌羽玩笑的疑问，婕丝倒是很认真地做出了辩解，“因此，我和琳妮雅应该都没有嫌疑。”

    “就是你那个武官朋友么……无论如何，多一个可靠的人也是好的。”凌羽头。

    “所以，现在就只能靠我们自己来继续追查了，考虑到或许这座海上都市也是袭击的目标之一，”婕丝抬手关掉桌子上的投影系统，房间一下空旷了很多，少女双腿交叉，双手后撑靠坐在桌子上，“我想老板你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吧。”

    “我觉得你高估我了”抱着镂空的椅背的凌羽苦笑一下，“有一大批人可以处理这件事呢，最起码，我相信杨成泽是最坐不住的了。”

    “没办法，”出乎意料的，婕丝露出了一副“我早猜到会这样”的表情，她摇摇头，转身重新打开电脑，这次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资料投影，只有一张照片。

    “但是这里有一件事，你一定没法袖手旁观，作为您的首席助理，我有必要知会您，鉴于您在南非暴打蛇眼的优异表现，aca方面已经对您开出了悬红……嗯，没错，是七个零哦。”

    “我操――”看着照片上的通缉令，凌羽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没等凌羽做出进一步的反应，婕丝微微一笑，乘胜追击，“就算您完全不想拯救世界……没关系，但是为了您的生命和我的工作，老板，鉴于你在面对aca的tf时候那强差人意的表现……我们是不是应该讨论一下研究那个传送纹路的事情了？”

    那一瞬间，凌羽仿佛看到了少女在身后甩来甩去的尾巴。

    他好像又被面前的少女牵着鼻子走了。

    **

    凌羽是怕死的。

    虽然此时此刻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在救自己的命，但是当凌羽将重力靴套在脚上的时候，他深切地开始怀疑自己的原始动机，因为自己怎么看都在进行一项纯属送死的活动。

    为了保命而去送死，这个世界上还有更令人郁闷的事情吗？

    婕丝的逻辑很简单――有人要杀你，那就让自己变得更强，短时间内最快的变强方法不是跳下悬崖祈祷自己能发现个上古武功秘籍或者不知道过期没有的大还丹吃了变超人，而是试着去探索手上的纹路。

    问题是宇宙比跳崖危险多了好吗？！

    但是仔细想想，似乎好像自己没有更好的选择，aca随时都有可能派一个牛逼的杀手来搞死自己――就算这个杀手牛逼不过婕丝，但是躲在女人的背后是凌羽为数不多的自尊所无法容忍的。

    无论如何，至少先让aca考虑考虑刺杀自己的性价比吧，而至于阻止大规模的恐怖袭击，如果自己到最后都还只是连蛇眼都打不过的水平，那凌羽会毫不犹豫地打昏婕丝然后找个避难所躲起来――虽然如何打晕婕丝这一技术细节还有待商榷。

    这样想着的凌羽就有一淡淡的负罪感，其实生命的选择从来都没有对错一，所有的对错都是人类给自己寻找的借口，在这一上凌羽很坦然地接受了自己只是个俗人的事实，然后将最后的负罪感一扫而空，抬起头，从婕丝的手里接过呼吸头盔。

    “那么，亲爱的首席骑士大人，你到最后都不能给我一个明确的指示，我会被传送到哪里吗？”

    “唔，三个可能。”

    婕丝的手指飞快地在电脑的键盘上跳跃着，这台已经被婕丝改造的脱胎换骨的电子仪器正迅速分析着各种概率。

    “肯定不会是地壳或者地核内部，这个你放心，剩下的可能无非三种，第一是大气层内，第二是大气层外，这两种你都有足够的应对手段。”

    凌羽看了看身上的装备――一件太空梭驾驶员常用的全密封驾驶服，一个可以呼吸三天，内置简易量子通讯系统的高级宇航头盔，脚下是可以在失重中调整姿势，并且可以吸附在钢铁上的重力靴，背后还有一个大气层内滑翔用的动力伞。

    “如果是大气层外，你就想办法调整姿势，如果是大气层内，你就落地就好了。”

    “第三种情况呢？”

    “第三种比较特殊，”婕丝思索了一下，“是深海，或者火山熔岩里。”

    “……如果我被传送到这种地方怎么办？”

    “不怎么办，死定了。”

    （注1：1940年1月10日，德军空降部队司令斯徒登特派遣第7空降师参谋，赖因贝格携带着一份写有入侵低地三国计划的“黄色方案”，从明斯特飞往科隆，途中遭遇大雾迷失方向，迫降在了比利时境内的镇梅克林。尽管赖因贝格当即焚烧了档案，但是比利时士兵还是将一些碎片抢了出来。希特勒闻知后大为恼火，责令陆军参谋长部制定新的进攻法国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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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旋转木马###

    “……针对行星带的探测依然无功而返，越来越多的科学家相信，行星带没有史前文明的迹象，这一法本身是来自伊卡洛斯――第一次伊卡洛斯危机的时候，确实有观测证据表明伊卡洛斯是来自行星带，但是这可能只是一个偶然……”

    ――同盟科学速报《坚果壳》文章《史前文明在哪里》

    ***

    “不过放心吧，传送后瞬间死亡的概率大概比你出门被一颗陨石砸死的概率还要低。”

    婕丝眨眨眼睛，给了凌羽一个鼓励的微笑，“毕竟相对于太阳系而言，地球深海，木星内部或者熔岩的概率要低得多，而且，从逻辑上来讲，既然你这个……刻纹是曾经某个‘大副’的所有物，那么照理对传送的话，应该不会是极端恶劣的环境……或者概率很低嗯。”

    “你完全没有给我一安慰……”凌羽将头盔扣在头上，和一般的穿梭机宇航员的头盔不同，这种全封闭式头盔功能要更加强大，防护力也要更强――当然，面对以宇宙速度为级别的太空垃圾，纸糊一个也没什么区别，“我可以现在改变主意吗？”

    “为什么呢，老板？”婕丝眯起眼睛，站起身走到凌羽面前，伸出手，调整了一下凌羽的头盔的位置――第一次穿戴这东西的凌羽一直没能找到领子处的接驳口，靠婕丝的帮助才完成了全身服装的接驳和启动。

    “想想看，探索到史前文明的任何一件东西都可以大幅提升你的实力哦，就算是不怎么有用的东西，卖给同盟科学院都价值连城哦。”

    “有钱也要有命花。”凌羽叹了口气，透过已经启动的摄像头，隔着厚厚的头盔凌羽觉得自己清晰地看到了婕丝身后甩来甩去的恶魔尾巴，“我可从来都不是哥伦布或者加加林啊。”

    “但我相信您是罗杰斯对吧？”婕丝轻轻拍了拍凌羽的肩膀，后退到桌上的电脑前，取出一个耳机挂在耳朵上，“就算你不相信你的运气，也该相信我的吧？”

    “算了，反正都上了贼船了，大不了一死了之也不会痛苦多久，总比被骑士团或者aca抓去大卸八块要好。”凌羽摇摇头，后退一步，站进婕丝布置好的能量缓冲立场――这是为了防止凌羽把整栋房子都吸走的装置，虽然凌羽并没有把南非的任何东西吸走，而且在未知的史前文明面前这种黑市上买来的二手装置能有什么作用还尚未可知，但是多少是个心理安慰。

    “通讯检查。”

    “清楚，复查。”

    “清楚，没问题，等到了那边，你可以把头部摄像机的画面同步到量子频道，只要你在太阳系内，我就可以收到画面。”

    婕丝的声音从头盔里传来，两人飞快地完成了设备的最后检查，婕丝被白手套包裹的修长手指输入最后一个命令串，然后走到凌羽的面前。

    “我万一……”凌羽叹了口气，露出了最终的认命的表情，“算了，不吉利的话就不要了，”

    “对啊，祈祷不定更有用哦，”婕丝现在的笑容在凌羽看来完全是一种幸灾乐祸，不过下一秒，婕丝就收起了笑容，她挺了挺腰板，而后猛地对着凌羽行了一个骑士礼。

    “准备完毕，凌羽，可以起飞了。”

    “不要搞得这么隆重……”凌羽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扫视了一眼头盔的ui界面，后撤一步，右手握住了左手，“上帝，佛祖，太上老君……”

    “保佑啊！”

    下一秒钟，凌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自己的脑海中产生出“开始传送”的想法，左手的纹路在瞬间散发出热量，如同纹身一样的纹路恢复了当初植入他身体时的活力，青年清晰地感觉到无数细的纳米机器人正在他的皮肤下运动重组。

    看来是对了，凌羽闭着眼睛，仔细感受着左手传来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大约过了三四秒，纹路却没有进一步的变化。

    不行吗？正在凌羽这样考虑的时候，他感觉到其中一条纹路正在不断地向着自己的手腕蔓延――不，与其是蔓延，不如是轻微的碰触。

    是要我确定刚才的指令吗？没来由的，凌羽的脑海中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几乎是下意识的，冒出了一个“确认传送”的想法。

    再然后，青年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黑暗，一片无尽的黑暗。

    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之中，凌羽能够感觉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我还活着……吗？

    虽然下意识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如此，但是很快，有力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就证实了自己的幸存。

    看来自己最后的祈祷起了作用，至少没有马上被漆黑的海水压死，或者掉进熔岩里被蒸发。

    不过自己是在哪里？

    稍微恢复了一思考能力的青年正打算睁开沉重的眼皮确认一下自己的位置，他的胃部就感觉到一阵痉挛，剧烈的呕吐感让他的四肢下意识的活动了一下，如同划水一样无力的失重感传到青年的大脑里，再然后，剧烈的干呕就让凌羽喷出了一口口水。

    “检测到呕吐物，正在清理。”

    凌羽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喷出的透明液体正悬浮在头盔里，而后被吸收进下方的废物罐中，他强忍着胃部的抽搐，阻止了第二次呕吐，同时眼睛已经开始飞快地扫视ui界面，以确定自己的状况。

    真空状态，轻微重力……可以确定自己已经完全飞出了大气层，而自己还没被融化就证明自己没有飞到太阳附近。

    但是这个时候的凌羽则异常想念太阳――没有东西南北，甚至连上下都成为相对概念的宇宙里，以凌羽的天文知识，唯一确定位置的希望就是太阳了。

    问题是他转动了一下脑袋，目视所及的地方都是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

    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一阵光线传入了他的显示屏内，而后，光芒越来越强烈，以至于凌羽几乎失去了视力。

    “调整传感器入光量中……完毕。”

    头盔内置的ai忠实地报告了凌羽现在的状况，但是凌羽已经顾不上那句冷冰冰的机械合成音了。

    “我操……”

    因为，在面前这块巨大的金属板因为缓缓旋转着挪开之后，他清晰地看到了远处如同光斑，却无比绚烂的太阳。

    凌羽从来没有上过太空。

    他对太空的所有印象，仅仅来自于那些毫无代入感而言的老式d电影，而此时此刻，成悬浮状态站立在宇宙中的青年，突然感到了一种没来由的恐惧。

    那是对于庞大宇宙，和渺自身的一种最直观的反应。

    “凌羽，能听到吗？老板？凌羽？”

    “我还活着。”

    好在婕丝的呼唤将凌羽从这种震惊中及时的拉了回来，下意识的活动了一下四肢，扫视了一眼界面上全部的绿灯之后，凌羽摇了摇头，按动了通话器。

    “我现在在哪儿？”

    “真神在上……你现在的位置是在行星带！”婕丝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惊讶和兴奋――当然，至于为什么兴奋，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是火木行星带吗？”

    “是的，”婕丝现在一定很激动，因为透过量子通信装置，凌羽甚至听到了婕丝敲打键盘的声音，“具体的位置我正在上传到你的ui界面上。”

    “好的，这里的风景不算美，但绝对震撼。”凌羽再次抬起头，看了一眼灿烂的太阳，但是此时的他却已经失去了欣赏风景的心情，“不过重要的是，我现在该干嘛。”

    “传送装置不可能把你随便丢在宇宙的某个角落，它送你去行星带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婕丝的声音有失真，凌羽皱皱眉头，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会有什么东西干扰量子通讯，不过他没有打断婕丝的陈述，“找找看附近有没有人造产物。”

    “好。”简短的做出了回答，凌羽试着操纵了一下腿部的太空靴，猛烈的推进让凌羽猛然地翻滚了起来，失去了平衡的青年如同溺水的泳者一样划拉着自己的手臂，直到一把抓住了旁边的一根条状物才稳定住身形。

    “怎么了？你的体征指数有变化。”婕丝的关心总是很及时。

    “没什么，只是不太习惯。”轻描淡写地给出了答案的凌羽真可谓无知者无畏――在宇宙中开始翻滚可是极其危险的，稍有不慎就会成为一个全新的太空垃圾。

    “婕丝，你刚让我找什么？”

    “我有没有人造产物的痕迹，怎么了？”

    “我想，我找到了。”看了看手中的金属杆――或者是一种类似钢筋的东西，青年扭过头，目光落在了那块曾遮挡了自己目光的巨大金属板上，“我发现一个绝对不会是自然形成的东西。”

    “拍照给我看！”

    “好的。”

    虽然婕丝看不到，凌羽还是下意识的头，再次调试了一下靴子，确定了让自己平稳飞行的方法，适应性极强的青年就开始试着向前推进。

    “发送了。”向前飞行了一段距离，凌羽转过身，利用头盔摄像机拍摄了一张基本完整的照片发送给了婕丝，无聊的等待了一会儿，凌羽收到了婕丝的回复。

    “这是明显的人造痕迹，而且和任何地球文明的制造物不匹配，破裂的地方有明显的内部炸开的痕迹，最重要的是，上面这两个图案，是史前文明数字中的‘14’。”

    “但是我在周围没有看到其他的部分，”，凌羽扭头看了看，甚至还打开了头灯，但是目视所及没有看到其他部分。

    “应该是爆炸所致……几十万年过去了，恐怕也很难推算出爆炸的轨迹来分析原有的位置……”

    “等下再！！”

    突然，凌羽恐惧而焦急的声音就覆盖了整个频道。

    **

    “警告！宇航服破裂！”

    “凝胶层正在生效……”

    “修补完毕，警告，检测到非正常轨迹运动，请立即纠正姿态！”

    此时凌羽的状况，已经远远不能用“危险”来形容了。

    事情并不复杂，正在婕丝陈述自己分析的时候，漂浮在空中的凌羽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右侧后背被什么东西猛烈地刮擦了一下――准确的，是一个高速飞行的类似金属片一样的东西划过了他的右侧腰部，在他的宇航服上划出了一个大约一毫米的微裂口。

    好消息是，伤口并不严重，宇航服内置的凝胶层可以自动填充，不会让凌羽变成漂浮在真空中的一具冰冻干尸，但是坏消息是，金属片上携带的巨大速度瞬间转嫁给了凌羽，被宇航服包裹着的青年就像一个被淘气孩子抛向空中的布娃娃，旋转着向着行星带的深处飞去。

    “**在逗我，**在逗我，**在逗我……”

    凌羽一边紧张地念叨着，一边拼命地调整着各个喷口的角度，然而单人推进装置的推力远远不足以化解高速太空垃圾带来的动能，凌羽在消耗了大约一半的推进剂之后停止了无用的挣扎，关闭了所有喷口――并不是因为他放弃了，因为他不得不停止这毫无意义的浪费。

    因为测绘雷达突然给出了提示，一个体积数十公里的障碍物，正出现在他的“运行轨道”上。

    “恭喜你，婕丝，你谋杀老板的计划就马上就成功了。”

    凌羽勾起嘴角，挂上一丝苦笑。

###第二十八章 昔日荣光###

    “……另一个角度来看，由于史前文明人体特征和现代人类类似，那么大部分的机械设计和科学思路，都拥有可以相互借鉴的地方。W反过来，这也导致了很多资料的无用化，比如枢密骑兵队在175年公开的这份六足蜘蛛的联动系统算法，事实上并没有比人类自制的算法优秀多少……”

    ――同盟科学速报《坚果壳》文章《史前文明是科技，不是宗教》（此文章在许多承认枢密隐修会为合法阻止，真神教为合法宗教信仰的地方被以宗教原因屏蔽。）

    ****

    “警告，运行轨道上检测到巨大障碍物，请立即改变轨道，碰撞倒计时，7,7……”

    “我倒是想啊！”

    冷静！冷静！凌羽咬着牙，好在巨大的恐惧在最后一刻也没有让这个三流tf丧失理智，按捺住挥霍推进剂的冲动，凌羽在整整十秒内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就是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

    摄像头传来的画面因为快速的翻滚而已经丧失了意义，凌羽用目光关掉画面，将电脑的虚拟三维成像放在主窗口上，计算机正在忠实而冷漠地通过雷达绘制出撞击路线图，倒计时无情地计算着凌羽将会变成一个摔在墙上的西红柿的剩余时间。

    没有什么办法吗……就在死亡的巨大压力让凌羽几乎把牙齿咬碎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了三维成像上的一个细节。

    “婕丝！三维测绘的准确率是多少？”

    “99%以上！”

    在这一刻，婕丝发挥出了一个职业军人应有的素养，危急关头没有一句废话，只是提供了凌羽最需要的信息。

    这就足够了！

    “立即开始测绘障碍物。”

    “障碍物测绘中……完成，正在成像。”

    瞄了一眼倒计时，还有二十多秒，凌羽看了一眼测绘出的障碍物――那是一个巨大的，几乎没有什么坑洼起伏的飞盘状物体，如果婕丝的没错，测绘准确率是99%的话，这个表面光滑的障碍物或许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那就来赌一赌吧，看看我凌羽的命是不是那么硬！”

    距离撞击还有整整二十秒的时候，凌羽开启了一次最高速的喷射，这一次消耗了差不多0%推进剂的喷射只是改变了他旋转的频率，但是对于全神贯注的tf来，强化过的反射神经已经足以判断出自己撞击时的姿态。

    正好是双腿对着目标！

    “打开目视装置！”

    凌羽打开摄像头，这个距离他已经可以在翻滚的间隙清晰地看到自己面前的障碍物，那是一个极其巨大的人造建筑，或者是飞船之类的东西，和测绘的结果一样，黑色的外壳并没有太多的坑洼，而凌羽的落正是圆形的飞船侧面。

    “我――操――你――妈――！！！！！”

    生死关头彪出一句国骂的青年已经开启了超频状态――虽然**速度的增加在这时没有意义，但是凌羽要求的只是自己的反射神经和大脑达到最高功率！

    飞快旋转着的青年在接触障碍物的最后一个瞬间，将喷射开到了最大――在经过如同计算机一样的精密测算后，凌羽在接触飞船外壳的最后一瞬间，确保的是双脚主喷射器的喷口正对着光滑的飞船外壳！

    最后0%的燃料很快烧完，但是动能却并没有完全化解，凌羽的双腿重重地撞击在飞船外壳上，但是青年立即身体前倾，以前滚翻的姿势贴着飞船的外壳翻滚起来！

    和从高处掉落可以用翻滚来减少伤害一样，凌羽在飞船外壳上的翻滚明显降低了自身所携带的动能，然而凌羽却忽略了一个问题――近似光滑的外壳并不意味着完全光滑！

    翻滚中的青年毫不留情地撞在了一个不知是什么的凸起上，虽然tf远超常人的强悍骨骼和肌肉承受住了撞击，但是滚动的动作被瞬间破坏，翻滚瞬间变成了横滚。

    而更可怕的是，缓过神来的凌羽发现，很快他就要从飞船的外壁上滚下去，变成永远漂浮在宇宙中的一块垃圾了！

    “啧――”

    毫不犹豫的，凌羽一肘砸在飞船外壳上，虽然没有留下任何伤痕，却再次让他改变了姿势――从横滚变成了倒飞，也就是如同正在一个巨大圆上向下滑落的家伙一样。

    没有了提示，凌羽只能目测自己变成太空垃圾的时间，好在头盔摄像机在脑后也有摄像头，如同倒车镜一样给出了凌羽大致的死亡时间。

    已经没有任何办法的凌羽只能双手在外壳上扒拉着，希望能有什么最后可以抓住的东西，但是这次，光滑的外壁上却再也没有任何突起。

    青年依然没有放弃垂死挣扎，但是命运已经宣判了他的死刑――除非他在这个瞬间变成蜘蛛侠，否则绝对没有幸存的可能。

    “凌羽，如果你有需要，我的电热刀就在你背后伞包的夹层里！”

    最后关头，一句如同天籁一样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凌羽已经顾不上抱怨了，下意识的将手伸到背后，两秒钟的摸索后，青年毫不犹豫地抽出匕首，扎在了飞船的外壳上！

    大概是因为年代太过久远的问题，原本根本无法洞穿史前文明金属的人造电热刀奇迹一般扎进了飞船的外壳，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趴在飞船上的凌羽甚至能够通过头盔传递的震动隐约听到飞船外壳传来的令人牙酸的金属被摩擦声。

    但是，按照现在的减速速度，似乎已经不足以在凌羽飞出去之前停下了。

    三十五秒的十年如同三十五年一样漫长，从婕丝喊出那句提示后，已经过去了三十五秒。

    “婕丝……”

    终于，凌羽的声音从耳机中传了出来。

    “嗯？”

    “下次……在我出发前就告诉我身上有什么……”

    飘在宇宙中的凌羽扫了一眼已经布满汗水的头盔面罩――因为极度紧张和恐惧带来的如同瀑布一样的汗水，已经超过了清洗器的功率。

    “呃……对不起……你还好吧。”

    凌羽依然紧紧握着匕首，他抬起头，头盔显示器清楚地展示出，刀刃距离飞船外壳的边缘，只有五公分的距离，也就是，他再前进哪怕五公分，耗尽了所有推进剂的青年就会变成一具永久飘荡在太空中的干尸。

    “无论如何，谢谢你的刀。”

    虽然凌羽已经从外壳上滑落，悬吊在了飞船外，不过，他总算是停下来了。

    ***

    “这是十五号气闸。”

    凌羽抬着头，将照片传过去没多久，耳机里就传来了婕丝的声音，“看来，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了。”

    “我看到门了。”凌羽紧了紧手中的电热刀――考虑到任何地球上的武器伤到这里面的东西的概率都不大，这也是他手中唯一的武器，

    “但是我不觉得这里还有电。”凌羽右手将刀横在胸前，左手拿着从头盔上摘下来的手电，架在右手上，观察了一下四周，做出了补充。

    “应该有用于成员逃生的机械控制设备，”婕丝的提示总是来得很及时，“‘方舟’上也有类似的设备，看来史前文明也考虑到了电子设备或许并不是那么可靠。”

    “我找找看。”凌羽心地迈动步子，似乎是因为之前撞击的原因，重力靴只能发挥40%的功率，也就是凌羽只能维持一半不到的重力在飞船上行走。

    “一般在门的右边，会有一个配电箱一样的装置，当然只限于一般的隔间门，气闸门应该没办法从外面打开……”

    “感谢陨石和爆炸。”凌羽掌握好力道，轻轻踮脚飞越了一道十多米的裂缝，落在他先前看到的那扇门前。青年扫视一下，勾起嘴角，一刀将手动操作装置的盖子敲掉，“气闸已经完全破碎了，我面前的这个应该是普通的气密门，你看看。”

    “看到了，lucky，正好和方舟上的是同一型号，打开方法正在上传给你。”凌羽拍照，婕丝带来了好消息。

    “起来，我刚才就在想。”等待下载总是无聊的，考虑到凌羽并没有接受过专门的史前文明机械学教育，婕丝发过来的是详细的操作方法图解，扫了一眼龟速爬行的进度条，凌羽打开了聊天模式，“其实我刚才的处境并不危险对吧，就算没能停留在飞船外壳上，我想我也可以传送回地球，然后下次再来啊。”

    “理论上是没问题的。”婕丝的声音丝毫没有马后炮的惭愧，和自己的老板一样理直气壮的骑士少女咂了咂嘴，“好像我们刚才的智商都归零了。”

    叮咚的提示音响起，凌羽打开投影仪，将操作图解投影在旁边的空气中，一边开始枯燥的操作，一边继续着聊天，“我刚才试着调用了一下手背上的纹章，至少传送回去的能量还是有的，这东西好像只有在积攒满了往返的能量才会变蓝。”

    “你能确保回到家里来吗？”

    “怎么，你怕我传送到骑士团去？”

    “我倒是不怕，”耳麦那边的婕丝轻笑了一声，“大不了就当你严格遵从了东方风俗。”

    “什么意思？”

    “没什么，门快开了吧。”

    “嗯。”凌羽头，在按照图示解除几道保险装置后，他的手握住了操纵杆，吸了一口气，凌羽将操纵手柄推了进去，而后旋转了半圈。

    “心。”

    耳机里传来婕丝的提醒，凌羽没有回答，但是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经过了几十万年――至少是智人走出非洲的十二万年，或许更久远的时间，这扇门的机械装置依然忠实的执行了命令，剧烈的气流从门缝中钻出，让凌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抓住了旁边的门框。

    门完全打开，随着气流飘出的还有一些杂物，凌羽耐心的等待着气流完全稳定下来，才钻进了漆黑一片的走廊，顺手还没有忘记关上大门。

    “我进去了，没有照明。”

    “收到。”

    凌羽缓步前行着，一片真空之中只有从地板传导回来的他自己的脚步声，沉闷而毫无生气。

    在真空的步道中行走了大约十分钟，就在凌羽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无尽的黑暗和寂静冻僵的时候，手电的光芒反射出了另一道门。

    “我遇到麻烦了。”

    “怎么了？”

    “一扇门，没有手动开关，”凌羽仔细的环视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和先前一样的手动开关。

    “拍照给我。”

    “等等。”

    就在凌羽后退准备拍照的时候，晃动的手电光中，他突然注意到了一个细微的蓝。

    为了确认不是自己眼花了，凌羽关掉了手电，双眼在经过一阵短暂的漆黑后，终于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蓝色光亮。

    凌羽走上前，光亮的来源是来自于门口一个斜着的平台，伸手抹去了上面厚厚的灰尘，凌羽看到了一个散发着蓝色光芒的熟悉图案。

    那是一个和他手背上的纹路一样的图案。

    “怎么了，什么情况？”

    “稍等。”

    无视了耳麦对面的婕丝，凌羽伸出手，按在了平台上，瞬间，他感觉到手背皮下的纳米机器人再次活跃起来，而后，毫无征兆的光芒就让他几乎再次失明。

    “咔嗒――咔嗒――咔嗒――”

    下意识地做出防御动作的凌羽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剧烈的光芒来自头的灯光，而脚下轻微的震动，更像是他所熟悉的发电机运作起来的震动。

    “这鬼地方……竟然还有电？”

    凌羽喃喃自语着，但是下一秒，当他的视力回复的时候，透过已经打开的门，他看到了令他一生也难以忘怀的景象。

    那是飞船内部，在存留了十几万年却依然尽忠职守的灯光的照耀下，比整个47号都市还要巨大的空间。

###第二十九章 远古机械###

    “……众所周知，史前文明的金属材料拥有极其优异的强度以及抗氧化，扛金属疲劳性，但是这就带来了另一个问题――史前文明用什么方法来切割它？目前人类很难用现有手段对史前文明的金属材料进行加工，需要大量的工时和能量才能勉强破坏史前文明金属材料的结构，科学家推测他们肯定有一种远超现有人类的方法来对这些金属材料进行加工……”

    ――《同盟周末》科学版

    ***

    凌羽原本以为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会让自己感到震撼了――不如，这一天之内，他所经历的震撼已经够多了。

    但是此时的青年却只能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他下意识地抬起手，关掉了摄像机，却不是为了逃避这份景象。

    而是希望用自己的双眼来确认这一切。

    打开了呼吸面罩装甲的青年，透过透明的有机面罩注视着这一切――超过几十公里的穹让凌羽感觉自己看到的几乎就是真正的天空，而在这片人造的天空下，十几公里高的机械臂如同巨人一般挺立着，几十个类似干船坞的东西整齐的排列在凌羽的视野里――而在被烟尘和光线所阻挡的，他所看不到的地方，或许有更多。

    他低下头，才发现自己所站的地方，是一个类似于观察用平台一样的地方，他向前几步，透过已经破碎的玻璃窗，看到了自己脚下密密麻麻如同蟒蛇一样蜿蜒着的流水线，以及成千上万倒在流水线旁的功能各异的机器人。

    “凌羽，你还在那边吗？”

    “啊啊，我在。”

    “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

    “我拍照给你，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

    凌羽合上面罩装甲，启动摄像头，如同正在游山玩水的年轻人一样调整了一下角度，拍了十多张照片，上传给了婕丝。

    “神啊……这是……这是史前文明的生产线！每一个干船坞都可以制造方舟级别的突击舰！如果这些生产线还能运作……”

    “几十万年了，你觉得可能性有多大？”

    凌羽摇了摇头，尽管婕丝看不见，但她还是感觉到了凌羽的无奈。

    “也是……算了，不能用最好，否则弄不好还会变成怀璧其罪的状况呢。”

    婕丝很快就转换了思路，凌羽也头，无论如何，发现如此震撼的工业奇迹却已经成为了无用的废铁，多少还是有失落的。

    “我找到了一个梯子，我下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好了。”

    一阵因为失落带来的沉默后，凌羽走到平台边缘一个门一样的缺口处，一根造型有诡异的梯子将数十米高的高台和地面连接在了一起――史前人类也是直立行走的哺乳动物，不过与其他们像人，不如人类是以他们为目标演化出来的。

    凌羽关掉重力靴，却发现似乎是因为接通了电源的关系，整个空间有了重力，虽然还是有轻飘飘的感觉，但是脚踏实地还是让他安心了不少。

    凌羽爬得很慢――顺着有几十万年或者更长历史的梯子，没有几个人敢快的起来，几乎是每一节凌羽都要心的试探是否会断裂，好在一直有惊无险。

    “怎么样，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吗？”

    凌羽穿行在机器人的残骸之间，青年的左手不断闪烁出扫描线，试图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这些机器人基本已经彻底损坏了，”婕丝的声音里难以掩盖地流露出失望的感觉，“除了外壳之外，但是这种工业机器人的外壳防护效能比起现在地球的材料没有代差，你捡回来也就是卖废铁卖的多一。”

    “同盟和骑士团已经用牙齿啃了方舟的外壳二十多年了，”凌羽的冷笑话时间，“没咬下来些东西才是奇怪。”

    “这些蜘蛛型机器人的结构我已经开始分析了，虽然不算非常值钱，但好歹不是空手而归，”婕丝已经开始奋力挖掘已有信息的价值，仿佛凌羽已经注定了要空手而归一样，“这种四足吸盘的设计还是有人会出价的……等等！”

    “怎么了？”

    耳麦里突然传来婕丝的惊叫，让凌羽下意识的做出了战斗的姿势。

    “退回去！你传送给我的第六十六份扫描件，我是，倒数第五个，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你这些机器人吗？”凌羽飞快地转过身，而婕丝更是直接回溯了凌羽的扫描记录，将倒数第五个机器人在摄像头上高亮显示了出来。

    凌羽如同一只花豹一样越过倒在地上的其他机器人，走到了被婕丝高亮出来的那台靠在一条传送带边缘的机器人，这条传送带的上面和周围到处散落着类似装甲板的钢铁板材。

    “再扫描一次，凌羽，”婕丝的声音有犹豫，但是却矛盾的夹杂着欣喜，“它的芯片可能是完整的。”

    “怎么可能，都过了十几万年……”凌羽嘟囔了一句，用扫描仪重新过了一下这个倒在地上的破铜烂铁――这个机器人大约两米的高度，是灵活的四足机械型，上身是一个简单的几何形状，右手是一条大概能够自由伸缩的金属软管状机械臂，而左手则是和人类的骨骼比较相似，不过左手的位置却是一把如同枪械一样的东西。

    不过，就在凌羽将再次扫描的数据上传到婕丝那边的时候，青年突然注意到，在这个四足机器人的上半身靠近左侧胸口的地方，有一丝无机的光芒。

    凌羽躬下身，心地碰触着光芒的来源，大概是电池一类的东西吧，凌羽这样想着，他继续俯身，将摄像头放大到最大。

    如果装回去会怎样呢？凌羽伸出手，轻轻地触摸着滑出来的电池，鬼使神差地向前一推，把电池装了回去！

    突然，机器人的身体剧烈地震动起来，凌羽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想要拉开距离，却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巨大的撞击力，仿佛一根巨大的鞭子一样将青年直接凌空抽飞。

    “老板！没问题！这个机器人的芯片是完好的！可以考虑把它带回来……”

    “我现在顾不上！”

    从废铁堆里爬起来的凌羽喷出一口鲜血，被鲜血沾湿的摄像机屏幕忠实的将画面传入他的瞳孔――之前一动不动的机器人现在正站在原地，将自己抽飞上百米的软管状右臂如同一条毒蛇一样舞动着，而如同一把枪一样的左手已经对准了自己。

    “怎么回事！老板？！机器人被激活了？！”

    “那是个意外！”凌羽舔了舔嘴角的鲜血，他的肋骨在刚才的一击中至少产生了骨裂，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火烧一样的疼痛，“现在我怎么办？！”

    “根据骑兵队的对策方案，先断定对方对你有敌意，保持距离和防御态势！”

    凌羽脚后跟向后一踹，将阻挡在自己退路上的一块废金属踢飞，这样一旦机器人突然攻过来，他也能够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

    不过，机器人并没有立即攻击凌羽，而是用喇叭高声发出一些不明意味的音节。

    “它什么？！帮我翻译一下！”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生命体，联系安保部门……没有回音……允许武力应对’……老板心！”

    不用婕丝提醒，凌羽早就已经注意到了机器人的左臂，那个如同枪械一样的物体前端扭曲的空气，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系tf强大的危险感知能力让他全身的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三秒钟的沉默仿佛三年一样漫长，而就在第三秒结束的瞬间，准确，是第四秒开始了一的时候，凌羽猛地向左一跃！

    再然后，一道七色的光芒就几乎擦着他的身体飞了过去！

    光束武器吗？凌羽顾不上想那么多，看着再次对准了自己的枪口，随手扯过一块地上的装甲板就挡在了身前。

    但是，翻滚中的凌羽却依然感觉到肩膀一凉，而后就是剧烈的疼痛――装甲板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光束没有任何阻碍地打穿了装甲板，而且在瞬间洞穿了能够抵挡口径火药武器攻击的宇航服，而后毫不犹豫的在凌羽的肩膀上打出了一个直径.5厘米的孔洞！

    “没有烧伤，不对，不是激光，也不是等离子，老板！心！可能是我们尚未发现的一种武器！”

    “还用你！”凌羽顾不上肩膀上的疼痛，甩手将装甲板冲着机器人砸去，好再通过这个动作他也知道自己的骨头没有受伤，只是**伤害的话，**系tf还是能够承受的。

    “怎么办，老板，继续打吗？”

    “废话，我来这地方可不是为了学习历史文化的！”

    凌羽脚尖一开启了超频，没有任何犹豫地选择了向前冲去――只有距离足够近，足够让对方的武器难以瞄准才可以取得胜机！

    在钢铁废墟中穿梭着的凌羽如同黑色闪电一样，他死死地盯着机器人的左臂，并且在瞬间判断出枪口的指向――毕竟等开火在闪避，凌羽还没有突破光速的打算。

    飞奔中的凌羽的手也没有闲着，不断地从地上抄起一块块装甲板和废金属，如同飞盘一样丢向机器人，虽然无一例外被软管一样的右臂砸开，但是很好的干预了对方的瞄准。

    终于，在闪过一道几乎擦着脸飞过去的光束后，凌羽将两人的距离拉进到了二十米以内，顺手抄起一根不知道年代有多久远的金属杆，凌羽如同高速奔跑的标枪运动员一样甩手将金属杆冲着机器人甩了出去。

    或许是因为太久缺乏保养，凌羽清晰地看到机器人已经做出了闪避动作，但是却没有能够完成闪避，金属杆刺穿了外壳，并没有深入多少――但是对于凌羽来，这一个闪避的瞬间就足够了。

    五米！凌羽已经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那只软管一样的机械手上――他可不会再低估这东西的威力，他的肋骨可经不起下一次摧残了。

    凌羽右脚一蹬，身体平移到了机器人的左侧，闪开了对方最后的一道光束，和他预计中的横扫不同，这次，机器人将软管一样的右臂收缩起来，瞄准凌羽的胸口如同炮弹一样飞速伸出！

    虽然和计划有所出入，但是超频状态的凌羽也飞快的变招――他只是一个侧身跳，而后将匕首横在了胸前！

    因为年代太过久远而金属疲劳的外壳被电热刀轻松划开，而破裂的金属软管也在一瞬间扭曲，失去了正常的伸缩功能。

    机器人显然不打算就这样举手投降，左手的光束枪再次指向了凌羽，凌羽迅速举起电热刀猛力一劈，顺势趴倒在地，不但将机器人已经无法缩回的伸缩臂一刀两断，而且顺势闪开了一道七彩的光束。

    “结束了。”

    凌羽盯着机器人指向自己的光束枪，勾起嘴角，他毫不犹豫的用手撑地，用倒立的姿势一脚踢中了机器人左臂的关节处！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伴随着机器人左臂关节的破碎，凌羽双手在地上一转，带动双脚如同两条毒蛇一样钳住了已经摇摇欲坠的机器人的左臂。

    而后，青年将双脚一拧，清脆的金属断裂声传来，光束枪口在发射前被硬生生对准了机器人的脑袋。

    光束闪过！

    一击得手的凌羽不敢大意，双脚马上松开机械臂，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顺带将已经被拧断的左臂夹到了自己的脚下。

    他将电热刀横在胸前，注视着机器人眼中最后的光芒消失，似乎还不放心，凌羽上前一步，用电热刀一刀将左胸那块自己无意中装进去的电池砍了下来。

    “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老板”

    完成了这一切，婕丝的声音才传来。

    “。”

    “好消息是，这东西的电子反应已经彻底停止了，你不用再担心了。”

    凌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电热刀插回后背的刀套，抹了一把在tf强悍恢复力下已经自然止血的右肩――肋骨骨裂，右肩贯通，不过对于tf来都不算什么，算是手贱的代价吧。

    “坏消息是，你刚才一击彻底破坏了芯片，老板，这个机器人恐怕和其他垃圾一样，没有带回来的价值了。”

    “不一定。”虽然婕丝看不到，但是凌羽还是勾起了嘴角。

    当他的目光落到自己脚下的那个“光束枪”上的时候。

    －－－－－－－－－－－－－－－－－－－－－－－－－－－－－－

    额，不知道为什么，收藏反而在掉，不过无所谓了，就当这周休息下，下周再看别的推荐吧（其实我个人看起的时候，也是不看那个位置的……），不过成绩不好不会影响更新，大家可以放心看

    另一个就是第一节会在0章结束，（一般一节都是0章），因此我将会把凌羽的官方设定发在这边，不过因为我不太熟悉起的设置，为了保证大家都能看到，还是可以关注一下我的****：/597594900/profile?rightmod=1&amp;amp;vr=6&amp;amp;mod=personinfo，，谢尔曼_杨_dasia。或者百度真实武力贴吧，这几个地方都会开始传

    另外第一批宣传图也开始做了，农历年之后应该能和大家见面。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啦

###第三十章 谜团的诞生###

    “……连续两次，一些实验室的仪器接收到不明来源的的能量信号，第一次发生在南大西洋，第二次则是发生在太平洋，目前科学家还不能确定这是误读还是有人在使用黑科技产品，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一个民间科学团体表示将继续追查下去。”

    ――《地球在线网》（科技版分页一个很的角落里）

    ***

    “所以，我大概已经明白这把枪的原理了。”

    婕丝的声音在呼吸面具下有闷闷的，蓝衣骑士少女此时正坐在凌羽家地下室的机械台前，仔细地研究着凌羽此次行动的收获。

    “那不是枪，可能是打孔机。”凌羽躺在地下室的一张破沙发上，翘着腿，右手划拉着面前的电子屏，上面是一本0世纪的科幻。

    “某个讨厌通风管的太空工程师可是靠着一把等离子切割机，在星际里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哦。”婕丝转过头，看着凌羽，“还有历史上最凶残的物理学家……”

    “我不喜欢撬棍。”凌羽翻身坐起，青年此时光着上半身，被机器人射穿的右肩扎上了绷带，“起来，血检结果还没出来吗？”

    凌羽所的血检结果指的是自己的血检结果――鉴于凌羽刚从外太空回来，防护服还发生了破裂，虽然命大没有死于窒息，但是不定会带上什么能够一波带走全人类的奇怪病毒，必要的谨慎还是有意义的，因此婕丝改造了地下室，自己也带上了呼吸面具以免病毒是空气传播。

    “已经出来了，发在我的手机上了，一切正常，没有什么未知的疾病。”婕丝掏出手机来看了一下，随后摘掉呼吸面具露出了美丽的面孔，“接下来不如探讨一下你带回来的这个东西？”

    “我希望值回票价，”凌羽揉了揉太阳穴，那套破裂的宇航服至少价值几十万通用币，此外还弄坏了一双重力靴，“你知道，宇航服破裂我也不可能继续探索，万一下一道闸门后面是真空，你懂得。”

    “没有人在责怪你啦。”婕丝俏皮地一笑，“不过关于这东西的价值，还真的不好。”

    “‘不好’，而不是‘不值钱’？”凌羽敏锐地注意到婕丝的用词，显然，一向注意话严谨，从不信口开河的首席骑士既然没不值钱，那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所有的探测方法都无法探明这东西的工作原理。”婕丝带上一副厚厚的眼镜，似乎是用来扫描内部结构的，“果然还是不行，不管是扫描，光，量子探测还是任何一种东西，似乎都没办法探明内部的原理。”

    “不能拆开来研究吗？”凌羽撇了撇嘴，显然是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这东西轻松地穿透了史前文明的合金板，如果能搞清楚原理不定可以大赚一笔。”

    “我先我对这个东西的原理的推测吧，”婕丝摘掉眼镜，毫无风度地伸了个懒腰，她已经在这儿坐了快一天了，“你很走运，老板，这东西是完整的，除了能源系统连接在机器人的胳膊上，其他部分依然能够正常工作，我改造了一下它的电力回路，然后试了试我们的聚变电池，民用的不行，军用的可以。”

    “你在我家玩军用聚变电池？！”凌羽吓得后退了一步，随后露出了一副恨不得把婕丝脑袋拧下来的表情――民用聚变电池如果发生问题爆炸，杀伤力最多算一枚烟花，但是军用的聚变电池可是能够轻易夷平这栋楼的存在。

    “别这么紧张啦，好歹对骑士团高级机械师，史前科技高等研究员和清华大学新能源工程学博士有一信心啦。”婕丝甩了甩手，一口气丢出了三张吓死人的文凭。

    “你上过清华大学？”

    “函授。”婕丝大义凌然地出了自己文凭注水的事实。

    “你下次再在我家乱玩危险品我就把你从47号上的排水口丢出去，”凌羽恶狠狠地威胁，“为了47号上两百万人的安全。”

    “咳咳，简单地，这把枪……打孔机的工作原理是以亚光速射出一个不明的场，使得物质分子间的电磁力消失。”

    “没接受过函授的人能听懂的，”凌羽挠了挠头，“我只有初级军校文凭，高中等效。”

    “你知道微观粒子间的作用力吧，”婕丝想了一下，但还是满有耐心，“初中知识。”

    “好像有这么一。”

    “只要电磁力消失，物质就分崩离析了，也就是直接被打散成微观粒子本身。”婕丝拿起桌上的打孔机，“这就是原理。”

    “可是这东西能射出七彩的光芒啊，”凌羽双手抱在胸前，“有奇怪。”

    “那是弹道上的空气被击穿的效果，一个电离和反电离的过程，”话刚出口，婕丝就意识到面前这个大龄青年必然不懂自己在什么，随即补了一句，“就像极光。”

    “我投降，”凌羽转身栽倒在沙发里，“我宁可再和蛇眼打一架，也不想上物理课，你就直接告诉我这东西能干嘛吧。”

    “击穿一切已知物质。”

    “我听错了吧？”窝在沙发里刚拿起电子板的凌羽瞪大了眼睛。

    “没错，”婕丝转过身，看着凌羽，“以我函授的浅薄文凭来看，地球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挡住这把打孔机的一击，因为它根本就不可防御，直接将弹道上的一切东西还原成微观粒子。”

    “我去，神器啊！”凌羽从凳子上弹起来，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桌子前，“我再确认一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挡住它的攻击？”

    “没有任何东西。”婕丝头，不过马上就泼了一盆冷水，“不过，你先别太高兴，仔细想想，这东西对人的杀伤力可能还不如一把普通的大口径手枪。”

    “也对……”凌羽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婕丝的意思――即使是火药动能武器，也可以在射入目标后在体内翻滚伤害目标内脏，更不要具有极大速度的电磁武器，这个打孔机虽然无坚不摧，但是射入口和射出口一样大，如果不是打中要害，完全只是“无害通过”而已。

    “不过你也别太伤心，只要打中目标的要害，一枪毙命还是没问题的。”婕丝再一次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但是接下来的话却和表情严重不符，“不管对方是在什么样的装甲后面，带着怎么样的防护装置，射中脑门的话一下就死翘翘了，包杀包埋哦亲。”

    “你的表情让我毛骨悚然。”凌羽嘴角抽动了一下，随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感觉还是有鸡肋啊。”

    “所以，看老板你的意思咯。”婕丝歪歪头，“根据《雷克雅未克条约》，任何史前文明的遗留物，都归拾获人所有，无论同盟还是骑士团，都不可以使用非法手段夺取，所以处置权在你手上哦，留下或者上交给骑士团或同盟换取报酬。”

    “骑士团巧取豪夺‘神的遗物’的事儿我可没少听。”凌羽冷笑着刺了一下面前的少女，“看你的意见。”

    “我觉得上交没什么意义。”婕丝摇摇头，“根据我的经验，这东西就是被拆开，了解原理的概率也不大，骑士团拆解过很多东西，基本都是在浪费；而且上交之后的报酬也比较少。”

    “留着吗？”凌羽抚摸着自己的下巴，低头思考。

    “我觉得，不如把它改造成一把手枪哦。”婕丝歪着脑袋，用手指轻轻的敲着桌子，“我记得老板你惯用的武器就是一把手枪吧，15式，北方军械的。”

    “手枪吗？”凌羽皱了皱眉头，似乎不是很满意，“总觉得威力堪忧。”

    “威力堪忧？”婕丝眉毛一挑，和凌羽大眼瞪眼，“你管这东西叫威力堪忧？白宫地堡都分分钟打穿给你看啊！”

    “无论如何，总比没有强。”凌羽撇撇嘴，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当然，不是那么情愿，“我又不缺钱，这东西骑士团也不会出多高的价格。”

    “那我就拿去改造了。”婕丝咧嘴一笑，然后拿起桌上的打孔机，装进一个保险箱里，“我要回一趟冰岛。”

    “记得《雷克雅未克条约》”凌羽重新窝进沙发里，端着头也不抬的甩甩手，“最起码身为一个雇员，不要私吞老板的财物。”

    “好的~”婕丝轻轻鞠了个躬，而后转身走出了房门。

    “对了，”就在关上门的时候，婕丝突然探头进来，“给它起个名字吧，史前文明武器都是需要名字的了，我会把它刻在枪身上。”

    “嗯……”不知道是没有对武器报多大希望，还是专注于，凌羽显得有心不在焉，随便看了一个单词，随口出。

    “就叫谜团（enigma）吧。”

    就这样，日后名动一时的，被地摊文学称为“黑色闪电的彩虹惩戒”的“谜团”手枪就这么毫无艺术效果的诞生了。

    ***

    “那个骑士离开了，詹森，你那边有消息吗？。”

    就在婕丝离开房间的时候，在凌羽家对面的一个四层楼里，一个红发的男青年放下手中的光学望远镜，冲着因为拉住窗帘而显得十分黑暗的房间内转头开口。

    “确定了，那个骑士订了下午离开47号的船票，回程要到后天。”

    名叫詹森的男人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跳动着，他扭过头，将口香糖从嘴里吐出，被电脑屏幕照亮的脸上全是疯狂和兴奋。

    “确定好，等明天晚上船到了太平洋中间再动手，以免这是个圈套。”

    一旁的沙发上，一个留着平头的中年人开口发话，他正在擦拭着一把武器――和一般的武器不同，两根四十公分的导轨和巨大的电池仓显示那是一把专门设计用来对付tf的电磁武器，虽然信号可能有过时，但是足以对tf造成致命伤害。

    “嗯，等莫里斯和凯斯来了，有了带来的黑科技电容盾，我们应该能够轻松拿下那个子的人头。”最开始靠在窗户边进行监视的红发男人附和着自己老大的意见。

    “不要急躁，按照原计划来，先用重武器把他逼出来，再一起上，”平头男人放下手中的电磁手枪，看了房屋角落里的导弹箱一眼，“就算是tf，我们五个改造人，加上重武器以有心算无心也是足够了。”

    “要是能直接炸死他就好了，省得我们动手了。”名为詹森的黑客冷冷一笑。

    “詹森，到时候记得干扰警察和守备军的通讯，听这子在军方有关系，我可不想被他们搅合了。”似乎是不放心，老大又给操纵电脑的年轻人提醒了一下。

    “放心吧老大，他们的网络二十年前就过时了，啧啧，一千万啊，aca还从没这么大方过。”

    电脑男舔了舔舌头，仿佛已经看到了成捆的钞票。

    “莫里斯来信息了，下午两到，凯斯明早肯定到了，我们再观察下，明晚动手。”

    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平头老大拿起来扫了一眼，冲着房间内的两个手下了头。

    “好的。”靠在窗边的红发男子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向了那栋破旧的二层楼。

    袭击，即将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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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我不太理解起的审核机制，写了某个其他平台的名字tie/（那个什么）ba导致审核了一晚上，实在是很对不起大家，土下座

    总之人设已经发在那里了，大家可以看看去

    感谢支持

###第三十一章 老友记（上）###

    “……日前，一份由某航空公司安检人员拍摄的tf搭乘民航班机的视频被广为传播，经核实，此tf为空军伞兵部队特别行动队的成员，同盟军方发言人表示，当时这名tf正在执行特殊任务，其他细节涉及军事机密不便公开，但是民众却无法对此表示信服，鉴于tf的强大破坏力，169年通过的《tf民用交通管制法案》明确规定除特殊任务外，tf不得搭乘民航班机……”

    ――《同盟时报》

    ***

    178年1月日，凌晨零二十五分。W

    婕丝所乘坐的船正行驶在太平洋上，而在婕丝的头上，三万米的高空，一架hamc公司的80座大型客机正在平流层平稳地飞行着。

    飞机头等舱的洗手间内，一个金发的男青年正抱着头等舱的空姐，用一个浪漫的法式长吻让整个洗手间都充满了一种甜腻**的气息。

    “各位乘客你们好，这里是机长，我们将在0分钟后降落在海上都市‘里姆利亚’，今天由于天气原因改变了航线，造成的延误我表示非常抱歉，现在请回到座位……”

    “真是不巧，我得回去工作了。”

    有着一头水蓝色头发的乘务员轻轻地推开了面前的男人，眼神迷离的道歉。

    “可惜，这条航线还是不够长，不是吗？”

    金发男青年依然带着迷人的微笑，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拒绝而产生不悦。

    “克雷格先生……”

    “叫我罗根。”青年伸出手，帮空姐整理了一下因为拥吻而被弄乱的衣领。

    “罗根……能遇到你真是我的幸运。”

    欲走还休的空姐注视着青年蓝色的瞳孔，低声地感慨了一句。

    “可惜你知道，我没办法常坐飞机，所以也要多谢谢你。”

    青年帮空姐整理好衣领，然后撩起了她的头发，在她耳边轻轻地道谢。

    tf是不能乘坐民航航班的，理由非常简单――禁止携带武器上飞机对吧，tf本身就是一件人形兵器。

    不过在名为金钱的万能的魔鬼的驱使下，总会有一些例外，而对于这个金发的男青年来，还要加上他那张倾倒众生的脸。

    “飞机上，似乎还有一位特殊的客人呢。”

    空姐开口，但马上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对不起，我不该的。”

    “没关系，”罗根带着完美的绅士微笑，伸手摸了摸空姐的脸颊，“不过，你可以把他的姓名和座位号告诉我吗？我可能会认识他的。”

    “嗯……”犹豫的感情在空姐的心中只持续了一瞬间，随即就被罗根温婉的微笑和俊美的面庞所融化，“他叫凯斯，公务舱b号。”

    “谢谢。”罗根俯下身，在空姐的额头上轻轻的亲吻了一下，“能够和你共度良宵，我也非常的荣幸。”

    “莎伦，你在里面吗？”

    “是的！我马上就来！”

    空姐似乎还想什么，但是敲门声传来，似乎是乘务长检查机组人员，发现了空姐的离职，罗根后退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算是和空姐完成了道别。空姐离开后五分钟，罗根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凯斯……有意思”罗根坐在头等舱的座位上，注视着窗边的夜空，右手伸进了裤兜里。

    “看来你这次真的是通了大篓子呢，亲爱的处男同学。”

    罗根苦笑一下，他的裤兜里，装着的正是凌羽的悬赏通知单。

    ***

    飞机降落三十分钟后，机场候机厅外的一处僻静的巷。

    “切……臼齿里的**吗，这么古老的手段还真被我忽视了。”

    罗根无奈地摇摇头，甩手将口吐白沫的尸体扔到一边，带着黑色手套的右手轻轻地扇了扇，仿佛是为了驱散那浓重的杏仁味。

    这个倒在地上的男人，或者尸体，就是和罗根同一架飞机来到47号上的杀手凯斯，罗根在简单的跟踪后轻松地扭断他的机械手把他制服，但是却没想到对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杀。

    “似乎没有什么证明身份的东西，”罗根草草地检查了一下尸体――一个决死的杀手一般不可能带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不过，罗根还是从胸口口袋里找到了一样东西。

    “看看这是什么。”金发的男子轻轻地吹了一声口哨，而后勾起了嘴角，“你又欠我一次，凌羽同学。”

    杀了人自然不能就这么扔着，罗根掐着尸体的脖子，把它塞进了旁边的几个废弃的木箱子里，作为47号上的原住民，罗根知道在尸体在腐烂前应该都不会被人发现。

    而那张从杀手身上搜出来的凌羽的悬赏令，也被罗根撕碎扔进了箱子里。

    ***

    第二天早，柴犬居。

    “所以，你在南非拆了人家半个基地，然后把‘团结之眼’的七大高手之一打趴下了？”

    “是最弱的那个。”

    凌羽吸了一口面前的长岛冰茶，看着蕾安娜意味深长的笑容，感觉有背后发凉。

    “不错嘛，子，有姐当年的风范，不过，果然伟大的还是爱情的力量啊，要我，真论实力，你大概只有蛇眼的17.%差不多。”

    “咳咳――”凌羽差一把刚吸进去的饮料喷出，“我早知道你嘴里没什么好话，但是那个那么精确的实力数字是怎么算出来的？”

    “秘密，”蕾安娜向后一靠，让身子放松在酒柜上，双手抱着她壮观的胸部，胳膊上的玫瑰花纹身韵味十足，“不过你不觉得这真的很像d老电影的情节吗？执着于正义的女骑士和亦正亦邪的年轻战士一起击败邪恶，啧啧，你们啥时候请我喝喜酒啊？”

    “不要闹。”凌羽伸出手，抹了一把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如果我早知道会被通缉，我才不会管她的生死呢。”

    “呵呵呵……”蕾安娜依然是一副“你不用解释了我都懂”的表情，却偏偏什么都不，这让凌羽连反击都无处下口，只能趴在桌前喝闷酒。

    “不过起通缉，”突然，蕾安娜仿佛想起了什么，俯下身，从吧台下面拿出了一叠传单，“通缉令可都发到我手里来了哦。”

    “喂喂，47号好歹是同盟管理下的法治社会，这东西是违法的吧！”凌羽扫了一眼熟悉的通缉令，嘴角抽动着开口。

    “走私黑科技产品也是违法的哦，”蕾安娜用指尖敲了敲通缉令，正好敲在照片中凌羽那并不清晰的脸上，“不过我都给你扣下来了，我放出话了，谁敢动你谁就别想在47号上混下去，大家还是买我这个老女人的面子的，还不快谢谢姐姐。”

    “谢……谢谢……”凌羽有些苦涩地道歉着，倒不是对蕾安娜有什么意见，而是觉得自己的未来仿佛一片灰暗。

    “啧啧，我听南非这次被你们两口弄惨了，本身南非战区就是aca装备最差的一个战区，用的还是一百年前思路的传统坦克，你们夫妻把人家打残了，人家正好有借口换装备，听aca正在考虑把新的电磁地面作战平台部署到南非，同盟那些兔崽子也要受罪了。”

    蕾安娜甩开打火机，上一根烟，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不要一口一个两口……”凌羽依然进行着毫无意义的挣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凌羽向后一仰靠在吧台椅短短的靠背上，“我觉得自从遇到她后，我的人生一片灰暗。”

    “这就是爱情啊，我们家的凌羽也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了。”蕾安娜一副“养了二十六年的猪终于会拱白菜”了的幸福表情――不过，凌羽从14岁来到47号上，就一直承蒙蕾安娜的照顾，要姐姐倒也合情合理。

    “别沉迷在下午三档的爱情故事里了，大姐头。”凌羽依旧眉头紧锁，“如果您真的关心您这个脑袋值一千万的弟弟的话，就想想该怎么办吧。”

    “有办法啊。”蕾安娜眼睛笑成了一条弧线，“把aca连根拔起不就好了？”

    “把地球仪拿来让我再看看。”凌羽用一个极其古老的笑话白了蕾安娜一眼。

    “真的，我有个在同盟总参谋部的朋友给我，你的这次袭击在同盟高层也算是有的风波，保守派现在已经没办法压制激进派要求把tf成建制投入战场的声音了。”

    凌羽皱了皱眉头，关于保守派和激进派他是知道的――tf诞生以来，就被认为是敌后破袭的利器，然而造价高昂和基因稀少的缘故，保守派的军官认为将tf投入生还率极低的敌后进攻作战是极其危险的，因此不论是同盟还是aca，对tf的使用还是集中在防御中，即使进攻，也是配合大规模正面推进，绝对不会像凌羽这样让昂贵而宝贵的tf随意去执行自杀式行动。

    然而，这就导致了军方tf变成了打治安战的特警，即使在敌后活动也很少针对军事目标进行突击，更多的则是暗杀和营救，而不是直接的袭击。

    “别看aca,”凌羽摇摇头，似乎对自己造成的蝴蝶效应不以为然，“tf再强也只是战术层面，无法动摇双方在战略层面的均势，再同盟现在也没几个人想打仗。”

    “这一我认同，不过，有句话我还是想给你，”蕾安娜突然收起了笑容，拿走凌羽面前只剩下冰块的柯林杯，转身背对着凌羽，严肃的开口，“aca想杀的人很多，就算不同盟总统，高官之类被严密保护的，通缉令上的tf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但是到目前为止，aca得手的并不多。”

    “这是安慰吗？”凌羽舒了一口气，“如果是，那你可不怎么会安慰人。”

    “不，这是告诉你该怎么做，”蕾安娜将杯子放回架子上，转过身，双手撑在吧台上严肃的看着凌羽，“如果我是你，我就会选择打疼aca，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更重要的是，让那些贪图这一千万的人意识到，有钱也要有命花才行。”

    “不知道我行不行。”凌羽沉默了一下，苦笑着摇摇头，“有些事情……”

    “男人不能自己不行啊，凌羽同学。”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凌羽的背后传来，而凌羽甚至头也没回，直接一头撞在了吧台上。

    因为他对声音的主人实在是……太熟悉了。

    金发碧眼的男子大大咧咧地绕过空无一人的椅子走到吧台前，扯开凳子坐上去，然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朵玫瑰，插在了吧台的花瓶里，“蕾安娜姐姐，我真的怀疑你是在逆生长，否则怎么可能每次都比以前年轻漂亮。”

    “呵呵，俗套的段子，但是女人都吃这一套，”蕾安娜拿过花瓶，转身给里面加上水，“向罗根学着，凌羽。”

    “死也不要……”凌羽揉了揉脑袋磕在桌子上的红晕，假装没看见被磕凹下去的部分，“罗根你不是还要几个月才回来么，你的‘游猎’计划提前结束了？”

    “还不是因为你？”罗根接过蕾安娜递过来的牛奶，礼貌地微笑头，而后从兜里掏出已经被揉的不成样子的通缉令，“我走了半年，你本事见长啊凌羽同学，都敢去aca的基地踹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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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老友记（下）###

    “……根据已经得到了证实的消息，（aca）军方即将推出新型号的改造人组件，这种型号可以大大降低排异反应的副作用，并且挂载更强大的火力！军方发言人表示，这种改造人组件，配合新型的电磁武器，将进一步缩tf和改造人之间的战斗力差距……”

    ――《进化之光网站》

    ***

    “我不管你听到了什么，”凌羽恨不得把桌上那张通缉令给吃下去，但是他知道即使他这么做了也于事无补，“总之都是误会。”

    “还能为什么？为了女人呗。”蕾安娜毫不留情地把凌羽卖了，“而且是个大美人哦。”

    “美人？！哪里哪里？快领出来让我看看啊，按照你的性格绝对不是玩玩而已吧，什么时候结婚啊，什么时候生儿子啊，我可是凌羽的教父啊。”

    看着如同打了鸡血一样的罗根，凌羽在心里暗叹了一句交友不慎，然后清了清嗓子，一句话让罗根闭上了嘴。

    “是个骑士团的。”

    “……”

    “还是骑士团现役首席骑士哦。”蕾安娜持续着补刀这份极其伟大的工作。

    “完了，凌羽，”罗根一脸严肃地转过头，仔细打量了一下黑衣的好友，“你已经饥不择食了。”

    “别这么，”蕾安娜再次上一根烟，“姑娘我见过，人很好，不是那种狂信徒。”

    “那一定是伪装，”罗根认真地喝了一口牛奶，然后伸出手搭在凌羽的肩膀上，“不要相信骑士团的人，她们可以为了信仰出卖一切，爱情什么的对她们来只是任务，你要擦亮双眼，不要因为缺乏恋爱经验就和发情的公牛一样看到窟窿眼就想骑上去啊。”

    “向公牛道歉！”凌羽咬着牙恨不得把面前这个男人不沾作料生吃了，“还有，婕丝不是那种人。”

    “这是好友善意的提醒啊！这还没过门了就已经胳膊肘往外拐了，将来结了婚岂不是完全没有我的一席之地了？！”

    罗根瞬间挂上一幅悲天悯人的面具，假的让凌羽反胃。

    “不要乱用你不懂的俗语！胳膊肘往外拐不能形容朋友的！还有什么叫你的一席之地啊！我的私生活为什么要有你的一席之地啊！”但是相比之下，快要哭的是凌羽，因为他发现自己为婕丝一句无意识的辩解好像让自己再也不清事实了，“总之，无论如何，事情不是你们两个想的那样！”

    “咳……既然你这么，那我暂时就假装事情不是这样好了。”罗根清了清嗓子，然后整理了一下领带，把揉成纸团的通缉令展开铺在桌子上，仿佛在看着儿子零分试卷的老爸，“吧，你这次怎么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我哪知道。”凌羽用指尖敲了敲桌子，“大姐头，再给我一杯长岛冰茶，酒要多。”

    “果汁汽水拿去，借酒消愁是不对的，”蕾安娜递过来一瓶果汁汽水。

    “不要无视我，”凌羽还没拿到汽水，就被罗根劈手夺走了，“一千万通用币啊，那可是多少钱……啧啧，我都想杀了你去领赏了。”

    “一千万而已嘛。”凌羽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

    “对哦，我们家凌羽这次的任务报酬也是一千万哦。”蕾安娜不愧是搞情报的，出卖凌羽轻车熟路。

    “我操！”罗根的双眼顿时瞪得如同铜铃那么大，“快快拿出来共产一下。”

    “不在我手里了。”凌羽倒是很淡然地打开了果汁汽水的盖子灌了一口，“老地方去了。”

    “哦……”出乎意料的，罗根听到凌羽的话，就没有再追问下去，蕾安娜似乎也是隐隐地皱了一下眉头，屋内欢快的气氛一下子冷却了不少，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起来，我在机场干掉一个杀手，”过了一会儿，罗根将杯子里最后一口牛奶喝光，“身上有你的通缉令。”

    “这么快就被人盯上了吗？”凌羽皱皱眉头，捏着果汁汽水的瓶子，“看来事情比我估计的还要麻烦。”

    “我最不欣赏你的就是这。”罗根的手指在通缉令上跺了跺，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正好敲在照片里凌羽的脸上，“身为堂堂tf，怎么这么胆怕事，不就是几个杀手嘛，不就是aca嘛，我记得你和aca还是有血海深仇的吧？”

    “……”和罗根意料之中的不同，凌羽没有话，只是盯着通缉令上自己那有陌生的面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先走了，大姐头。”

    凌羽掏出一张纸币放在桌上，推开凳子，冲着蕾安娜头，转身走向了大门。

    “我也走了，好久没回家看看了。”罗根将牛奶杯推到了蕾安娜的面前，同样留下一张纸币，跟上了凌羽的脚步。

    ***

    “他从酒吧里出来了，怎么办，老大，动手吗？”

    依然是先前杀手们的监视房间里，名为詹森的黑客将早就入侵的摄像头上的画面放大，而后对着身后抽烟的平头男子兴奋地大喊着。

    “嗯……”然而，平头男子却没有回话，他转手将烟蒂按在已经被烟头堆满了的烟缸里，“是个好机会，但是凯斯到现在还联系不到，你怎么看，杰夫。”

    “马修，你担心他被抓泄露我们的行动计划？”红发的男子，杰夫，也就是最开始用望远镜监视着凌羽的男人依然靠在窗户边，指出了平头男子的疑问，而且隐隐的，他似乎是这只杀手队的二号人物。

    “凯斯不定是临阵脱逃了。”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光头突然插话，他就是携带着黑科技电磁盾的莫里斯，他比凯斯要早几个时到达47号都市，顺利和房间里的三个人完成了汇合。

    穿着背心的光头男莫里斯毫不掩饰地显露出自己强壮到不正常的肌肉，而后冷冷地笑着，“他本来就是我们几个人里面最弱的。”

    “我觉得不会，”平头男马修将空烟盒揉成一团，而后拿起了桌上的电磁手枪，“至少他应该给我们打个招呼吧。”

    “应该不是叛变，因为整个军警网络都没有动静，他们如果试图搜捕我们，那不可能瞒过我的眼睛的。”黑客詹森脸上已经收起了刚才的兴奋和激动，冷静地做出了分析。

    “我也没有发现有可疑人员出现在我们周围。”红发杰夫伸出手，警惕地撩开窗帘观察了一下周围，仿佛是在确认自己的想法。

    “这样啊……”马修站起身，走到詹森的电脑前，突然，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指着屏幕里凌羽身后不远的罗根，“这个人是谁。”

    “不知道，没听过这号人啊，”詹森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跳动着，一个tf资料库出现在了屏幕上，詹森把摄像头拍到的罗根的面部放大，加入了数据库进行比对。

    流水一般的数据划过，屏幕上出现了“无匹配对象”的提示。

    “看来是个普通人而已，”平头老大马修舒了一口气，没有再犹豫，“那就按照我们的布置来，我们先发射导弹，如果还干不掉他，就近战肉搏，莫里斯上去缠住他，和杰夫配合，我在外围游走，詹森干扰完通讯就寻找狙击位，作为最后的保险。”

    “根据我们的情报，足够干掉这个家伙了，他在南非根本就是一个水货，靠的都是那个首席骑士，真是对不起这个悬赏啊，大概是aca想要杀鸡儆猴吧。”

    “总之，有没有问题？”

    “没有！”

    “那就好，撤退路线按照事先预定的，等拿到了aca的赏金我们就可以脱离该死的雇佣兵团，远走高飞了！”

    最后，马修还不忘给屋子里的四个人描绘一下美好的未来加油打气，就连一直冷静的红发男杰夫的呼吸都有加快。

    似乎，一千万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不过他们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得到的情报，根本和实际情况是天差地别。

    ***

    而此时的凌羽，还不知道罗根干掉的杀手，只是针对自己的阴谋的冰山一角。

    沿着熟悉的道路回家的凌羽，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没有在意跟在身后东张西望的罗根，绕过熟悉的街道，凌羽很快就站到了自家门前。

    “我记得你的房间没有装窗帘，”罗根跟在凌羽身后，看着二楼窗户边打开的花纹窗帘，突然发问。

    “那现在是婕丝的房间。”凌羽也愣了一下，婕丝什么时候装了窗帘？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将钥匙插进房门，“婕丝就是那个骑士。”

    “我现在理解大姐头的想法了，”罗根被凌羽的淡定的回答弄得愣了一下，而后盯着已经打开门的凌羽，露出一个猥琐的微笑，“这都**了啊！”

    “她睡楼上，我睡地下室，”凌羽深知自己无论再什么都会被这个损友借题发挥，所以他决定用最简单的方式进行回答，此外，凌羽多多少少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再，她房间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主要是一些电子设备。”

    “你竟然没有跟她睡在一起？！”罗根一把拍在自己的脑袋上，摇了摇头，“不过，我确实不该感到惊讶，这是你会做出来的事情。”

    “你进来不进来？”凌羽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催促，似乎恨不得直接把门摔在罗根脸上。

    “那当然，我罗根・克雷格又回来了，哈哈！”

    瞬间从无奈表情变成得意的罗根抢前一步，从凌羽的身边挤进了房间里，凌羽带上门，脱下夹克衫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耳边传来了罗根把自己扔进沙发里的声音。

    “还是自己家舒服啊，虽然女人的床也不差。”罗根翘着二郎腿一副**的表情靠在沙发上，但随后就注意到了新的可以当做餐桌的“茶几”。

    “哪儿来的新家具？”罗根发问。

    “婕丝买的，”凌羽走到厨房，取出一瓶矿泉水，顺带还把一包软包装牛奶丢给了罗根，“不要问更多，这是个很长的故事。”

    “有机会我会让你清楚的，”罗根将吸管插入软包牛奶，“蒜头呢？”

    “地下室充电呢。”

    “对了。”突然，吸了一口牛奶的罗根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走到通向二楼的楼梯口，而后转过身，冲凌羽伸出了手。

    “钥匙给我。”

    “什么钥匙？”凌羽愣了一下。

    “骑士房间的钥匙啊。”罗根一脸的大义凌然。

    “你想干嘛？”凌羽眉头一挑，露出有不爽的表情，“没有得到女孩子的邀请就私闯人家的闺房？你不是不喜欢骑士么？怎么刚到家就这么**？”

    “不不不，凌羽，我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罗根继续着除了他没人相信的谎话――或许他自己是否相信也有待商榷，“骑士团的人无缘无故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我身为房子的产权所有者，有必要搞清楚有没有什么国家阴谋，以免我亲爱的好朋友，凌羽你被连累啊。”

    我已经被连累的妈都不认识了好么，凌羽腹诽了一句，但是还是清了清嗓子，“无论如何，我反对。”

    “反对无效，从法律上来讲，这是我的房子。”罗根再次强调了房产证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的这个事实，“再，你刚才她房间里有电子设备？那我就更有突击检查的必要了。”

    你只是想窥探人家的**吧，绝对是这样吧！

    凌羽揉了揉鼻梁，略微纠结了一下――大龄未婚青年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要同意的冲动，虽然他不断安慰自己这是罗根的主意，也是他的权力，但是他却也同样产生了对于婕丝房间，尤其是电脑上破解的芯片的内容的好奇心。

    “好吧，这是你的权力，”最终，凌羽还是放弃了抵抗，解下腰上的钥匙串丢了过去，“但我要全程陪同，而且要监督你不能碰触不可疑的私人物品。”

    “成交。”终究这还是罗根自己的房子，没出几秒钟，他就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二楼卧室的钥匙，两人先后爬上楼梯，来到了婕丝的房间门前。

    罗根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地转动了一下，老式弹簧门发出解锁的咔嗒声，但是仿佛是为了卖关子，罗根停顿了一下。

    “凌羽，你知道吗？女人的裙底和闺房可是比薛定谔的笼子更神奇的地方哦。”

    “少废话。”凌羽嘴角抽动了一下，飞起一脚就踹在了罗根的屁股上，西装青年的身体一个踉跄撞开门，不过却没有抱怨一句。

    不是他不想抱怨，而是两人在门打开的一瞬间，同时透过房间的窗户看到了一个拖着尾烟向他们飞来的东西。

    那是一枚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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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街头火拼###

    “……海上都市的治安问题再次成为同盟关注的焦，记者暗访表示有4%的同盟海上都市存在极其严重的贩毒，谋杀，非法**易以及走私等问题，相应海上都市的同盟安全署已经完全沦为军方的流放地，大量在军队内劣迹斑斑的兵痞被发配到海上都市充任治安官，加剧了海上都市的治安问题，除此之外，严重的治安问题的让人不得不怀疑，其中又有多少和aca有牵连，有多少直接威胁同盟国家安全？”

    ――《同盟周末》

    ***

    一年内第二次被导弹“炸出”房间的凌羽，和理论上应该是新年第一次的罗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背靠巷的窗户――也就是二楼离两人最近的窗户撞了出去

    玻璃破碎的声音只比爆炸声提前一秒不到，然而对于tf来，这些时间足够逃生了。

    一黑一蓝两个身影从二楼落下，又不约而同地滚到了一个厚重的金属垃圾箱后，果不其然，就在两人稳住身形的瞬间，一道火舌从天空劈下，密集的子弹撞击在塞满了不可燃垃圾的垃圾箱上。

    “我靠，我的范思哲西装！”

    罗根无奈的声音从凌羽的背后传来，但是黑衣青年却顾不上好友的抱怨，挺起腰，右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向外一甩，打开的旋盖手机如同一面镜子倒映出了垃圾桶后面的袭击者的位置。

    可惜凌羽只看到了一面一人多高的盾牌，和从盾牌侧面伸出来的一把六管机枪。

    “暂时确定是两个人，”凌羽从机枪的相对位置看出了射手并不是持盾人，“一个防御型，一个攻击性，武器是卡利尔安保设备的m8便携式六管机枪，应该不是tf，改造人而已，所以罗根，等一会儿我开超频吸引火力，你趁机……罗根？罗根？”

    凌羽转过头，看到的只有一件被弹片打烂的蓝色西装外套――应该是跳出窗户的时候导弹弹片的杰作。

    好吧，我不该对你在这种时候抱有期待的，凌羽叹了口气，倒也没有太过失望，或者已经习惯了。

    毕竟罗根・克雷格的战斗位置是狙击手――这是好听的法，不好听的叫冷枪专业户。

    指望他能和自己一起冲锋实在是太天真了。

    “咔嚓――”

    就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发子弹准确地贯穿了凌羽的手机，巨大的动能将手机完全扯成两半，超音速子弹和空气的摩擦产生的高温甚至烫到了凌羽的手指。

    “……我想我有些生气了。”

    凌羽皱了皱眉头，将半截手机里面的通讯芯片取出装好，在垃圾箱彻底被子弹撕碎之前化成了一道幻影，直冲向目标。

    没有任何犹豫，开启了超频的凌羽瞬间闪过十多米的空间，一拳砸在了盾牌上！

    然而，这第一击就用上了亚音速攻击的一拳，却没有如同他预料的那样将持盾者直接打飞！

    “电容盾？！”凌羽在瞬间就意识到了自己面对的东西――这种借助史前文明科技研发的盾牌本身如同一个巨大的电容，可以在一定限度内将动能和一部分热能吸收转化成内部的电能，从而保证使用者不被这些能量――尤其是动能的传递效应所伤害。

    婕丝的那条机械臂上打开的十二面盾也是电容盾，当然比这种人类仿制品要先进多了。

    透过电容盾那狭的观察口，凌羽看到了一双因为计划成功而露出满意光芒的眼神，紧接着，一记盾击就轰在了他的身上！

    被盾牌高高轰起的凌羽几乎是飞出的同时被躲在身后的六管机枪手套进了瞄准环――操纵六管机枪的正是一直冷漠监视着凌羽的红发男杰夫，此时此刻，他的右手已经被拆掉，换上了一把六管机枪，而背后的弹箱里至少储藏着几万发子弹！

    莫里斯负责引诱tf攻击电容盾，并且利用自己改造人的怪力将tf浮空，而后一直控制着火力的杰夫攻击凌空不能闪避的目标，这就是两人想出来的“杀招”。

    然而，在这一刻，改造人和tf的差距再一次明显的暴露――如果他们的对手也是一个改造人，那么几乎是必死的，但是面对反射神经，感知能力和判断能力都远远超越人类的tf，两人的“杀招”明显就是一厢情愿，漏洞百出。

    凌羽在腾空的瞬间就看破了整个计划，而后飞快地抽出了自己的战术腰带，将自己的手臂延长了差不多一米，甩向了一旁的路灯。

    红发男杰夫的机枪火舌自然是没能奈何得了在空中改变了姿势的凌羽，在路灯上如同体操运动员一样旋转了一圈的凌羽重新加力，而后松开腰带让自己顺着离心力落到了两人背后，而后右脚发力从后方一拳轰向了红发男杰夫的后背！

    然而，就在这志在必得的一击即将得手的时候，凌羽突然感觉到右侧传来了极其危险的气息，青年几乎是遵从肌肉反应一般左脚一撑，强行将攻击收回，而几乎是同时，一发在电磁线圈加速下的二十毫米圆珠型子弹就擦着他的身体飞了过去。

    有着电磁发射器的老大马修毫不犹豫地现身为自己的队友解了围！

    “三个……”凌羽念叨了一下，而此时，光头男的电容盾已经回过身来，而平头老大马修手中的电磁枪也开始再次蓄力加速准备射击。

    凌羽一个后空翻，利用出色的反应速度和尚未关闭的超频状态躲开了电磁子弹和盾击，而后出乎意料的，凌羽并没有选择后退，而是迎着因为盾击而敞开的电容盾冲了上去！

    凌羽这一反常态的突进收到了效果，在盾击打在了空出的光头男莫里斯还没能将盾牌收回的空挡，一拳砸在了对方的胸口！

    即使是经过了**改造，莫里斯的胸口还是没办法接住这tf的全力一击而出现了一个凹陷，而光头男则是喷出一口鲜血就被打飞出数米，滚进了凌羽房间被炸毁的二楼洒在街道上的碎片之中！

    好在红发机枪男杰夫为了向凌羽开枪已经从莫里斯的背后闪开，才没有被波及，然而凌羽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上前一步，左手扣住红发男右手的六管机枪，扯到身前就是一记提膝，在了机械手臂的关节处。

    金属碎裂的声音响起的同时，凌羽的右侧腰部也终于被马修的电磁手枪击中，黑衣青年仿佛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一样，旋转着飞向路边，砸在了一个金属长椅上，将雕花的长椅直接还原成了扭曲的金属。

    凌羽就地一滚，断裂的金属条在他脸上划出一个浅浅的痕迹，但是比起这个，接踵而至的电磁子弹显然更加致命。

    凌羽没有停留，一个闪身钻到了街边的花坛后

    “别管我！老大，他受伤了！你打中他了！干掉他！”

    红发机枪男的声音混杂着愤怒和惊喜，此时正托着已经被凌羽膝撞弄断的机械手臂，但是他并没有向自己的老大求救，而是拖着断臂冲向了路边的一辆卡车，那里有他们事先藏好的备用武器。

    “你自己心！”

    他的呼喊让略微犹豫了一下的马修重新端起了电磁枪，冲着已经从废墟堆里爬出来的莫里斯做出一个手势，然后冲着凌羽藏身的花坛里包抄了过去。

    花坛很，只是一个大约三米长，两米宽的矩形区域，里面的花草已经因为之前的几场人造雪而完全凋零，因此一眼就可以看到凌羽不在里面――既然不在花坛里面，那就在花坛半米后的水泥围栏后面了。

    “詹森，你看得到他吗？”

    莫里斯端着电磁枪，扳机一紧一松保证钢珠能够不断地在线圈中保持高速――这样开枪的时候就不需要蓄力。他按动耳麦，呼叫着此时应该在旁边楼上端着反器材狙击枪的黑客子。

    “能看到，他受伤了！伤得很重，就在花坛那边，快老大！趁他病要他命！”

    得到了肯定答复的马修没有任何犹豫，加快脚步就向着花坛背后跑去，出于对队友的信任，他并没有考虑太多，甚至没有等待另一侧扛着电磁盾的莫里斯到位。

    然而，就在他冲入花坛拐角的瞬间，一道自下而上的黑光闪过，紧接着，马修就看到自己的右臂脱离了身体，高高地飞起，而那只手上还握着那把电磁枪。

    怎么会――！詹森不是了他已经重伤了吗？！而且被电磁枪击中了侧面腰部，即使是tf也不可能依然生龙活虎的！

    马修惊讶的情绪还没酝酿开来，凌羽就一个转身闪到了他的背后，而后一把拧断了他的脖子，仿佛是担心他不死一样，拧断了对手颈椎的青年还把手中的半截沾血的钢管从马修的太阳穴里插了进去！

    “这子……以前下手没这么狠啊……”

    另一边的房上，罗根摘掉通话器，将眼睛从枪管折断，已经无法发射的狙击枪的瞄准镜上挪开，皱了皱眉头。在他的脚边，狙击枪原本的主人，黑客詹森已经被他拧断了脖子，尸体扭曲着倒在地上。

    “又有客人？”

    忽然，罗根抬起头，将目光挪向远处的天边，透亮的天空仿佛突然被撕开了一块，紧接着，一个蓝色的身影从如同破洞一样的黑色区域钻了出来。

    “光学迷彩？隐身直升机？”罗根看着黑色的飞行器退去天空一样的伪装，露出黑色的机身。

    “看来你的骑士也到了呢。”罗根咂咂嘴，将狙击枪丢在了地上，习惯性地整了整领口。

    ***

    “好了！这样就成了！”

    红发男杰夫给自己的右臂换上一个新的榴弹发射器，准备去支援自己的队友的时候，一股巨大的撞击力就从他的背后毫无征兆地传来，紧接着，这股冲击力就将他的内脏全部压成了几毫米厚的薄片，连同几乎碎成粉末的骨头一起。

    “我进来了，马上撤离，注意安全。”

    婕丝・美诺按动耳边的通讯器，蓝衣的少女提着一个巧的金属箱，仿佛完全没注意到脚下被自己踩死的改造人。

    因为她就是瞄准了才跳出来的。

    ***

    盾牌男莫里斯在马修被干掉的瞬间就已经明白计划出现了极大的纰漏。

    他也听到了刚才詹森和马修的无线电对话，毫无疑问詹森是不会给马修提供假情报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詹森早就被人干掉了。

    但是更大的纰漏是，他们的情报出了问题。

    事先拿到的情报明确的写着，这个凌羽只是个普通的tf，没有什么保命绝技，素质水平也在一般的tf之下，纯粹只是个划水摸鱼的货色。

    但是一交手就发现，这个“普通”的tf，已经接近了精英tf的水准！

    五个改造人，根本不可能伤到他一丝一毫！

    更糟的是，刚才出现的隐身直升机，和上面跳下来的人显然已经偷袭了杰夫，最坏的情况下，杰夫可能已经被干掉了。

    所以莫里斯在马修被干掉的瞬间，就将自己放在了已经被干掉的詹森的射击死角――当然，他并不知道詹森的狙击枪已经在和罗根的战斗中损坏了。

    而后，莫里斯毫不犹豫地按动了盾牌上的一个开关，然后将盾牌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如同古代重盾兵一样，半蹲着将自己巨大的身体蜷缩在了盾牌后面。

    “老板！你没事吧？！”

    婕丝提着银色的手提箱，飞奔到了凌羽的身边，凌羽随手将一直挡在身前作为盾牌的马修的尸体丢在地上，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腰间的伤口，“一伤，死不了。”

    “怎么还有个家伙，我干掉他！”

    似乎是因为凌羽指缝中渗出的鲜血，婕丝双眼里难得地露出火焰，而就在她准备冲上去之前，凌羽却一把抓住了她。

    “心，那是电容盾，就算是你也不一定能一击打穿，而且现在地上还有跨步电压。”

    凌羽冷冷一笑，一眼就看破了莫里斯最后的撒手锏――利用盾牌吸收的能量在自己周身制造跨步电压，吸引敌人来进攻。

    “把那东西给我。”

    “啊？哦！”

    婕丝愣了一下，立即明白了凌羽的意思，银白色的手提箱打开，露出了一把银白色，像是左轮又像是自动的手枪。

    没有任何犹豫，凌羽接过手枪，冲着三十米开外的莫里斯扣动了扳机。

    再然后，盾牌和莫里斯额头中心的窟窿，就宣告这场街头火并以一种极其虎头蛇尾的方式结束了。

###第三十四章 愤怒时间###

    “……雇佣兵管理章程如同一纸空文，同盟或成最大输家？大量的未登记或者使用虚假信息登记的雇佣兵，很可能成为同盟国家安全的潜在威胁”

    ――《同盟周末》

    两个时后，47号都市安全总署。

    自治状态下的海上都市一般都会将军警统一成一个部门，冠以“安全署”的名称，严格的，安全署只是同盟军方下属的机构，采用武装警察的编制，而驻军总司令则兼任安全署的署长。

    不过，即使改变了名字，也不能改变“警察总是在一切都结束后才出现”的定律，就算是市中心的居民区发生了爆炸和战斗级别的交火，安全署的武装警察依然在凌羽收拾掉莫里斯整整十分钟后才赶到，而直升机甚至是半个时之后才赶到的，甚至比电视台的新闻直升机还要晚十五分钟。

    再然后，作为一切事情的起因，凌羽自然是毫无悬念的被带走了――严格的来，安全署是没胆子也没能力强行带走一位tf的，但是凌羽对于要求“配合调查”的请求没有拒绝，而且安全署从上到下也明白“里姆利亚的黑色闪电”的威名，因此只是客客气气的希望凌羽去把事情清楚而已。

    但就是这样，婕丝还是很烦燥，蓝衣的少女虽然勉强让自己坐在等候室的沙发上，但是不断在扶手上敲击的手指暴露了岁的少女烦躁的内心。

    终于，再也坐不住的骑士少女从沙发上跳起来，拉开门打算走出等候室。

    “冷静，骑士姐，你老板没事。”

    不过就在婕丝拉开门的瞬间，一只穿着白衬衫的手就伸了过来，被黑色半指手套包裹着的右手握着一罐咖啡牛奶，挡住了打算前进的婕丝。

    婕丝扭过头，皱着眉头看了看靠在门旁边的罗根，他那件打烂的西装已经进了垃圾桶，只剩下白色的衬衫和领带。

    “……我以为你也去‘接受调查’了。”

    婕丝接过咖啡牛奶――不过这完全是礼貌性的，少女喜欢的是糖度极高的碳酸饮料，或者高浓度酒精。她走出房间，走到罗根的身边，和他一样靠在墙上，轻轻地扣下了易拉罐的拉环。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见义勇为的好市民。”罗根轻轻一笑，扭过头冲着旁边一位安全署的美女秘书眨了眨眼睛，“他们应该给我发个奖章，然后找一堆美女记者来把我一个塑造成一个拯救城市的英雄。”

    “真不愧是‘隐形人’，罗根・克雷格，”婕丝勾起嘴角，端起手中的易拉罐，贴着嘴唇却没有喝，只有牛奶咖啡的清香弥漫开来，“高调的花花公子身份和庞大的关系网，再加上精妙的化妆易容技术和变声能力，能够游离在任何tf档案库之外的存在。”

    “骑士团还真是如同闻着花香而来的勤劳蜜蜂啊，还是没瞒过你们吗？”罗根苦笑一下，刻薄地讽刺着，“可惜，更多的时候你们不是蜜蜂，而是无孔不入，嗡嗡作响的苍蝇吧。”

    “不，骑士团还不知道，”婕丝的左眼闪过一丝光芒，“但是我目睹了你的出手，在直升飞机上。”

    “窥探别人的**在同盟是犯法的。”罗根依然带着笑容讽刺着，“哦，我忘了你们骑士团从来都不在意别人的**的，对此我不介意给首席骑士姐上一堂普法课。”

    “这位先生好像对于枢密骑兵队有很深的成见啊。”婕丝并没有因为罗根的讽刺而反唇相讥，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154年，枢密骑兵队宣告成立，随即入侵挪威，瑞典，芬兰，并且试图颠覆丹麦政府并且失败；利用《冬季北极合约》垄断黑科技的使用和开发；骑士们利用《雷克雅未克条约》赋予的司法豁免权不经过审判和辩护就处死‘涉嫌’走私黑科技的人；不经当事人的许可和法律的授权随意监视同盟公民的个人信息并且将其列入‘威胁’名单……这不是成见，是事实。”

    “但是不可否认，在同盟抛弃北欧三国的时候，是骑士团让他们脱离了能源危机的阴影，”婕丝没有去看罗根，声音中也没有一丝动摇，“监控和处理可能威胁到‘黑科技’安全的人是明显的‘必要之恶’，绝大多数人根本不明白黑科技有多可怕，人类文明有多命悬一线。”

    “我不认为一个独裁而先军的缺少历史文化积淀而且随时有可能对整个人类发动一次‘圣战’的组织能够很好地掌握‘必要之恶’，别忘了你们自己也是人类。”

    “对此，我谨记在心。”婕丝似乎是打算结束这无意义的争辩，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照理，我应该到此为止，因为继续在这种情况下质问一位女士是不礼貌的，”罗根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是少见地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带着挑衅的气息开口，“我有一位朋友告诉我，aca确实准备对凌羽开出赏格，但是通缉令的面世比aca计划中的早了4个时，此外，这批雇佣兵得到的情报，遭到了篡改，凌羽的战斗力，被大大的缩水了，关于这个微妙的意外，骑士姐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呢。”

    “意外总是会发生的，”婕丝闭上眼睛，完全明白罗根的意思，“有的人需要一些动力。”

    “听好！”罗根转过身，在极近的距离上面对着婕丝，右手一把撑在婕丝身后的墙壁上，用一个极其**的姿势，出了完全不**的话。

    “我不管你在这里打算干什么，我也没兴趣理会你们大型中二cosplay团队的目的和诉求，我只提醒你，不要觉得你们可以利用任何人，否则，我不介意看看骑士的血是不是也是红色的。”

    “我也提醒你，”婕丝毫不避讳地对上了罗根的眼睛，天蓝色的眸子散发出冷冽的光芒，“有些事情远比你想象的复杂和重要。”

    “咣当――”

    就在两人都把拳头握紧，眼中都开始燃烧火焰的时候，走廊另一头的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了。

    “哟，凌羽。”

    “老板，你没事吧！”

    凌羽的出现让两人如同触电一样迅速地分开，分别靠在了走廊两端的墙壁上，但是动作怎么看怎么不自然。

    “手机借一下。”

    凌羽眉毛一挑，眼角抽动了一下，但还是若无其事地走到了两人面前，伸出右手。

    婕丝比罗根快了一秒钟掏出自己的手机，凌羽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蓝衣少女水晶一样的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大姐头，借你地下室一用。”

    没多什么，凌羽挂断了手机，递还给婕丝，冲着罗根了头。

    “我们走。”

    “去干什么？”婕丝虽然有些猜到，但是依然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亲自找aca算账！”凌羽没有回头，步子快得没反应过来的两人差没跟上。

    *****

    5分钟后，“柴犬居”地下室。

    “所以，我觉得我的好脾气时间已经结束了，有没有人能告诉我袭击者的身份，任何人！任何信息！”

    凌羽一巴掌拍在面前尚在启动中的全息指挥台上，这个动作让婕丝和罗根都愣了一下――如此愤怒的凌羽不要是婕丝，连相处十几年的罗根也没见过，而能在这种近乎黑化的气息中依然神态如常的，大概只有在一旁戴着电焊眼镜修补蒜头的蕾安娜了。

    “冷静一，凌羽，这件事情要从长计议……”

    罗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而后双手下压，眯着眼睛挤出一个有困难的微笑。

    “我的房子被炸了，你告诉我要冷静？那是不是只有等到我的脑袋被切下来才能发火？”凌羽眉毛一挑。

    “从法律上来讲，那是我的房子。”罗根揉了揉太阳穴，而后摊开手，“我知道你的房间……或者婕丝的房间里有很多你的收藏……我也不是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反应过激而被某些人……牵着鼻子走。”

    罗根的话语里故意拖长了“某些人”的音符，不过婕丝却像是没看见，不断地在手背上的全息键盘上操作着。

    “婕丝，骑士团有什么消息吗？”

    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凌羽忽略了罗根的暗示，看向了婕丝。

    “这几个人的身份都做了处理，但是他们不算低调。”

    婕丝机械的右手一抬，无线连接将一些透明的全息资料展示在了指挥台上，“其中一个是雇佣兵，一个是职业杀手，另外两个来自一个环保恐怖组织，除了第一个之外，另外两个都和aca关系不大。”

    “你想他们不是aca派来的？”凌羽皱了皱眉头。

    “不，我可没有这么，伪造身份是正常的，但是交叉比对的数据库太多，光aca旗下的冲突承包商（雇佣军）就有超过二十万人，更不要可能来自现役，如果是来自秘密部队那根本没有比对的可能。”

    婕丝同样眉头紧锁，虽然嘴上这样，但还是马上开始了对数据库的暴力搜索。

    “dna样本，指纹，虹膜，牙科记录，户口本，什么都好，就没有能够缩比对数据库的方法吗？”凌羽显得有烦躁，右手手指不断地在指挥台上轻轻敲击着，而左手则是在空气中滑来滑去，仿佛能从那些全息文档里看出什么来一样。

    “dna数据还没有提取出来，尸体都在安全署手上，要么我们去拜访一次，”婕丝摇了摇头，“至于其他的东西都可以伪造，我想克雷格先生应该深谙此道。”

    “确实，”似乎是因为凌羽真的生气了，罗根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不行我就跑一趟安全署，很快就能拿到dna。”

    “但是只有单项dna的话没什么用啊。”婕丝抬起手揉了揉脑袋，“缩不了太多比对内容，因为我们没有aca的dna数据库啊。”

    “那就不要比对了，”凌羽狠狠地一拍桌子，左手将所有的全息影像全部从指挥台上塞进回收站，“婕丝，你之前aca正在策划一次大规模的袭击对不对。”

    “你疯了！”罗根下意识地伸出手，顾不上绅士风度一把拉住就要开口的婕丝，“报复性反击是一回事，但是直接插手aca的全球行动是另一回事！”

    “我在南非已经插手过了。”凌羽冷冷地扫了一眼罗根，然后转向婕丝，“给我一些建议。”

    “因为我的房间被炸掉了，所以之前的破解和资料都毁于一旦，”婕丝叹了口气，“好在数据原型还在，目前能够掌握的就是，aca在半个月前走私了一批卫星发射设备，经由古巴运往了南美洲，中间的经手人是aca最大的军火企业，‘吉尔伯特－凯勒军火与安全保障集团’。”

    “gk安保？‘帕尔修斯突击队’？”突然，蹲在一旁一直无视众人，用焊枪修补被一块砖头砸烂了“脑袋”的蒜头的蕾安娜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第三十五章 乱流###

    “……gk安保的董事会近日发布声明，减免aca军方177年5%的欠款，董事会发言人表示，作为aca最大的军火供应伙伴，gk安保一直将促使史前文明科技惠及全人类作为自己的己任，gk安保不但将继续以最低廉的价格给aca军方供应武器，同时还会继续致力于研究史前文明的遗产，并且将之免费公布于众……”

    ――《南半球时报》

    ***

    “gk安保？‘帕尔修斯突击队’？”突然，蹲在一旁一直无视众人，用焊枪修补被一块砖头砸烂了“脑袋”的蒜头的蕾安娜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在所有人询问的目光中，蓝玫瑰站起身，走到指挥台前，把凌羽塞进垃圾桶的文档全部翻出来，然后抬起头，看着婕丝的左眼，“把你眼睛里的录像共享出来。”

    婕丝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因为蕾安娜太过了解自己的机械眼“空洞”而有不自在――对于tf来，一件不被对方了解底细的黑科技武器往往是战斗中反败为胜的关键。

    不过婕丝还是头，下意识地撩起头发，左眼投射出一道光芒，直接将资料全息显示在了空中。

    “罗根，你在机场干掉了一个改造人？”

    蕾安娜把一根烟从耳朵上取下叼在嘴里，却没有燃。

    “没错。”罗根头。

    “错不了，这五个人来自‘帕尔修斯’突击队，但可能不是一个单位。”蕾安娜甩开打火机的盖子，然后手指滑动了一下，仔细观察了一下婕丝眼睛里投射出来的全息影像。

    “电容盾和电磁投射器这种豪华的阵容，只有少数几个佣兵组织能够提供，而‘帕尔修斯’突击队的特就是高级武器私有化，这种五人阵容的配合风格也是那边的。最重要的是。”

    蕾安娜手指一搓，一团火苗从打火机中冒出，而后伸出手，指着婕丝投影出来的第一人称录像中的一个细节，开口，“这个光头男，曾经和我的情报网打过交道，他是帕尔修斯的人，虽然整容了，但是电磁盾的编号却没变。”

    “所以，这件事是gk安保集团旗下的雇佣兵组织，‘帕尔修斯’突击队策划了这起袭击？”，凌羽双手抱在胸前，冷冷一笑。

    “不一定是那边有组织的策划，但是这几个人来自帕尔修斯，这没问题。”蕾安娜转过身，重新戴上电焊眼镜，开始了修补的工作。

    “很好，那我们就去上门问个究竟。”凌羽的冷笑更令人脊背发凉了。

    “我刚才比对了这几个人进入47号的路线，全部来自巴西，”婕丝关掉投影，似乎有不舒服地摇了摇头，而后继续操作了一下机械右臂上的全息面板，“我们可以去里约热内卢，那里正好有gk安保的一个大型分公司。”

    “我还是觉得你们都疯了，”罗根眉头紧锁，一把拍在指挥台上，“就为了一套房子就要去踢和aca关系密切的军火集团的屁股，不要觉得你在南非走了狗屎运这一次就不会出事！”

    “我不是走了狗屎运，我是狗屎。”凌羽低下头，透过刘海射出的目光冷冽至极，“有些事情我可没忘，我不出声不代表我不再追究，我可能没本事一个人掀翻aca，但是变成狗屎跳进汤里让他们所有的计划都恶心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不……不要这么自己，老板……”婕丝因为这个比喻而有破坏气氛地汗了一下，而后转向罗根，“但是至少我们应该主动出击，只要打出了名气，不管是依赖同盟还是震慑aca都有好处。”

    “只有千日为贼，没有千日防贼，不展示一下我们的能力，有多少房子都不够炸的。”在一旁给蒜头脑袋上焊上了一个大补丁的蕾安娜冷不丁地调笑了一句。

    “你可以不去，”凌羽冲着罗根摊手，转过头，“婕丝，给我详细明一下‘谜团’的功能，然后订两张去里约热内卢的机票。”

    “明白，老板。”婕丝行了一个骑士礼，而后转身就要出门。

    “算了，真是服了你们这群家伙了。”最后时刻，罗根叹了口气，“机票还是我来定吧，你们只能找到那种闷罐头一样的型货机，我可受不了。”

    “三张票，记得给我报销。”

    罗根走出门，擦肩而过的时候，拍了拍凌羽的肩膀。

    ***

    6个时后，aca南美战区司令部，蒙得维地亚西北郊。

    地下十四层，康复训练中心。

    蓝发的少年的手刀轻松贯穿高强度复合材料的制成的沙袋，而后一脚将沙袋踢飞，一个转身，手中的短刀将身旁的一块人形装甲板切成两半，侧身躲开代表对方攻击的麻痹射线，一脚抄起尚未落地的装甲板踢向了对面的标靶，砸歪了标靶手中的步枪的少年接踵而至，抬手一刀深深地切入了端着枪的人形金属板的脖颈。

    “格兰特，看来你恢复的很好。”

    训练室的门打开，身着黑色军大衣的马歇尔・科洛纳走进了房间，扫视了一眼面前的一片狼藉，摘掉帽子，冲着蓝发的少年笑了笑。

    “我就不该受伤，长官。”蓝发的少年，马歇尔・科洛纳的儿子，也就是代号蛇眼的格兰特・科洛纳冷冷地敬了个军礼，“父亲。”

    “对上一个首席骑士，和绝对不算籍籍无名的tf，还能逼退他们，受伤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马歇尔将帽子夹在腋下，转身走到一边的凳子上，自然地坐下，“情报部门和战区司令官的失误更大。”

    “恕我冒昧，父亲，”蛇眼将手中的匕首插回腰间，这把新的匕首和之前的略有不同，但他已经适应了，“还没有找到他们是用什么方法逃走的吗？”

    “骑士团有很多我们也难以理解的技术或者黑科技产品，”马歇尔右手撑着脑袋，看着穿着蓝色肌肉补强服的儿子向着自己走来，眉毛一挑，“情报部门是婕丝・美诺的左眼‘空洞’的功能，但我并不这么认为。”

    “无论如何，下次我不会让他们跑掉的。”蛇眼有悻悻然地摇了摇头。

    “有勇气是好事，不过，我亲爱的儿子，这不应该是你的目标。”马歇尔再次露出了笑容，仿佛料到自己的儿子会这样，“不要将你的目光放在一两个人身上，作为学会将来的重要人物，你应该把目光放在更高的地方。”

    “……我明白了。”蛇眼闭上眼睛，虽然不甘心的表情依然写在脸上，但是依然接受了父亲的建议，“‘烛蜡计划’什么时候展开？”

    “已经开始了，”马歇尔向前躬身，盯着自己儿子的眼睛，“不过这和你无关，你的能力还不足以在如此重要的行动中担当重任，你有你自己需要做的事情。”

    “不能参加这种历史性的行动真是遗憾，”蛇眼垂下眼皮，难以掩盖脸上的失望。

    “改变历史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不要引导人类接受进化了。”马歇尔若有所思地陈述着，“更何况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先让aca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先导者’，摆脱那些寄生在这个组织身上的，存活了数百年的寄生虫……因此，你的任务同样重要。”

    “我明白，我会完成好自己的任务的。”蛇眼再次敬了个军礼，然而就在他似乎想要再什么的时候，一阵金属靴撞击地面的声音从训练室的门外传了过来。

    “赫丽斯来了。”马歇尔站起身，将帽子重新扣在脑袋上，“忘了给你，她刚才就发消息想要见我一面，我就让她直接过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披着斗篷的矮身影就出现在了大门口，她默不作声地抬起头，露出了兜帽下毫无光彩的绿色瞳孔。

    “赫丽斯・伊万诺夫娜・伊万诺娃。”蛇眼声轻轻念叨着来者的名字，而后再次行军礼。他眯起眼睛，复杂的目光落在了比自己还要矮半个头的斗篷女孩的身上，“长官。”

    这一声长官叫的多少有不情愿，因为面前这个女孩的年龄比自己还，而和这个娇身躯不符的，是强大的战斗力和显赫的地位――这个父亲从废弃实验室捡回来的少女，正是aca七大tf排名第五的存在，同时她还是团结之眼内部的重要人物――她是团结之眼南美洲分部的行动指挥官，少将军衔的她虽然并不具有实际上控制南非分部的权利，但是这个女孩依然对于作战行动有巨大的决策权。更何况在以战力话的tf阶层中，十二岁就能击败大部分aca的tf本身就足够赢得这些尊敬。

    斗篷女孩冲着蛇眼浅浅地了头，算是对蛇眼军礼的回应，而后，斗篷少女带着沉重的金属靴和地面撞击的声音，走到了马歇尔的面前，将手中的文件夹交给了这位团结之眼的总司令。

    “近来还好吧。”马歇尔礼貌地冲着赫丽斯头，而赫丽斯则是如同木头一样没有任何回应，奇怪的是，马歇尔似乎也没有追究赫丽斯如此不礼貌的行为，只是翻开了文件夹，启动了里面的电子板。

    “有意思，那个婕丝・美诺和黑色的tf……凌羽，已经到了里约热内卢。”马歇尔勾起嘴角。

    “他们？”蛇眼下意识地向前了一步，显得有些激动，“为什么？”

    “你也不知道吗？”马歇尔看向了赫丽斯，似乎斗篷的少女能用除了语言以外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意见一样，“你担心是‘那个计划’相关的内容吗？”

    赫丽斯再次轻微的几乎无法辨识地了头。

    “南非丢失的芯片，在他们手上有备份也不是不可能。”马歇尔皱了皱眉头思索了一下，“不过他们应该不知道全部的计划内容，因为黑科技级别的量子加密不是那么容易破解的，而我们在骑士团内的盟友还没有发来提醒，那就证明婕丝・美诺并没有求助骑士团而是决定独自追查……而这样的话，她最多只能顺着我们上个月的那批走私部件……这样就得通了。”

    赫丽斯没有反应，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马歇尔的陈述。

    “无论如何，出于安全起见就交给你，不过不是除掉他们。”马歇尔略微思考了一下，“和南非不同，在敏感的里约干掉一个首席骑士可能反而会打草惊蛇，骑士团如果大规模追查下来的话，恐怕计划会泄露，搞清楚他们在调查什么，有必要的话，把知**料理掉就好。”

    “父亲，我……”蛇眼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提出了请求，“我去帮赫丽斯吧。”

    “记住我刚才的话，不要在乎一次战斗的胜败”马歇尔将目光挪回自己的儿子身上，“你按照预定计划行动，那比这件事更重要。”

    “遵命。”蛇眼终于露出了认命的表情，了头。

    “总之，这些事情我知道了，”马歇尔将文件夹合起夹在腋下，整了整帽子，而后拍了拍赫丽斯矮的肩膀，“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蛇眼愣了一下，马歇尔就飞快地走出了房间，他扫视了一下赫丽斯显得有无神的双眸，叹了口气，又一次举手敬礼。

    “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也离开了，长官。”

    这次是对赫丽斯的，但是似乎却没有等待回答的意思，蛇眼就走出了房间，只留下如同木头一样站在训练场里的斗篷少女。

###第三十六章 计划###

    “……作为aca为数不多的开放型城市，里约热内卢可谓鱼龙混杂，前往此处旅游的同盟公民需要通过同盟和aca双方海关的背景审查，此外还要签署协议接受双方的监控，但是即使如此，每年任有数以万计的同盟冒险者前往这里一睹aca统治下的秩序……”

    ――《同盟时报》周末旅游特刊

    ***

    里约热内卢，一座被耶稣拥抱的城市。W

    虽然凌羽没有宗教信仰，不过从各个角度来，里约都是一个特殊的城市。

    自从世界从多极格局转变为同盟和aca两大水火不容的势力，再加上上百年的能源危机之后，两个阵营之间的交流几乎彻底中断，甚至在过去的几十年内，世界杯和奥运会都会一次性举办两届――aca和同盟各自举办一届。

    然而就在这种极端的对立中，里约作为少有的几个开放性的城市而存在，成为了双方为数不多的交流渠道，在这个aca控制下的城市中，除了本地的黑帮，aca的驻军以及秘密警察外，还有来自同盟的大胆游客，aca同情者与同盟的叛逃人员，难民以及黑市商人等形形色色，立场不一的存在，在科科瓦多山那原本在1年毁于战火，又在145年被重修的耶稣像的注视下，奔波在这座特殊的城市里。

    脱掉了黑色夹克，只穿着半袖紧身衣的凌羽站在酒店的阳台上，面对着科帕卡巴纳海滩的方向，南半球的夏天尚未完全过去，热带草原气候特有的潮湿温热让凌羽多少有不适应，而扑面而来的海风和颜色分层的美丽海水同样只能勾起他的一些不愉快的回忆。

    “你好像很讨厌大海。”

    婕丝的声音传来，凌羽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身天蓝色连衣裙的婕丝，长长的金发在脑后扎成了活泼的马尾，透露出和高贵骑士不同的青春活泼。

    “你好像很喜欢蓝色，”凌羽转移了话题，“而且总是把自己包裹得很严实……这是发卡变的么？”

    “不是，是我除了制服以外少有的几件衣服，”婕丝开心地笑着，那是和任何一个喜欢裙子的岁的女孩子一样的笑容，“怎么样，适合我么？”

    “包这么严总感觉有怪怪的，”凌羽挠挠头，有种实话实的味道，“骑士团有教条要求你们都这么保守么？”

    “老板你果然不太会话，”婕丝的头上冒出一颗汗珠，露出一幅“怪不得你大龄未婚”的尴尬笑容，“这可不是骑士团的教条，只是个人的……原因吧。”

    “再问下去恐怕就不太礼貌了，”察觉到了自己在话上的失误，凌羽猛然想起了之前在南非看到过的婕丝脖子上的伤疤，尴尬地笑了笑，“很漂亮，很适合你。”

    “嘿嘿，多谢老板。”婕丝吐了吐舌头，露出一个俏皮的微笑，她迈开脚步，从凌羽身边走过，站在阳台上眺望着科帕卡巴纳海滩，“我可是很喜欢大海呢。”

    “起来，罗根呢？”凌羽看着婕丝在阳光印衬下的美丽侧脸和被海风吹起的金色发丝，不由得脸红了一下，甚至没有听到婕丝的下半句话，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克雷格先生在书房写东西呢，”婕丝挂上礼貌的微笑，这公式化的笑容显然没有面对凌羽时那样自然美丽，再加上称呼姓氏而不是名字，显然，花花公子和骑士公主的关系不算很好。

    “凌羽，正好，来帮我把这个东西签了。”

    正着，罗根拿着一份文件就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把纸张和笔塞给了凌羽。

    “‘人寿保险合同’……这是什么东西？”凌羽愣了一下。

    “别管啦，总之这里签上你的名字，受益人写我就行了。”罗根理直气壮地开口。

    “……你就那么希望我死吗？”

    “以防万一嘛，”罗根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反正那时候你都死了，好歹也让我受益一下……”

    “五秒内给我拿走，不然我让你吃下去。”凌羽的嘴角因为无奈和愤怒抽动了一下，随即下达了最后通牒。

    “噗哈哈哈。”终于，在一旁憋笑憋到内伤的婕丝喷了出来，笑弯了腰。

    “切，气。”罗根一边碎碎念一边把文件放在了桌上，“不签就不签吧，那么凶干嘛。”

    “言归正传，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安排是？”凌羽摇了摇头，走到客厅里，把自己扔进沙发，看向了婕丝。

    “gk安保在里约有个大型的办事处，主任是桑切斯・费尔南多・席尔瓦，公众人物，想要对他下手可没那么容易。”

    婕丝的右臂再次浮现全息投影，似乎更换服装并不影响“灿烂”发挥它的功能。

    “我想想……杀掉他没有意义，也无法重创gk安保或者aca，”凌羽低下头，略微思考了一下，“我们得搞清楚他走私火箭部件的目的，以及尽可能多的关于aca袭击的情报。”

    “抓起来吊打还是翻他家的保险柜？”罗根似乎已经处理完了人寿保险的事情，转身打开了冰箱的门。

    “恐怕都要。”婕丝走到凌羽这一侧的沙发边，很淑女地将腿靠在一侧坐下，“保险柜里的东西肯定是私人加密了的，只有桑切斯本人才知道密钥，但是如果只抓人，且不他会不会谎，人的记忆也有可能出偏差。”

    “那就没得选咯，什么时候有机会潜入他家或者他的办公室？”凌羽头，而后扭过上半身，“罗根，所有额外的酒水你负责付账。”

    “一罐牛奶我还喝得起。”听到凌羽的话，罗根已经碰触到冰箱里的昂贵威士忌的手一下子如同触电一样缩了回来，清了清嗓子的西装青年从下层摸出一罐牛奶，“要喝橘子汁吗，我请你。”

    “两罐，”凌羽嘴角一勾，帮婕丝也要了一份，“言归正传，我们怎么做？”

    “东西不在他办公室，gk安保的私人网络安全系统的‘高级’程度直逼47号，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他不会把任何东西放在那里。”婕丝暗地里冲着自己的老板竖了一下大拇指，但是却保持了平常的语气，“我们得登门拜访。”

    “我猜猜，军用级别的保安ai体系，无处不在的危险实验室级探测和传感设备，前aca特种部队级别的保安人员，还有什么更糟的吗？”

    凌羽接过罗根丢过来的橙汁，扯掉拉环递给婕丝，而后才打开了自己的那一罐。

    “三名tf保镖。”婕丝轻轻地抿了一口橙汁，来自冰岛的公主就算是喝易拉罐的姿势都称得上是赏心悦目，尤其是脱掉了那身硬邦邦的骑士制服之后。

    “我们这边正好三个半，”罗根从吧台上撕开一根吸管插进了自己的罐装牛奶中，“我一个，公主殿下你算两个，他算半个。”

    “没错，”凌羽头也不回的给罗根比了个中指，回应了西装男的嘲讽，“对付一个你，我用半个人的实力就行了。”

    “嗯……其实我想，”婕丝例行一汗，将橙汁放在桌上，右手托着下巴，“根据最新的情况来看，似乎有一名tf保镖暂时不在他身边，这些人不但是保镖，还是他的打手，被桑切斯派出去也是正常的。”

    “不是陷阱的话。”凌羽头，“我想你有计划了吧婕丝。”

    “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老板。”婕丝歪头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甩手将胳膊上的全息影像再次扔到空中，“我查到桑切斯在这个周末会有一个慈善舞会，或许这是我们接近他的好机会，不过我们需要一个伪造身份，级别足够高而且足够低调。”

    “电影明星卡尔・敏兹如何，aca的同情派，曾经拍过gk安保赞助的电影，没有档期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到处探险，而且是有名的花花公子。”罗根终于为计划提供了一些贡献，靠着吧台的西装青年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本娱乐杂志展示给了坐在沙发上的一男一女。

    “不会穿帮吗？”婕丝皱了皱眉，“而且一个人恐怕搞不定吧，最好是要有家室的。”

    “嘟嘟――回答错误，”罗根吸了一口手里的牛奶，作为化妆和潜入大师的他自然而然地展开了科普，“模仿一个公众人物很容易，闪光灯下的人物不存在秘密可言，但是模仿他的亲人，比如妻子则是非常困难的，一个细的差错就可能功亏一篑，还好亲爱的敏兹先生是有名气的花花公子，更换舞会伴侣实在太正常了。至于穿帮的事情，上个星期和我共度良宵的女模特告诉我，卡尔・敏兹正在阿尔卑斯山的别墅里过与世隔绝的滑雪生活，连他的经纪人都不知道他在哪儿。”

    “所以上个星期你在阿尔卑山，睡到了被卡尔・敏兹睡过的女模特。”凌羽做出了简要的概括，“怎么保证收到请柬。”

    “只要我化妆成卡尔・敏兹出现在里约，请柬自然而然会送到我的手上，只要公主殿下帮我黑进他的私人电邮。”罗根冲着婕丝优雅地鞠了个躬，一边表示感谢，也算给自己的科普画上一个句号。

    “我已经黑进去了，”婕丝头，但是却马上皱了皱眉，“等等，克雷格先生你的意思是我要和你……一起去酒会？凌羽……老板你不行吗？”

    “我不会跳舞。”凌羽愣了一下，“而且我也没有带西装来啊。”

    “这容易，反正离周末还有两天，”婕丝的眼里少有地露出了兴奋的光芒，“我知道几家里约很不错的正装定制店铺，保证让老板你一秒钟变身高富帅。”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我平时是个**丝吗……”

    “呃……我向真神起誓，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再老板你千万身家要还是**丝，那同盟总统恐怕也要变**丝。”

    “噗嗤――”罗根的轻笑打断了毫无意义的争执，花花公子早就看出了婕丝的画外音，耸了耸肩，“关键是，公主殿下，我的技术是化妆不是改造人，你告诉我怎么把面前这个一米七的家伙改造成身高一米八八的国际巨星？”

    “我身高一百七十五厘米，”凌羽摇了摇头，而后坐直身体，伸出手冲着婕丝压了压，“没事，不要担心，我还是更适合在黑暗里行动，你和罗根一起去，如果他对你动手动脚，就帮我踹他裆。”

    “老板……请不要一本正经的这么危险的玩笑，”婕丝扫了一眼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的罗根，汗道。

    “所以，你们负责搞定他本人，而我利用酒会潜入房间的保险库拿到资料。”凌羽清了清嗓子，做出了最后的总结性发言，“我怎么进去，你有办法吗？”

    “当然。”婕丝再次甜甜地笑了，“和我约会我就给你看。”

###第三十七章 粉色斗篷###

    “……昨天，同盟和aca在南非战线达成了默契性停火，根据官方的统计报告，同盟的损失略于aca，但是双方的报告都默契的忽略了艾伯顿基地遭到袭击的内容，不过据悉aca方面依然对基地负责人进行了处罚。W另据未经证实的消息，aca方面已经针对袭击艾伯顿基地的两名tf进行了悬赏，出于军方干预和对个人**的保护，我们并没有被授权公布被通缉者的信息……”

    ――《同盟时报》

    ***

    科科瓦多山，里约热内卢的制高，因巨大的基督像而闻名世界――虽然原版的已经毁于战火，但是大部分游客并不在乎这个修建于145年的仿制品，依然不远万里来到这个城市瞻仰这座雕塑――当然，对于同盟侧的民众来，到aca治下的城市还是需要一勇气的。

    “如果不是在南非目睹过那些事情，我想我大概会因为这座城市给aca加分不少吧。”

    科科瓦多山长长的游客用山道上，婕丝用一巨大的淑女帽把自己的脸遮掉一半，她挽着不那么自在的凌羽的手，缓缓地挪动着被白色高跟靴包裹的双腿，“除了令人讨厌的秘密警察之外。”

    “从历史的角度上来，集权体制更容易建立秩序，帮助社会恢复正常的生产和生活，甚至爆发出惊人的进步速度，”凌羽抬手推了推墨镜，不知道是因为紧张，尴尬或者单纯的湿热气候，青年的脸上出了不少汗，“不过，集权和独裁是不同的，最大的区别就是权利的绝对化。”

    “绝对的权利带来绝对的**，绝对，迟早。”婕丝摇摇头，叹了口气，“不用你，我知道骑士团迟早得做出改变，以避免成为下一个aca。”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其实，凌羽刚刚那番话只是随口感慨，并没有针对骑士团的意思，所以婕丝有叛逆的坦白反而让他显得有不好意思了，“慢慢来，有一种东西叫做时代的必然性。”

    “噗，老板你装历史学家还挺像的。”婕丝吐了吐舌头。

    “什么叫装，我本来就是，”凌羽大言不惭了一下，显然不打算告诉婕丝自己这些话都是引自韩飞，连口气和停顿都没改过。

    “言归正传，你不会真的就是为了拉我出来约会看风景吧，你还没告诉我该怎么潜入呢。”凌羽抬起头，两人已经接近了长长的山道的尽头，巨大的基督像的背影已经清晰可见，而前面不远处就是电瓶车的终站了。

    “哎哎，那句话怎么来着，亚瑟王不懂人心啊。”婕丝撇了撇嘴，顾左右而言它。

    “咳咳，动画电影也属于老电影哦。”似乎是包含了太多的暗示，凌羽的话也显得有莫名其妙。

    “算了，败给你了，”婕丝摊开手，并不确定凌羽是不是理解了自己的抱怨，“嗯，简单来，在aca完全掌控的核心城区，你想从地面混进桑切斯的庄园的安全屋，从概率学上来是不可能的。”

    “这个我自然明白，”凌羽感觉到婕丝挽着自己的胳膊稍微松了，不由得舒了口气，“你想从空中接近？任何飞行器都是活靶子吧。”

    “任何飞行‘器’都是活靶子没错，”婕丝咬牙强调了一下机器这个单词，“但是飞行‘人’并不是。”

    “人话。”凌羽没听懂。

    “道理很简单，”婕丝松开凌羽的手臂，快步走到路边的一个长椅上，折起裙摆淑女地坐下，而后冲着凌羽拍了拍凳子剩下的另一半，“来，凌羽，这边。”

    “唔，”凌羽看了一眼不远处岗亭里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报纸，但目光锐利外松内紧的哨兵，努力地让自己的步伐表现的自然。

    “我搜集了一些情报，里约的aca驻军对超低空目标的监视主要是三种手段，红外探测，巡逻人员目视，音波雷达扫描，此外加上偶尔飞过的预警无人机。”

    婕丝拉着凌羽的手，歪着头靠在凌羽的肩膀上，不过嘴里却着极其严肃的事情。

    “当然这是针对100米以下的飞行目标的扫描方式，更高的就会被雷达发现。所以老板你唯一的选择就是，从这边想办法飞到桑切斯的庄园楼上，全程保持高度在一百米以下。”

    “为什么是这里？”凌羽愣了一下。

    “因为重力势能转化为动能。”婕丝的回答让凌羽皱起了眉头，开了个玩笑的婕丝挂着阴谋得逞的笑容，做出了解释，“任何发动机类的装置都瞒不过监听，骑士团最先进的隐身滑翔伞也做不到。”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从基督的脑袋上一跃而下，然后保持在100米的高度内从空中落入庄园？”

    “还不能带降落伞，必须硬着陆，”婕丝继续提升游戏难度，“降落伞太容易被发现，相比之下滑行服可以保持一段时间的光学迷彩来应对肉眼观察。”

    “红外扫描呢？”凌羽再次看了一眼巨大的基督像。

    “我有这个，”婕丝把头从凌羽的肩膀上挪开，然后打开自己的包包，从里面取出了一个一升装水壶一样的熊罐子。

    “这是……”

    “新产品，冷油，可以遮盖目标单位的红外信号，而且不会产生热空洞，厚度越厚遮盖效果越明显，不过对于一般的人类体温，防晒霜一样薄薄的涂抹一层就行了，”婕丝把粉红色的熊水壶塞进凌羽的怀里，而后又从包包里拿出了一个瓶，拧开盖子往自己的手背上涂抹了一，“一样的东西，还有防晒的作用哦。”

    “老实我不喜欢把这种黏黏糊糊的东西涂在手上，”凌羽把水壶装进自己的旅行背包里，“不过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无人机你能搞定吧。”

    “对地扫描的无人机并不是无缝的，到时候我会遥控指挥你给你规划线路。”婕丝将“防晒霜”装好，而后站起身，拉住了凌羽的手，“走吧，既然来了，就去耶稣像那边转一圈咯。”

    “嗯，不过先好，”凌羽站起身，挑了一下眉毛，“这只是旅游，不是约会。”

    “啧啧，亚瑟王不懂人心啊。”

    “……我打你哦。”

    ****

    “真是好棒的景色！！”

    婕丝・美诺站在基督像的底座上，双手扶着栏杆，注视着远处的城市和海湾。她浅蓝色的裙子和金色的长发被海风轻轻地托起，在天空，白云和大海的印衬下，如同一副美丽的油画，让凌羽下意识的想要掏出手机，拍下这幅画面。

    不过凌羽最后还是改变了念头，他抬起手，同样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海风吹乱的刘海，双手插兜走到婕丝的身旁，他并不是第一次来到里约，但是一直行色匆匆的青年从来没有到这种景来过。

    “其实，老板，你应该活得轻松一。”婕丝摘掉帽子，目光依然停留在美丽的风景上，“这样或许，你才能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而活，而战。”

    “谢谢，”凌羽不知道婕丝为什么要这么，他只是了头，“但是我有自己的判断。”

    “我很的时候，我的父亲就告诉我，‘如果你想明白自己为什么成为骑士，为什么战斗，以至于为什么献出生命，那就去这个世界上的每个角落看看’。”婕丝扭过头，看着若有所思的凌羽，“如果生命能够诞生在地球上是一个奇迹，那我们的责任就是守护这个奇迹，守护这个文明，守护这一切美丽而美好的事物。”

    “破坏是人类的天性，”沉默了十多秒，似乎是在思考是不是要出来的凌羽在看到了婕丝期盼的目光后开口，“破坏自然，破坏彼此，甚至破坏自己……这是人类一路进化过来时，刻在自己基因里的无法改变的天性，就连这个基督像，也是毁于战火后重修的不是吗？”

    “但是它还会被再重修起来，”婕丝用清冽美丽的笑容回应了悲观的凌羽，“如果破坏是人类成长的必修课，那么重建就是必不可少的课后作业，退一万步，人类注定自我毁灭，那为什么不趁着这一切还没有降临到我们头上的时候好好享受呢？我了，我，我们，能够活着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了。”

    “你的乐观是我前所未见，对生命的追求也是。”凌羽的评价有刻薄，但是最终还是露出了笑容，“不过，我并不讨厌。”

    “你会喜欢这个观的，”婕丝吐了吐舌头，“因为这是正确的。”

    凌羽还想些什么，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货架翻到一般的叮铃咣啷声，两个tf警觉地冲着声音的方向转过身，不过却没有预想中的敌人袭击，相反，只有一个摔倒在地的油画画架，滚得到处都是的颜料罐，和一个直挺挺趴在地上的粉红色身影。

    “呃――”婕丝下意识的就要走上前去，凌羽也是下意识的拉了一下婕丝的手，不过当少女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他又飞快地松开了手，而后弥补似地了头。

    “嗯，怎么样，没事吧。”

    婕丝飞快地跑到摔倒在地的粉红色身影前，这时候凌羽才注意到，在地上挣扎着爬起的是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女孩，粉红色的斗篷几乎包裹着她全部的身体，只露出银色的头发和翠绿色的瞳孔。

    女孩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了头，然后用很慢的动作爬了起来，凌羽走上前，将她的画架扶起来，注意到她的膝盖下面是一双大的不成比例的金属靴。

    难道是个残疾人？凌羽再次俯下身，将附近的几罐颜料捡起来，然后和婕丝交换了一个眼神，不过婕丝却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把女孩扶起来，而后拍了拍她斗篷上的灰尘。

    女孩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婕丝的肩膀，而后指向了凌羽手中的画架，又指了指旁边的一个视野不错的高台。

    “你要把画架放在这里吗？”凌羽明白了她的意思，而后将画架放在了指定的地方，将手中的颜料罐摆在下面，还顺道打开了画板。

    “好漂亮！这是你画的吗？”婕丝一边把滚得较远的几罐颜料捡起来，一边下意识地称赞了一句，凌羽扭过头，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个似乎不会话，腿部又仿佛是机械义肢的女孩的画，竟然不亚于这两个外行人见过的任何一副名画。

    女孩头，斗篷兜帽上如同猫耳一样的两个突起微微抖动了一下，随后，她勾起嘴角，大概是微笑了一下吧。

    不过凌羽却皱了皱眉头，环视了一下四周，不出意外地，远处的楼梯边，三个黑色西装的墨镜男正飞快地冲着这个方向飞奔而来。

    “姐，你没事吧。”

    首当其冲的墨镜男关切地询问了一下斗篷女孩的状况，女孩用力了头，而后摆摆手，拿起画笔，示意自己没事。

    “你好，我叫任修，”确认了姐没事的墨镜男转向凌羽，他摘掉墨镜，礼貌地伸出手，“给你们添麻烦了。”

    “婕丝，这是我的老……咳咳，男朋友凌羽。”婕丝带着招牌式的阳光笑容，握住了西装男的手，“举手之劳，她没事吧。”

    “嗯。”名为任修的西装男了头，“没关系的，谢谢你们。”

    “你也蛮辛苦的，”婕丝似乎还想什么，凌羽上前一步打断了她，“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完也不理会任修的表情，凌羽轻轻地拉了拉婕丝的手，少女没有反对，只是丢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就跟随着凌羽走向了出口。

    “队长，这两个人有问题吗？”另一个墨镜男上前一步，耳语道。

    “不，没事，”任修犹豫了一下，轻轻地跳动了一下眉毛，重新戴上墨镜，“姐难得有心情出来休息，不要节外生枝。”

    “是。”手下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任修却依然望着凌羽和婕丝消失的背影，隔着墨镜，看不到他的表情。

    而在她身后，粉红色斗篷的少女的右眼前的空气，突然如同流水一样划过了一串串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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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周推荐出来了，首页六频，是这样，老杨我想申请下下周的三江，希望大家为我祈祷，如果能过，三江期间每天更

    愿真神与我同在――by婕丝・美诺

###第三十八章 猜猜今晚谁会来（上）###

    “疑似着名动作影星卡尔・敏兹出现在里约！……本站记者偶然接到线报，声称动作巨星卡尔・敏兹出现在里约，众所周知这位动作型男没有档期的时候总是行踪不定，因此出现在里约也并不奇怪，线报同时表示，卡尔・敏兹是为了参加gk安保里约办事处主任桑切斯・席尔瓦的一个个人晚宴，目前本站记者正在更详细的挖掘访问细节和卡尔・敏兹的行程规划……”

    ――《里约娱乐快线》网站

    ***

    “怎么了，老板。”

    凌羽几乎是扯着婕丝的手一路飞奔，好在这个不自然的动作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两人沿着山道奔跑了十多分钟，终于在一个供游客休息的岗亭处停了下来。

    “扫描一下周围！”凌羽将手插进外套里，握住了“谜团”的枪柄，靠在一根足够粗的石柱后警惕地望着周围，还不忘把婕丝挡在身后。

    “怎么……”

    “照我的做！”

    “完成了，没有异常的情况，也没有异常的目标出现。”婕丝似乎也是很少见到凌羽如此认真而急切的命令，因此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执行。

    “扫描一下我，然后扫描一下你自己，确保没有被贴上追踪器之类的东西。”凌羽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下，但是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有问题，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婕丝的左眼再次闪动了一下，“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情况不对，”凌羽终于将手从腋下的枪柄中挪开，靠着柱子松了一口气，“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仅仅是因为预感么？”婕丝右手轻轻敲了敲下巴，这是她思考时的一个习惯动作，“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呢。”

    “这种预感到目前为止只出现过三次，”凌羽闭上眼睛，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感觉，“是从空间站上开始的，第一次是当被机器人的打孔器，也就是谜团瞄准的时候，这种感知救了我一命；第二次是在47号上，电磁手枪击发的瞬间，我强行在空中调整了姿势，才只是受了皮外伤，而且让杀手们做出了错误的判断；而后就是刚才。”

    “可是，我总觉得刚才和之前两次完全不一样啊。”婕丝皱起了眉头，“虽然我身为机械系不擅长感知，但是‘空洞’完全可以弥补这些问题……”

    “不论如何，那个女孩让我感到很危险，”凌羽把手放在婕丝的肩膀上，思考了一下后陈述着，“而且看她的样子绝对不是一般人。”

    “我觉得她是有残疾的，”婕丝抬起手，握住了凌羽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指，让凌羽感觉到了一丝温暖，“那双靴子你也看到了，我们所知的任何型号的动力盔甲或者军用外骨骼都无法对号入座，就算是作为定制的武器，也有显得过时和笨重了。”

    “况且，我扫描过了，任修是个普通人，反过来想，我们在aca的地盘上，遇到在aca有高地位的人也是正常的不是吗？”看凌羽依然默不作声，婕丝补充了一句。

    “还是有疑，如果那个女孩是残疾人，那她怎么甩掉保镖的？”

    “我感觉她是具备完全的行动能力的，否则也不会抱个画架跑来跑去，”婕丝单手叉腰，给出了一个她认为合理的解释，“一盎司聪明，一盎司运气和半盎司叛逆就够了。”

    “那得有一夸脱运气。”凌羽没有纠缠这个问题，显然，一切正常，没有追兵，没有陷阱，也没有追踪器之类的东西，虽然不是很情愿，但是他接受了婕丝的解释，“我们还是快回去吧，希望只是我的错觉。”

    “嗯。”婕丝头，而后重新挽上了凌羽的手臂，两人如同情侣一样从柱子后面走出，沿着大道向着山下的停车场走去。

    “起来，听你的描述，你之前没有这种感知能力？”

    “第一次出现是在空间站上，如果之前有，那被陨石打中像个布娃娃一样乱飞之前应该也会有这种危险的预感。”

    “看来是你被宇宙射线辐射产生了变异呢，绿巨人那种。”

    “……这个玩笑一都不好笑。”

    凌羽叹了口气，转过头看向了婕丝，不过和以往总是挂着温暖笑容笑话的情况不同，似乎，在随口开完那句玩笑后，婕丝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而陷入了沉思。

    真是漫长的一天，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打扰婕丝的凌羽在心里默默地感慨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远处天空中的夕阳。

    约会吗？勾出一个几乎无法察觉到的苦笑，红色的天空中，模模糊糊的，似乎倒映出了一个扎着短马尾的影子。

    ****

    “铛――”

    178年1月8日，星期六。

    时针指向晚上十的时候，凌羽正在将自己手中的登山镐插进基督像的鼻子上。

    “通讯检查。”

    “状况良好。”

    攀爬辅助靴的倒刺卡在基督的嘴唇上，靴子的主人右腿发力腾空，从上嘴唇跳到了鼻子上。

    “攀岩运动感觉如何，老板？”

    “还不赖，你呢，作为电影明星的女友，应该也是舞会上闪闪发亮的存在吧。”

    凌羽一个翻身再次腾空，落在了基督像的头上，他转过身，看着自己脚下一串由登山镐和攀爬靴留下的空洞，挠了挠头――还好这不是真正的古迹，而只是一个后来的仿制品，所以不需要有破坏文物的负罪感。

    “我们还没进去呢，凌羽，不过放心吧，我会看好你的女朋友的。”罗根的声音传来，依然是带着一副欠打的语气，“起来凌羽你听过那个女孩节和妇女节的笑话吗？早回来把你家骑士……呃――”

    “帮我掐死他，婕丝，我给你涨工资。”凌羽一边听着那边砰砰乓乓的击打声，象征性地支援了一下“自己人”，一边将登山装备收好，抹掉自己留下的痕迹，装进包里从山崖上丢了下去。

    “不胜荣幸，老板。”显然，婕丝有空回话代表对罗根的殴打已经结束了，“我专门避开了脸，不用担心。”

    “骑士团牌惩戒服务，买一送一，包杀包埋，啧啧。”凌羽从另一个包里翻出一件黑色的滑翔服，而后脱掉黑色的登山外套，露出涂上了冷油的紧身衣，“克雷格先生，请对服务作出评价。”

    “哎，我真怀念当年那个纯洁的凌羽，”虽然被教训了一顿，但是罗根还是嘴上英雄，“这才有了女朋友几天啊，就忘了兄弟，啧啧，东方不是有个什么讲义气的神，关羽吗？心他惩戒你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不知道是谁一年三百天有家不回，以‘睡遍天下美女为己任’在世界各地流窜作案。”

    凌羽拉上滑行服的拉链，在自己优势的时候结束了斗嘴，“言归正传，我这边ok了，你们可以进去了。”

    “好戏开场了。”

    “老板，千万心，有意外的话一定安全第一不要冒险。”

    罗根和婕丝的声音分别从耳麦里传来，让凌羽感到了一些安心，他摸了摸挂在腰后的军用匕首，又把谜团拿出来检查了一遍――这把黑科技手枪现在已经被改成了雷明顿dtf－877型进攻手枪的样子，由一节公制式聚变电池供电，可以射击六发，取消了蓄力模式，但是在50米内无坚不摧。

    戴上内置了ai的战术目镜，初始化之后，凌羽眼前的天空变成了一道道红色和绿色交杂的轨道――这是无人机的扫描路径，绿色的是这个巨大网络里的漏洞。

    “行动开始。”

    凌羽下达了最后的命令，按照计划，三人随即进入了无线电静默，凌羽深深吸了一口气，俯瞰了一眼脚下灯火通明的城市。

    “勺子不存在。”

    念叨了一句魔咒一样的台词，没有携带任何飞行装置，也没有降落伞的青年前冲三步，从城市的制高一跃而下。

    ***

    科科瓦多山的海拔是709米，145年落成的新基督像的高度是4米――比以前的那个高了四米。

    无减速滑降在这个高度上对于tf来并不困难，早在一百年前，01年05月日，原英国皇家空军退役飞行员，特技演员加里・康纳利（gary・connery）第一次完成无降落伞滑越的高度也是差不多的数字――70米，当然，鉴于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在跑道尽头准备了一万六千个纸箱作为缓冲垫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过相比这个世界第一，这个家伙最着名的还是在01年的伦敦奥运会上化装成伊丽莎白二世，在007扮演者丹尼尔・克雷格的护送下空降进入伦敦碗的表演。

    凌羽扫视了一眼目镜的右上角，稍微惊讶了一下，当右脚发力跃出的时候，青年就开启了超频状态，当他以为上面那段关于历史的胡思乱想会消耗掉不少时间的时候，他发现仅仅过去了三秒――他的身体还没有开始下落。

    好像自己超频状态的思考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宇宙射线的关系吗？

    没有再耽误时间，身体感受到地心引力的拉扯的瞬间，青年一扯左肩上的拉环，腋下和两腿间的滑翔面飞快地展开，抑制了凌羽的下落速度。

    滑翔服的灵感来自飞鼠，一种能够在树梢和地面之间滑行的啮齿类动物――当然，这是好听的法，不好听的法，凌羽现在就像一块被从基督像头扔出来的破抹布，在空中飘荡。

    “航向7，手动调整，标记检查，即时更新安全路径。”

    给目镜中的ai下达了命令之后，凌羽开始心地调整着自己的姿势――以全速滑行10公里每时计算，他需要7秒才能到达目标地区――当然，如果没有滑行服的话，他会在1秒多一的时候亲吻大地，就算有了滑行服，他也必须非常心的节省能量。

    “看起来一切顺利。”

    时间很快过去了一半，凌羽独自念叨了一句，虽然这样，婕丝给他留出的安全飞行空间简直反人类，好几次凌羽透过能够显示不可见光扫描仪的目镜看到无人机的扫描线几乎是贴着自己擦过，最危险的一次，扫描线甚至划过了滑行服的一角――大概五平方厘米的区域，好在这个大尚不足以让无人机的人工智能发出警报，因为废纸片也有可能飞这么高。

    然而就在凌羽已经到了无人机扫描网的尽头，即将进入桑切斯的私人庄园的红外扫描区域的时候，眼前原本绿色的航路瞬间变成了红色，而凌羽只比显示器多了零几秒就反应过来――有无人机临时改变搜索路线了。

    “fk！”

    无人机在巡逻的时候会为了躲避鸟类或者其他东西而临时改变巡逻路线，但是根据婕丝的法，这种概率在统计学上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统计学你妹！！”

    同样只花了零几秒，凌羽就决定了应对方法――不管是速度或者所剩无几的能量，都决定他不可能再改变方向，咬了咬牙，青年索性四肢并拢收起滑翼，直冲向了目标地！

###第三十九章 猜猜今晚谁会来（下）###

    “……为何多年来，作为唯一的开放城市，在大量同盟间谍涌入的情况下，里约的城市安全依然能够得到保证呢？今天，我们演播室请到了gk安保巴西分部的总经理以及‘团结之眼’南美洲分部的新闻发言人，他们将为我们讲述他们是如何通过科技和人员双重保险，打造完美无缺的里约市监控防御体系的……”

    ――《防务一百问》里约分享电视台，每周三，八档。W

    ***

    悠扬的舞曲洋溢在整个大厅内，圆形的舞池内，罗根礼节性地挽着婕丝的腰――这身低胸晚礼服是发夹伪装出来的产物，罗根能感觉到的只有骑士装那略显粗糙但具有防弹功能的面料。

    真是个大美女，可惜除了在那子面前外，对所有人都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而且还是个骑士，罗根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怎么了？”

    突然，罗根感觉到自己的指尖传来一阵疼痛，他皱了皱眉头，看到了同样在瞬间眉头紧锁的婕丝。

    “无人机临时变向了。”

    “凌羽失败了？”罗根也心里一沉，差踩错步子。

    “不，没有，虽然很乱来，但是他还是进来了，”婕丝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平淡一，以免被不远处的保镖看出问题，“触动了一个的感应装置，希望监控室的人不要太在意。”

    不管多的扰动，ai都会如实上报给监察人员，现在婕丝只能希望监察人员忽略这个的扰动，认为是野猫或者飞鸟的杰作。

    “实在是太乱来了。”婕丝还补了一句。

    “按照b计划来吧，我们先搞定这边，不行就押着阔佬去帮凌羽。”

    罗根扫视了一眼舞池外大厅高台上的桑切斯，只有7岁的他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年轻。

    “嗯。”婕丝头，“等这段曲子结束。”

    ****

    凌羽右脚飞起，脚背狠狠地撞击在武装保安的两腿之间，解开了护裆的保安下体传来一阵令人蛋碎的声音，还没出口的惨叫被晕厥憋了过去。

    凌羽前冲一步，一把抓住武装保安的手臂以防止他砸到身后的电网，但是青年却没有进一步的打碎他的喉咙或者拧断他的脖子。

    婕丝的很清楚，所有的武装保安都有被动心跳侦测仪，如果有哪个保安被杀，主防御ai就会发布警报，换言之，凌羽不能杀死任何一个人，至少在被发现前不行。

    好在根据婕丝的情报，保安身上的位置追踪器并不是长时间开启的，而是五分钟定位一次，否则这个保安也不会偏离巡逻路线，在凌羽既定的着陆区域撒尿。

    “呼――呼――”凌羽躬下身，喘着粗气，并不是因为战斗的激烈，而是因为刚才实在是太惊险了。

    决定孤注一掷后，凌羽只能尽量保持姿势，然后如同一枚炮弹一样冲着目光尽头的院落飞去。

    收起了飞翼，无法继续维持高度的凌羽差一就变成一只在高压电网上被烤焦的飞鼠――或者抹布，不过幸运女神还算没有彻底抛弃他，以接近一百公里时速几乎是擦着电网掠过的凌羽只是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弹坑，和一个本打算找个角落撒尿，却因为他从天而降的目瞪口呆的被打晕的武装保安。

    终于理顺了气息的凌羽飞快地脱掉身上已经变成布条的飞行服，摘掉目镜的瞬间，他扫视了一下时间，希望自己提前几十秒的落地不要影响到整个行动。

    顾不上处理敌人和藏匿装备了，最多两次位置扫描，也就是十分钟，这个可怜的保安的位置异常就会被发现，而凌羽必须在这十分钟内进入保险库。

    拔出谜团，婕丝很贴心的在上面装上了通用导轨，一边飞奔一边从兜里摸出强力干扰器套在导轨上，抬手对着头上的监视器就是一枪。

    对于tf来，监视器的威胁从来都不来自画面本身，而是来自红外，声呐，动作，心跳等一系列的高级传感装置，再交由监视器背后的军用级防卫ai进行处理，判断威胁。

    而凌羽的手枪挂件射出的是骑士团最新的科技，这种微型纳米机器可以在瞬间融化监视器的外壳，然后入侵核心电路，有选择性的阻断传回主ai的信号，如果一定要打个比方的话，就是将监视器变成一个“电子僵尸”，由设计者遥控传回信息，除了画面以外，阻断其他所有的传感器的信号传回。

    似乎是因为对监视装置过于自信，又或者不希望误入后院的宾客们受到惊吓，桑切斯并没有在后院安排太多警卫，只有少数几个武装保安零零散散的游荡着。

    “对机械的依赖果然会让人失去应有的警惕，”凌羽没有停下脚步，抬手又将几个监视器变成了“僵尸”，冷冷地评价着，“看来那个倒霉蛋被发现的时间还会久一。”

    搞定了监视器，剩下的就是武装保安了，虽然手里有无坚不摧的谜团，但是要打晕对方还是得靠双手，将谜团收回腋下的凌羽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减缓速度。

    闪过拐角，左手卡住武装保安手里的枪，右手卡住对方的喉咙，将对方直接提起往左一甩砸在了还没反应过来的另一个保安的身上。

    错步冲上，对被压在身下的保安补上一拳，凌羽右脚抄起一旁的一把步枪，右腿踢出，飞行的步枪不偏不倚地砸中了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武装保安的脑袋上，特制的防护头盔让他避免了脑浆崩裂的结果，但是七晕八素还是难免的。

    暂时搞定了这个，凌羽冲向了他的同伴，左手顺着对方已经端起的步枪一抹，保安发现他已经搭在扳机上的手指无法扣下去了――凌羽在瞬间错手，关闭了对方的步枪保险！

    力道控制的很好的一拳打在头盔外保证击晕而不致死，凌羽扶着面前的保安的肩膀横身一侧腾空而起，双脚钳住一开始被步枪砸中的保安的脖子，却没有拧下去，而是双手一推，双脚卡着对方的脖子旋转了半圈，摸出谜团手枪，纳米发射器准确击中墙壁上一个隐藏的很好的全角监视器的同时，被夹住脖子的士兵正好也缺氧昏迷过去。

    搞定了警卫的凌羽终于到达了主建筑的侧门，停住脚步，按动了左手手套上的一个发信器。

    一缕看不见的脉冲信号划破空气传入了婕丝的左眼，这是凌羽就位的代表，这种毫无意义的脉冲信号即使被拦截也毫无意义，就像夜空中偶尔闪烁一下的星光，不去观察根本无法注意到。

    右手端着枪，左手轻轻地转动握把，凌羽看到的是空无一人的走廊，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睛，在脑波和眼皮的双重命令下，凌羽右眼的隐形眼睛散发出绿色的光芒，开启了夜视模式――同样是最新科技，不过并不是骑士团，而是来自同盟，这种型隐形眼镜几乎具备所有个人pda的功能，甚至还更强大。

    当然，价格也一样强大。

    出乎意料的是，主建筑里并不是戒备森严，相反，心跳感应器没有显示出任何敌人的存在。

    凌羽抬起左手，用微型声呐扫描了一下，依然是没有反应。

    “陷阱吗？”凌羽眉头轻轻地抖动了一下，但是却没有打断无线电静默通知罗根和婕丝，略微的思考下，闭上一只眼睛的青年吸了一口气，迈开脚步，按照既定路线向着庄园最深处的安全屋前进。

    ***

    “作为一个和aca紧密合作的超级军火商，你也不是很难抓嘛。”

    罗根・克雷格右手一甩，将拐型的高压电击短棍收进袖子里，扫了一眼一手钳着一个保镖的婕丝，和坐在沙发上不动声色的桑切斯，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

    “你不是卡尔・敏兹。”有着一头黑发和黑色瞳孔的桑切斯轻轻地摇了摇头，“你伪装成他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

    “你好像一都不害怕，面对这两个有可能是来要你命的穷凶极恶的tf。”罗根双手背在背后，“你的胆量让人钦佩。”

    “吧，你们想要什么，”桑切斯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冷冷地看着罗根，“但是别忘了，这里是aca的地盘。”

    “半个月前有一批走私的航天设备，在骑士团的帮助下被运往了这里，这关系到aca的一个庞大计划，你不会没印象吧。”

    婕丝收拾好一旁的尸体，此时的她已经解除了伪装，晚礼服如同潮水一样从少女身上退去，露出了真实的蓝色骑士装，她带着如同冰霜一样的表情，踏着公主步走到了桑切斯的面前。

    当然，骑士团的事情是她随口胡编的，破解出来的芯片只显示同盟内部的叛徒，并没有提到骑士团，但是婕丝面不改色的选择了套话，同时还示威似地紧了紧手套，转头对罗根开口。

    “凌羽已经进入安全屋了。”

    “所以，你明白了吧，我们不是一定非要留着你的命，”罗根依旧带着笑容，“只不过这会让一切都变得简单，而且我想我身边这位骑士姐是不介意把你的脑袋挖出来送回冰岛提取信息的，而我只是不想让这条看起来就十分昂贵的领带……被血弄脏，那很难洗。”

    似乎是配合着罗根的话，婕丝带着不怀好意的表情看向了桑切斯，不过她心理想的却是恨不得把罗根的脑袋挖出来好好看看到底骑士团哪里得罪了他。

    “你是，你们的朋友已经进入了我的安全屋？”

    桑切斯直起身，似乎是有些惊讶，不过下一秒，他就突然站起身，一拳轰向了正对面的罗根！

    罗根毫不犹豫地身体下探，让过桑切斯的拳头，当他的拳头擦过罗根的鬓角的时候，罗根甚至感觉到了危险的拳风！

    他不是普通人！他不是真的桑切斯！

    没有任何犹豫的，俯身的罗根一拳轰在了桑切斯的腹上，罗根全力的一击让他清晰地听到了对方骨骼碎裂的声音。

    “让开！”

    拳力吐尽的罗根背后及时的响起了一声呼喊，右脚一，西装青年一个后滚让出了进攻空间，而少女的机械手臂瞬间和他擦肩而过，准确地卡在了“桑切斯”的脖子上，没有任何犹豫，婕丝四指一紧，捏断了对方的颈椎。

    “扫描数据出来了，dna检测他不是桑切斯・费尔南多・席尔瓦，而是一个替身改造人！”

    改造人的鲜血顺着嘴角流到了婕丝的手背上，以诡异的速度渗入了人造皮肤，完成了检验和分析。

    “凌羽有危险！”罗根和婕丝瞬间做出了判断，愤怒的婕丝左拳轰出，将面前这个改造人替身的脑袋打成了一个爆裂的西瓜。

    “走！”罗根则是毫不犹豫的一拳打碎了旁边的消防报警器，大厅的电源被切断，报警器刺耳而尖利的声音瞬间灌满了整个建筑。

    “凌羽，你没事吧！”

    “我没事，但我很忙！”

    耳机里传来拳拳到肉的声音，虽然听起来激烈，但是底气十足的回答让婕丝稍微安心了一，而一旁的罗根飞起一脚将大门踹烂，先婕丝一步飞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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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站短了，下周首页六频文字推荐，本周成绩真是惨不忍睹，收藏才涨了00多，作为起为数不多的百分百纯原创剧情流科幻，大家的支持可以再猛烈一些啊~~~

    剧情讨论也可以再猛烈一些啊！！！（拖走）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四十章 检查点###

    “突发新闻！今晚在gk安保办事处主任，桑切斯席尔瓦的私人庄园举办的酒会上，发出了火灾警报，我们已经从几个消防站证实了这一消息，但是并没有发现浓烟等明显的火灾信号，我们将会持续进行关注。”

    ――进化之光在线网，巴西分页

    ***

    凌羽抬腿一扫，踹中面前一个改造人的腿，将他扫倒的同时右拳挥出，打在了他身后那个改造人的脸上，将他旋转着打飞了出去。

    没有任何停留，左手一架，凌羽侧身挡住第三个敌人的拳头，反手一扣，一把拧断了对方的胳膊。

    一记重拳打在了他的背上，虽然攻击来自专门格斗强化的改造人，但是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借着背后的攻击一个前滚翻，闪开当面的一拳的同时也抱住了正面这个对手的腰，凌羽右肩在他的腹部，抱着这个改造人向前滚了两圈，而后在一个巧妙的位置一脚将他踹飞，砸在了之前偷袭自己后背的改造人身上。

    凌羽双手一撑，利用一个之前打机器人时候类似的动作，用双脚钳住了一个冲上来的敌人的脖子，凌羽一咬牙，tf的超强爆发力将对方的身体直接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脑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作为受力的颈椎瞬间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双腿一收，躲开一名新的敌人的踩踢的凌羽右手一撑，双脚齐出踹在了想要踩自己的改造人用来站立的腿上，而后一个托马斯动作荡开另一名想要接近的敌人，也完成了起身的动作。

    “难道没有人告诫过你们，”凌羽保持着格斗的姿势，扫视了一圈在狭房间里从三个方向围上来的改造人们，“改造人和tf的差距，并不是数量能够弥补的吗？”

    “我喜欢你的这句话，真的。”

    一个声音从七八个依然站立着的改造人身后传来，凌羽看到一个银发的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而凌羽瞬间就得出了结论――对方也是个tf。

    早就知道会遇到tf的凌羽到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吸了一口气，全神贯注地盯着对方，没有答话。

    看到凌羽没有开口，对面的tf也停止了贫嘴，右脚地，径直的冲了过来！

    凌羽从他跑步的动作看出，对方似乎是擅长腿部攻击的家伙，凌羽右手微微抬高，准备抵挡。

    突然，对方一个闪身，在奔跑中一个滑铲，直扫凌羽下盘！

    凌羽膝盖一弯，但依然重重地挨了一脚，单膝跪地双手下压准备抵挡接下来的攻击，然而银发的tf却缩回了腿，瞬间起身跳起，一脚侧踹冲着凌羽的脑袋踢来。

    “啧――”在最后关头缩手挡住对方脚背的凌羽一个后空翻卸除力道，但是嘴角依然被对方靴子的风压划破了一，渗出一道红色的血线。

    一个转身一拳撂倒了个想要偷袭的改造人，凌羽迅速地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面前这个tf身上。

    “你们去配合灰熊阻击另外两个人，保护桑切斯先生。”银发的tf冲剩下的改造人甩了甩手，“这边我一个人就够了。”

    “太过自信会自取灭亡的。”凌羽的声音有闷，他依然保持着戒备，目送着改造人们离开。

    “现在，就剩下你和我了，”银发tf活动了一下脚腕，“今晚，你就是我银狼的猎物！”

    话音未落，一个下劈砸在了凌羽的手臂上，巨大的力量让凌羽没能实现自己攻击对方另一条腿的计划，而是飞快地退了两步，左手前伸出，拍开对方连续的腿部攻击。

    “怎么了，你刚才暴打改造人时候的气势去哪儿了？”

    银狼一边保持着腿上的攻势，一边狂笑着挑衅，而凌羽却不为所动，继续如同被压制了一样，一边拆招一边后退。

    突然，当凌羽后退一步让开银狼的一记直踹的时候，银狼突然左脚发力，让这一击猛然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踹在了凌羽的胸口上。

    重心摇晃的凌羽索性一个后空翻躲过接连而来的扫腿，双脚着地的瞬间，左手挡下银狼的凌空侧踹，右拳蓄起，但是尚未打出，银狼就借着侧踹的力道向后弹开，避开了凌羽可能到来的反击。

    “作为aca的级通缉犯，”银狼冷冷一笑，“你比我想的要弱多了。”

    凌羽依然没有搭话，侧对银狼的黑衣青年的鼻子和嘴巴被夹克衫的立领挡住，不过却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银狼再次攻上，凌空连踢被凌羽双手压下，而就当他落地蹬脚，冲着凌羽的头部转身回旋踢的时候，凌羽却突俯身，仿佛早就料到银狼要这样做一样，闪开了银狼的踢击，借着站起来的力道，突进一拳打在了银狼的下巴上！

    充满爆发力的一拳将银狼整个人打得浮空了起来，凌羽没有停留，连续三击轻拳打在了银狼的腹部，而后一记右勾拳轰在了银狼的腋下，将向上运动的对手直接向左打飞了出去。

    银狼在空中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而后右手一撑墙面，连续的凌空踢腿打在了接踵而至的凌羽身上，但是凌羽也没有吃亏，飞起一脚将没有落地的银狼又向右踢飞了出去。

    意识到不妙的银狼不敢大意，双脚在墙面上一蹬，翻到了凌羽的背后，冲着凌羽的背后挥出一脚，凌羽反身右手一抱，钳住了银狼的右腿顺势一拉，将银狼直接拉成了一字马劈叉的姿势。

    顺势上前，凌羽抬起右腿就是一下踢膝，正中了银狼的面门，被打飞出去的银狼满脸是血，却依然在凌羽冲上来的时候踢出右腿，想要为自己赢得一时间。

    不过对于凌羽来，一切都结束了。

    微微屈膝向后一个转身利用最的动作躲过了银狼的踢腿，凌羽右脚发力钻进对方的空门一个肘击打在了他的腹上，而后右手扯住对方的手臂向右一甩，将对方拉动了半圈，放在了最适合自己攻击的位置上，随即一个转身，右脚脚背砸在了银狼的后颈部上。

    似乎是这样还不满意，落地的瞬间，凌羽脚下一，整个身体向前倒下，右肘的肘尖狠狠砸在了已经趴在地上的银狼的脊椎上。

    脊椎断裂的清脆声音传来，然而致命的不是脊椎断裂，而是气管被整个阻断！

    tf是极难被杀死的，心脏贯穿伤对tf来也只能算是“重伤”而非“致命伤”，但是有一种情况，即使是tf也是必死无疑的！

    那就是大脑被破坏！

    银狼的身体如同一条死鱼一样不断的跳动着，而凌羽则是紧紧地固定着他的身体，确保他没有任何呼吸的机会。

    终于，在十多分钟后，银狼的瞳孔散开了，大脑缺氧窒息死亡。

    “作为一个aca的通缉犯。”凌羽爬起身，用脚把银狼的尸体翻过来，扫描确认是彻底死了之后，才对着死不瞑目的tf开口，“只有死人才会明白我有多强。”

    “婕丝，罗根，我被伏击了，安全屋是个陷阱，桑切斯跑了。”

    即使在安全屋里，也能清晰听到屋外传来的火警铃声，因此凌羽毫不犹豫地打破了无线电静默。

    “我们这边的是个假货，我正在想办法找到他。”婕丝的声音显得非常的急迫，“不过恐怕得去安全中心，破解摄像头才能抓到他。”

    “安全中心太远了。”凌羽的隐形眼镜上显示出建筑的平面图和婕丝与罗根的位置，安全中心在两人相对位置的远端，自己去都比较近――但是电脑白痴凌羽显然没办法完成这么重要的使命。

    “能追踪无线电信号吗？”凌羽扫视了一下周围，注意到了银狼耳朵上的耳麦，俯身摘下来，凌羽想到了一个子。

    “可以，但是无线电污染太严重了。”婕丝的语气显然很犹豫，“我现在随便扫描就能扫出几百上千个信号，保安的，警卫的，军队的，还有消防队和餐厅服务生的，空洞还没强大到可以自动过滤内容。”

    “稍等我就能告诉你了，现在监听这个频道，看看谁在线上。”凌羽似乎完全没有死马权当活马医的自觉，一脸自信的将耳麦挂在左耳上，清了清嗓子，尽力模仿着银狼的声音。

    “老板，我干掉那个家伙了，您在哪儿？”

    “哦！谢天谢地！还有两个家伙正在追我，我马上就到安全车库了，快去拦住他们！”

    “多谢你的配合，桑切斯先生，我们稍后见。”

    “我操！”

    第二句露出了本音的凌羽不经意地露出了坏笑，没理会对面意识到不对的桑切斯，按动了自己的耳机。

    “我在安全车库等你们，抄近道，婕丝。”

    “明白！”

    凌羽将耳机丢在地上一脚踩碎，转身快步走出了安全屋。

    ***

    凌羽快步冲入地下车库，抬手一枪打出一道彩虹色的光线，贯穿了一个保安的脑袋，他不经意地摇了摇头――虽然威力没的，但是这个“特效”实在是太不低调了，完全没有暗杀的可能，他甚至有怀念那把丢在南非的15式。

    突然，天花板猛然地震动了一下，凌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而后前方三四米的地方，一整块混凝土天花板就落了下来。

    “咳咳――你到底在搞什么，婕丝？”

    猛烈的烟尘让凌羽猝不及防地咳嗽了起来，黑衣的青年甩甩手，看到了那个烟尘中心的蓝衣骑士少女。

    “抄近道啊。”婕丝抬起右手活动了一下，金属靴后跟上的固定装置飞快地折叠起来，“不是你要求的吗？”

    “……”凌羽有无语的看着婕丝，蓝衣少女无辜地眨眨眼睛，然后炫耀似的在凌羽的眼镜上展示出了自己的路线――完全一路砸墙过来的呢。

    “公主殿下比我想象得暴力多了，”罗根从婕丝砸开的洞里跳下来，整了整西装的下摆，丢掉右手随手捡来的手枪，甩了甩电棍上的血迹――他的西装上倒是一滴血都没沾上，“可惜她只负责砸墙，杂兵全都得我收拾。”

    “桑切斯在哪儿？”凌羽摇了摇头决定不再纠结于那个抄近道的命令，转头问向婕丝。

    “有奇怪，一直呆在安全车库里没有出去过，”婕丝摇摇头，“总之心。”

    “我今天已经搞定一个陷阱了，”凌羽微微一笑，“我想这不是问题。”

    “你的自信越来越显得毫无道理了。”罗根苦笑一下，“算了，我会看好你们的菊……咳咳，后背的。”

    三人飞快地穿过巨大的地下车库，一路上已经没有螳臂当车的武装保安，整个地下车库里只有三个人杂乱的脚步声。

    “就是这里。”婕丝抬手挡住身后的两人，走到一个平淡无奇的配电箱之前，一把扯掉盖子，伸出右手扫描了藏在下面的面板上的键盘，而后熟练地输入几个数字。

    三人面前的墙壁突然整个向上收起，露出了一个银白色的电梯门，但是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没有上前。

    “电梯？”罗根皱起眉头，“没有楼梯吗，这种时候电梯总是不安全的。何况我们找到的也太容易了。”

    “从结构上看，没有。”婕丝摇摇头，不过纠结的表情表示她完全认同罗根的话。

    “如果桑切斯在这下面，那我们就得下去。”凌羽也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做出了决定，“结构上这下面只有五层楼高，就算自由坠落也杀不死三个tf。”

    婕丝头，跟上了凌羽的脚步，罗根露出一幅“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最后一个进入了电梯。

    “检测到非法入侵，激活保护措施。”

    不知道算不算意外，就在电梯门合拢的瞬间，整个电梯内突然亮起了红灯，紧接着，电梯就如同一个自由落体的易拉罐，冲向了下方！

###第四十一章 随手关门###

    “现场直播！刚刚发回的消息显示，发生在桑切斯`席尔瓦的私人庄园酒会上的并不是火灾，而是袭击！里约和aca官方目前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但是从封锁道路的警察撤离来看，袭击者很有可能是tf，但是目前尚不清楚这是一起火并案件，又或是袭击者来自同盟……”

    ――aca国家网络电视台

    ***

    “所以，我什么来着，电梯都是陷阱。W”罗根拉了一把半蹲在地上的凌羽，而后拍了拍婕丝的肩膀，“你看了那么多电影都没学到些什么吗？”

    “我不看恐怖片，”凌羽白了罗根一眼，向婕丝抬了下下巴，“婕丝，砸烂它。”

    建筑扫描图显示在他们左边十米厚的墙壁后，是一个很大的独立空间，也正因为是这样，凌羽才决定冒险乘坐电梯。

    即使是军用等级的建筑，10米对于婕丝来也不是太难的事情，这个人形挖掘机能够轻松地在十五分钟内打出一条通道。

    只是，当婕丝刚刚走到墙壁面前的时候，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传来，三人头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滑动着，封住了向上的道路。

    “情况有不对。”婕丝的左眼闪动了一下，“我们的上方空间被封闭了，材料还在解析……”

    “不用解析了，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我的铅房。”

    一个声音从电梯的扬声器里传来，凌羽瞬间就分辨出这是庄园主人桑切斯?费尔南多?席尔瓦的声音。

    “所以看来你是有把握把我们困住才没有逃走的吧，”凌羽转头看向了电梯角落的摄像机，“我还以为你只是把无线电随手丢掉了，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有勇气。”

    “如果我能获胜，那我为什么要逃？”桑切斯的声音充满了反派boss特有的满带嘲讽意味的笑声，“勇气还有一个名字，叫愚蠢，对吧，凌羽先生。”

    凌羽没有答话，只是双手抱在胸前，闭着眼睛仿佛在沉思什么。

    “不要挣扎了，首席骑士姐，这栋暗房是以前的安全屋，战争时期修建的，四壁都是10米厚的超高强度合金，即使是你和你的右手，也没办法打破墙壁逃出去的。”

    “密封空间内的氧气大概十五分钟内就会耗尽，而里约的acatf突击队会在二十分钟后赶到……如果你们还没窒息而死的话，哈哈哈哈――”

    “刷――”金属被撕裂的声音传来，凌羽保持着甩手的姿势，那把出发前新配的格斗匕首准确地刺中了监视器的镜头，钉进了电梯的角，“没人告诉你坏人死于话多么？”

    “可是，老板。”婕丝耸了耸肩，“你打掉了摄像头，没法打掉监听的麦克风阵列啊。”

    “稍微干扰一下就行了，”凌羽勾起嘴角，然后用右手扣在电梯的舱壁上，狠狠一拉，顿时电梯间内就充满了指甲划黑板一样刺耳的声音。

    “喂喂，我你们还在纠结麦克风干什么啊！！”同样被刺耳的声音弄得头大的罗根一把拉住淡定划墙的凌羽，转头看着早有准备堵上了耳朵一副幸灾乐祸表情的婕丝，“你好歹也什么吧，还有十分钟我们就要憋死了哎。”

    “真的，”凌羽无视了焦急的罗根，将西装青年的手从肩膀上挪下来，“你觉得这样有用吗？我觉得他在听到你那句话之后就关掉了麦克风哎。”

    “所以老板你还是太天真了啊。”婕丝带着苦笑摊了摊手，“要是我，会直接划墙壁给他一个惊喜的。”

    “喂喂！你们到底在想什么啊！太紧张疯了吗？！”罗根一巴掌拍在自己脑袋上，后退三步，“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处境吧，已经三分钟过去了啊。”

    “罗根。”

    “嗯？”

    “他刚，墙壁的厚度是十米，而不是一百米，没错吧。”

    凌羽扫了一眼挂着“你是白痴吗”表情的罗根，冷笑着掏出了谜团手枪，转头向婕丝，“包杀包埋哦，亲。”

    婕丝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而后，一道彩虹色的光束就贯穿了墙壁。

    ****

    三分钟后，凌羽把谜团手枪的枪管向前掰开，最后一节白色的聚变电池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如同霰弹枪的弹壳一样跳了出来，凌羽合上手枪，将它插回了腋下，看着面前被打出一个圆形的墙壁，冲婕丝抬了抬下巴。

    “不胜荣幸。”婕丝俏皮地敬了一个骑士礼，显然，有着恶魔之魂的少女也在享受着捉弄桑切斯的快感，走到圆形区域前，扭过头，看着目瞪口呆的罗根，“请后退到墙角，并且系好安全带。”

    话音未落，婕丝右脚向后一错，金属靴上的装甲一片片向下剥落，双脚一共十二根钢钉从中弹出，毫无阻碍地插进地面，贯通电梯的地板楔入了脚下的合金中，而后膨胀成一根根树根一样的根系，而剥落的装甲片则是如同起重机的支脚一样，卡在了地面上，将少女的腿笼罩成两个圆柱形。

    “呼――”

    婕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突然转头，看向了凌羽，“出去了我要吃中国菜，老板。”

    “我保证不叫外卖。”凌羽眉毛一挑。

    “我要吃很多。”

    “那你自己去买材料，我只负责做。”

    “好！”

    下一秒，还沉浸在两人没头没脑的对话中的罗根就感觉似乎整个空间都抖动了起来，仿佛十二级地震一般，让他这个tf都必须蹲低身子保持平衡。

    而一边的凌羽则是早就蹲在了地上。

    婕丝把拳头从墙面上缓缓取下，她右臂具有防弹功能的骑士服和白色的手套已经碎成了碎片，甚至连人造皮肤都已经伤痕累累，裂缝中露出银色的光芒。

    第二拳！

    拳头再次和墙面撞击，这次罗根已经稍微适应了地震一般的晃动，但是，另一件让他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婕丝面前的墙壁，除了正对着的圆形区域外，旁边的金属已经沿着凌羽打出的窟窿，产生了巨大的裂缝，最宽的地方，甚至超过个指头！

    “这他妈的真的不是伊卡洛斯上的卫星动能炮么？”

    “比那个从太空乱丢垃圾的武器环保多了。”

    凌羽的玩笑刚落，第三拳轰出！

    整个墙壁终于再也经不住这恐怖的摧残，中间被凌羽圈出来的区域和墙面的连接彻底的断裂，整个景象就像是有人在墙壁上掏了一个洞一样，长达十米的金属圆柱被打飞，甚至还带着巨大的残余动能乒乒乓乓的砸毁了后面房间里的一些东西。

    “你要是见过她不开固定靴一拳打翻主战坦克，你就不惊讶了。”

    “……”罗根这次已经不出话了，在西装青年呆立在原地组织语言的时候，凌羽走到了婕丝的身边，一把扶住了差倒下的少女。

    “怎么样？”

    “……有饿，大概低血糖吧。”婕丝一只手搭在凌羽的肩膀上，双脚固定栓飞快地收起，少女试图站直，但是却脚一滑差摔倒。

    “不好吃，先一，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凌羽掏出一罐营养液塞给婕丝，摸摸她的脑袋，然后转头看向了还在研究墙壁断面和裂缝的罗根。

    “这里是军火库，托美诺姐的福，本来有三辆突击车的，被砸坏了两辆。”

    “不是还有一辆嘛。”罗根的乐观天赋重新上线，看了看基本上算是在凌羽怀里的婕丝，“婕丝能追踪，正好负责开车，接下来是男人的时间了。”

    “在那之前。”凌羽环视了一圈满是各种重型武器的弹药库,“gearup（带上装备）。”

    ***

    “他们上高速了，五辆车的车队，目标应该是aca在里约的军事基地；此外，我们后面还有aca的突击车，头上还有无人机。”

    里约通往圣保罗的高速公路上，一辆aca标配的“穿梭者（shifter）”四型越野车正在非常惊险的以超过00公里的时速逆行着，而它的驾驶员，蓝衣的骑士姐则有漫不经心地叼着甜甜圈，以至于话的声音有不清晰。

    “你从哪儿找到的甜甜圈。”凌羽给手中的榴弹枪装上弹药，而后关上保险，从前排座椅的缝隙中探出头。

    “储物柜里。”婕丝咬了一口，而后指了指旁边副驾驶前的储物柜，而凌羽则是亲眼目睹那个巧克力甜甜圈好像有发霉了。

    “好像发霉了。”

    “谁知道这辆车在武器库停了多久了，”婕丝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下，但还是把最后一口甜甜圈塞进嘴里，拿起脚下的一瓶同样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运动饮料，“帮我拧一下盖子。”

    “……委屈你了。”凌羽扶额叹息，伸手帮忙后转过头，看着货舱里正在把玩一个保险柜的罗根，“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你手里是什么？”

    “保险箱啊。”罗根丢过来一个“你眼瞎啊”的表情，“武器库里的保险箱肯定不会装金银珠宝有价证券，里面弄不好是可以让局势逆转的神器。”

    “在aca的地盘上……大概只有心灵控制器才能让我们局势逆转。”凌羽表情严肃，“据记载那东西有三个白宫那么高。”

    “不要一本正经的胡八道。”罗根扶额，着，保险箱密码锁的暴力破解终于完成，咔的一生，箱门自动打开。

    “这是。”凌羽凑上前，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那是一把三棱刺，至少看上去是一把三棱刺。

    “哈，有明书，”罗根拿起保险箱下面的一个薄薄的册子，却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凌羽，又皱着眉头看了下驾驶座上婕丝的背影。

    “没事，吧，难道还是黑科技的武器？”凌羽看出了罗根的担心，开口。

    “倒没什么真正的‘科技’成分，”罗根甩手将明书丢给了凌羽，“只不过材料是史前文明的，上面加装了电热片和弹出式电击刺，十万伏，持续秒。”

    “电热刀我见多了，这东西有多强吗？”

    凌羽拔出三棱刺，然后启动了电热片，刀身瞬间变成了高温的红边黄色，隔着护手上展开的电磁热屏蔽盾，凌羽依然能感觉到隐隐的高温。

    毫不犹豫地甩手一划，旁边的一枚靠在舱壁上的防空导弹发射筒如同黄油一样被高温一切两半，甚至连背后的车辆附加装甲也没能幸免！

    “这东西……”显然，刀的锋利程度远远超过了凌羽的预料――事实上，也远远超过了那把婕丝当做消耗品的骑士团制式电热刀。

    “还算对得起黑科技武器的名头。”罗根耸耸肩，将保险箱丢到一边，“还好筒子里没装导弹。”

    “这东西我先收着了，正好匕首扔掉了。”凌羽想也没想就黑了装备，不过罗根和婕丝显然都不是用短刀的，唯一需求自然不用roll。

    “先生们，坏消息。”婕丝的声音打断了正在后面偷偷摸摸分装备的两人，“我拦截到通讯，桑切斯服了aca军方，他们打算不顾伤亡用无人机上的导弹招呼我们了，谁去搞定？”

    “谢谢，我们的防空导弹发射器刚刚被一个神经大条的家伙切成两半了。”

    罗根看了一眼断口处还因为高温而散发出慑人红色的发射筒残骸，坏笑着看着凌羽。

    “意思，看我来搞定它。”翻了几页明书，搞清楚了电击刺用法的凌羽站起身，掀开车舱盖，准备弥补自己的过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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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加更来了~~~~早上10一章已发，现在一章，晚上10还有一章~~~

    顺带庆祝一下首页六频

    感谢，redhujiao，混吃等死…，忧伤地羽毛，月空归尘，桑德科莫迪，法克盖衣，yuki111，雾雨辉夜，书友15010615006060还有抢了女主角马甲的那个朋友的打赏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四十二章 靠右行驶###

    “……我们的记者在混乱之中进入了遭到袭击的私人庄园，根据采访，袭击者为一男一女两人，其中男人化妆为著名动作影星卡尔・敏兹，袭击了桑切斯・席尔瓦，但是并没有造成除了武装保安以外的平民的伤亡，因为火灾警报的关系，参与酒会的人士全部及时得到了疏散……”

    ――进化之光在线网，该内容在发布10个时后被撤下。

    ***

    凌羽一个翻身站上车，右手掏出谜团手枪，装上一节新的电池而后插进右侧的腿部枪套里，左手握着三棱刺，轻轻打开了电热片。

    婕丝依然微调着方向盘躲避对面的来车，凌羽一边蹲低姿势来减轻摇晃感，一边用目光死死地盯着一百多米外紧追不舍的无人机，机翼下的反坦克导弹如同毒蛇的獠牙一般。

    凌羽并没有打开超频状态，而是仅仅盯着目标，仿佛目光能够击落无人机一样――就像之前和银狼的战斗一样，如果凌羽想，那么全力开启超频状态可以轻松干掉远不如蛇眼的银狼。

    事实上，他只是在寻找一种感觉，那种熟悉的，可以洞察危险的感觉，甚至，在和银狼的战斗中，他发现这种感知的能力不仅仅能够预测危险，还可以极其轻微的感觉到对方的动作。

    那么，同理，如果自己确实有这方面的感知天赋的话，那应该同样可以感觉到机械体的细微变化才对！

    就是现在！

    凌羽清晰地看到无人机左侧的第一枚导弹挂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那是导弹解锁的信号！

    毫不犹豫地开启了超频状态的凌羽前冲两步，踩着装甲越野车的边缘腾空跃起，超频状态下的凌羽轻松地看到了导弹飞行的轨迹，一个空翻调整姿势，而后狠狠一脚踩到了飞行到一半的导弹的弹身上！

    和从车上起跳不同，这次凌羽用上了全部的力量――毕竟如果全力起跳毫无疑问以tf的力量会踩翻汽车。

    凌羽的全力一脚直接将导弹踩成了扭曲的l型，巨大的冲击力让导弹垂直砸在了地上，甚至没有能够爆炸。

    不但解除了婕丝和罗根的危险，还正好运动到了无人机的上方！

    没有任何犹豫凌羽横身一滚，入手不到五分钟的电热三棱刺就切过了无人机机翼和机身连接的位置！

    一刀两断！

    “老板，你没事吧！”

    “没事，我马上追上去。”

    剧烈的爆炸气浪和凌羽同时落在一辆集装箱大货车上，爆风煽动着青年黑色夹克衫的高领，黑衣青年缓缓站起身，回应了婕丝的呼叫，轻轻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凌羽转过身，看了看左前方不远处逆行在高速公路上的黑色越野车，才发现自己跳到了另一条直行车道上。

    还好自己跳到了直行车道上，否则岂不是和婕丝他们越来越远了？

    凌羽苦笑一下，差弄巧成拙的青年迈开脚步，准备去追黑色的越野车。

    然而，脚下的两声震动让他停住了脚步。

    “婕丝，你们继续，我解决掉这些问题后马上就来。”

    转过头，两个穿着aca制服的tf站在卡车的另一端。

    ***

    “这子没白跟我混这么久嘛，现在也学会耍帅了，”罗根从天窗中探出脑袋，盯着炸成一团火花的无人机，缩回车里，“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在下一波无人机甚至是**到来前干掉前面那个家伙。”

    “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婕丝用牙撕开一包玉米片的包装，倒进嘴里，头也不抬地猛然转动方向盘，贴着一辆对面开来的重型卡车继续前行。

    “我检查了一下我们现在的装备，有个子。”早有准备的罗根飞快地扶住汽车把手，没有被婕丝晃得七晕八素，“杂七杂八的轻武器没什么用我也就没拿太多，但是我们有一组热铝照明弹，还有一台单兵六联装动能反坦克导弹。”

    “所以我打算冲出去，从后面接近车队，把他们的tf引出来，然后你用动能反坦克导弹炸毁护送车队，再把那个家伙的防弹坐车打下高速公路。”

    “嗯哼，克雷格先生竟然还有这么靠谱的时候。”婕丝将吃光的玉米片丢在助手席上，空出来的右手在车窗上一划，ui显示界面打开，上面是一副附近的地形图，“我们马上就要到福尼尔（funil）水库了，我会在那之前干掉护送车辆并且把桑切斯的车撞下水库，然后发射照明弹瘫痪追踪敌人的夜视装备，制造逃走的窗口时间。”

    “不过，现在克雷格先生如果离开这辆车的话，到时候可要自己负责跳下水库哦。”婕丝眨眨眼睛，“记得往泄洪的那一面跳，别被卷入了发电机。”

    “一个真正的绅士是不会让女士担心的。”罗根轻轻耸肩，而后翻上车，脱掉西装，扯下领带的青年穿着白色的衬衣，纵身一跃，跨过了隔离带，跳到了一辆厢式货车的车上。

    短暂的停留后，罗根开始了自己的追击，这条通往圣保罗的高速公路已经离开了灯火通明的里约，进入了漆黑一片的森林区，再加上没有了无人机的照明，在车上飞来飞去的罗根如同黑夜中的魅影一样，不断地接近着前方五辆黑色装甲越野车组成的车队。

    突然，当罗根的皮鞋落在一辆平大巴车上的时候，他没有再次起跳，而是右脚向后错步，右手甩出了电击棍。

    “到此为止了，同盟的鹰犬。”

    罗根抬起头，透过月光和车灯的反射，一个穿着白色战斗紧身衣的白人女孩站在大巴车的另一端，她右手握着背后的剑，粉色的头发在左边扎成的侧马尾在背后吹来的疾风中舞动着。

    “唔，我不喜欢打女人。”目的达到的罗根显得并不是那么着急，之所以自己引出对方最后的这个tf，是为了避免婕丝发射导弹的时候被干扰，“尤其对方是个大美女的时候。”

    “我可不会把称赞当成奖赏，我更喜欢对手无力的诅咒和谩骂。”白衣的少女冷冷一笑，“尤其是同盟的走狗的。”

    “我可不是同盟的人啊，”罗根摇摇头，耸了耸肩膀，但是却依然全身紧绷随时戒备着，“虽然不知道你是被同盟杀了全家还是怎么回事，不过……tf是兵器对吧。”

    “哼――”

    白衣的少女冷哼一声，脚尖一冲向了罗根，罗根右手向前一挥，拐型的电击棍滑开了对方的长剑――之所以不硬抗，是因为罗根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拿着的是一把削铁如泥的黑科技武器，他可不想自己的胳膊像那根被凌羽一刀两断的防空导弹发射筒一样。

    似乎也和自己有一样的顾虑，少女的武器也只是和罗根的电击棍轻盈的碰撞了一下就选择了收回――不过双方同时得出了对方没有黑科技武器的结论，随即，两把武器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罗根侧身闪开对方的劈砍，左手一把卡住对方握剑的手，却随即被对方一个转身挣脱――不得不承认，罗根觉得这个少女的战斗姿势简直如同舞蹈，每一击的力道都恰到好处，一击不中随即利用转身和步伐脱身，让罗根都觉得有控制不住交战的距离。

    再次闪开一剑，罗根决定将距离拉近到兵器较短的自己擅长的长度，右手一甩，电击棍变成拐杖的握法，罗根向前一倾，冲着空门大开的少女腹部捅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少女的左手突然冲着罗根拍了过来，**系tf擅长的动物直觉让他下意识的一个侧身，紧接着，一声霰弹枪特有的射击声就从少女的左手掌心爆开，五枚带着巨大动能的猎鹿霰弹将罗根直接从巴士上打飞了出去。

    一把抓住另一辆汽车车行李架的罗根一个翻身跳上这辆明显低矮的车，扫了一眼胸口渗出血的伤口，抬起头，粉色侧马尾的少女冷冷地勾起嘴角，抬起左手，臂前后伸缩了一下，一枚冒着烟的红色弹壳从手臂上方弹了出来。

    “竟然是个机械系的。”罗根直起身，看着如同挑衅一样站在巴士车上没有追击的少女，摇摇头。

    “武器不是女人，机器更不是女人，所以……”

    “我打你就没有心理压力了！”

    脚下发力高高跃起的罗根看着少女刺过来的银光，左手轻轻一扶一块路过的指示牌，随即改变了自己的下落路线，不去理会因为巨大冲击力而分崩离析的指示牌，罗根不但闪开了少女志在必得攻击，而且瞬间扑到了她的武器的死角！

    有了准备的罗根一棍砸开扑上来的左手，一发霰弹在巴士车留下五个孔洞，白色衬衫的青年左手一击手刀打中准备回援的少女握剑的左手，而后重重的一棍敲在了少女的肩膀上，随即转身将电击棍转回反手，带着回旋的动能重重地砍在了少女的脖子上！

    补上一脚将少女踹飞的罗根带着胜利的微笑看着将剑插入巴士才勉强在司机上停下的少女，她单膝跪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出几口浅红色的液体。

    “改造的还不彻底嘛，身体不耐受吗？”罗根示威似的抹了一把胸口被猎鹿弹打中的伤口，冲少女勾了勾手指，“要我给你上一节格斗课吗？还是淑女礼仪课呢？”

    “少废话！”

    因为颈部被罗根全力重击而声音有些沙哑的少女脚尖一，带着银色的剑光再次冲了过来，银色的光芒如同精准设定好的机器，保持着快速而准确的攻击方式，左手的霰弹枪也不再隐藏，不断地给罗根制造着麻烦――从他被钢珠擦的伤痕累累的衬衫就能看出来，花花公子还是有窘迫。

    因为无法掌握战斗的距离――或者，陷入别人能打到自己而自己打不到敌人的状况下，而被迫防守的罗根终于退到了大巴车的边缘。但是，少女却并没有从罗根脸上读到焦急的表情。

    反应时间为毫秒级的tf的战斗不允许少女想太多，看着已经被逼到边缘的罗根，毫不犹豫地一剑冲着对方的腰部扫去！

    然而，罗根却出乎意料的只是向后一仰，让剑光擦着他的皮带扣划过！

    在这个位置这样大幅度后仰的话，即使是tf的平衡能力也不可能再次起身，绝对会从大巴的后面掉下去的！

    但是，仿佛魔术大师一样，剑光尚未消散，罗根就重新恢复了站姿，而后一电击棒捅在了粉发少女的咽喉上！

    几千伏的电流持续了整整三秒，罗根没有任何停留，甚至连电火花都没有消失的瞬间，一棍抽在粉发少女的肩膀上，被电击麻痹的少女做不出任何动作，只能就这样被打落到高速公路上。

    “唉……裤子又废了”

    罗根把自己插入巴士车的右脚拔出来，看着被车划破的裤脚，而后把目光投向了少女。

    “砰――”

    然而没等粉发少女爬起来，一辆皮卡就重重地撞在了她的背上！

    “哦操――那他妈的一定很疼……”

    罗根看着被高高撞飞的少女，惋惜地捂住了眼睛，不过，就在做出这个动作的瞬间，罗根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巨大的危险，紧接着，被撞飞的少女握着剑的左臂手背突然打开，一发微型导弹就射向了罗根。

    巨大的爆炸将巴士炸成一团燃烧着的火球，而尚未落地的粉发少女则再次被卷进了一辆载重卡车的车轮里。

    “两败俱伤最好的诠释。”――罗根・克雷格于一个月后的闲聊。

    （其实里约通往圣保罗的公路，越过福尼尔水库的地方只是一条河，大家就当一百年后高速公路改道了吧d）

###第四十三章 停止标志###

    “……前些时候发生在里约的同盟tf恐怖袭击事件已经造成超过四千人伤亡，三处火灾，并且导致里约热内卢到圣保罗的公路完全中断，目前aca军方已经正式介入，并且开始搜索袭击者，我们得到可靠消息，袭击者会有针对性的选择缺乏防护的平民目标，建议居民们取消出行计划等到警报解除……”

    ――aca国家网络电视台

    ***

    就在罗根不得不提前跳车的同时，凌羽也解决掉了两个尾随的tf――当然，和罗根一样，这里的解决并不代表杀掉，而是摆脱的意思。

    想要杀死一个tf是很难的，凌羽杀掉银狼可以是一个特例，即使是被罗根连续两次重击，然后被汽车撞，被卡车碾压，凌羽也明白90%的可能那个粉头发的tf绝对还活着――伤势就不好了。

    顺带一提，在凌羽现在的位置是可以看到罗根那边的情况的，所以在罗根被巴士爆炸的冲击丢下高速公路的时候，凌羽下意识的就开启了超频摆脱了两个tf――一个被匕首刺穿了肺叶而后被踹下了高速公路，另一个则是被拧断了胳膊丢到对面车道，和那个粉头发的少女享受同样的车轮旅游待遇了。

    毕竟作为能和aca7大tf之一的蛇眼打的有来有回的tf，凌羽收拾这些一般的tf自然不在话下，何况还有新入手的黑科技匕首的帮忙。

    所以凌羽一上来就废了这两个tf的武器，然后把他们都丢下了货车车。

    “罗根，死没死。”

    “咳咳……呼……幸运女神觉得我太帅了，没办法把我撇下不管啊，”无线电那头的罗根气息有些紊乱，但并不虚弱，“我可不能白摔这么一回，我也有些发火了，去帮婕丝，她应该还没办法战斗，跳车的时候你护着她。”

    “我以为你恨不得每个骑士都死。”

    “我弟的老婆除外。”

    “滚。”

    凌羽抬手掐断了通讯以免听到罗根无聊的絮叨，而后连上了婕丝。

    “婕丝，情况如何。”

    “能来帮帮忙最好了，老板。”

    “在路上了。”

    还在胡吃海塞的婕丝依然不断地操纵着装甲车如同一条逆流而上的鱼一样穿行在逆行车道上，凌羽毫不犹豫地沿着车开始向前飞奔。

    “怎么样，好没。”

    “有些手痒。”

    没花多少力气就追上了婕丝的凌羽利落地从天窗钻进越野车，扶着驾驶座上的婕丝的肩膀，看了一被膨化食品袋子堆满的助手席，“膨化食品不健康。”

    “没事，不行就回去换个肝脏。”婕丝微微一笑，然后轻打方向盘将车开上车辆较少的应急车道，将方向盘交到凌羽手里，一边着有毛骨悚然的话题，“我可是见过我的肝脏长什么样的。”

    “这并不好笑。”凌羽无奈地接过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着在车厢后部组装反坦克导弹发射器的婕丝。

    “起来克雷格先生没事吧。”婕丝吹出一个泡泡，让凌羽愣了一下――这真不是食品运输车吗，为什么泡泡糖――不是口香糖都有？

    “他一向很命大，”凌羽撇了撇嘴，略微思考了一下，“罗根是个好人，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不太喜欢骑士团，不是针对你。”

    “他这样的男人都这样，”婕丝耸耸肩，“见多啦，无所谓啦。”

    你见过几个男人？凌羽默默地腹诽了一下，然后就看着婕丝提着发射器走到了自己的身后。

    “看着我的后背哦，凌羽同志。”

    “不叫我老板了？”

    “当然，凌羽老板同志。”

    给凌羽留下一个甜美的笑容，婕丝一把抓住天窗边沿，翻身跳出，夜幕下，蓝衣的少女少有地露出兴奋的表情，甩起火箭筒扛上右肩，机械手臂“灿烂”飞快的伸出一个插口插入了发射器的数据输入端口，另一方面，机械左眼“空洞”的伪装用瞳孔影像消失不见，变成了一片翠绿的数据流。

    “aca的大部分东西，还真是原始。”

    冷笑一声，一枚如同长箭一般的导弹从面露疯狂的少女的肩膀上窜出，几乎是同时就击中了十几米外的装甲车，能够将市面上绝大多数主战坦克和一半陆地作战平台一发炸上天的动能反坦克导弹直接无视了装甲车搭载的主动防御系统，而后将在超音速弹头面前如同薄雾的装甲贯穿，用音爆的激波直接将乘员和内部设施化成一堆纷飞的血肉和金属碎片。

    “爽！！！”

    明显得到了发泄的婕丝完全不顾坐在车里的凌羽的心情――巨大的后坐力差让这辆装甲吉普车翻滚起来，而利用金属靴固定在车上的婕丝显然忽略了凌羽看到前轮抬起超过75度时候的感受。

    “最多再两发，棚就要飞了！”

    凌羽在麦克风里大喊着，然后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棚――刚才一颗崩飞的铆钉甚至打穿了仪表板。

    “那就一次两发好了！”

    婕丝的声音传来的瞬间，两发导弹从发射器中喷射而出――虽然这不是最初的设计，但是利用空洞的强大计算能力，一次攻击两个目标完全不是问题。

    不过，一同飞掉的还有装甲车的棚。

    瞬间变为敞篷车的越野车在凌羽的控制下好容易将抬起来的前轮放下，然后躲过一辆撞过来的跑车，没等凌羽回头，婕丝已经拖着蓝色的身影从自己身边“飞”了过去。

    双脚踩在棚上的少女在棚被扯飞的瞬间就收起固定钉，全力一蹬，跳到了凌羽前方的一辆车上，而后越过车道，两三下就冲到了只剩两辆车的车队中。

    落在引擎盖上的少女一拳砸开最后一辆护卫汽车的驾驶室的防护装甲，一把卡住司机的脖子，如同丢垃圾一样把司机和方向盘一起扯下，而后双脚全力一蹬，直接将最后一辆护送车的前轮轴承踩断！

    黑色的装甲车在原地旋转了几圈，而后被后面跟上的一辆车直接撞出了车道，剧烈的翻滚似乎引爆了车内搭载的弹药，黑色的装甲车直接炸成了一团橘黄色的火球。

    高高跃起的婕丝一拳挡开一扇被爆炸吹飞的车门，而后稳稳地落在了桑切斯乘坐的最后一辆装甲车的前方公路上！

    几乎是固定栓刚刚打入地面的瞬间，婕丝的双手就撞上飞驰的汽车！

    双脚的固定栓瞬间开到最大，在混凝土地上拉出两条深深的犁痕，婕丝右手刚缠上的绷带再次因为猛烈的撞击而彻底崩开，残存不多的人造皮肤也分崩离析，露出了银白色的金属。

    “……下去吧！！”

    不等车完全停下，婕丝右臂发力，将时速已经降低的汽车向左一掀，巨大的冲击力被改变了方向，带着装甲车直接飞出了公路的护栏。

    “老板，现在！”

    婕丝发出一声呼喊，而后毫不犹疑地向前翻滚闪开一辆家用车，而后双脚一蹬，从被装甲车撞开的缺口跳入了湖中！

    “明白！！”

    不用婕丝提醒，凌羽早就抱着那枚照明火箭弹跳出了已经变成敞篷的装甲车，打开手动发射开关，将火箭弹往上一丢的凌羽同样踩着车冲向了水坝湖的方向。

    “也不等我。”

    抱怨了一句，冲到了公路北侧的凌羽也双腿一蹬，跃下了大坝。

    下一秒，照明火箭弹就如同人造的太阳一样，将整个黑夜照成了白昼。

    ****

    八个时后，水坝湖北面的密林里。

    凌羽抬手一巴掌拍死一只趴在自己脸上的不知名虫子，虫血和冷油混在一起，让他感觉无比的难受。

    左手的手腕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这是换班的信号，凌羽如蒙大赦地最后观察了一下周围，然后从树上跳下来――他的丛林战术还停留在十几年前的军校时代，如果真的被扔到热带雨林里围捕恐怕只有死的份，好在这一切就快结束了。

    “情况怎么样，你来吗？”

    刚落地，凌羽就看到了一身蓝色的婕丝――事实上他非常怀疑婕丝如果穿着这身去潜伏是不是只会成为一个明亮的靶子，不过按照骑士团的军制，这种活儿一直都是侍从，也就是和一般人意义上的“陆军”差不多的职位的人在做。

    “不需要了，搜索的力度削弱了不少，而且那家伙已经开口了，罗根让我来叫你的，毕竟你才是把我们带到这里来的人。”

    “我可不会有负罪感的。”凌羽看了一眼婕丝因为战斗而有破破烂烂的骑士服，有些地方甚至已经露出了银白色的紧身衣，“不过可以赔你一条裙子。”

    “两条。”婕丝歪头一笑，伸出两个手指，首席骑士好像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上非常喜欢讨价还价。

    “成交。”

    “起来，”婕丝抬手理了理头发，“那把黑科技的匕首可以给我看看吗？”

    “嗯……是把挺好用的匕首，”凌羽拔出腰后的三棱刺，递到了婕丝的手里，“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这种1世纪就被淘汰的三棱造型。”

    “是呢。”婕丝端详着匕首，“三棱刺在杀伤效果上并不比多功能匕首强多少，但是却失去了劈砍的功能，只能作为枪刺使用，慢慢的连大规模廉价生产的优势也没了，自然会退出历史舞台。”

    “不过这把匕首也是个特例，”凌羽从婕丝手里拿回匕首，启动了电热片，“开启电热片之后，靠高温完成切割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温度可调，最高000度。”

    “电热刀的造型就无所谓了，而且，因为材料的关系，电热刀一般都会很厚，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刀刃’”婕丝身为电热刀的行家，自然有发言权，“重剑无锋嘛，而且就算是烧到000度的金属棍，切割起来人体和装甲也无比锋利。”

    “所以，大概是桑切斯的个人爱好吧。”凌羽耸耸肩，三棱刺在他的手里打了个转回到后腰的刀套里，“我试用了一下，还算顺手。”

    “也有可能，和谜团是打孔机一样，这把刀本身的造型就是三棱状的，很多史前文明的工业器具都有三棱形的特征，这把刀也有可能本身只是一块三棱形的史前文明合金，与其化大力气去加工，不如就当三棱刺用咯。”婕丝的推理显然比凌羽要有理有据多了，蓝衣的少女转过头，冲着凌羽做了个鬼脸，“而且就和我亲爱的老板大人一样，来自0世纪。”

    “我喜欢的电影大都来自1世纪……初期。”凌羽清了清嗓子，做出了纠正。

    “起来，史前文明的武器都要有名字才行，”婕丝伸出左手，轻轻地摸着下巴，“这把看上去没有。”

    “你起一个？”

    “唔……那还要用骑士团专门的机器来雕刻。”

    “太麻烦就算了。”

    “有机会的话，我会为老板你留心的。”婕丝直起腰，拍了拍凌羽的肩膀，“毕竟这是你第一件真正在战斗中缴获的武器嘛！”

    你是不知道那个十二万年前的破铜烂铁多难打，凌羽苦笑一下，不过却没有出来。

###第四十四章 左手的伤疤###

    “……截止现在，aca官方依然没有给出关于袭击的具体细节，但是根据gk安保内部人士的消息，袭击者中很可能有枢密骑兵队参与，而桑切斯依然下落不明，有很大概率已经死亡，里约市市长表示要对此事件追究到底，并且在早些时候和aca官方，gk安保的特派员进行了接触……”

    ――aca国家网络电视台

    ***

    “所以，你没动手就让他开口了？”

    凌羽推开藏身处的木门，看到了坐在凳子上，神情萎靡的桑切斯。

    这是一间普通的护林人屋，本来只是众人临时的落脚，但是aca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针对性的搜索这片森林，所以三个胆大包天的入侵者也就在这里过了一夜。

    桑切斯并没有被绑起来，因为一个普通人在tf手上是绝对没有逃跑或者反击的可能的，手里夹着一根烟的中年男人双目无神，烟头不断地颤抖着，完全不像是昨天还高高在上的分部总裁，而像一个全部身家炒股被套牢的散户。

    “啧啧，你们两口子怎么都那么低级，问的问题都一样。”罗根轻轻抬手撩了撩头发，做出一个有型到恶心的表情，“从心理上摧垮一个人比**上摧垮要高雅得多，也文明得多。”

    “对你来，也更有快感。”深深了解这个损友的凌羽无视了对方话语里挑衅性的三个字，转头叹了口气，“你都了什么。”

    “这个就是问题所在，也是我叫你们过来的原因。”罗根已经换掉了那套已经变成乞丐装的西装，难得穿上了一身t恤牛仔裤的休闲搭配，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软包牛奶，“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这件事儿成的太顺利了。”

    “有感觉。”凌羽头，“比如，按照我们的推算，aca最多两个时就可以确认湖里的汽车残骸里没有这个家伙的尸体，然后最多两个时就可以找到这个屋，但是他们不但效率低下，还缩了搜索范围，这不对劲。”

    “此外，明明在高速公路上已经几乎要追上我们了，但是仅仅在我打伤两个tf之后就拉远了距离……而且那两个tf的力量太差了，只是新兵级别的，数量也不对，圣保罗军事基地至少应该有一只十二人的tf战斗班，但是只来了两个人……无人机也不对，且不对付tf标准流程至少要在三个高度准备四架无人机，而且增援也来得太晚了。”

    凌羽锁起了眉头，昨晚的战斗太紧张，没能顾及到这些，但是现在想来，他们在aca腹地的里约这样大闹一场确实太容易了一。

    “我也注意到了，和我交手的那个tf，嗯，那个美人。”罗根思考了一下，“她是机械系tf，左手有至少一枚微型导弹，这就是问题，她原本可以直接攻击我们的汽车，但是她直到最后才把这枚导弹用出来，这不通。”

    “所以，你的结论就是……”

    “我们给aca当了一回清洁工。”罗根将喝空的软包装牛奶用一个投篮的手势丢进垃圾桶，“这家伙是个弃子。”

    “唔，不过我们入侵别墅的行动似乎完全在他的掌握中啊。”

    “我有……你们通讯系统的后门程序……昨天早上，aca军方的人给我的。”

    “这怎么可能？！”刚才一直处在愣神状态的婕丝因为桑切斯的一句话突然跳了起来，“出发前我们反复检查过我们的所有程序……这不可能啊……”

    “冷静，婕丝，这不是你的错。”凌羽皱了皱眉头，“无论如何，还好我们在上岸的时候把所有的电子设备都销毁了，不过……这大概就是我危险感的来源了吧。”

    “你是，那天那个女孩？！”婕丝瞬间反应过来凌羽的意思，“这怎么可能……她根本没有接触我们装备的机会……而且那么短的时间……”

    “女孩？！”桑切斯突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珠中仿佛被射入了一丝恐惧，“是她，一定是她！！‘数位公主’！！”

    “冷静！”罗根冲上前一步，将桑切斯按回凳子上，“如果你明白自己现在的立场，那就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我们可以考虑从aca的势力下保护你，比如给你申请骑士团的政治避难，我在同盟高层也认识一些人，如何？”

    “是她……aca‘团结之眼’，南美分部行动指挥官，‘数位公主’赫丽斯・伊万诺夫娜・伊万诺娃！只有她才可能在一个擦肩的时间，不用任何工具黑掉你们的设备……我不知道太多，据她是个感知系的tf，她的脑电波可以自由的如同信号一样入侵所有的开放设备，甚至……如果距离够近，条件允许，她甚至可以模拟硬件，强行接入物理隔离的设备！！”

    桑切斯能做到分部总裁，倒也不是容易六神无主的人，虽然声音还是在不自然地颤抖着，但是至少是在有条理地进行陈述。

    “……那我们真要感谢她。”凌羽感觉到一阵脊背发凉，下意识的环视了一下四周，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实在不好受，“感谢她放了我们一码。”

    “那批货，还有骑士团的叛徒，你知道什么。”

    在电子战上被摆了一道的婕丝冷着脸，机械手一把就按住了桑切斯的肩膀，下意识的开始用力。

    “啊――疼死了！！我！我！松手！！”

    “冷静下，婕丝，别把他掐死了。”凌羽伸出手轻轻地拍在婕丝冰冷的机械手臂上，摇了摇头，婕丝才松开手，不过目光还是能杀人。

    “关于那批货，该死的……为什么偏偏是我！我早该在那几天去度假的……”桑切斯双手使劲地搓了搓脸，“那是一批发射运载火箭用的组件，运往意大利米兰的一个aca研究设施……内容是……同盟的最新型号，‘开拓者－7’型，具体的货物单我并没有仔细看，交接完就销毁了，好像收货人也不希望其他人看到货单列表……这和寻常不同。”

    “至于骑士团的叛徒，我真的不知道是谁，或许交易过程中有骑士团的人参与，但是我怎么可能知道是哪个人啊！”

    仿佛对婕丝刚才差捏断他骨头的一巴掌心有余悸，桑切斯还做出了补充。

    “收货人是谁？”罗根明白这差不多是桑切斯知道的全部了，至于货单，他拿到也没用。

    “查尔，查尔・皮埃尔，aca的副主席，三军总参谋长，是他亲自签收的，我还见到了他。”桑切斯咬咬牙，“这不是第一次了，文件上这批货物极其重要，大概是查尔正在监督aca的火箭计划，来和同盟争夺制宇宙权，所以才需要三军总参谋长亲自监督，对，一定是这样！真的！我还和他握了手，他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伤疤！”

    桑切斯有语无伦次了，因为他注意到，当他念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凌羽的脸突然就冷了下来。

    “听好。”

    凌羽突然走到桑切斯面前，然后单膝跪地，让自己的目光和坐在凳子上的桑切斯相齐平――甚至还稍微低一。

    “凌羽……你……”

    “老板？”

    婕丝和罗根同时感觉到了凌羽气质的变化，如果平时的凌羽就像一块没什么特长的石头的话，现在的凌羽就像一只来自地狱最深处，连火焰都是冰冷的地方的怪兽。

    凌羽抬起手，示意另外两个人不要出声，而后用他散发着近乎绝对零度的黑色眸子，盯住了桑切斯。

    “我再问你一遍，那个aca的三军总参谋长，叫查尔・皮埃尔对吗？c－h－a－r，p－i－e－r－r－e。我有没有拼错。”

    “没……没有……”桑切斯如同被蛇盯上青蛙，几乎连颤抖的力量都失去了。

    “那好，你他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伤疤，是不是这样。”凌羽伸出自己的左手，从手腕上比划了一下，“14.7毫米长？”

    “是……是这个形状……长度的话……应该差不多吧。”

    桑切斯艰难地吐着字，差咬到舌头。

    “很好，谢谢你的配合，我会为你申请必要的安置的。”

    凌羽站起身，露出一个笑容，但是不光是桑切斯，甚至连罗根和婕丝都觉得这个夹杂着愤怒，仇恨，冷酷的笑容极其恐怖。

    “我……”

    桑切斯还想什么，却发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婕丝走上前，却注意到，凌羽伸出手从衣领里掏出了一直戴在脖子上，但藏在**里的半块兵牌，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无人机！”

    突然，靠着窗边的罗根大喊一声，房间里的三个tf几乎是瞬间就趴倒在地，紧接着，一声嘹亮的枪声划破树林的宁静，9毫米的穿甲弹头让慢了一步的桑切斯的脑袋变成了一个被打烂的西瓜。

    凌羽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开了超频，一个闪身掏出谜团手枪――然而，比他还快的，银白色的三旋翼无人机就自内而外炸成了一团灿烂的火花。

    “它怎么突破我设置的传感器网络进来的！！”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婕丝冲上前，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无人机碎片。

    “‘数位公主’，还真不是浪得虚名啊。”

    罗根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桑切斯的尸体，苦笑了一下，“也好，省的再去给这个家伙申请政治避难了。”

    “我们走吧，婕丝，按照原定计划撤离。”

    凌羽将手枪插回腋下枪套，然后转过身，闭着眼睛，冲婕丝摇了摇头，似乎刚才那个散发着令人恐怖的愤怒气息的凌羽是另外一个人。

    “……这份战书，我收下了，‘数位公主’。”

    婕丝盯着地上无人机碎片中残破的摄像头，闭上了眼睛。

    *****

    “这骑士公主，孩子气。”

    圣保罗，aca军事基地地下17层，主机房。

    穿着aca少校军装的黑发男子看着破碎的屏幕里传回的婕丝的表情，摇着头不屑地评判了一句。

    转过头，白色灯光映出他的脸庞――正是当天婕丝和凌羽见过的赫丽斯的保镖，名叫任修的东方青年。

    “姐，收尾工作已经搞定了。”

    转过身，任修冲着身后坐在椅子上的赫丽斯轻轻地鞠了个躬，“不过，桑切斯已经供出那批货物将运往米兰了。”

    换上了一身银色斗篷的少女头上的人工猫耳轻轻地转动了一下，没有开口，依然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腿上。

    “原来是您的计划，看来是我多虑了。”

    任修突然开口，似乎是赫丽斯用什么方法传达了自己的意愿。

    突然，机房的大门被从外面打开了，一个身穿白色战斗服的粉发少女走了进来――她就是之前在高速公路上和罗根交手的少女。

    “露易丝・弗兰茨・卡纳里斯少尉。”任修看着来人，立正敬礼，赫丽斯则是将椅子转了一百八十度，居高临下的目光投向少女。

    “长官。”

    粉发少女轻轻地敬了个礼，开口话，声音却不是从嘴里发出――罗根对她喉部的连续攻击对她的发声功能造成了重创，即使是tf，也要一周后才能开口话，现在的她只能靠一个微型外置扩音器发声。

    “你的所有行动，赫丽斯大人都看过了，监视桑切斯，你辛苦了，先休息恢复，然后就按照计划继续进行吧。”

    “明白。”

    任修如同传声筒一样开口，然而露易丝却只是盯着赫丽斯，直到赫丽斯轻轻头，才敬礼回应。

    而坐在椅子上的银色斗篷的娇少女，在惨白色的灯光下，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第四十五章 北大西洋（上）###

    “……根据aca的官方媒体报道，发生在里约的袭击造成了大约四千人的死伤，然而根据同盟军方人士以及安全顾问的观，就目前网络上流传的袭击录像看，这次袭击绝不可能造成如此多的人员伤亡，目前同盟官方已经否认与此次行动有所联系，而对于袭击者可能为枢密骑兵队成员的谣言，冰岛方面表示将进行内部调查。”

    ――《同盟时报》

    ***

    橘黄色的火焰，银色的金属天花板，还有蔓延着的蓝色海水。

    “压力管线系统被入侵了！自动喷淋系统也下线了！火势正在蔓延，无法控制！”

    “别管那个试验品了！快走！我听c区还有几个救生舱……”

    “……我要带他出去！”

    “你疯了！高抛式救生舱可没有儿童座椅！！”

    “你闭嘴！”

    棕色的马尾一闪而过，马尾的主人一拳打在面前的卫兵的脸上，远处的天花板上冒出一个火球，比刚才又近了些。

    “这是我的责任！我要带他出去，你们和队长一起走，这不是命令。”

    “……”

    “你会没事的，我是，我们会没事的。”

    “会没事的……”

    ***

    货柜轻微的震动了一下，让躺在行军床上的凌羽醒了过来。

    然而，青年却没有醒来的意思，将手抬起，放在额头上遮住眼睛，旁边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凌羽……你没事吧。”

    婕丝蹲在地上，一脸担忧地看着黑衣的青年。

    桑切斯死后，众人按照原定计划撤离，aca也没有进一步追赶的意思，计划中的撤离是一个位于里约的塞巴迪巴港的货柜式安全屋――这种秘密安全屋从外观上和普通的集装箱没有区别，但是内部却是一个完善的型居所，甚至包括了洗手间和淋浴，特种合金的外壳能够有效地阻止大多数扫描――一般军火或者高科技产品都会用这种外壳，甚至很多有钱的私人公司也喜欢将自己的货物**保护在特种合金下，因此也不会显得特立独行。

    按照计划，三人会在这个货柜内等待一天，然后这个货柜会被装上一架运输机运往古巴，在那里，会有一架为骑士团服务的运输机将这个货柜运往冰岛。

    不用多，婕丝又欠了琳妮雅一个人情，不过这次显然没上次大。

    “凌羽……”

    婕丝依旧轻轻地呼唤着，然而青年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没事吧。”

    婕丝扭过头，看了看不知什么时候趴在隔间门上的罗根，自从桑切斯出了那个名字之后，凌羽除了指挥行动就一直一言不发，这种诡异的沉默一直持续到三人进入安全屋，凌羽毫不犹豫的霸占了一张下铺就倒在了床上。

    “应该没事……”罗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出来吧，我弄了吃的，你这么盯着他看了十几个时了。”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婕丝还想什么，却被罗根一句话堵了回去。

    无奈的骑士少女看了看罗根，又转头看了看凌羽，站起身，跟着罗根走过了安全屋的隔间，转身带上了拉门。

    “凌……老板他经常这样吗？”

    婕丝双手抱在胸前，反身靠在门上，沉重地叹了口气。

    “十几年前，我刚遇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罗根走到沙发前，把自己丢进沙发，“后来，大概是过了中二的年纪了吧，才慢慢变成了你见到他的样子。”

    “你们认识多久了？”

    “我算算，差不多1年了，”罗根抬起手，挠了挠金色的短发，“他和韩飞一起从偷渡船上来的，当时我凭借着tf的能力在47号上的码头区称霸一方，和他打了一架，还是蕾安娜调停才没有出人命。”

    “1年……真是漫长啊。”婕丝似乎想起了什么，惨笑一下，“是‘海森堡’上的那件事吧。”

    “我知道的不比你多多少，”罗根直起身，将手肘撑在膝盖上，用手背托着下巴，“没人知道‘海森堡’上发生了什么，除了那个联邦的战斗英雄，和aca又一次无耻的入侵……”

    “起来，韩飞似乎知道什么，毕竟他们一起从海森堡上逃出来的。”罗根看着沉默的婕丝，补了一句，“而且那子一直护着韩飞，否则就那个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家伙，早就死在47号上的哪个垃圾桶里了。”

    “你们的过去都像是电影一样。”婕丝耸耸肩，“我成年前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伊萨菲厄泽，雷克雅未克北面的一个镇。”

    “是啊，还是你们圣地的所在地。”罗根似乎对骑士团很有研究，但是他似乎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韩飞一个人离开了我的地盘，被一个不开眼的混混抢了，那个眼镜子还算够硬气，死死咬着混混握刀的右手不松口，把动脉都咬开了，据后来医生在光片上还能看到骨头上的五个清晰的牙印。”

    “唔，然后凌羽去复仇了？”婕丝好奇地问。

    “那不叫复仇。”罗根苦笑了一下，似乎还流露出经历了十多年依然未被时间彻底冲刷掉的恐惧，“凌羽计划了一个月，那个混混所在的帮派，14人，在三个月内被全部干掉，而后的两年，他们所有的直系亲属全部都‘意外’身亡。”

    “我管这叫屠杀。”罗根总结了一句，“他比看上去可怕多了，对吧。”

    “这……”婕丝皱了皱眉头，tf对屠戮平民是没什么兴趣的，倒不是全都因为品德，更多的或许是一种身为超人的不屑。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动凌羽或者韩飞一指头，但是除了我，似乎也没什么人敢接近他们。”罗根撇了撇嘴，“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自己和一个什么样的怪物打了个平手，不过，如果他有心算计我，我肯定活不过三天，你也知道他的战斗风格，很少有正面直接硬上的。”

    “唉……”婕丝的千言万语只能再次化为一声叹息，“海森堡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后来他长大了，和aca正面冲突了几次……你应该注意到他脖子上的那道疤吧，那是在希腊留下的，当时的凌羽在追杀一个aca的将军，凌羽干掉了他，但是在逃走的时候，整个战区都发了疯的追杀他……当时我和另外三个tf一起去营救他，只有我活着回来了，而整个逃亡的路上，甚至都没有一个aca的tf来阻挡我们。”罗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铺天盖地的导弹，无人机，倾斜旋翼炮艇，甚至是重型轰炸机和集束炸弹……那一次，我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野路子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战争机器，什么叫一个人再强也无法和一个系统抗衡。”

    “你认识的tf还挺多的。”婕丝似乎是想冲淡一悲伤的气氛，开了个玩笑。

    “都是时候认识的混混，后来我发达了，他们其中也有几个从tf改造中活了下来，成了我帮派里的骨干，不过你知道，接受改造的年龄越大，改造后的能力就越弱，所以他们没能从战场上活下来。”罗根蓝色的眸子里流露出浅浅的伤感，“在那之后，我就成立了一个码头货运和保安公司，那些兄弟们现在都是合法的纳税人，里姆利亚上再也没有什么码头黑帮了，你那些安全署的老爷们是不是应该给我发一枚勋章？”

    “你是时候就接受了改造？”婕丝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把话题搞得更伤感了，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再次转移了话题，“你该不会也是孤儿吧。”

    “不，我的童年很幸福……至少和凌羽比起来，”罗根着，抬起头看了婕丝一眼，但似乎看的不是婕丝的脸，而是婕丝领口上的骑士团徽章，“家境优厚，从就接受了tf改造，而且没有任何后遗症的成功了，我很幸福。”

    “那你为何要到里姆利亚上去当个黑帮头头？找刺激吗？”

    “唔，其实我是在逃婚。”罗根难得的露出一幅极其认真的表情，“你知道，大家族总会有麻烦的风俗，我不想那么早就被一个女人拴住，就跑出来了。”

    “真是不理解你们这些花花公子。”婕丝无奈地笑了笑。

    “和隔壁房的你男朋友一个口气。”罗根坏笑。

    “呃，我觉得你真的想太多了，没有的事，”婕丝皱了皱眉，继续使用转移话题**来回避问题，“所以，那之后凌羽就放弃了？”

    “大概是吧，但是现在看来，明显没有。”罗根低下头，咬了咬下嘴唇，正打算什么，突然隔间的拉门被人拉开了。

    靠在门上的婕丝被吓了一跳，向前一跃转过身，看见了双眼通红的凌羽，那半块兵牌挂在胸前，异常刺眼。

    “我们到哪儿了。”凌羽开口。

    “大概是在大西洋上的某处吧。”婕丝转头扫了一眼墙壁上的讯号接收装置，“如果离开了aca的防空识别圈，就会有人来叫我们了。”

    “嗯……这次多谢你了。”凌羽沉默了一下开口，婕丝感觉到他身上的冰冷气息消失了不少，下意识的露出了一个微笑，轻轻地鞠了个躬。

    “老板。”

    “没事，我很好。”凌羽头，然后抬起手，将胸口的兵牌塞回了黑色的紧身衣里，而后走到一旁，从衣架上取下夹克，“唔，你挂起来的？一伸手摸不到外套我还有不安心。”

    “呃……不好意思，我看你随手扔在地上就捡起来给你挂上了，”婕丝伸出左手，轻轻地敲了敲自己的脸庞，“下次我给你叠好放在床头吧。”

    “啧啧，秀恩爱死得快啊，你们两个。”罗根咂了咂嘴，无视婕丝丢过来的白眼，冲着凌羽招手，“来，吃东西。”

    “我还是等下飞机再尝尝冰岛的特色美食吧。”凌羽微笑着检查了一下腋下的枪套和腰后的匕首，这个动作让婕丝轻微的皱了皱眉头。

    “滴滴――”

    就在这时，安全屋舱壁上的讯号接收装置突然发出了清脆的蜂鸣，婕丝看了凌羽一眼，后者头，而后蓝衣的少女走到舱壁前，打开了安全屋的大门。

    “婕丝天使~~~我想死你啦！”

    众人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一个娇的身影就扑了过来，瞬间跳进了婕丝的怀里。

    “琳妮雅？！”

    “佩特森姐？！”

    婕丝和罗根同时发出了惊呼，让凌羽反而有些莫名其妙，转头对着罗根，“你认识她？你炮友？”

    “喂喂，我要是有这个级别的炮友我就是同盟总统了，你从来都不看新闻的吗？”罗根白了凌羽一眼，兴奋地吹了个口哨，“她是琳妮雅?佩特森，枢密骑兵队驻全球战略防御同盟大使馆的武官，前几天才在电视上和同盟总统一起共进新年晚餐的家伙哎。”

    “好吧，理解一下还生活在二十世纪的人。”凌羽看着琳妮雅，重重地叹了口气。

###第四十六章 北大西洋（下）###

    “……一个时前，枢密骑兵队驻里约的办事处遭到了愤怒的民众的冲击，在此前的新闻报道中，aca官方声称骑士团策划了对里约的袭击行动并且造成了超过四千人死伤，然而同盟评论人士对于这一事实表示质疑，并且指出aca提供的所谓‘伤者照片’和半年前某次袭击事件极其相似，aca方面拒绝对这一质疑作出评论，并且表示民众有表达自己愤怒的权利，目前枢密骑兵队已经承诺将展开相关调查……”

    ――《同盟周末》

    ***

    凌羽打量着这个亚麻色头发的女孩，她有着相对娇的身材――当然只是针对高大的婕丝而言，目测至少要有一米六五的样子，不过至少凌羽不再是一群人里最矮的了。

    和官面上应该有的威严礼貌完全不同，有着一双绿色眸子配洋娃娃一样精致的五官的琳妮雅此时显得异常的活泼，已经从婕丝怀里出来的少女正拉着婕丝絮絮叨叨的着些什么――不过就她对凌羽和罗根无视的态度来看，这应该是婕丝专享的优待。

    “……总之，简单来，因为办公室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我就想办法拿下了这次押运的任务，来接我亲爱的婕丝天使啦！”

    “好呀好呀~”婕丝见到挚友也是很开心，拉着琳妮雅的手，转过身，介绍着身后被冷落的两位男士，“这是凌羽，我现在的老板，这是克雷格先生，他的朋友。”

    “你好，罗根・克雷格。”比起还愣在原地的凌羽，罗根明显对于社交要擅长的多，“叫我罗根就好。”

    “凌羽。”不过黑衣青年显然也并不是真的有社交障碍，轻轻地头做了极其简短的自我介绍。

    “嗯，这段时间你们承蒙婕丝的照顾了。”琳妮雅眨着眼睛，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活泼，只是带着公式化的微笑开口。

    好像有什么东西反了，凌羽在内心无奈地吐槽了一句，“嗯……婕丝确实是一个合格的……我是非常优秀的……骑士。”

    “不要闹了，琳妮雅。”婕丝也为这个一直如同妹妹一样的少女汗了一下，她看了凌羽一眼，选择性的无视了被冷落的罗根，转头看着比自己矮一的琳妮雅，“所以你只是来负责接收这批武器么？”

    “不完全是。”琳妮雅退后一步，挠了挠亚麻色的短发，“婕丝天使，那个驴脸大叔又要找你的麻烦了。”

    “驴脸大叔？”凌羽和罗根面面相觑。

    “文士长马文先生……”婕丝伸出手，摸了摸懊恼的琳妮雅的脑袋，帮她把自己弄乱的头发理顺，“没事，我早就知道的。”

    “和以前不一样了！因为你本来就在历练期，又搞出这么大的事情，这次可能会被禁闭或者夺徽也不一定啊。”琳妮雅抬头看着婕丝叹了口气，“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豁出去，就为了这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家伙？”

    “夺徽无所谓，禁闭可不行。”婕丝回头给了眉头紧锁的凌羽一个微笑，“我还有事要做呢。”

    “等下，事情听起来可不太妙，”凌羽走上前，打断了琳妮雅和婕丝的交谈，“能不能给这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家伙解释一下，夺徽和禁闭是怎么回事，到底为什么？”

    “都是骑士团的惩罚手段。”罗根也走上前，抢在琳妮雅之前给出了解释，“夺徽是取消某个骑士的权限，黑科技装备被没收，不能再调动骑士团的资源，安全屋，与隐修会联系的权利也会被剥夺，一般被夺徽的骑士都会被要求强制留在冰岛，以免死在外面，不能调动资源的骑士是很好的靶子，aca给每个骑士都挂了悬赏，死活不论。”

    “至于原因，”罗根回了一下头，看向飞机尾部的方向，“估计和大闹里约有关。”

    “我不知道这么严重，”凌羽转头看着婕丝，“你应该早告诉我，我不该带你去的。”

    “我忘了。”婕丝带着一本正经的微笑着谁都不信的谎言。

    “喂喂，什么叫‘你不知道’！现在想推卸责任有晚了吧。”琳妮雅显然对凌羽的回答不太满意，投来敌意的目光。

    “我不会推卸责任的。”凌羽下意识的摸了摸腰后的短刀，然后吸了一口气，“罗根，我记得你过，骑士团的高层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满口仁义道德私底下却把政客的肮脏血腥学了个透彻的组织是吧。”

    “喂喂！我们可是在人家的飞机上！”罗根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看着愣在原地的婕丝和差爆炸的琳妮雅，“大哥你疯了吗？”

    “不不，这是褒义，至少现在是。”凌羽勾起一个冰冷的微笑，“这样就好办了，只要不是真的读圣贤书供真理神烧坏了脑子，我这里都有他们没法拒绝的筹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格，我的价格比婕丝高多了。”

    “不行！”

    凌羽着，伸出了被黑色手套包裹的左手，就准备摘下手套，婕丝却突然近乎疯狂的一步冲到了凌羽的面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只有这个绝对不行！！”

    “佩特森阁下，我们即将进入降落轨道，请回驾驶舱来。”

    “好的。”

    就在这个关头，货舱内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凌羽皱着眉头看着被婕丝握住的左手，第一次，凌羽感到了婕丝的紧张，还有颤抖。

    “为什……”

    凌羽想要开口提问，却看到婕丝带着不容置疑的目光摇了摇头，“我有我的办法，老板，你觉得我是那种做事不考虑后路的人吗？”

    “无论如何，如果婕丝天使有什么事情，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琳妮雅似乎也被婕丝的表情吓到了，后退一步，放了一句狠话――当然这种时候放狠话，多半就意味着在行动上不会追究了。

    “悉听尊便。”凌羽黑色的瞳孔里放射出冰冷的光芒。

    “喂喂，不要闹得这么僵好吗。”罗根走上前，做了个双手下压的动作，转头向琳妮雅，“那么，佩特森武官阁下，你是不是要回驾驶舱。”

    罗根尽力地露出一个看起来有温暖的微笑，不过下一秒，一个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这是为了刚才那句话。”

    更多是为了出气的琳妮雅故作镇定地耸了耸肩，然后瞬间变脸，换上微笑的表情，“那我走啦，婕丝，回家愉快。”

    “……我喜欢这拳头。”罗根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凌羽一把把他扶住，看着鼻孔里流出的血线，哑然失笑。

    ****

    冰岛，雷克雅未克，当地时间下午:4分。

    凌羽是第一次来到雷克雅未克，而从无数影像资料中，凌羽对这个原属丹麦，以冰川和骑士为特产的国家的印象就是一片雪白。

    走下运输机尾部的货舱门，凌羽的黑色军靴踩在了冰岛的土地上，冰冷的触感撞击在他的身上，那是漫天飞舞的雪花。

    “这地方，一年四季都在下雪么？”

    罗根走在凌羽的身后，看着婕丝超过两人，独自感慨了一句。

    “不论冬天多漫长，它终究会过去。”婕丝笑着抬起头，仿佛能透过厚重的云朵，看到后面的太阳，“夏天的冰岛，会有草原和瀑布，每个街区都会开满各种颜色的花。”

    “就像人类的文明一样。”婕丝回过头，做了总结。

    “除掉最后一句，我承认你挺有诗人天赋的。”凌羽伸手拍了拍婕丝的肩膀，看了看远处穿着白色军大衣和银色披风，向着这边走过来的纠察队――相当于宪兵，“还是先应付眼前的状况吧。”

    “交给我。”婕丝一如既往地抛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后在金属的手腕上按动了几下，迎着纠察文士走了过去。

    “枢密骑兵队首席骑士，前近卫骑兵队队长，婕丝・美诺。”为首的衣着华丽的男人冷漠地开口，他大约五十多的年纪，头发已经完全花白了，就算是在欧美人种也十分突出的下巴很符合琳妮雅“驴脸大叔”的封号。

    “枢密骑兵队文士长，议会副议长，科学院院长，马文・格雷格阁下。”婕丝收起了笑容，挺起身子行了一个骑士礼。

    “免礼。”马文轻轻地抬起手，面色似乎比夹杂着飞雪的寒风还要冰冷，“外交部接到了aca的抗议，鉴于你在巴西的行动，纠察法庭已经对你进行了缺席判决，处罚是革去职务，一年苦役，剥夺骑士权限五年，你有什么要的吗？”

    “这……这个判决也太重了吧！”在凌羽身后的罗根下意识的声开口，这确实比琳妮雅估计的判决要严重多了，“骑士团没有死刑，苦役就是最高的刑罚，而这个量刑程度，几乎是针对叛逃骑士的惩罚，骑士团和aca应该还是交战双方，婕丝最多算是抗命不遵和擅自行动啊，为什么会被扣上叛逃的罪名？”

    凌羽没有话，但是抱在胸前的右手轻轻地伸进了夹克衫里，握住了谜团手枪的枪柄，而后开始测算周围几个骑士和自己的距离。

    “等等，这不公平！”

    婕丝还没开口，琳妮雅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刚摘掉飞行头盔的蓝衣骑士冲到婕丝旁边，“这不合规矩，文士长！”

    “这里没有你话的份！”马文冷冷挑了下眉毛，“纠察法庭的判决具有绝对的效力。”

    “没事，琳妮雅。”婕丝似乎并没有被毫不公平的判决吓到，“文士长阁下，我是在执行‘神谕’计划。”

    “不成立，”马文如同机器人一样冰冷的开口，“‘神谕’计划是文士团主导的，我主导的，你应该听从我的命令，服从我，向我汇报。”

    “‘神谕’计划是枢密骑兵队总队长，内阁首席，武装部队最高司令和行政最高长官艾萨克・拉斯缪森的命令，您只是主导，我并不一定要向您汇报。”

    “这些钟爱cosplay的家伙的头衔还真长，真中二。”罗根继续声吐槽着。

    “艾萨克……拉斯缪森议长不知道你的行动，这一我可是确认了。”马文表情有松动，但是凌羽却读到了一丝不好的意味，“难道你要纠察法庭去质询拉斯缪森总长吗？”

    “当然没有那个必要，”婕丝的笑容带上了一冷漠的味道，“但是拉斯缪森总长曾经下过命令，任何骑士，如果发现了‘神谕’计划的线索，可以自行处置，对吧。”

    “你的自行处置就是在里约制造死亡四千人的大屠杀？”马文反驳，“aca声称你们的袭击行动造成了超过四千人的伤亡，你怎么解释？”

    “那群人渣的话你也信？！”琳妮雅终于忍不住了。

    “你闭嘴！否则后果你知道！”马文再次冲着琳妮雅大喊一声。

    “看来，文士长阁下你是确实掌握了aca提供的证据，证明我杀了四千人咯。”婕丝的笑容越来越冷，但是，少女却突然苦笑了一下，而后叹了口气，“那我没什么好的了。”

    “你应该明白，我们需要一个声音，一个思想，一个目标，这才是我们能够在两大阵营中存活，并且持续保护人类的根基。”马文不可察觉的笑了笑，开口，“你能明白的话，就不会擅自行动了。”

    完，马文挥了挥手，两个纠察骑士就从腰间拔出了剑，冲着婕丝围了过去。

    下一秒，凌羽将左手背在背后，冲着罗根竖起了四根手指。

###第四十七章 欢迎宴会###

    “……十五分钟前，枢密议会副议长，枢密骑兵队总司令，骑士长索伦・拉斯缪森在冰岛召开了一个简短的记者招待会，表示将妥善处理里约袭击的相关问题，但是拉斯缪森骑士长在记者招待会上强硬的批驳了aca试图在伤亡数据上造假的情况，并且表示枢密骑兵队和aca目前处在战争状态，任何不以平民为首要目标的袭击行动都是合法的……记者招待会没有允许记者提问，此外，一名擅自越线的aca记者还被枢密骑兵队当场扣留……”

    ――《同盟时报》

    ***

    “文士长，我希望你明白。W”左右看了一眼围上来的纠察骑士，婕丝叹了口气，“你这个观，人类历史上出现过无数次，提出这个观的人，或许能将一个民族，一个国家暂时提升到世界的前列，但是无一例外，他们都给这个民族带来的是沉重的灾难。”

    马文没有话，看着缓缓举起双手的婕丝，正要松一口气。

    突然，他的眼前就划过了一道黑色的影子！

    凌羽动手了！

    一上来就开了全力超频的凌羽几乎是瞬移一样冲过了十几米的距离，冲到了婕丝左边的纠察骑士背后，一把扯住他背后的骑士盾，亚音速攻击一拳打在了他的背上，将他打飞出去几十米；而后毫不犹豫的将手里的盾牌丢向了另一名骑士，同样是被手臂赋予了亚音速的盾牌砸在另一名骑士的身上，打得他在空中飞舞了好几圈才落地。

    “都别动！”

    没等在场的骑士们反应过来，凌羽就一把将婕丝揽到自己的背后，掏出了谜团手枪，对准了面前的马文。

    但显然，他这句话没有太强的威慑力，周围的卫兵和骑士瞬间亮出了武器冲了上来，凌羽一咬牙，谜团手枪就对准了一个冲过来的纠察骑士。

    “危险！！别过来！！”

    婕丝撕心裂肺的吼声和谜团的射线同时出现，七彩的光芒划破空气，洞穿了冲的最前的一名骑士的盾牌和肩甲！

    那可是百分百雷克雅未克合金制造的盾牌，和不次于任何一种同盟地面作战平台正面装甲等效厚度的肩甲！

    所有的卫兵，骑士，甚至马文本人，都如同被冻结了时空一样，停在了原地，而那名被击中的骑士，则是难以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盾牌上的孔洞，又艰难的扫了一眼自己的肩甲――对方肯定是tf，十几米的距离内，如果打不中自己的脑袋才是个笑话。

    “我，对我的智商信心好不好。”凌羽将准星重新挪回马文的眉心，偏着头用只有婕丝能够听到的声音开口，“真的伤了人这事儿就不能善了了，放心吧，我明白。”

    “年轻人，在我眼里，你只是个玩弄核弹发射钮的孩子。”沉默了数秒，马文开口了。

    “我才不要玩裂变那么低能的东西呢，要玩就要玩聚变――罗根！”

    “哈哈，早知道你的两把武器都是吃电的大户，搜刮的聚变电池总算没浪费。”罗根带着豪迈的笑容从飞机机舱里走了出来，拎着一个巨大的旅行包，他走到凌羽面前，拉开拉链将旅行包丢在凌羽的脚边，白色的聚变电池滚落在同样白色的雪地上。

    “怎么样，我想四百颗军用级别的聚变电池一起爆炸的话，杀伤效果我不明白，但是一定会很华丽。”罗根笑得活像一个正牌恐怖分子，“要不要试试看，格雷格阁下……啧啧，你的姓听起来和我很像啊，算是我家门不幸吧。”

    “你们……”现在轮到婕丝和琳妮雅傻眼了。

    “我们东方有句古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马文阁下，我这种垃圾tf死一个两个根本无所谓，但是如果你们用了重武器，那我就不保证雷克雅未克的安全了，再加上文士长，首席骑士，外加一打正牌骑士，啧啧，aca不但不会追究我在里约的事情，还会给我修个纪念碑吧。”

    凌羽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坏人，事实上他略显“温暖”的笑容确实让周围的人毛骨悚然。

    “军用聚变电池安全性很好，这是常识。”马文皱了皱眉头。

    “但是还是可以被指定的触发装置引爆聚变反应。”凌羽冷笑，“而且是同时引爆，会产生更美妙的连锁反应。”

    “这里有四百个聚变电池，我不信你们都设置了引爆。”马文继续开口。

    “那就赌一把咯。”罗根变戏法似的从牛仔裤兜里摸出一根雪茄，然后拿出了一个长得像引爆器一样的东西，“用两个垃圾tf和一个叛徒骑士的命换一个文士长，一打正牌骑士，啧啧，我都可以想象aca会用豪华包机载着一飞机的美女来迎接我了。”

    “……”马文这次选择了沉默，凌羽和罗根依然一副江洋大盗的表情，婕丝吐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只有琳妮雅的手放在背后的剑柄上，却不知道如果剑拔出来该对着谁。

    “都给我住手！！！”突然，一声怒吼打破了这幅沉默的浮世绘，一排身穿着蓝色制服――而不是纠察队的白色――的骑士飞快的冲了过来，而后，同样穿着更严实盔甲的战斗步兵撒开一个战术包围网，将所有人困在了中间。

    “索伦……”马文低声念出了一个名字，而后不可察觉的咬了咬牙齿，抬起手，示意纠察队的骑士和步兵们放下武器。

    “他是谁。”凌羽偏着头问婕丝。

    “武装部队的实际指挥官，另一个议会副议长，骑士长索伦・拉斯缪森，来救我的白马王子，”婕丝露出胜利的微笑，“当然，如果你不出手的话。”

    “我吃醋给你看哦。”

    凌羽嘴上这样着，下意识的将枪口放低了一――索伦带来的骑士和步兵都将武器对准了纠察队，偏袒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凌羽，放下枪，”一头金发梳成偏分的索伦・拉斯缪森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袋上，似乎对现在的局面感到十分无语，“放下枪，看在我在南非救了你一命的份上。”

    “那艘潜艇你是派来的？”凌羽将谜团的枪口垂下，挑了挑眉毛。

    “索伦哥哥下的命令，我负责交涉的。”松了一口气的琳妮雅把手从剑柄上挪开，摊手。

    “咳咳……格雷格阁下，根据骑士团的律令，针对首席骑士的判决必须有五位议员，或者我，或者父亲阁下三者其中之一在场才可以，但是我查询了笔录，只有三位议员到场了，这是怎么回事？”

    索伦看到局势缓和，抬手撩了一下披风，转头向马文提问。

    “特事特办而已。”马文轻描淡写地打起了太极。

    “你应该明白，你们需要一个声音，一个思想，一个目标，这才是你们能够在两大阵营中存活，并且持续保护人类的根基。”看到局势没有性命之忧，罗根牌嘴炮毫无保留的功率全开，“哎呀我有没有听错啊凌羽，刚才这句话是从这个大叔嘴里出来的吧。”

    “我不心也听到了呢，真是遗憾啊，文士长阁下，”凌羽索性将谜团手枪在手里打了个转，插回了枪套，“要杀我们灭口就快哦。”

    “……你们两个……差不多也不要再制造矛盾了吧。”终于，婕丝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这个动作倒是和索伦刚才的动作很相似――感慨到。

    “所以，缺席审判本身就是非法的，判决不具备效力，这件事我会禀告父亲阁下。”索伦左手扣在骑士剑的剑柄上，摇了摇头，“至于婕丝的行动，第四骑兵队的副队长，布鲁斯・佩恩可以作证，他也是婕丝的直接联络人。”

    “……你应该早给我汇报，这件事我也会禀告拉斯缪森议长。”马文沉默了一下，终于开口，“但是无论如何，必须对婕丝・美诺进行惩罚。”

    “按照律令，苦役和革职必须要进行审判，”索伦摇摇头，“我会延期召开纠察法庭。”

    “不用你们费心了。”婕丝把右手放在凌羽的肩膀上，然后走到凌羽身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挺直身子，缓慢而庄重的抬起手，双手并用摘下了左侧领子上的骑士团徽章，然后上前庄重的递给了索伦。

    “剥夺骑士权限就好了，我没有时间在这里等待下一个纠察法庭。”

    这是不用纠察法庭的最终处罚。

    “婕丝！”琳妮雅冲上前，想要拦住婕丝，“为什么不等待法庭啊！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证明aca根本在造谣，你根本不需要接受任何处罚……”

    “没事的。”婕丝轻轻地摇了摇头，将徽章递了过去，索伦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接过，完成了这一切的婕丝看了看琳妮雅，又看了看凌羽，“有没有这身骑士服，有没有这些徽章，有没有装备和安全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正在做的事，我相信是无比重要的，我也相信，这是最无懈可击的忠诚。”

    “按照规定……你的‘灿烂’和‘空洞’也应该被没收。”马文依然冷冷的看着婕丝。

    “格雷格阁下，请你自重，”索伦仿佛被马文的声音电了一下，他一把握住婕丝的徽章，冷冷的抬起头，握着剑鞘的左手甚至将剑推出了一！“你想质疑‘阿喀琉斯’计划的必要性吗？！”

    “不……我没有那个意思。”终于，马文选择了服软，他转过身，不再追究这个问题，但是却将目光移动到了凌羽的身上。

    “首席骑士婕丝・美诺的事情就到这里，但是这个子，闯入骑兵队的领土，攻击骑士并且试图进行恐怖袭击，拉斯缪森阁下打算如何处理啊。”

    “这――”索伦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想到马文会转而从凌羽的身上做文章――更要命的是，站在骑士团的立场上，凌羽确实是攻击了骑士团的人员，而罗根也确实是试图制造恐怖袭击！！

    “拉斯缪森阁下，按照律令，我们应该直接将这两个恐怖分子当场击毙，对吧。”马文冷冷一笑，从后面接过一个纠察队骑士递过来的电子板，“而且这个凌羽，还涉嫌非法持有真神遗物，并且有走私真神制品的劣迹，这些罪状，够他死上三次！”

    “这……我……”索伦愣了一下，眉头紧锁，却不知道该什么，而就在凌羽的右手再次摸到腋下的时候，突然事情再次发生了变故。

    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向了包围圈，而最外层索伦带来的武装步兵飞快的让开了一条道，甚至，当车子驶向中心圈的时候，连纠察队的士兵们也让开了道路。

    因为车子的引擎前方，挂着一面同盟的国旗！

    “我是什么事情这么热闹呢，里三层外三层的。”

    汽车缓缓地停在了凌羽的身边，一个穿着同盟军装的上校推门下车，走到后门前，将车门拉开，伴随着这个声音而迈出车门的，竟然是一条机械腿！

    “不过，我还是想问问马文副议长，枢密骑兵队什么时候有权利逮捕同盟现役军人了，又什么时候宣布同盟军人持有，运输史前文明产物违法了？”

    凌羽看着车里下来的人，感觉今天真是太离奇了。

###第四十八章 英雄旧照###

    “……联手还是继续冷战？178年，同盟和枢密骑兵队的高层往来更加频繁，虽然双方都宣布自己和aca处在战争状态，但是双方结盟的问题一直未能达成共识，分析人士指出双方的核心问题在于北欧三国的地位以及英国的‘黑科技保护伞’……新闻链接：16年的《伦敦保护伞条约》，枢密骑兵队表示将英伦三岛纳入保护之下，任何对英伦三岛的攻击将视为对冰岛以及北欧三国的攻击……”

    ――《同盟时报》

    ***

    “不过，我还是想问问马文副议长，枢密骑兵队什么时候有权利逮捕同盟现役军人了，又什么时候宣布同盟军人持有，运输史前文明产物违法了？”

    伴随着这句除了话者和凌羽外都莫名其妙的质问，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下了汽车，熨烫笔挺的同盟上将军服穿在他的身上，但是却无法掩盖他左脸恐怖的烧伤痕迹，缺失的左手指和无名指，以及金属的左腿。W

    “杨成泽将军……”

    凌羽惊讶的开口，却被将军抬手制止了，虽然身体残疾，但是老迈的将军却没有丝毫伤员的样子，迈着联邦军人的步子走到了凌羽的旁边，看着马文，冲着副官伸出了手。

    “苏。”

    “是，长官。”

    苏姓上校拿出一个电子板，在手中划了几下，然后递给了被凌羽叫做杨成泽的老将军，将军看了一眼，然后甩手将电子板丢到了马文的脚下。

    “刘宇，151年出生，161年进入全球战略防御同盟‘海森堡’特别军事学校，16年在战斗中失踪，但是，他依旧是同盟军人。”杨成泽冷冷地看着马文开口，一旁的苏姓副官想要给残疾的老将军披上军大衣，但是却被将军抬手拒绝了，“你无权逮捕这个同盟军人。”

    “可是他袭击骑兵队的骑士，”马文的脸色不太好，但是却依然保持着镇定，“我希望根据引渡条款将他引渡给我们。”

    “那是司法部的事情，和国防部无关，”杨成泽冷冷的笑了，“何况，作为这次同盟和骑士团的秘密防长会晤代表团的成员，现役军人凌羽和他的家属，是享有外交豁免权的。”

    着，杨成泽还笑着看了罗根一眼――可怜的克雷格先生就这样变成凌羽的“家属”了。

    “代表团成员？”马文眼皮一挑。

    “苏，他们俩是不是代表团成员？我要‘最新’的资料。”杨成泽没有回避马文的目光，迎了上去，特意着重强调了‘最新’两个字，而苏姓副官则是飞快的在电脑上输入了一些资料，然后面不改色的回答。

    “是！长官！陆军少尉凌羽及家属共两名！”

    这现编的也太离谱了吧，就这么大庭广众下伪造身份？所有人都在吐槽，但是看杨成泽的样子还是很认真的，而且马文的脸居然更黑了！

    “如果阁下对这件事不满的话，大可向同盟外交部提交抗议，或者别的什么，军人不管这些，不过国防部可能会再次‘慎重’的考虑一下这次防长会晤的内容，这我这个残疾的老头子还是能做到的。”

    “……我会把这件事报告给议长阁下的。”终于，马文再次开口了，他狠狠地咬了咬牙，然后抬起手，带着白色制服的纠察骑士队，转身离开了机场。

    “哼，”杨成泽看着马文的背影，冷哼了一声，然后转过身，看着凌羽，“好久不见了，刘……你现在是叫凌羽吧。”

    “我是该叫您队长还是叫您将军呢？”凌羽无奈地摇了摇头，积攒在他头上的雪花被抖落了下来，不过凌羽还是选择了更为尊敬的称呼，“将军，好久不见了。”

    “你子不是在里姆利亚上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杨成泽拍了拍凌羽的肩膀，然后抬头看了看身后完全被他气场盖过的一群人，“我还是喜欢有朝气的年轻人。”

    “一……私事吧。”凌羽有尴尬的看了看身后的一群人，“倒是将军您怎么在这里？”

    “一些肮脏的政治交易。”杨成泽唏嘘着摇了摇头，“走吧，我们去宾馆好好聊聊。”

    “嗯，呐，凌羽，我和琳妮雅先和索伦回去了，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婕丝适时的上前一步，冲着凌羽鞠了个躬。

    凌羽还想什么，就看到婕丝意味深长的冲他眨了眨眼睛，而后转身拉起还沉浸在强者气场中没回过神的琳妮雅，一路跑跑向了索伦。

    “唔……”凌羽看着婕丝的背影，甚至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有一种浅浅的失落在心底蔓延开来。

    “想追就追上去啊？”杨成泽突然笑了。

    “不……没关系。”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转过身，面色冰冷的冲着杨成泽开口。

    “将军，我有查尔的新消息了。”

    ******

    “爸爸很想你，卡琳。”

    索伦解下佩剑，放在军车的助手席上，抬起头，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坐在后座上的两个女孩，低声开口。

    “我知道，我也很想你们。”婕丝笑了笑，但是眼里却流露出难以言喻的疲惫，“哥哥。”

    卡琳・拉斯缪森，这是婕丝的真名，她是骑士团议长不为人知的女儿，而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只有车里的三个人，外加马文而已。

    “起来，卡琳姐，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突然会跑到那个家伙那里去，还跟他跑前跑后的，为什么啊。”

    将长剑放在了后备箱里的琳妮雅解开金属手套的腕扣，一边如同抱怨似的开口。

    “你很讨厌凌羽先生吗？”婕丝眨着眼睛，反问道。

    “还好啦……”琳妮雅摇摇头，绿色的瞳孔里流露出浅浅的矛盾，“如果他能在那个时候……我是刚才那样挺身而出，那么至少他还算个有担当的人。”

    “光有担当可不行啊。”索伦轻轻打着电动汽车，冲旁边的护送卡车司机做了个示意，然后踩下踏板，“刚才实在太冒险了，如果他真的打伤了骑士，那这件事肯定没这么容易善罢甘休。”

    “你们应该等我来的。”索伦转动方向盘，补充了一句。

    “他不知道我的身份，也不知道你的存在，”婕丝笑着摇了摇头，“就当是个测试吧。”

    “测试什么？测试他是不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对象么？”琳妮雅吐了吐舌头。

    “不……我确定你们都想多了。”婕丝却收起了笑容，用极其严肃的目光看了索伦和琳妮雅一眼，“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想……他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人’。”

    “不是吧？！”琳妮雅也收起了笑容，每一个骑士都明白婕丝口中的‘那个人’意味着什么，“我觉得不可能。”

    “有证据吗？”索伦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地颤抖了一下，“你不像是会信口开河的人。”

    “就像你觉得不可能一样，琳妮雅。”婕丝将手肘架在车窗边沿，拳头托着脑袋，转头看着车外银装素裹的世界，“我也没有理由，至少是没有充分的理由。”

    “这件事必须要慎重。”索伦的手指轻轻地在方向盘上敲击着，“现在的情况非常复杂，所有的大势力好容易取得微妙的平衡，持续二十多年的战争已经让我们消耗了太多额外的资源了。”

    “不论我们怎么做，平衡迟早都会被打破。”琳妮雅摇摇头，此时的少女似乎不再是那个吵吵闹闹的姑娘，而是又变回了那个大使馆里威严的武官，“这次防长会晤就是一个先兆，比起这个，我更关心你的判断，婕丝。”

    “你不相信我的判断？”婕丝勾起嘴角。

    “我打算把你调出来，”索伦适时地插进一句话，“我觉得你现在不适合去执行这个任务，我会派最精锐的特工骑士来接触凌羽的。”

    “你错了，哥哥。”婕丝摇头，“你不能指望通过那些只知道暗杀，破坏和离间，最多在敌后传传教的特工骑士来处理这件事，如果他不信任骑士团，那么一切都完了。”

    “一切都会无法挽回。”仿佛是为了强调后果的严重性，婕丝重复了一遍。

    “……我担心你的个人情感会影响你的判断，”索伦沉默了一下，继续试图服婕丝，“而且你走了太久了。”

    “马文阁下最近在干什么？”

    婕丝没有回答索伦的问题，而是转而开启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文士团现在越来越神秘了，文士团的塞尔维特辅佐官一直在议会上不遗余力地推行他的观，而马文阁下也显得越来越孤僻，虽然他本来就很孤僻。”索伦扫了一眼面露疑惑的琳妮雅，补充解释了一下，“琳妮雅你太久不在冰岛了，现在议会对我和父亲的政策一直有所不满，塞尔维特为首的右翼势力有抬头的趋势。”

    “又是讨厌的政治，”琳妮雅叹了口气，“骑士团只有二十年的历史，为什么也会变成同盟那样只知道扯皮的政治集团？”

    “政治是人的天性，琳妮雅，”婕丝摇摇头，转头对索伦开口，“这就是我不能留在冰岛的理由，父亲控制着大半个议会，你控制着所有的武装部队，如果我再回来控制近卫骑兵队或者纠察骑兵队，那无疑给了右翼口实。”

    “冰岛不是拉斯缪森一家的”婕丝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不过，哥哥你还是要盯紧那些家伙。”

    因为他们之中很可能有人已经出卖了骑士团，婕丝没有把下半句出来。

    “我会的……有时候我真羡慕那个杨成泽。”索伦叹了口气，“至少他可以名正言顺的表示要把每一个aca的狗屎全都抓起来吊死而不用担心政治影响……老实我都也想一走了之。”

    “哥哥总是要比妹妹多承担一些东西对吧。”婕丝露出俏皮的笑容，吐了吐舌头，“对吧，琳妮雅？”

    “……我和你一起去，卡琳。”沉默了一会儿的琳妮雅却用一句严肃的要求回应了婕丝的笑容，“索伦哥哥，我的辞职报告拉斯缪森议长收到了吧。”

    “……你现在想你的那一百多封满是牢骚的辞职报告不是发泄？”索伦差一头撞死在方向盘上。

    “现在不是了。”琳妮雅冷静地摇了摇头，而后直接把手放在了左领的骑士徽章上，“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也可以摘徽――”

    “别别别！！！”索伦转过身一把按住琳妮雅的手，电动车在方向盘的带动下划过了一个s型的轨迹。

    “索伦阁下，您没事吧？”麦克风里传来了护卫车的声音。

    “没事，我手滑了一下，”索伦按动麦克风给出了回答，然后转过头，“你去也好，无论如何不能放卡琳一个人胡跑，何况她现在也没有权力调动骑士团的物资了，有你在父亲也会放心的。”

    “太好喽！婕丝天使~~~我们又能在一起啦！！”琳妮雅瞬间变脸，从严肃认真的女武官变成了活泼的超短裙少女，她一把抱住婕丝，这个动作让车又晃动了一下。

    “……我可以拒绝吗？”被摇的七晕八素又差被自己最好的朋友，最亲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差勒死的婕丝艰难地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接下来可能……很危险。”

    “有多危险。”索伦眉毛一挑。

    “凌羽可能要去米兰。”好容易用非暴力手段把缠绕在自己身上的琳妮雅剥下来，婕丝叹了口气，“他的目标是查尔・皮埃尔。”

    这个名字一出来，整个车里的空气，就又跌回了冰。

    “……这子真有种。”半晌，索伦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

    “文士长阁下。”

    与此同时，当马文回到自己的车上时，一个恭敬的声音从助手席上传来，一个灰发的青年男子正低着头，没有去看面色不太好的马文。

    “杨成泽插了一脚，我们失败了。”马文轻轻地摇了摇头，而后转头对司机，“开车。”

    “不，我们并没有失败，卡琳・拉斯缪森再也不会在骑士团里有任何实权了，而琳妮雅・佩特森也应该会和她一起离开，”灰发男子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眼睛眯成一条缝，“这算是意外收获了，阁下。”

    “虽然我们理念不同，但是伊萨克议长依然是我的老朋友，”马文的脸色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看着后视镜里灰发男子的笑容，轻轻皱眉，“你要明白一，这是为了骑士团，塞尔维特辅佐官。”

    “我明白，阁下。”

    安东尼奥・塞尔维特将头埋得更低了一，用公式化的笑容，将自己真正的表情藏起来。

    －－－－－－－－－－－－－－－－－－－－－－－－

    嗯，快二十万了，听朋友建议，今天试着申请了三江，不知道能不能成……如果能上，就三更一周，到做到

    所以请大家帮忙祈祷吧……故事进入主线了，拜谢

###第四十九章 雪夜###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会杀光任何一个还在抵抗的aca份子，你可以管我叫屠夫，批判我不尊重人权――我只想，不尊重人类的人没有资格自成为人，那我也不需要按照人类来对待他们。”

    “人物专访：‘军人的使命就是战斗到最后一刻’――铁血将军杨成泽。”

    ――《同盟周末》军事特别增刊，《英雄》。

    ***

    “有些时候，我真怀念十几年前单纯的从军生活，那时候我们的一切就是训练，执勤，巡逻，偶尔在港口客串一下叉车司机，大人物来的时候夹道欢迎，偶尔用不多的薪水躲着宪兵在牌局上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从战友那里赢走他半个月的薪水。”

    杨成泽拖着金属的机械腿，从冰箱里拿出三瓶可乐，递了一瓶给呆坐在桌子上的罗根，然后把另一瓶放在凌羽的位置上，用只有三只手指的左手拧开瓶盖的残疾老将军和在马文面前的上位者判若两人，此时的他更像一个喋喋不休抱怨着自己经历的退休老人。

    “没有无尽的书面工作，没有无聊的社交晚宴，不需要面对连枪都没摸过却屁眼朝天的政客……好吧，其实我也是后面这种人。”灌了一口可乐的杨成泽看着罗根，耸耸肩。

    “这个……中国菜不配绿茶吗？”罗根拿起桌上的可乐，扫了一眼在厨房里忙碌的凌羽，礼貌地笑了一下。

    “如果你想喝茶，有机会我请你喝茶。”杨成泽看着手中的可乐瓶，“对我们来，这热量超标的东西有特殊的意义。”

    罗根看了看老将军，又看了看桌上的可乐瓶，不知道些什么。

    没有人面对着一个活着的传奇还能够谈笑风生――是的，活着的传奇，杨成泽就是这个时代的传奇。

    即使是对同盟宣传毫无兴趣的罗根也知道面前这个人在十二年前的海森堡上干了什么。

    根据他的了解，海森堡的陷落只花费了四分钟――这是叛变的保安队长杀光控制中心里的同僚，然后打开船闸把满载aca突击队员的船放进vip船闸的时间，从那之后，海森堡上的所有士兵和学员不但要对付武装到牙齿的aca突击兵，还要和海森堡本身战斗。

    这就是全自动化的危险，守备士兵们打不开武器库，每一个路障淹没在管线爆炸的火焰中，任何试图反抗的士兵们都无法躲开摄像机的监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还没看见敌人的样子就被反器材武器直接打死。

    所有的逃生舱被封死，喷淋系统被关闭，发电系统被超载，到处都是燃气管线的爆炸……aca突击队员在内鬼和全息地图的帮助下分割歼灭所有的活人――守卫，研究员，教师，学员甚至是清洁工，这就是aca的风格，没有任何隐患。

    就在这种情况下，杨成泽带着自己的保安分队用夺来的炸药炸开了武器库，取得了装备然后在四倍于己的敌人的轮番猛攻下守住了海上都市的核心聚变反应堆，避免了一场生态灾难。

    幸存者不多，大都身受重伤，杨成泽则把自己的一条腿，两根手指和一只眼睛永远留在了海森堡。

    “我不了解你，你的资料我有，但我没好好看过。”杨成泽看着沉默不语的罗根，端着可乐伸向了他，“无论如何，今天你本可以先逃走的。”

    “那不是我的作风。”罗根轻轻一笑，拿起面前的可乐拧开瓶盖，和杨成泽轻轻地碰了一下“再这是冰岛，我能逃到哪里去？”

    “冰岛……骑士们的老家……”杨成泽苦笑一下，“和同盟的那群政客一样，自命不凡的骑士们早就没有冰岛独立和入侵北欧三国的锐气了。”

    老将军走到餐厅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夜幕下的法赫萨湾，“要按照我的法，我们根本就不该低声下气的和这群家伙协商。”

    “即使是我也知道，您是同盟军方少壮派的代表。”罗根耸了耸肩，“这不奇怪，但是或许现在的妥协，可以让未来的战争顺利一，付出更少一。”

    “我欣赏你的观，伙子。”杨成泽笑了，他转过身，“这就是为什么我退役后会进入政界的原因……就当是安慰我这个老头子吧，不过听到你这么，我好歹也会稍微安心一。”

    “敬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人。”罗根的目光也落在了灯火通明的港湾上，他举起可乐瓶，但是却似乎另有深意。

    “材料不多，将军，我只做了麻辣香锅，凑合一下吧。”

    围着围裙的凌羽打断了一老一的故作深沉，他走出厨房，把锅放在桌上，“别指望味道了，吃不死人而已。”

    “只要十二年来没退步就行。”杨成泽笑了笑，转身入座，“还记得我们那次偷偷去厨房开伙吗？”

    “记得，将军你差炸了厨房，”凌羽笑得有些艰难，转头对罗根解释，“那时候可不是每个陆军食堂都有中餐窗口。”

    “总比那些有瓶酱油就敢开中餐馆的墨西哥人好得多吧。”罗根耸了耸肩，“真的，我在芝加哥遇到过。”

    “可惜，我已经很久不喝可乐了。”凌羽叹了口气，但还是拧开了可乐瓶盖，“军校里可没有可乐喝，当年这东西可是军校男生里的硬通货。”

    “这算是一种虐待吧。”罗根拿起特别给他准备的叉子，“我也没听军校里买不到可乐啊。”

    “那个时候，研究员们相信可乐会对改造中的tf产生干扰，影响实验结果。”凌羽勾起嘴角，“但我们其实还是都喝过。”

    “史前文明生物机械化学的结晶要是会败给可乐还真是讽刺。”罗根笑了笑，却看见凌羽放下了刚拿起的筷子。

    “将军，我找到他了。”

    凌羽的话让杨成泽也停住了筷子，老将军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而后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

    “将军，是他，查尔・皮埃尔，”凌羽将眼睛埋进额头前的刘海里，右手紧紧地握着筷子，“我确认过左手手腕上的疤痕了，是他。”

    “会有人根据你的情报追查下去的，凌羽。”杨成泽的声音有低沉，“我保证会有最优秀的tf突击队去米兰。”

    “他们还没踏上意大利的土地就会被屠杀掉！”凌羽一拳砸在桌子上，一道裂纹从他的拳下的桌面上裂开，“就像那些在海森堡上死去的冤魂一样，同盟就是个筛子，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我很想相信您，但是我无法相信同盟，将军！”

    “……就算你去了，也是被屠杀的结果。”杨成泽抬起头，半张严重烧伤的脸盯着桌子对面的凌羽，“过去的十二年，我主导了十四次针对查尔的暗杀行动，除了增添一长串阵亡名单之外没有任何结果。”

    “所以您退缩了。”凌羽冷冷地看着对面的传奇人物，“但是我不会。”

    “你给我闭嘴！”杨成泽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愤怒地盯着坐在对面的凌羽，“勇敢和送死是两回事，这判断力都没有的人不配称之为士兵！”

    “我本来就不是士兵!”凌羽毫不退让地跳了起来，“我是混混，走私贩，杀人狂，我不会顾及任何代价，不会介意使用任何手段，我不需要无聊的军人荣誉，我只要践行自己的诺言！”

    “他可以逃跑，但是我会追上他；他可以躲藏，但是我会找到他，我会击败他，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我打不过他，但我不信他能躲过地毯式轰炸；就算他躲过了，我也不信他能无视我在他身边引爆的核弹。我不是军人，我不在乎什么平民什么名誉，我只知道，我要杀了他，我会杀了他，我只知道，要消灭一个残忍的恐怖分子，就要变得比他更残忍！”

    “……凌羽。”目瞪口呆的罗根一把拉住了凌羽――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凌羽这个样子，十几年来，甚至在给韩飞复仇的时候，凌羽都没有如此愤怒，发表如此残酷的宣言。

    “这是战争，战争不是靠一个人就能打赢的。”面对着凌羽的咆哮，杨成泽却不为所动，“就算你杀了他，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查尔，不毁灭aca，海森堡的悲剧还会发生。”

    “那就是你们军人该关心的问题了。”凌羽的愤怒转瞬间就消失在了脸上，但是他的目光依然冰冷，就像在巴西听到那个名字时候一样，“我并不是来向您申请援助的，我只是觉得，作为当年的幸存者之一，您有权利知道。”

    “我先失陪了。”

    凌羽摇了摇头转身拿起凳子上的夹克，走向了大门。

    “凌羽。”

    就在凌羽的手握住门把的时候，杨成泽的开口让凌羽停住了脚步。

    “我不怪你，我喜欢年轻人的愤怒和锐气，这是我所缺失的东西，但是……”杨成泽扶着凳子站在原地，扭过头看着凌羽，“回归现实吧，孩子，不要继续活在那个痛苦的梦境里了。”

    “谢谢，”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是我有自己的判断。”

    完，凌羽拧开门把手，离开了房间。

    ***

    凌羽走在雷克雅未克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全民皆兵的骑士团平民大部分都严格恪守着军人的习惯，当时针指向十一的时候，即使没有睡觉也不会在大街上乱晃。

    黑色的军靴踩过白色的积雪，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黑色的青年抬起头，他有后悔，就算是十多年过去了，提到那件事情自己还是会失控――对杨成泽将军发火没有任何的意义，凌羽知道十几年来他也做了很多，某种意义上来，比只会缩在里姆利亚上当一个快递员的自己，要多得多。

    凌羽知道那不是软弱，而是成熟，因为或许这一切早就不是查尔和那个女孩的恩怨，但是凌羽却不想接受这个现实――国家也好，正义也好，都太大，太宽泛了，大到凌羽不需要他们，只需要知道一个名字，一个复仇的对象，这就是凌羽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趴在街边冰冷的栏杆上，凌羽出神地望着自己哈出的白气，和昏黄灯光下飘落的雪花，突然狠狠地握住了栏杆。

    “我帮你定了去米兰的票，要么。”

    街边的栏杆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凌羽转过头，一个蓝色的身影正站在自己的旁边，趴在栏杆上，而自己的思考太过入神甚至没有发现她的到来。

    “谢谢，但我心情不太好。”凌羽勉力地让自己想要笑出来，“我不想对你发火，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可以啊，你可以一个人静一静，多久都没问题。”蓝衣的少女抬手梳理了一下自己金色的头发，“但是你没办法一个人对付查尔吧。”

    “……”凌羽下意识的握紧了栏杆。

    “查尔・皮埃尔，原籍法国，父亲是毒贩，死在和法国警察――或者同盟警察的枪战中，后来加入aca，成为现任aca主席克拉克・罗伯森的属下兼头号打手，制造过超过一百起恐怖袭击，策划过至少十次对同盟的军事行动，是仅次于克拉克・罗伯森以外最危险的对手，危险程度比你遇到的蛇眼的父亲，米歇尔・科洛纳还要高。”

    “我知道这很危险，所以我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跟我来。”凌羽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第五十章 洞察###

    “……袭击‘海森堡’无疑是皮埃尔将军早年的一件壮举，他勇敢地揭露了同盟强行利用儿童进行tf实验的事实，并且将这些儿童拯救了出来，然而恬不知耻的同盟竟然将助纣为虐的保安队长杨成泽奉作英雄，这样的政体和常年愚弄民众的宣传政策，让同盟的根基已经彻底腐朽……”

    ――传记，《群星璀璨：人类进化的希望――aca著名将领风云录：查尔・皮埃尔篇。》，进化日报出版社，177年第二十三次印刷版。

    ***

    “我知道这很危险，所以我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跟我来。”凌羽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去看站在身旁的少女，“送死的话，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然后你死了，查尔还活着，你觉得这就是最有意义的复仇方式？”婕丝・美诺转过身，背靠着栏杆，探头看着咬牙切齿的凌羽，“虽然我确实有所察觉，但我真没想到我家老板的情商会低下到这个程度。”

    “什么意思？”凌羽转过头，看着话里有话的婕丝。

    “如果我是查尔的敌人，而我又杀不掉他。”婕丝抬起头，看着被乌云笼罩而漆黑一片的天空，“猜猜我会怎么做？”

    “不要告诉我忘掉这一切。”凌羽低下头，语气有些颤抖，“我不会接受的。”

    “所以老板你情商低啊，”婕丝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在我能够杀掉他之前，我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让他不爽。”

    “因为对于那样一个人来，最痛苦的根本就不是死亡，”婕丝看着凌羽疑惑的眼神，“想想杨成泽将军吧，我不想不礼貌，但是你觉得他是贪生怕死的人吗？”

    “并不……”凌羽感觉明白了什么，轻轻地摇了摇头。

    “因为对于他们来，生命本就不算什么，目的，或者，梦想才是，父……咳咳，拉斯缪森议长的梦想是保护和引导人类，杨成泽将军的梦想是消灭aca结束战争，当年aca的创始人，‘七人学会’的梦想是让人类共同享有史前文明的光辉……甚至是你，为了复仇也可以都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必要的话，随时都可以为自己的梦想献身不是吗？”

    “是的……”凌羽轻轻了头，略微沉思了一下，“所以……我要破坏他的梦想吗？”

    “可能无法一步到位吧，”婕丝伸出手，拍了拍凌羽落满了飞雪的肩膀，“但是，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想尽办法去破坏他任何想要实现的计划，不论多，不论多毫无意义，只要是他想要完成的，想要得到的，我都会去破坏――你不是过吗，破坏才是tf的本行。”

    “这可不像是一个骑士的话啊。”终于，凌羽也笑出了声。

    “我是异端嘛。”婕丝眨下右眼，吐了吐舌头，“而且现在连骑士徽章都被剥夺了呢，弄不好下次就是黑骑士了哦。”

    “我不想对不起，”想起下午的事情，凌羽叹了口气，“但是，谢谢。”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老板你不用想太多。”婕丝耸耸肩，露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信仰从来不会寄托在一个的徽章上，它在这里。”

    “嗯……”其实你是很在乎的吧，凌羽没有把这句话出来，只是了头。

    “起来，虽然你现在还不是查尔的对手，”婕丝看了一眼凌羽的左手手背，“但是，你可以变强，把自己变强，在今天之前你有想过一枪震慑住十二个骑士吗？”

    “没有……”凌羽摇摇头，抬起自己的左手，摘掉手套，看了看已经再次变蓝的纹路，“我……变强了吗？”

    “会变强的。”婕丝伸出手，握住凌羽的左手，寒冷的风雪中，凌羽却隔着手套也能感觉到婕丝掌心的温度，“而且，你需要和你目标相同的人来帮助你，看不顺眼查尔的人多了去了，我们为何不一起阻止他的计划？反正我们都知道他不会干什么有利于人类和谐发展的好事，所以只要是他的目的，我们破坏不就好了？”

    “嗯……”凌羽轻轻地了头，“谢谢。”

    “活下去，让那些你不共戴天的人明白，你活着对他们来是多大的噩梦，轻易牺牲生命这种事情，只会让他们感到可笑，”婕丝握紧了指头，紧紧地扣住凌羽的手指，“所以，不要什么可以为了这件事牺牲一切，除了生命，需要保留的还应该是正义。”

    “正义？”凌羽愣了一下，而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和这个东西无缘。”

    “与恶魔斗争的人要时刻警惕，以免自己也变成恶魔。如果你久久地注视着深渊，那深渊同时也在注视着你。”婕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引用了一个句子。

    “尼采，《善恶的彼岸》。”凌羽自然是知道出处的，但是他依旧轻轻地摇了摇头，“其实，不定我早就变成恶魔了。”

    “并不是哦，”婕丝看着凌羽，咧开嘴，挂着很开心的笑容，“如果哪天你真的变成了恶魔，我会狠狠地修理你的，我亲爱的老板。”

    “请不要打脸。”凌羽抬起右手，拍了拍婕丝的肩膀，但是显然没有打算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他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街道，吸了一口气，“起来，大半夜的你怎么在这里？”

    “饭后散步咯。”

    “……一本正经的胡八道是你的天赋吗？”

    “真的，看我真诚的眼神。”

    ……

    “啧啧，婕丝这个口才，不去搞传销真是浪费了。”

    不远处的拐角，罗根摘下半只耳机，递给坐在长椅另一半上的琳妮雅，“我可没心思听那两个家伙缠缠绵绵，接下来对我来是垃圾时间了。”

    “真搞不懂这个中二青年哪里好。”琳妮雅皱着眉头撇了撇嘴，“我家婕丝天使怎么就这么在意他。”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你不懂了吧。”罗根咂了咂嘴，拿出手机给杨泽成发了一条没事的短信，“你谈过恋爱嘛？”

    “砰――”

    琳妮雅用拳头简单粗暴的回应了罗根的提问，不过也从另一个层面对罗根的问题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哎，没谈过恋爱又不是什么耻辱的事情。”罗根揉着脸从长椅后面爬起来，“年轻人不要这么暴躁，会嫁不出去的。”

    “无所谓，”琳妮雅也结束了窃听，将耳机取下收好，“反正我有我家婕丝天使。”

    “……等她结了婚你就不会这么想咯。”罗根耸耸肩，转身留给琳妮雅一个背影，“我回去吃饭啦，希望老杨还有给我留麻辣香锅。”

    “结婚吗……”琳妮雅看着罗根的背影，却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亚麻色头发的少女那总是洋溢着活泼的笑容的脸上，少有的流露出了确切的悲伤。

    她双手十指相扣，放在胸前，在雷克雅未克的雪夜中，如同祈祷一样。

    ****

    48个时后，南冰洋未知的区域，水下00米。

    一艘巨大的潜艇静静地悬停在几乎任何人类潜艇都无法达到的深度，而这艘潜艇的大，也远远超出人类的认知――超过两公里的全长和近两百米的直径的艇身本身就是一块几乎完整的史前文明桶状材料，也只有能在星际中自由航行的史前文明才能够制造出足以抵御水下五千米的重压――当然，绝大多数时候，它在达到最大潜深之前就已经坐底了。

    这艘恐怖的海底怪物，就是反卡特尔垄断学会――aca的本部，以及首都所在地，超级潜水航空母舰，“尼普顿”号。

    比起机构繁杂的同盟，军国主义的aca指挥机构沿袭了军事机构的简洁和高效，而且并不是所有的机构都在这艘恐怖的巨无霸潜艇里，只有基本的行政和军事机关能够登上这艘潜艇。

    “这次可能又要你破费一下了，马歇尔。”

    机械舱门飞快地向左收起，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军大衣的马歇尔走进房间，看向了桌子后面那个拿着毛刷趴在展示柜前的男人。

    “先坐吧。”

    这个大约三十岁左右，有着紫色瞳孔的男人转过头，冲着马歇尔笑了笑，然后又继续专心致志地进行着清扫的动作――而清扫的对象，则是放在柜子里的一辆1:16的百夫长坦克。

    不如，整个柜子里都是各种制作精细的模型。

    “你又搞砸了，查尔？”

    马歇尔倒是没有太多拘谨，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手从桌上的果盘里取出一个苹果，轻轻地咬了一口，“这次的苹果不错，看来上次不是在南极洲进行的补给。”

    “是智利，正好是夏天，有很多新鲜水果，”查尔轻轻地对着坦克吹了口气，“言归正传，我这次真的有麻烦了。”

    “嘛。”马歇尔咬着苹果，顺手抓起旁边的一张报纸，翻了一下，满眼都是《进化日报》对aca毫无营养的吹捧，“这些垃圾报纸越来越把我们塑造成反派了。”

    “我早给老头子过新闻是一种艺术，”查尔将毛刷甩甩，理了一下然后挂在旁边，关上柜子门，“军人是搞不了艺术的。”

    “算了，反正这个世界是靠实力话的。”把报纸揉成一团的马歇尔顺手将苹果核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出什么事情了？”

    “那个讨厌的首席骑士的手伸的太长了，我需要一个黑色行动。”查尔退后两步，欣赏着一柜子亲手制作的杰作，满意的头。

    “这种时候？”马歇尔皱了皱眉头，伸出手在面前的果盘里翻了翻，没有找到另一个苹果，“会不会节外生枝。”

    “已经节外生枝了，”查尔转过头，从办公桌上的另一个果盘里拿出一个苹果，甩手丢给马歇尔，“我没能按照计划把她留在冰岛，她早上已经出发了，估计会去米兰。”

    “这不是我们最早的计划吗？”马歇尔抬手接住查尔丢过来的苹果，“知道的人都会被引到米兰一网打尽，这是安全栓，从南非出事我们就准备好的计划。”

    “但是不包括一个首席骑士，”查尔摇摇头,“‘经理’失败了，他成功影响了马文的观，但是那个骑士长和杨成泽插了一杠子，她们就快去米兰了。”

    “要命的是，这次的骑士，可是‘佩剑’的。”查尔转身，走到书桌前，靠坐在书桌上，做出了补充。

    “琳妮雅・佩特森也去了？”马歇尔咬苹果的动作微微愣了一下，“那确实，现在的局不够严密。”

    “有人选吗？”查尔用手指轻轻地击打着桌面。

    “赫丽斯和她的队没有问题，”马歇尔将第二个苹果核丢进垃圾桶，然后冲着拿着一个苹果准备扔过来的查尔挥挥手表示了拒绝，“根据你的意思，她对‘那个计划’毫不知情，而且她似乎给那个骑士公主的眼睛里留下了一个后门，是很合适的人选。”

    “得力干将，”查尔打了个响指，做出的评价简单易懂，“可惜我们并不能完全信任这个‘数位公主’，否则很多事情都会简单很多。”

    “她终究不是彻头彻尾的aca军人，她的出身是我们之间的秘密，”马歇尔皱了皱眉头，“而且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让我不是很喜欢，从不表达自己观的人是危险的，无迹可循。”

    “那你还招她做儿媳？”查尔笑了，“不过确实，无欲无求的人是危险的，因为你没有任何可以用来要挟她的内容。”

    “那只是拉拢的一部分，而且其实没什么作用，格兰特好像也不是很喜欢她。”马歇尔挠了挠头，苦笑了一下，“我早不指望了，谁知道她有没有人类的情感。”

    “不过要处理掉她可不容易，在我看来，她还是更像个定时炸弹”查尔再次做出了善意的提醒，“必要的时候，可能得你亲自出马。”

    “收拾她还是没问题的，我只是考虑如何才能将工具的作用彻底发挥而已。”马歇尔冷冷一笑。

    查尔眉毛一挑，看到马歇尔如此自信，也就不再什么，“总之，这个计划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去安排一个黑色行动给你。”马歇尔做了个ok的手势，“老头子那边好像有所动静，我一直不在，你也注意。”

    “好。”查尔头，而后闭上眼睛，若有所思。

###第五十一章 圆桌会议###

    “……昨天，aca里约热内卢警察当局拘留了一名aca记者，据悉，这名记者因为‘报道失实’被aca当局以‘诽谤罪’提起诉讼，有消息称这名记者曾经给一家同盟报纸提供了关于里约热内卢袭击事件死伤人数的真相，因此被捕，如果罪名成立，这名记者将有可能被判处死刑……

    ……新闻评论链接：四千人的死伤，里约的三家医院却没有救护车出车记录？”

    ――《同盟时报》

    ***

    “你们以前都是这么开作战会议的吗？”

    琳妮雅・佩特森一边用漏勺从面前沸腾的大锅里捞出一块带鱼放进自己碗里，一边自然而然地用手肘戳了戳正出神地咬着一个鸡翅的婕丝。

    “我们以前从来都不开作战会议。”婕丝一边将筷子放下一边转头，轻轻地拍了拍旁边发呆的机器人，“蒜头乖，再去切竹笋来。”

    蒜头滴滴嘟嘟地闪烁着奇怪的灯光滚去了厨房，脸上挂着一个巨大金属补丁的机器人本该很狰狞，但是童心未泯的蕾安娜在上面画了一只hellokitty，还把整个补丁都涂成了粉红色――于是显得更加狰狞了。

    “我们都是直接杀进去，砰砰砰――然后全身而退，对吧老板。”婕丝伸手拍了拍自己右边的凌羽。

    “你还好意思，还有你什么时候用筷子用的这么好了，你的那套从骑士团a来的刀叉可还在我家的厨房里放着呢――如果没被炸毁的话。”凌羽转头看了看右边的罗根，“那可是你的房子哎，你打算怎么办？”

    “对于一个吃货来，用什么工具不重要，”罗根也拿着筷子，不过显然他用的没有婕丝那么纯熟，“等保险公司处理咯，我们这个职业的人嘛，肯定是要上全套保险的。”

    “工具不重要就不要用工具。”坐在罗根右边的韩飞白了罗根一眼，他正在用眼镜布擦拭那副“啤酒瓶底”，显然火锅的水蒸气烟雾让他十分苦恼，“到作战会议，这次恐怕不好好计划下不行了。”

    “米兰可不是南非那种穷乡僻壤，更不是鱼龙混杂的里约哦，”蕾安娜毫无自觉地上一根烟，呼出一口气――谁让这是在她家呢。

    47号上，一群奇奇怪怪的人正围在柴犬居通风良好的地下室里涮火锅，除了即将前往米兰准备给查尔留下一个美好回忆的两男两女外，还有一个刚从宇宙上回到地球的科学家和这间房子的主人。

    凌羽，或者产权属于罗根同学的房子虽然只是被炸了二楼，一楼基本完好，但是鉴于保险公司要求勘察现场，众人只从厨房里抢救出来了一个煮锅和几包火锅底料。

    “起来，韩飞你为什么突然来了。”凌羽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眼镜男。

    “我差不多八年没休假了，按照一年50天的年假来算，我大概可以在这里呆四百多天。”韩飞重新戴上眼镜，拿起筷子。

    “十年不休假，一休休一年吗……同盟科学院到底是一个什么奇怪的地方啊，”琳妮雅心地把带鱼的刺吐进骨碟里，“那大概是伊卡洛斯上最神秘的地方了。”

    “主要是，”韩飞扶了扶眼睛，用筷子夹起一个鸡蛋――鹌鹑蛋的大号替代品，“婕丝给我了上次在里约遇到的那个‘数位公主’，我觉得凌羽可能需要计算方面的资源。”

    “不过我这边的情报也来了，那个‘数位公主’是南美洲行动队的司令，没理由会跑去意大利啊。”罗根努力地把一块明显已经煮老了的毛肚用tf强韧的咬合肌撕开。

    “无论如何，心无大错，aca毕竟是超级势力，上次如果不是对方有意放水我们肯定没这么轻松。”凌羽摇摇头，筷子一直在锅里转来转去却什么都不夹出来，“而且我估计查尔一定知道我们在追查这件事，所以弄不好有个陷阱在米兰等待着我们也不定。”

    “所以我们必须要好好规划一下如何行动。”婕丝做出了总结性发言，然后看着凌羽怨念的眼神，轻轻地咳嗽了一下，“好吧虽然我比较没有资格这个话，不过我们的琳妮雅同学可是特战科一百分哦。”

    “啊？我啊？”盯着盘子里的冻豆腐，仿佛是在研究为什么豆腐上面会有那么多窟窿到底还能不能吃的琳妮雅被婕丝拍的回过了神，“书本上的成绩不算数啦，我觉得凌羽肯定比我有经验。”

    “先情况吧，蕾安娜姐，我托你查的东西怎么样了。”凌羽收束了话题。

    “真不想告诉你们。”蕾安娜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因为我越打听越觉得你们这群处在大好青春的少年少女们就再也回不来了。”

    “不至于吧大姐，”罗根耸耸肩，“有多可怕？”

    “整个米兰是个铁桶。”蕾安娜把玩着打火机，认真地扫视了桌上的一圈人，“地中海地区是aca防御最严密的经济中心，每一个城市，整个城市都被监视器实现了无死角监控，监视器可以扫描所有人的面部特征和dna样本，和数据库进行比对。”

    “新时代的良民证啊，还是二十四时随时突击检查的那种。”韩飞握着装有果汁的玻璃杯，苦笑了一下。

    “任何潜入都是不可能的，更不要追查了，此外，米兰身处aca最核心的欧洲战区，和还在用古董坦克的南非不能比，他们已经装备了mk型的地面作战平台，配有电磁炮，此外无人机，空中力量，导弹都是最先进的。”

    “最重要的是，”蕾安娜再次取出一根烟放在嘴上，“地中海战区的tf素质要远远高于里约和南非，而他们的常规武装力量的反tf战术也非常娴熟……基本上正面交战你们的存活概率是零。”

    “某个正面硬刚坦克的家伙听到了没。”凌羽故作淡定地白了一句。

    “听……听到了……”婕丝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给一副“我不在的时候你到底做了什么”表情的琳妮雅吐了吐舌头。

    “其实监视器还好，dna生物信号的伪装是科学院早就在研究的了，我多少知道一，”韩飞简单的一句话就彰显出了自己卓越的存在感，“但是这个伪装的对象不能凭空造出来，得像你们潜入宴会一样，找一个本就存在的人来进行伪装。相比之下，面部识别靠口罩墨镜就可以搞定了。”

    “不不，诸君，我觉得你们的思路错了。”罗根伸出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我们到底是去干什么的？参观米兰大教堂还是斯福尔扎城堡？”

    “斯福尔扎城堡在五年前被炸毁了。”韩飞不放过每一个呛罗根的机会。

    “那不重要，”罗根感觉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无视了韩飞的吐槽，“重要的是我们这次不是去参观景的啊。”

    “有道理，”琳妮雅打了个响指，转头看着婕丝――或者婕丝右边的凌羽，“我们是要去追查火箭的部件对吧，这种东西就算被偷运了也不可能藏在米兰大教堂地下吧，我们为什么要进入控制严密的市中心呢？难道他们在森林里的每棵树上都装上了监视器不成？”

    “你们和米兰大教堂有仇吗？”韩飞苦笑着摇了摇头，“人类就剩下这文化遗产了。”

    “所以，不进米兰市区的话怎么办？”凌羽抿了抿嘴，无视了韩飞的抱怨――老实现在的情况在座的有谁能潜入米兰还炸了米兰大教堂，那才是本事。

    “我有个子。”罗根打了一个响指，然后从凳子上站起来，跑到隔壁的客厅翻找了一会儿，拿着一张报纸走出来，“这个，也许能帮我们。”

    《进化日报》：欧洲战线取得重大进展，消灭**武装数百人。

    “意大利战区有游击队？”凌羽眼前一亮，明白了罗根的用意，“或许我们可以互惠互利。”

    “不过这个事情也不准，”蕾安娜开口打了个预防针，“游击队是不是亲同盟，欢迎不欢迎你们，这都是未知数。”

    “可以联系下看看，我们可以帮他们一把，但是不会依赖他们。”婕丝是饭桌上唯一一个还在不断保持吃饭动作的人，不过她给游击队的问题作了盖棺定论。

    “问题是，”琳妮雅想了想，无奈地摇了摇头，“整个阿尔卑斯战线以南都是aca控制区，而且是战区，不太可能进去啊。”

    “飞机肯定是不用想的，”蕾安娜作为最有发言权的人，开始了泼冷水的行动，“整个欧洲战线同盟基本上是被压着打，制空权只能勉强保证法国和德国的，有时候巴尔干战线的老毛子还要挨炸，好在他们已经习惯了。”

    “能不能从地中海进去？”婕丝伸手托住下巴，看着蕾安娜。

    “你忘了aca的潜艇技术领先同盟五百年。”韩飞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招牌式的冷笑，“虽然确实有走私人口的情况，但是走私一个高大威猛的tf进去不太可能。”

    “没事，”罗根咬着叉子，看着桌子对面的琳妮雅的胸部，笑了笑，“她不算高大威猛。”

    话音未落，一根筷子就从琳妮雅的手里飞出，罗根向后一仰，间不容发地闪过。

    “喂喂！还有没有言论自由……啪嚓――”

    罗根刚直起身体想要抱怨的瞬间，一个乳白色的瓷盘子就打在了他的脸上，四分五裂。

    “不要拿餐具来玩，”凌羽一把接住一片飞过来的碎瓷片，放回表情僵硬的婕丝的面前，“打碎的盘子，从你工资里扣。”

    “虽然我很想你从来都没有给我发过工资……”婕丝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从琳妮雅手中拿过另一根筷子，对餐具破坏者的娇少女开口，“下次请用自己的餐具做武器。”

    “我是叉子，我怕一下子把他插死了不好。”琳妮雅义正言辞地表示了自己手下留情，然后耸耸肩，“所以呢，空中不行，水路不行，怎么办。”

    “韩飞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蕾安娜完全无视了一群孩子气的tf的打打闹闹，“走私人口这个似乎……不过也不行，普通人可以，但是tf是绝对逃不过扫描的。”

    “如果只是身体上的扫描的话，”韩飞眼睛一亮，收起了偷偷冲着琳妮雅竖起的大拇指，“我是没问题的，我的身体素质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比如刚才琳妮雅丢的是叉子还是筷子我都没看清楚。”

    “那其实韩飞你没什么问题，”蕾安娜伸出手拍了拍坐在她左边的韩飞，“普通人潜入aca控制区的方法很多，我没记错的话，你和同盟军情局的安德森副局长有联系，你可以问问他。”

    “那我ok了，你们呢？”韩飞做了个ok的手势，看向凌羽。

    “等等，我好像有个子了。”罗根从桌上拿了一张餐巾纸，卷了卷塞进鼻血横流的鼻孔里，不过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不快，穿着衬衫的青年盯着自己桌上的一块盘子碎片，犹豫了一下开口。

    “或许，我们可以这样进去。”

###第五十二章 重返星空###

    “……枢密骑兵队驻伊卡洛斯首席武官，琳妮雅・佩特森最近辞去了职务，接受调令回到了冰岛，骑兵队方面拒绝透露佩特森高阶骑士接下来工作的内容，只是提到‘还有更重要的岗位需要她’……新闻链接：枢密骑兵队对同盟正在软化的外交政策……”

    ***

    “喂喂喂，不要告诉我你是认真的啊！！”

    凌羽单手扶着额头，看着面前正在宽衣解带的婕丝，和丢在一旁沙发上的呼吸头盔和女式宇航服，感觉事情已经超出自己的控制了。

    事情有些复杂，自从上次的火锅作战会议之后，众人就突然各奔东西了――韩飞自然是去和休假中的安德森好好“攀谈”一翻，而罗根则是神神秘秘的丢下一句“我有个办法”然后就离开了47号，大概是去找如何进入米兰的计划了。

    琳妮雅的存在着实让凌羽感到了的麻烦――对于凌羽来，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虽然谜团手枪很强，但是一两件装备并不能左右一场tf战斗的胜负，且不战术和计谋，如果你的感知能力都跟不上对方的速度，那手里的武器再强也没有任何意义。

    所谓，打不中就没关系。

    查尔有多强凌羽并不清楚，但是从杨成泽十四次暗杀没有成功来看，一定是强到超乎想象的存在――杨成泽绝对不会轻易地派手下人去送死，唯一的可能是，十四次暗杀，几十名同盟尖战士，甚至都没有让查尔出过全力。

    这就是tf，一种全方位的，没有任何明显短板的综合生物兵器，和短板与长处一样明显的改造人的区别。

    就在凌羽纠结如何支开琳妮雅，再去一趟废弃空间站的时候，琳妮雅突然自己跑了――武官这么重要的工作可不是走就走的，自然还有很多手续要交接。

    所以偌大的房子里就又只有凌羽和婕丝了――二楼被炸毁的房子已经被保险公司定损完毕，虽然罗根拿到了保险金后完全没有要修的打算，但是婕丝，凌羽加上琳妮雅走之前三个人一起稍微收拾了一下，好歹是恢复了一楼和地下室的功能――婕丝那套黑市上淘来的“旅行设备”还藏在地下室呢。

    但是让凌羽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婕丝提出了一个要求――这次，她要跟着去。

    婕丝这次也要跟着去，而从她带来的装备来看，完全不是着玩的。

    “我什么时候在这种事情上开过玩笑。”婕丝脱掉了骑士装，露出那一身银色的紧身衣，然后拿过凳子上的宇航服就开始往身上套，一边眨着眼睛无辜地看着凌羽。

    “不，等等……”凌羽挠挠头，看着穿好宇航服绕到电脑前进行着最后数据处理的婕丝，“你过这东西是检定基因的吧，那应该只对我的基因有效啊。”

    “嗯哼，对啊。”婕丝若无其事地敲打着键盘。

    “那你怎么跟我一起去啊！”凌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怎么保证不会在传送中被还原成粒子啊。”

    “咱俩不是已经传送过一次了吗？”婕丝反而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凌羽，“南非那次？”

    “可是性质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

    婕丝眨着水蓝色的眼睛，反而把凌羽问住了。

    “我……”

    “我觉得老板你想得太多了。”婕丝终于直起身，用手摩挲着下巴，一边思考着一边开始认真对待凌羽的问题，“我仔细考虑过了，这个传送显然是可以传送你身上的衣服的，也就是，传送的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你’，否则你的衣服和装备肯定不会一起过去。”

    “所以呢？”凌羽撇了撇嘴。

    “所以我可以是你身上的一件‘物品’啊。”婕丝了手指，然后坏笑了一下，“只要你把我抱紧就好了啦。”

    “……最起码你需要一个安全座椅吧！（注1）”凌羽咬了咬牙，“太胡来了！我不能同意。”

    “别啊老板，你看我连装具都准备好了，”婕丝拽了拽自己的宇航服的领子，用委屈的目光看着凌羽，“我连遗书都写好了哦。”

    “……能不能别闹了……”凌羽已经快脱力了，“无论如何这太危险了，我要为你的安全负责。”

    “那好吧……”婕丝悻悻然的摇了摇头，走到凳子前拿起头盔罩在头上，启动了摄像头，“好歹让我带上头盔过过瘾吧。”

    凌羽看着婕丝，想要什么却没有开口，他摇了摇头，然后走上了能量缓冲立场台，给自己扣上头盔，熟练地检查了各个必要装置。

    “我准备好了。”

    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已经不是第一次传送了，所以也没太多的紧张，凌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左手上，已经变成了蓝色的纹路再一次跳动了起来。

    然而就在凌羽刚刚下达完传送命令的瞬间，突然，他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准确的，是什么东西扑到了他怀里！

    凌羽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身边已经是一片黑色的星空，而自己的身体正在高速的旋转着！！！

    “我靠你这是自杀也要带上我啊！！！！”

    “对――不――起――啦――老板！！！！”

    凌羽绝望地喊了一声，咬了咬牙，按照最理性的推断，凌羽现在应该把抱在怀里的少女一脚踹飞，但显然他死也不会这么做的。

    不过好在这次没有上次那么凶险，凌羽定了定神，发现自己虽然正在飞快地旋转着，但是移动速度并不快――换句话，就像一个陀螺正在飞快自身旋转，却不带有巨大的动能，不会撞在什么东西上一命呜呼。

    相比之下凶险程度比上次差远了，明白了这一的凌羽冷静下来，用重力靴上的喷射装置调整了一下位置，他低下头，看着死死抱着自己腰部的少女――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她是指望不上了。

    “别慌，抱紧我，没问题。”凌羽吐了一口气，伸手搂住了少女的脖子――因为婕丝是抱着他的腰，所以他最多也只能搂到这个位置。

    “好的。”意料之外的，婕丝的声音却比他想象的要平静得多。

    凌羽转头确定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离上一次进入飞船的船闸并不远，至少在目视所及的范围内，凌羽用目光启动了电脑测算了一下，应该可以安全飞到。

    凌羽考虑了一瞬间，大胆地决定了一个策略，他用重力靴的喷射调整了一下位置，让自己冲着那个巨大的船闸破洞飞去。

    “什么感觉？第一次来到太空。”凌羽扫视了一下屏幕，发现把一切都交给惯性就好，于是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少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过可以的吧！我过我不会变成原子的吧老板~”似乎是过了刚才一瞬间的紧张，婕丝的声音恢复了活力，这让凌羽十分的无语――为什么这种时候还可以这么乐观啊。

    “……下次……别这样了……”责备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凌羽最终只是轻轻地做出了告诫，自己真是越来越对这个女孩狠不下心了，是被罗根传染了吗？凌羽苦笑着想。

    “嗯。”婕丝只是轻轻地了头，凌羽看不到她的表情。

    “准备冲撞，这一次一定要抱紧我！”头盔显示器上发出了提示，凌羽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在显示器闪烁起绿色光芒的瞬间，喷射调整了姿态。

    凌羽在最后一刻调整了姿势，以背部对准了空间站的一个平台，巨大的冲击让他感觉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然而就在他正准备让婕丝拿自己当缓冲垫的时候，怀中的少女却松开了手！

    “婕丝！！”

    依然在动能冲击下在平台上滑行的凌羽大喊一声，一个翻身就伸出手想要拉住飞出去的婕丝，但是少女却没有接住凌羽的手，而是直接飞向了平台的尽头，如同体操运动员一样一个空翻，一把抓住了一根伸出平台的钢筋，停了下来。

    “我靠，你差在五分钟内吓死我两次。”在地板上滑行了十多米最终停下的凌羽在确定婕丝完全停下后，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气，缓缓爬起来，青年看着顺着钢筋爬上平台的婕丝，皱了皱眉头，“不是好不要这样了吗？”

    “我好歹也是tf啊，”婕丝到丝毫没有愧疚，抬手打开头盔装甲，半透明的面罩后，凌羽再一次看到了那张总是带着温暖笑容的面庞，“刚才如果我把我的冲击力加在你身上，我不确定你的宇航服能不能吃得住。”

    “……可是万一……”凌羽还是叹息着摇头。

    “没有万一，我过了，我也是一个强悍的tf哦。”婕丝站在顺光的位置，轻轻地拍了拍凌羽的肩膀。

    “不要总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扛在自己肩膀上，我会陪你到最后的。”

    “哈――”凌羽差一爆发出来的愤怒再一次被天使的笑容消弭于无形，苦笑一声，青年轻轻地拍了拍少女的胳膊，“走吧。”

    *****

    “这可真是……”

    凌羽和婕丝一前一后穿行在长长的通道里，和上次不同的是，似乎是因为上次凌羽打开了发电机的原因，这次通道里有几盏尚未损坏的灯也亮了起来，照亮了整个通道。

    婕丝一直保持着面罩装甲开启的状态，如同一个走进了图书馆的文学少女一般，目光不断在周围的墙壁上游弋着。

    “这和方舟是一样的固定方式，这种内装甲的独特拼接方法……差不多……就是这附近了吧。”

    婕丝伸出手，轻轻地触摸着布满裂纹的走廊墙壁，凌羽没有话，只是警惕的戒备着四周。

    “所以这就是你拼了命也要和我一起来的原因吗？”凌羽端着谜团，两人在通道里前行了一会儿，才苦笑着开口，“像不像保镖和科学家的传统组合。”

    “朝闻道，夕死可矣，是这么的吧。”婕丝半跪在地上，轻轻抹开地上的浮尘，然后拍了一张照片，“我可是史前文明研究学家，正牌毕业生哦。”

    “那你能告诉我们我们现在在哪里吗，大科学家？”

    凌羽半开玩笑地开口，其实他已经注意到了这条通路是他上次走过的，“再往前走就是上次的那个大型车间了。”

    “这就是我一定要跟你来的原因。”婕丝站起身，摇摇头，俯下身用手臂擦开了大约一平方米的灰尘，凌羽才注意到在婕丝的脚下，有一个路标一样的东西，一串串史前文明的文字附属在箭头的下方，“以你对史前文明的了解，上次已经入宝山空手而归了，不别的，就这个路标就可以揭示很多东西。”

###第五十三章 艾薇娜###

    “史前文明为何来到地球？科考？探索？亦或是被追杀逃窜？无论如何，史前文明并不是地球的原住民这一观已经慢慢被大多数人所接受，然而与人类在基因上极其相似却又不能让我们将之简单的归纳为‘外星人’，因此‘史前文明’这一称呼就被保留了下来。W”

    ――坚果壳文章：《为什么明明是外来生命，却被称为‘史前文明’？》

    ***

    “现在我们所在的位置是货物码头。”婕丝指着地上的史前文明文字开口，“准确的，是矿物码头，太空采矿船在我们进来的那个气闸卸货，然后被上层的机器人运往冶炼中心，钢材则被输送到这一层，再到你之前看到的生产车间，生产效率高的可怕。”

    “我上次倒是没发现。”凌羽摇头，“如果我看到了，可以拍照给你看啊。”

    “你不了解史前文明的文化，老板，更不了解飞船构造，你不明白他们会把标志写在哪里，何况，这是一艘停置了十多万年的飞船，很多东西都损坏，消失甚至被隐藏起来了，就像这个路标一样，我不来，你走来走去几万次也发现不了，不是吗？”婕丝虽然话语比较严厉，但是口气却很轻柔，并不让凌羽觉得难受。

    “唔……没错。”凌羽了头，算是接受了婕丝的批评，青年也打开了面甲，露出了自己的脸，“那我们现在怎么走呢？”

    “这边，应该有个紧急疏散通道，离开气闸，根据地面上写的东西，通往货舱18－44，第,4,5三个生活区，第1生态区和第六舰桥。”婕丝指了指两人前进方向的左边，“不过不是一出去就是这些东西，只是他们都在这个方向。”

    “……这艘船上有至少六个舰桥？”凌羽大惑不解。

    “不，不是这个意思，是史前文明的一个习惯而已，”婕丝给出了解释，“分舰桥一般都是分管某个区域的，并不能控制整艘船，类似于一个分区的控制中心吧，理论上主舰桥是可以控制所有分区的，但是如果主舰桥出现问题，这些分舰桥也可以，比如第六剑桥应该可以控制生活区到5……大体就是这样。”

    “原来如此。”

    凌羽头，继续端着枪搜索前进，不多久，两人就看到通道的左边出现了一扇被漆成黄色的门。

    “你的疏散通道就是这里了吧，”凌羽走上前，注视着这扇基本上和墙壁融为一体的黄色门――事实上，它和周围金属墙壁的区别只有颜色而已，对于上一次没有充分照明的凌羽，是不可能发现的。

    “是这里，黄色对于史前文明来，是危险和紧急的意思，相当于我们的红色。”婕丝伸出手，一把按住左边的一块没有任何异常的墙壁，轻轻一滑，墙壁后面露出了凌羽上次见过的机械开锁装置。

    “这真的是逃生通道吗……”凌羽对于藏得这么深的手动开门装置表示了质疑和无奈，“紧急时候怎么才能注意到这个逃生通道的手动开门装置啊。”

    “这是因为文化差异，”婕丝一边开门一边耐心地解答着凌羽的问题，“所有史前文明的逃生通道都会用黄色标注，倒三角形的墙板左数第二块必然有手动开启装置，如果所有都是这样设计的话，那么大家就都会记住。”

    “而敌人……则找不到开关。”

    婕丝的话停顿了一下，凌羽却觉得婕丝似乎出了不得了的事情。

    敌人？什么敌人？史前文明的敌人吗？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有些事情来话长，你知道了也没什么意义。”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凌羽面前的金属板缓慢地向上收起，里面的感应灯一串串地亮了起来，露出了一节向下的直梯。

    “没关系，我对理论知识没什么兴趣。”凌羽拍了拍婕丝的肩膀，示意她不用担心，然后向前一步，钻进了门里。

    “安全，下来吧。”

    向下的直梯大约有三十米高，凌羽并没有直接滑下去，而是一步一个横杠确定这个至少十二万岁的梯子没有问题，然后走到了底，端起枪，确认没有问题，才按动了通讯器。

    婕丝倒是很爽快地夹着梯子直接滑了下来，而后俏皮的冲着凌羽吐了吐舌头，抬头看向了前方的平台。

    “这个应该是运输系统，文献里有记载。”婕丝一边从左眼里调取数据，一边向前走去，“这种超大型飞船都有悬浮交通系统。”

    “呆在我后面。”凌羽伸出手，拦住了想要走到前面的婕丝，缓缓走向了远处的平台。

    “有轨道，没有列车。”凌羽走到平台的边缘，即使是对史前文明一无所知的他也看出来这是类似地铁站台的东西。

    “唔……不应该啊。”婕丝绕到站台边的一个类似控制台的东西前，伸手抹掉上面大约二指厚的灰尘，露出了一张已经几乎完全破碎的“纸片”。

    “安全须知……须启动……‘艾薇娜’？”婕丝看了看整个面板，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老板，这边这边。”

    “怎么了？”

    “试试看，启动这个。”

    凌羽看了婕丝一眼，头，而后将自己的手掌按在了控制台旁边的一个方框里。

    一阵电子回路的光芒从凌羽的手掌下闪过，整个面板上的等逐次亮起，而后，一个光球突然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控制台的正上方。

    “是全息影像。”婕丝一把拉住了端起枪的凌羽，“‘方舟’上我见过。”

    “唔……”凌羽有窘迫地笑笑，不过本着心无大错的道理，凌羽只是把枪口放低了一。

    就在这时，光球转动了一下，飞向了两人的身后，紧接着，一道道数据流闪过，光球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漂浮在空中的女性的形态。

    一阵意味不明的声音传来――当然，这是对于凌羽而言，婕丝看了一眼声音的主人――那个半透明的数字少女，而后转过头，金属的左臂食指上伸出一个接口，插入了控制台下方的一个缺口中。

    “接收到来自舰桥的命令，正在加载新的升级补丁。”

    半透明的少女的身影因为婕丝的动作瞬间消失，甚至连那个光球都抖动了几下，不过很快，它就恢复了亮度，并且重新恢复了女性的姿态。

    “它的数据库被毁了，所以不太可能回答我们关于这艘船从哪儿来的秘密，”婕丝一边操作着全息键盘一边给出了凌羽不太好的答案。

    不过那其实也不是凌羽感兴趣的。

    “欢迎登舰，大副先生，距离您上次登陆舰已经过去了――544个――第三行星自传周期，约合个第三行星公转周期。”

    “加载17到51号附加补丁包。”就在凌羽发愣的时候，婕丝开口了，“备注名，‘太阳系与地球’‘人类的文化’等。”

    “加载完毕，欢迎您，大副先生，距离您上次登舰已经过了544天，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这是人工智能？”凌羽侧过头，从婕丝那里得到了头肯定后，微微沉默了一下，下达了第一个命令，“介绍一下你自己。”

    “这里是限制型人工智慧辅助界面，代号‘艾薇娜’，我的主要工作是负责飞船上的低主观能动性智慧管理，如果权限许可，您可以通过我联系附近的舰桥以及总舰桥，并且通过我对本区域内的所有设备进行管理和控制。”

    “好像是……很方便的系统。”凌羽和婕丝交换了一个眼神，“不过限制型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这艘飞船的ai吗？”

    “ai：无限制型人工智能，我并不是ai，我只是一个拥有低等管理权限的辅助性限制型人工智慧，本身并不具备高主观动能性。”

    “也就是，她只是一个基本的辅助程序，并不是‘智能’。”婕丝转头看着凌羽，“不奇怪，真正的ai，不定在‘方舟’里。”

    “有空我再慢慢问你关于方舟的事情。”凌羽头，“艾薇娜，这个区域是做什么的？”

    “这里是通勤交通第17号线终站，货物与资源码头区，从这里乘坐通勤交通车可以前往飞船的90度环区。”艾薇娜的声音散发着机械特有的僵硬和麻木，即使她的外形是个少女。

    “90度环区？”

    “飞船被分为四个环区，以圆周角划分，90度环区是指90度到180度这一区域。”

    也就是，飞船按照角度被分为了四个区域。凌羽头，用手托着下巴，转头看向婕丝，“你怎么看？”

    “先去第六舰桥吧。”婕丝略微思索了一下，“最好能先搞到这个区域的地图才好。”

    “我需要去第六舰桥的……通勤车？”凌羽头，对着艾薇娜用不太确信的口气下达了命令。

    “好的，正在调度中……检测到基因序列错误，您没有前往第六舰桥的权限，请重新进行身份检定，如有其他疑问，请利用旁边的通讯装置联系第六舰桥。”艾薇娜的身体突然闪过一道黄光，而后给出了让凌羽意外的否定回答。

    “呃……怎么会这样，我不是大副吗？为什么连进入第六舰桥的权限都没有呢？”凌羽摩挲着下巴，转头看了看，没有找到艾薇娜口中的“通讯装置”。

    其实凌羽是有心理准备的，不管艾薇娜给出什么理由――没电了，车坏了，路被堵了，他都不奇怪，但是这确实是他没想到的一个回答。

    “是的，大副先生。”艾薇娜只是没头没脑的给了这样一句回答。

    “果然是这样。”就在凌羽莫名其妙一筹莫展的时候，托着下巴思考的婕丝突然出声了。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凌羽转过头，不过婕丝却没有回答，只是将自己的右手按在了凌羽刚才进行基因检定的面板上。

    “鉴定错误，如果您使用了机械手臂，请使用自然手臂进行基因检定，如果您没有自然手臂，请使用基因权限卡。”

    这次，艾薇娜给出的回答让凌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当他转过头的时候，却只看到婕丝冲着他挥了挥手。

    “老板，先去生活区吧。”

    “我要去生活区，权限够吗？”凌羽看着婕丝，还想问些什么，但是却把话又咽了回去，转头对艾薇娜下了命令。

    “好的，指令收到，正在检测车辆状况……检测完毕，已收到1号车回应……调拨中……”

    凌羽看着婕丝，少女似乎在沉思什么，凌羽也就没有开口打扰。

    很快的，一辆黑色的三角形车厢开了过来，停在了站台边。

    “史前文明好像很喜欢三角形的造型。”凌羽打量着面前的“通勤车”，刻意的开了个玩笑。

    “嗯啊……”婕丝心不在焉地头，“无论如何，我们先去居住区吧，其他的东西，我路上再给你解释。”

    =====================

    早上起来一看，三江过了……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容我先大笑三声，感谢诸君，感谢起，感谢编辑，三江一次性过啦！

    下周1更，一天三更走起，从1月19号开始持续七天！

    到时候如果成绩好，不定会延长到10天加更哦！

    顺带，本书很明显不是q结构（三百出主角，三千出挂，三万出爽），所有现在看起来无关紧要的设计，情节，感情培养，细节都是为后面做【必不可少】的铺垫。

    以后就再不解释啦，最后一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五十四章 基因密码###

    “……因此，很明显的，从tf改造手术以及史前文明设备的使用情况上来看，当代人类有极大可能是史前文明根据自己的基因图谱制造出来的，此外，还有另一种观认为现代人类是被史前人类在基因层面进行了筛选和改造的直立猿，无论如何，人类并不完全是由自然演化出来这一观，已经得到了相当一部分人的认可。”

    ――同盟时报，科学版文章《再议人类的起源》。

    ***

    “其实这件事情，来非常复杂，我就想办法直截了当的给你清楚吧。”

    凌羽站在“通勤车”上，双手扶着栏杆，透过三角形的玻璃注视着窗外的一片黑暗，婕丝站在他的身边，双手抱在胸前，似乎是花了一段时间来整理自己的话语。

    “目前世界上的主流看法，一般认为人类的进化过程中，史前文明是扮演着极为重要的角色，大概，重要到上帝的层面也不为过吧，那些人类进化过程中的空洞，有很多证据直接指向了史前文明的‘催化’。”

    “当然，这个观二十年前就被提出来了，”婕丝继续陈述着，“在人类最后的黄金时代，能源危机爆发前的1世纪初，就有无数艺术作品已经做出了预言，所以其实人类还是蛮容易的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呢。”

    “我看不仅仅是接受，”凌羽的笑声透过麦克风传来，青年耸了耸肩，“艺术届已经普遍承认了‘新文艺复兴’的存在呢。”

    “嗯，从154年到现在仍然在持续着，对神话的新解读，对古代文明的重新研究和新的崇拜，复古主义横行的艺术界……起来我没从你的衣服里找到一套汉服啊，我以为你是很复古的人呢。”

    似乎是因为气氛有严肃，婕丝轻轻地开了个玩笑。

    “我已经过了装中二玩cosplay的年纪了……”凌羽下意识的吐出了回答，不过突然感觉到这个打击面似乎大了，补充了一下，“当然这不代表我对传统文化的意见，只不过比起现在的年轻人，我已经是‘套中人’了也不定。”

    “才二十六岁就不要一副六十二岁的口气啦，”婕丝抬手拍了凌羽的肩膀一把，“言归正传，根据骑士团可以透露的研究成果，和一些我们身上发生的事情，我是这么考虑的。”

    婕丝吸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开口。

    “很有可能，史前文明在改造我们的时候，使用了自己的基因片段，甚至，大胆一的猜想，我们甚至可能是史前文明和直立人的混血后代。”

    “主张你们的‘神’曾经和一群高等猴子交配过应该不是骑士团能够接受的观，”凌羽明白了婕丝犹豫的原因，转过头，“你可是越来越异端了。”

    “究竟应该遵从科学，还是应该遵从神明，这是骑士团从诞生之日起就一直在争论的话题，这种争论，大部分时候都以双方的妥协告终，”婕丝抬手在头盔面罩上轻轻地抹了一把，“但现在是二十二世纪了，即使最激进的神明派，也不会觉得宗教可以控制所有人，尤其是一群科学家。”

    “嗯，很高兴看到人类的守护者还有这个态度。”凌羽笑笑。

    “言归正传，根据刚才艾薇娜表现出来的态度，很明显，史前文明是利用一套基因密钥的系统来确定飞船的权限范围的，除此之外，还有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这些史前文明的‘黑科技’武器，很多也是利用这个系统来确定使用者的身份的。”

    “你是，‘契合度’？”凌羽看着下意识的握住自己右臂的婕丝，后者轻轻地了头。

    契合度，也就是大部分史前文明物品对使用者进行基因测序的结果，某种意义上，可以理解为一个“对使用者认可”的过程，只有拥有匹配的基因序列，才能发挥武器的完整性能。

    “起来，‘谜团’好像还没有进行过‘契合度’的检测，不要紧吗？”凌羽下意识的摸了摸腿上的手枪。

    “谜团内部没有史前文明的纳米电路，不需要这个过程。”婕丝摇头打消了凌羽的疑惑，而后继续陈述，“然而，我想，你左手手背上的黑色纹路一定是读到了你身体里的基因片段，从中找到了吻合的内容，因此才允许你使用传送能力。”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为什么我明明被认可是那个‘大副’，但是却没有相应的权限，”凌羽看了看自己的左手，隔着手套他并不能看到那个应该还是蓝色的纹路，“此外，如果不认可我，为什么我又能启动发电机，甚至坐上这辆缆车？”

    “因为基因是会被污染的。”婕丝若有所思的给出了解释，“简单来，假设你的父亲是史前文明人，而你的母亲是人类，那么你只有二分之一的史前文明基因，而如果你的母亲还是人类，那你们的孩子将只有四分之一的史前文明基因。”

    “这个我理解，就像血统一样，”凌羽头，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看着婕丝，“那会不会完全丧失史前文明的基因呢，十五万年过去了。”

    “‘一尺之捶，日取其半，万世不竭。’”婕丝摇头。

    “……人话。”

    “那……芝诺的阿喀琉斯与乌龟的悖论听过吗？”婕丝愣了一下。

    “……没有。”

    “总之，1被无数个二分之一整除，只会无穷，而不会成为零，懂了吧。”

    “哈，你还是会人话嘛。”凌羽毫无自觉的了头，“所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就算是十五万年过去了，还是会有极少一部分的人拥有史前文明的基因，所以人类可以打开‘方舟’，使用史前文明那些会对基因测序的工具和武器……以及成为tf。”

    “是的，tf改造本身是一种基因改造，不管哪一系的改造都是对基因的优化，进行引导性或者非引导性的突变。”婕丝双手一推，离开了栏杆，在的通勤车里转了半圈，“但是这就出现了个问题。”

    “什么？”凌羽眉毛一挑。

    “那就是，如果整艘飞船都是用基因密码进行管理的，那如何应对史前文明对自己不断的改造，”婕丝走到旁边的金属椅子上坐下，十五万年历史的椅子发出了声的吱呀，“而且，机械改造也很普及，如果有哪个史前文明的船员把自己改造成了全身的机械人，那么怎么通过基因检定？”

    “嗯……”凌羽头，没有打断婕丝，于是少女终于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我觉得，事情是这样的，检定和基因测序并不是完全测绘对染色体，而是由操作者指定几个基因序列进行测序，而每个权限都不一样――通俗的，假设，我指定调动这辆缆车需要测定我的7号基因，那么只要测定我的7号基因序列，那就可以确认我的身份；但是进入舰桥，可能就要测定我的7,1,三组基因，确定没问题才可以，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老板你可以传送，可以启动发电机，却去不了舰桥。”

    “嗯，有服力的推理，”凌羽头表示认可，不过他还是摊开了手，“但是我们该怎么找回这些失落的基因呢？”

    “两个方法，其中一个短时间解决不了，另一个就是艾薇娜给我提到的，‘请使用基因权限卡’――就像我刚才的，基因检定必须接触到身体，至少是身体的某个部分才可以，那装备了机械身体的史前人类怎么办呢，很简单，把自己的基因信息储存起来，需要的时候类似门禁卡一样一刷就可以了。”

    “这样不会太危险吗？等于别人拥有了你的基因信息，而且这样的话，岂不是舰长的基因卡一旦丢失，整艘船都有可能被窃取？”凌羽揉了揉头盔的下部，皱着眉反驳。

    “如果只是低级船员这样，那就不会有太高的风险，”婕丝摇摇头，“我还注意到一个细节，当你出现错误的时候，艾薇娜没有要求你‘请使用基因权限卡’，所以，很可能，大副这种职位根本就没有基因权限卡，而必须经过全身的基因检定，甚至相关的编码才可以。”

    “……嗯，我暂时没有什么问题了，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我们现在去生活区，看看能不能找到基因权限卡，然后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探索，对吗？”

    凌羽总结了一下，而后，他清晰地感觉到一直高速行驶的列车速度慢了下来，而不远处，一盏盏灯也逐次地亮了起来。

    “对，就是这样，”婕丝头，站起身，不多时，车辆稳稳地停在了一个宽大而空旷的站台上。

    “对了，有件事问你。”车门打开，凌羽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跟着婕丝走出了列车，“你刚才，还有一个短时间解决不了的方法，是什么意思。”

    “这个啊……”婕丝抬起手整理了一下头盔和宇航服连接的部分，似乎是有不太舒服，“简单，给你也做一下基因优化就好了。”

    “……你是认真的？”凌羽伸手帮她在脖子上揉了揉，但是脸上惊讶的表情却非常清晰。

    “同盟完全是山寨骑士团的tf改造技术，效率低下，废品率高，骑士团的骑士都是‘方舟’医务室的培养舱里改造出来的，是正牌的史前文明技术，水平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婕丝花了一番功夫，总算把头盔调整好了，转头看着凌羽，微微一笑，“老板，你觉得这么大个飞船上，找不到一个医务室，一个医疗舱？”

    ***

    凌羽原来以为，所谓的生活区就像科幻电影里面的船舱一样，金属的天花板和走廊两旁都是一间一间的如同宾馆一样的房间，但是眼前的景象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错落有致的金属模块化房间搭成了一个个并不算高的楼，虽然谈不上私人花园，但是阳台，公共绿地和花园却是满地都是――根据婕丝的法，这种设计的必要性在于最大限度缓解船员的心理压力，不要让船员染上一系列长途星际航行可能带来的心理和生理疾病。

    当然，鉴于人类从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因此也不出是什么病。

    这个编号为的生活区并不大，只有一条街和一个花园――当然所有的植物都已经消失无踪，甚至连泥土都不知所踪，只留下一个一百平方的坑洞，金属的地板上，还有依稀是喷灌装置的残留痕迹。

    “要搜索这里可是个苦差事，而且飞船上大概会有几百个这样的型生活区……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史前文明专家？”

    凌羽端着枪，站在花园前，抬头望着天上如同太阳一样的照明灯，就如同一个站在空无一人的大马路上的孩，又像是钢铁森林里迷失的路人。

###第五十五章 生物链###

    “……生命的顽强要远远超出人类的想象，且不可能随着人造设备飞散到其他星球上的地球原生微生物，即使很多在科学角度看来很‘脆弱’的生物，都有可能在极端的自然淘汰中进化并且生存下来，而人类的适应能力的强弱，则又是科学界无法达成统一的问题了……”

    ――aca科学杂志《科学视野》

    ***

    “这……老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婕丝站在凌羽的旁边，声音很轻，仿佛声音稍微大一就会惊醒这座沉睡了十五万年的镇一样。

    “有没有什么能够给我们线索的东西，比如主电脑，信息记录什么的？”

    凌羽转过身，绕过花坛，心地端着枪走到了一间房子的门口，把手放在旁边的类似掌纹锁的平台上。

    平台闪过了一丝黄光，没有更多的反应。

    “这些房间的基因锁应该都是针对房主本人的，老板你应该打不开。”

    婕丝事后诸葛亮地走到门前，思考了一下，然后抬起右手，拧动了一下右手的手套，把手套摘了下来！

    “喂喂！你……”

    “不要紧的，我在手腕处做了密封。”婕丝抬了抬手臂示意没事，“我早料到这种状况，所以做了准备。”

    “你准备砸开这扇门么？”凌羽走到门前，轻轻地敲击了一下金属门，回声很闷，“实心金属的。”

    “试试看吧，连接的地方经过这么久的岁月应该很脆弱了，就算不行还有窗户。”婕丝后退几步，吸了一口气，冲刺向前，一拳砸在了金属门上。

    “轰――”

    出乎意料地，门不仅仅被打开了，而且是整块金属板整个如同炮弹一样被打飞出去，扭曲变形着插入了后面的墙壁中。

    “看来我们高估了史前文明的民用材料技术。”凌羽一把从后领子处提住因为惯性差一头栽倒的婕丝，“这种程度的话，我一个回旋踢也能打开。”

    “唔，呃，民用材料啊。”捷丝头，尴尬地笑了笑，马上转移了话题，“那要不然，老板我们分开搜索吧，我搜索对面，你搜索这条街。”

    “嗯……”凌羽犹豫了一下，不过转头看了看被打成一百二十度角还深深插入墙壁的门板，了头，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头盔，“总之万事心，有任何状况立即联系我。”

    “明白~”婕丝敬了一个骑士礼，但是半透明的头盔后面吐着的舌头让这个动作怎么也庄重不起来。

    看着转身离开的婕丝，凌羽叹了口气，转头开始了自己的搜索。

    ****

    生活区并不大――准确的，只有两条街，大约二十栋不到的二层到三层楼，在第一个房间里一无所获后，凌羽开始了枯燥无味而又必须保持警惕的搜索过程。

    大部分房间都只剩下一些金属的家具，或者，家具的金属部分，凌羽不知道史前文明的客厅里有没有沙发，但是从大片大片的空旷来看，史前文明也蛮喜欢木质――或者其他可能会在十五万年中彻底消失的材料做家具的。

    一无所获。

    “你那边有进展吗？”凌羽这边已经几乎走到了街道的尽头，扫描过的所有的房间里没有任何电子产品的痕迹，他缓慢地从房间里退出来，走到空旷的大街上，开口。

    “没有，”婕丝的声音也很轻，“运气不好的话要到下一个生活区才能找到了。”

    “我试试这间，不定有什么收获。”凌羽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街尾的一间楼上――之所以让他跳过另外三间更近的房间的原因是，这栋隐藏在街道最里侧的二层楼，似乎比其他几间都要大一。

    凌羽一路跑穿过街道，走到了建筑前，令他感到惊讶的是，这栋建筑的电子门竟然是开着的。

    凌羽心地往前走了几步，然而耳边却突然传来了婕丝的声音。

    “等等，老板，情况不对。”

    “怎么了？”

    “灰尘的厚度不均匀，不是自然形成的，我扫描了一下，很明显是有生物活动，然后掩盖自己痕迹的迹象。”

    “看来我们有伴了，”凌羽攥紧了枪柄，随即又让自己放松下来――用力过大会导致肌肉僵硬从而降低反应能力，“能判断是什么类型的么？”

    “这手法有像地球上的一些犬科动物，但是相比地球上的动物又有些拙劣，有可能是人为伪装的也不定。”

    “明白了，我会心的。”

    凌羽迈进门，心地注视着房子的每个角落，确认安全后，他启动了扫描仪。

    “没有吗……”

    房间的扫描进度很快超过90%，但是依然没有任何电子信号的反应，然而，还没等失望的情绪蔓延开来，突然，绿色的窗口就伴随着清脆的滴答声充满了凌羽的头盔！

    “婕丝，有收获，我去看看。”

    “心。”

    虽然婕丝看不到，但是凌羽下意识地头，他按照扫描仪的提示，走到了隔着半张墙，大约是饭厅的地方，根据头盔显示器的指示，蹲下身，伸手在堆积的灰尘中翻找到了一块半透明的人造物体。

    “是这东西吗？”凌羽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如同切片样本一样的东西，就如同一块平淡无奇的玻璃一样，既不发光，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凌羽的手指轻轻用力，金属的外廓咔嚓地一声碎裂开来，凌羽吓了一跳――好容易找到的东西可千万别被弄坏了。

    “老板，把你找到的芯片插进腰间的插槽里，我在那边装了一个d扫描仪，我先拿到信息，看看能不能复制。”

    “唔，好。”做贼心虚的凌羽心地把碎裂的金属外廓复原，然后插入腰间的扫描仪里。

    但是，下一秒，凌羽就顺势一把握在了腰后的匕首上！

    巨大的危险感从背后传来，凌羽瞬间做出了三个反应――蹬腿前扑而后转身；把谜团手枪挡在身前；以及关闭了头盔的面部装甲。

    而最后这个动作，毫无疑问，救了他一命。

    而后，他就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撞击力砸在了他的头上，从左侧脸部如同耳光一样将刚完成翻身的青年抽了出去。

    头盔面甲瞬间破裂，连带能抵挡步枪直射的透明面罩一起破碎，系统在第一时间做出了面罩破裂的封闭应对――一个蓝色的半透明密封目镜从头盔上部向下弹出，和下面弹出的软质呼吸面罩一起将凌羽的整个脸部保护了起来。

    撞击在墙壁上的凌羽看着一闪而过的黑影，迅速抬起手枪，一道彩虹色的光芒划过空气，却没能阻止黑影直接撞击在凌羽的胸口。

    整面墙壁被彻底地撞塌，而凌羽却也抽出了匕首，三棱刺冲着怀里的黑影一刀刺下，凌羽只感觉到匕首如同刺入了花岗岩中一样难以寸进。

    着黑影的谜团手枪再次喷射出彩虹色的光芒，连中两枪的黑影发出一声哀号，被凌羽一脚踢飞。

    直到现在，凌羽才看清楚自己的对手。

    那是一只犬科类动物，比狼还要大一些，大概有狮子的大，爪子上有利刃一样的指甲――这就是头盔破碎的罪魁祸首。

    此外，它的武器应该还有锋利的牙齿，以及背上的如同剑龙一样的背刀。

    凌羽低下头，撞击的痛觉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撕裂的疼痛――胸口到腹大概0公分的切口应该就是面前这个怪物背刀的杰作了。

    凌羽握紧左手的匕首，刚才匕首的攻击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因为他发现在这个狼犬怪物的正面头肩的部分，有一层和肤色几乎相同的有机物甲壳，大概硬度应该不次于花岗岩――根据刚才一刀的测试，厚度不明。

    “正好，这些麻烦的东西也就不用了。”

    凌羽抬手摘掉破碎的头盔――事实上上次凌羽就证明了一旦电力系统启动，那么飞船上的环境至少是不会致命的。

    将头盔丢在地上，凌羽的目光回到同样在原地没有攻上来的怪物身上，最有效的武器显然还是谜团手枪，怪兽腹部和胸部流淌出来的红黑色血液证明了这一，但问题也显而易见：毫无停止作用的谜团手枪，对付这种近身攻击的怪物显然并不合适。

    正在凌羽打算继续观望的时候，怪物突然动了，黑色的狼犬四肢一蹬，张开嘴巴露出獠牙就冲着凌羽扑了过来。

    凌羽一个侧身闪开，冲着狼犬的侧面就是一枪，一个二五公分的孔洞出现在怪物的腰腹部，然而狼犬却完全不为所动，一个扑空马上调整姿势，冲着凌羽端着枪的手臂一口咬了下来。

    不过，还没等它滴着口水的牙齿碰触到凌羽的右手，左手的匕首自上而下一闪，重重地砸在了它的脑袋上！

    之所以用“砸”而不是“刺穿”，是因为凌羽也没想到这一击竟然会被滑开――坚硬的头部半圆形的皮肤装甲滑开了凌羽的匕首。

    而凌羽才发现到现在他都没有打开匕首上的电热片！

    这个失误让凌羽的右臂被怪物的牙齿划出了一道血痕，留有后路的凌羽一个后空翻，带起双脚踢在了怪物的下巴上，阻止了对方追击的可能。

    翻身落地的凌羽没有犹豫，连开两枪打空了谜团里的蓄电池，似乎是察觉到了谜团手枪对自己的威胁，同样调整姿势重新扑上的怪物灵巧地扭动了一下身体，避开了凌羽瞄准的头部。

    右手一甩丢掉谜团手枪的凌羽瞬间开启超频，冲着怪物直冲而上，亚音速攻击一拳打在了怪物的头部！

    然而，凌羽却没有放过它的意思，意识到了这个怪物的危险之处的他右脚蹬地，跟随着被打飞的怪物冲了出去，贴着向后飞行的怪物，一记膝撞在了怪物柔软的腹部！

    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一人一怪就这样直接撞破了古老的金属墙壁，冲上了大街！

    “帮个忙！婕丝！！！”

    无独有偶，冲出墙壁的瞬间，凌羽突然发现了正在向这边奔跑的婕丝，随即改变了策略，再次蹬地跟上依然浮空的怪物，一脚将它踢向了婕丝的方向。

    心神领会的婕丝亮出机械的右臂，一拳打在向自己飞来的怪物的背部，保持着音速飞奔的凌羽接踵而至，一记膝撞打在了怪物的腹部！

    怪物坚实的身体终于再也无法承受如此猛烈地连续撞击，被来自背部和腹部的两股巨大的反向力量生生撕裂，沿着胸部下方被“一刀两断”！

    一声凄惨的嚎叫从怪物的嘴里喷出，一同飞上天空的还有暗红色的鲜血，而凌羽为了确保万一，还高高跃起，将已经预热完毕的短剑从上而下贯穿了怪物像狼犬一样的头部，将它钉在了地上。

    灿烂的火焰沿着匕首燃烧起来，凌羽松开刀柄后退几步――电热刀最高功率的近三千度高温将怪物的脂肪和肌肉直接燃，对上半身完成了火化的步骤。

    “老板你没事吧！！你的头盔呢？！！”

    完了，这下要被烦死了。

    听着婕丝责备而关切的声音，凌羽愣了一下，心想。

###第五十六章 信仰与现实###

    “……真神教作为一种邪教，已经渗透到了地球的各个角落，这种否认进化论精神，单纯的认为人类应该通过对根本不存在的‘高等文明’进行膜拜，从而解决一切问题的思想毫无疑问是一种堕落而最终会将人类的未来断送的思想，事实上，骑士团建立在这种思想上的统治，毫无疑问也是风雨飘摇的……”

    ――《进化日报》

    ***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你能不能看在我是老板的面子上……放过我呢？”

    凌羽摸了摸被婕丝喷上止血喷雾的胸口伤痕，带着无奈的笑容，从怪物被火化的灰尘中翻找出了那把匕首，出乎意料的，刀柄竟然完好无损，看来不仅是刀刃，连刀柄都是可耐高温的设计。

    “唉……真是拿您没办法。”婕丝也挂着同样无奈的表情，抬手摘掉头盔，露出一头被盘起的金发。

    “十五万年了，这艘船上竟然还会有生物存在。”

    凌羽转过头，将匕首甩了甩，散去上面的余温，而后转手插进了自己的后背的刀鞘里，又拿出谜团手枪，将枪管向下掰开，弹出还冒着烟的聚变电池，从腰后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新的装进去。

    “虽然不是什么好消息，不过也算是预料之中吧。”婕丝一边梳理着凌乱的刘海一边转过身，冲着尚未被火化的狼犬怪物的下半身走去，蹲下开始检查残存的尸体，“这么大的飞船，肯定有生态区，生态区在飞船被废弃后演化出自己的生态系统和生物链，虽然概率不大，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那看来我们的探索必须要更心才行。”凌羽走到婕丝身边，手扶在她的肩膀上，“怎么样，结果如何。”

    “是一种没见过的生物，从基因角度讲，和始祖犬科动物可能会有联系，但是在这艘船上进化了十五万年了。”

    “武器是牙齿，利爪和背部的刀刃，攻击方式和犬科动物类似，但是能判断威胁，有基本的战术智力，正面有花岗岩级别的装甲。”凌羽甩了甩手，看着被婕丝心涂上了抗生素而后包好的右手手腕，“是否有毒不清楚，但是就算有，对tf也没有效果。”

    “对了，还有一，”婕丝也伸出手，不顾流淌在地上的黑红色血液，将怪物的身体翻了个身，指着对方大腿上的一道痕迹，“这个家伙受伤了，就在腿这里。”

    “你是想，它其实也是猎物吗？”凌羽蹲下身，顺着婕丝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也就是你之前发现的掩盖痕迹，是它用来掩饰自己痕迹的？”

    “很有可能，因为这个区域是我们刚刚通电打开的，而且从痕迹来看也不像是经常有动物活动，”婕丝皱了皱眉头，“对了，还有一要注意，这种犬科动物有很大的可能是群居的。”

    “那看来我们还是挺走运的，”凌羽站起身，“如果第一次就面对十几只这种家伙，那可能就很麻烦了。”

    “嗯……总之研究的价值不大，我提取一些样本就可以了。”

    婕丝的右手在被分为两半的怪物洒落一地的内脏里不断地翻找着什么，粘稠的红黑色血液和不知道什么的五颜六色的液体沾染在婕丝防护服的手臂上，看得凌羽皱了皱眉头。

    “不习惯吗，老板，”婕丝俏皮地笑了，“我可是见过自己肝脏的人哦，给你过的吧。”

    “我只是担心会有什么不知名的病菌而已，”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有时候真觉得机械tf不人道。你这么漂亮的姑娘，也亏那些改造的人下得去手。”

    “这句话我就当表扬收下啦。”婕丝扭过头，吐了吐舌头，而后站起身，双手交错，将沾染上了体液的手套脱下，丢在地上，而后从身后拿出一副备用的手套套在手上，“大概……因为我们是兵器吧，兵器也就无所谓人道了。”

    “唔……”凌羽垂下头，意识到自己似乎了什么不太合适的话，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婕丝，沉默了一下，拿出腰间的那个玻璃一样的卡片，转移了话题。

    “怎么样，卡片是我们需要的吗？”

    “看信息来，至少这应该是还能工作的一片记录有dna信息的。”婕丝接过凌羽递过来的卡片――是卡片，其实是三乘三厘米的一个正方形，“这种有机材料我在方舟的文献中见过，是这东西没错，不过能不能正常工作就要看我们的运气了。”

    “我有个问题。”凌羽犹豫了一下，“这里面如果有dna信息，那你们岂不是能够复制出来一个史前人类？”

    “噗，在你们看来骑士团真的是无所不能的吗？”婕丝噗嗤地笑了出来，将卡片交还给凌羽，“首先，且不我们有没有能力单纯根据信息就还原染色体的逆天能力，这里面一般都不可能含有完整的对染色体的信息啊。”

    “唔……做不到吗？”凌羽对科学不是很在行，“我还以为你们可以复制一个史前人出来切片研究呢。”

    “完全没可能的，光知道信息，和能够根据信息制作出对应的东西，本就是天差地别的能力，如果我们能做到那一步，恐怕也不需要什么神了，我们自己就是神。”

    婕丝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凌羽一眼，不过凌羽却不太能够理解这个眼神背后的意义。

    “无论如何，这样的话，应该可以打开去第六舰桥的道路了。”

    沉默了一会儿，婕丝将卡片交还给凌羽，了头，凌羽还想些什么，但是婕丝已经转身走向了电车的方向。

    ****

    “我，该不会我们这次又要空手而归了吧。”

    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以至于这种沉默让凌羽感觉到了不自在，终于，青年在去第六舰桥的半截悬浮列车上主动发问了。

    两人原路返回了艾薇娜那里，而后用基因卡片启动了去第六舰桥的悬浮列车，不过当列车进站的时候，两人惊讶地发现这辆通往第六舰桥的悬浮列车只有一半――列车的尾部仿佛吃了一发大口径炮弹一样化为灰烬，断裂处扭曲的金属和被烧黑的内衬如同狗牙一样参差不齐。

    “嗯？啊，不至于吧。”婕丝扭过头，把目光从断裂的地方挪开，婕丝这个反应让凌羽多少有安心――她并不是在生气或者难过，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是在思考什么而已。

    “第六舰桥里可能不会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吧，我猜，”凌羽摇摇头，露出一个无奈而纠结的笑容，“当然，只是直觉而已。”

    “其实第六舰桥不是目的，目的是医务室。”

    婕丝再次思考了几十秒，而后开口，“如果我们找到医务室，而老板你的权限足够进入的话……可能就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还以为那是将来的事情呢？”凌羽倒是被婕丝的**了一下，“我们现在就能找到吗？”

    “至少第六舰桥可以给我们关于医疗区的地图，这个很重要，”婕丝头，“而且可能还有武器库和自动防御系统之类的分部，这些都是潜在的资源，不过当飞船被抛弃的时候，这些区域肯定都被清理过后进行封闭处理过，所以也不要抱太大的期望。”

    “飞船被抛弃？”凌羽眉毛一挑，“什么意思。”

    “其实从第一眼见到这艘船我就这么觉得，很可能，方舟，也就是骑士团的‘圣地’就是这艘船的一部分。”婕丝看着凌羽的眼睛，双手环抱在胸前，因为思考而时而有些停顿，“这艘船在十五万年前来到太阳系，目的暂时还无法确定，可能是星际战争，或者是科学探索，又或者仅仅是一次盲目而错误的跳跃……总之，他们来到太阳系后，飞船发生了严重的问题，以至于不得不抛弃这个主要的船舱区域，利用‘方舟’空降到地球上。”

    “等等，你是，这些人不是史前人类？！”凌羽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些人难道是外星人？”

    “这个很难界定，”婕丝摇摇头，“没人能够证明这个过程是反过来的，即史前文明诞生自地球，而后向外扩张，又回到母星，当然这个角度考虑的话，也有很多很难解释的问题；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的话，即使这些人来自地球以外的地方，他们也确实居住在了地球上，并且在人类创造历史之前就拥有了极高的技术并且干预了人类的进化，所以从这个角度讲，叫史前文明也没什么错误，而且更习惯。”

    “名字只是装饰吗？”凌羽笑了笑，耸耸肩膀，“好吧，方便起见，那就继续管他们叫史前文明好了。”

    “不过，其实骑士团内部早就有类似的论调，因为目前史前文明的遗迹只有方舟而已，至于金字塔之类的古代文明奇迹，老实连骑士团人自己都不信和史前文明有关，”婕丝继续陈述着，不过却皱起了眉头，“但是从另一个方面看，现在宗教的部分已经成了骑士团一个重要的精神支柱了，任何可能质疑这一的内容，即使是事实也不能随意公开，更不要在看到这艘飞船前，一切都只是假设。”

    “其实我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虽然不太礼貌，但是骑士团是怎么把宗教和科学统一在一起的？拜科学教嘛？15神教的一个变种？”凌羽发问，似乎是为了不让气氛太严肃，还带上了一个冷笑话。

    “其实骑士团一开始只是一个科学组织，骑士团的前身是冬季北极战争中的同盟冰岛方面军，以及一些反对同盟对黑科技进行高压管制的科学家。”婕丝开始了她的科普课堂，“虽然有方舟，但是冰岛还是缺乏战略纵深，所以我们开始了吞并北欧三国的计划，但是当拿下北欧三国的时候，我们才发现我们缺乏足够的政治经验――夺下容易，管理困难，军人和科学家都不是政治家，军事管制又不能无限期地进行下去。”

    “所以你们就创立了宗教？”

    “准确的，真神教发源于巴尔干地区，当然任何一个骑士团的人都不会承认这一，伴随着第二次文艺复兴的萌芽和那些神乎其神的‘泄密’‘爆料’，在媒体的炒作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史前文明的强大并将其作为精神依靠，为了快速在国际上获得有利于我们的舆论，马文文士长提出了利用宗教的方案。”

    “马文啊，”凌羽皱了皱眉头，又想起那张如同谁都欠了他几百万通用币的臭脸，“所以骑士团本身并不信仰真神教？”

    “不……”婕丝摇摇头，“事实是，大多数中下级军官，尤其是骑兵队和战斗步兵内部，都信仰真神教，而且大部分都把它作为战斗的理由――我们是神的使者，要代替神来保护人类。”

    “唔……至少听上去比‘烧死异教徒’要好听，‘保护’这种法。”凌羽撇撇嘴，显然对这个法不是很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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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带，女主角婕丝・美诺的人设已经发在了真实武力那个贴那个吧里，大家可以去看看咯~

    拜谢！

###第五十七章 第六舰桥###

    “到底是人类的守护者，还是人类进步希望的的断送者？骑士团这种对于史前文明科技彻底垄断封锁的态度，毫无疑问违背公众的知情权，而且极容易被少数人利用反而对人类造成危害，因此骑士团至少应该定期公布破解的黑科技的基本内容，再由和同盟协商决定是否公开这些技术细节……”

    ――《同盟日报》

    ***

    “唔……至少听上去比‘烧死异教徒’要好听，‘保护’这种法。W”凌羽撇撇嘴，显然对这个法不是很感冒。

    “至少我们不会发动没来由的‘圣战’，我们的教义也趋向于温和的佛教和道教，”婕丝苦笑一下，“你应该庆幸这个宗教是由军人，政治家和科学领导的，我们明白宗教的力量，同样也明白宗教一旦被错误的利用会导致什么。”

    凌羽头，他也必须承认，如果一个规模巨大的宗教的领袖是一个和正常人类有共同价值观的人实在是一件幸运的事情，最怕就是宗教的主导者是个大龄中二，以拯救世界或者毁灭世界为己任，无法收买，不能沟通，只有破坏没有建设。

    “所以，任何可能干涉到教义的东西都被骑士团封存，仅仅作为高层科研人员的参考用。”婕丝叹了口气，“就是为了避免产生骑士团和隐修会内部的动摇。”

    “起来，南非那些人……最后怎么样了？”

    突然，凌羽岔开了话题。

    “伊森已经加入了骑士团的少年军校，我亲自安排的，其他大多数人都被全球各地的隐修会分散接收了，大部分都是同盟控制区的隐修会，不过逃出来的人一共只有预计的三分之一。”婕丝叹了口气，抛出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呵……我能还好我们最后没有死在南非，否则就太不值得了。”凌羽苦笑一下，一巴掌拍在栏杆上，轻轻地叹了口气，“你依然觉得自己一个人去突袭基地，是值得的吗？”

    “那你打算一个人去米兰，就是值得的吗？”婕丝没有因为凌羽略显过分的言语而感到生气，只是轻轻地笑了笑，“我很喜欢一句话，很多时候，人做事并不是因为值不值得，而是因为他们知道那是对的，那是他们必须去做的，那是只有他们才能做到的，这也是人类和动物的不同不是吗？只是单纯的趋利避害的话，为什么要去改造那些我们无法适应的东西呢？又为什么会有‘牺牲’这个毫无意义的词存在呢？”

    “……或许吧。”被别人拿自己当做例子来反驳，本就不太擅长辩论的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你知道吗，有些时候，你乐观的不像人类，你像那些躲在虚拟网络后面的圣母，更可怕的是，你确实是在那么做。”

    “因为我是异端嘛。”婕丝依然没有生气，而是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这些话我就当是夸奖了。”

    “你还真是……”凌羽无奈地摸了摸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过无论如何，拯救他人生命都谈不上是错误，何况，骑士团也有责任为自己的信徒负责吧。”

    “我只是想尽可能地拯救更多的人，在看遍这个美好世界的同时，”婕丝转过身，扶着栏杆，遥望着窗外，“这大概也就是我能做到的，和我认为正确的事情了吧，可惜我终究只是个人类，也有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也会把一些生命凌驾于另一些生命之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

    “嗯，所以也没有什么好烦恼的。”

    婕丝再次露出了阳光的笑容的同时，只剩下半截的列车渐渐地开始了减速，两人相望一眼，再次检查了一下装备，在列车停稳的瞬间，踏上了尘封十五万年的站台。

    ***

    “安全。”

    凌羽将谜团手枪垂下，冲着身后的婕丝了头，少女迈着轻盈而无声的脚步跨过了刚刚被凌羽打开的电子门。

    这里就是第六舰桥，和凌羽想象的差不多，上下两层的结构，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电子设备和三角形的显示器，不过现在整个房间都被厚厚的尘土所覆盖，根本看不到有什么东西。

    不过，就在少女刚刚迈出第三步的时候，她的脚下就传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这个意外让凌羽飞快地推了她一把，把她挡在自己和墙壁之间，端着手枪四处张望。

    “嗯……没事。”婕丝拍了拍凌羽的后背，而后指了指地上，“只是一块十五万年前的电子板而已。”

    凌羽顺着婕丝的指尖确认了一下，而后头，挪开了脚步。

    “谢谢。”

    没来由的，婕丝突然这样了一句，而后，她走上前，轻轻地抹开地上厚厚的灰尘，捡起了这个丢在地上的电子板，仿佛刚刚的道谢不是出自自己一样转换了话题，“他们走得很匆忙。”

    “看出来了。”凌羽走到一张桌子前，几个依稀是合金茶杯一样的东西东倒西歪地躺在桌子上，而非金属的部分，大部分已经消失殆尽。

    “这些电子设备大部分都不能用了，意料之中吧，”婕丝将电子板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扶着二层的栏杆探身向下一看，目光落在了一个浅浅地闪烁着黄色光芒的控制台上。

    “老板，那边。”

    “嗯。”

    凌羽抓住栏杆，一个侧身翻过，跳到了五米高差的下层，走到中间偏左的控制台，擦开灰尘，果然露出了一个闪烁着黄光的掌纹识别器，凌羽伸出手，按在掌纹上，而后将旁边的一个拉杆轻轻地推了上去。

    发电机的轰鸣让凌羽感到一阵安心，伴随着一盏一盏的灯依次亮起，第六舰桥似乎又再次恢复了工作。

    不过还有多少设备可以工作就是个未知数了。

    “接下来怎么办？”凌羽转过身，抬起头，从这个角度，他看不到站在第二层的婕丝，“我看不懂史前文明的文字。”

    “来了来了。”婕丝的声音从上层传来，她两步跑到栏杆边，而后用和凌羽类似的动作从二层翻了下来，少女走到控制台前，将一个金属盒丢到凌羽的怀里，而后手指开始熟练地拉出投影键盘，开始在史前文明的文字上跳动，一边露出微笑，“不算空手而归啦，快夸奖我。”

    “这是什么？”凌羽接过盒子，轻轻一捏，盒子就发生了变形破损，就在他心里一凉以为自己又弄坏了什么东西的时候，盒子破裂的地方露出了三根银白色的针剂。

    “这可是好东西哦。史前文明的战场救护药剂。”婕丝一边用左手从右臂上拔出几个线缆插在控制台的接口上，一边做出了解释。

    “战场救护药剂？”凌羽轻轻一挑眉毛，拿过一根药剂，“还挺重的……”

    “来复杂，先这个药剂的作用吧，这是史前文明制式的战场救护套件的一部分，是一种纳米机器人，机器人内部具有高浓缩的有机基础分子，可以用于非骨骼和大脑部位的快速修复，简单来，就是如果有人在你的身上开了个大洞，你把这根针扎进去，那些肉眼看不见的可爱就会如同蜘蛛一样趴在伤口边缘，用自带的高浓缩有机基础分子修复伤口重组器官哦。不过骨骼和大脑不行。”

    “对你的机械部件有用吗？”凌羽第一反应考虑到的是婕丝，“如果只对生物体有作用的话，也就是你不能用。”

    “正确，基本不能，”婕丝笑了笑，目光却没有从屏幕上挪开，“不过我的存活能力大概是老板你的0倍左右，所以还是先考虑你自己比较好。”

    “唔……”凌羽一阵尴尬，想到刚才一直都是自己打头阵，还有她的那句“谢谢”……啥时候一定要想办法比面前这个骑士公主更强才行，否则矮人一头啊，凌羽叹了口气，“起来，你刚才强调‘战场救护’了对吧，有什么隐含的意思吗？”

    “是这样的，”婕丝皱了皱眉头，总算抬起了脑袋，看着凌羽，“如果我没记错，按照文献记载，这种功效极强的药剂，即使对于史前文明来，也是绝对的军需品，这艘船上有不奇怪，但是为什么会配发到第六舰桥？”

    “这里好歹也是舰桥吧？”凌羽直截了当地做出推断。

    “不，不是这个问题，这里确实是一个重要的控制区域，但是这里同样也是防范严密的地方，”婕丝用手托着下巴，缓慢地推理着，“这里能够发现这种战斗药剂，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即使是舰桥也不是绝对安全的，那么只有一种情况，就是这里有可能被击中击穿造成人员伤亡，或者会有……敌方的突击队。”

    “你是……很可能史前文明正在和另外的文明交战。”凌羽皱了皱眉头，给出了结论。

    “暂时来看这是比较合理的解释。”婕丝头，而后重新在键盘上操作了几下，激活了左边的一个控制台，“不过先不这个，我找到离这里最近的医务室的位置了，不过它需要你的权限来激活。”

    凌羽头，走到新激活的控制台前，将手放在识别器上。

    没有反应。

    凌羽皱了皱眉头，把手挪开，再试了一次，依然没有反应。

    “唔……”凌羽抬起头，看着同样一脸茫然的捷丝，正在考虑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他的左手传来一阵灼热的感觉。

    “这是……”凌羽抬手拧动手腕上的环扣，取下左手的手套，手背上的纹路，正闪烁着黄色的光芒。

    “之前有过这种情况吗？”婕丝伸出手摸了摸凌羽左手背上的纹路，皱着眉头发问。

    “没有，”凌羽摇头，给出了否定的答复，“之前充满能量是蓝色的，而没有充满则是黑色的。”

    “还记得我的吗，黄色的光芒代表着危险，在史前文明的颜色序列中，黄色之上只有咖啡色，黑色相对代表的只是绿色而已，蓝色倒是共通的，”婕丝盯着凌羽手背上的纹路，科普了一下史前文明的颜色制度，而后揉了揉鼻梁，“这个信号会代表着什么呢？”

    “不是敌人的攻击，”凌羽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开口，“我没有感觉到危险，而刚才被袭击前，我感觉到了危险。”

    “起来，你刚才开超频了？就是在打那条狗的时候。”婕丝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嗯，怎么了？”凌羽抬头，不知道为何婕丝突然转换了话题。。

    “老板你没发现吗，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陷入‘脑残’的状态了。”婕丝挠挠头，有尴尬地看着凌羽。

    “好像……确实！”凌羽愣了一下，在里约，在47号上对抗佣兵的时候，凌羽数次开启超频，但是却没有出现以前“脑残”的情况。

    “弄不好……”婕丝犹豫了一下，双手抱在胸前，斟酌了一下语言后开口，“这个纹路的能力，不仅仅是作为一个简单的传送装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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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保护者###

    “……不明来源的的能量信号在太平洋区域再现，民间科学团体‘望远者’最近公布了他们的研究结果，这个最早出现在南非海域，后来频繁出现在太平洋上的信号和任何人类已知信号均不相符，虽然有人主张47号海上都市的路线和探测到信号的位置有重合，但是这不能解释第一次出现在南非海域的情况。”

    ――《地球在线网》（依然是科技版分页一个很的角落里）

    “弄不好……”婕丝犹豫了一下，双手抱在胸前，斟酌了一下语言后开口，“这个纹路的能力，不仅仅是作为一个简单的传送装置而已。”

    “我可以得到更确切的解释吗？”凌羽抬着手，自己端详着闪烁着黄色光芒的纹路。

    “安全起见，你先试试看，我们能不能回去，”婕丝突然露出紧张的表情，凌羽随即也反应过来――要是能量不足以传送两人回去就麻烦了。

    凌羽闭上眼睛，冲着纹路发出信号，纳米机器人再次活跃地跳动起来，这个感觉第一次让凌羽感到了安心。

    “回去应该没问题，纹路的活性还在。”凌羽转头给了婕丝答复。

    “那就好，”婕丝舒了一口气，而后张开嘴，似乎是要给出解释。

    但是她的第一个音还没发出来，凌羽就猛然发力而后一把搂住她，两个人在凌羽的冲击下飞快地滚到了一边。

    而几乎是同时，两人刚才站立的地方的天花板就塌陷了下来，一个黑影伴随着天花板的碎片落在地上，冲着地上的两人冲了过来！

    凌羽瞬间拔出手枪，对准了这头和之前在居住区遇到的一样的狼犬型怪物，光芒闪过，但是和之前一样，只有开孔机作用的谜团手枪根本没办法阻止这只怪物的前进。

    他下意识地想要取出匕首，但是左手却被婕丝压在身下，眼看着黑色的怪物扑过来的瞬间，婕丝的声音突然从他耳边响起。

    “谢谢，老板，不是客气。”

    随后，穿着银色紧身宇航服的婕丝就瞬间从地上弹起，金属右臂重重地轰在了怪物的脑袋上！

    婕丝脚下的合金板咔嚓的一声塌陷出一个凹坑，右手的宇航服手套瞬间破裂，而银色的机械手臂，直接将超过两百公斤的怪物打飞出了数米。

    凌羽终于能翻身抽出匕首，不过婕丝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右手一甩，电热刀从手背上弹出――不过她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动作差把凌羽的脑袋切开，而是继续毫不犹豫地直冲了上去。

    婕丝的量产型电热刀几百度的温度自然是无法和凌羽手里的黑科技武器相比的，一刀向着怪物的肩头砍下，怪物却已经完成了前方皮肤的硬化，这一刀被花岗岩一般的皮肤完美格挡。

    但是婕丝只是冷冷一笑，右手的电热刀在撞上坚硬皮肤的瞬间就从手腕背部脱离，而后，带着巨大冲击力的重拳就再次轰在了怪物的脑袋上。

    凌羽自然也没有坐而观战，他一个闪身冲到怪物的背后，在怪物被婕丝的下一击勾拳打的双脚抬起的瞬间跃起，预热完毕的电热刀准确地从怪物的左侧脑袋刺入，穿出右侧，与此同时，整只怪物就如同一个涂满了汽油的木棒遇到了飞溅出来的火星一般，剧烈地燃烧了起来。

    “好样的，老板。”婕丝竖起大拇指，冲着凌羽眨了眨眼睛。

    “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凌羽依然反握着匕首，抬头看着天花板，“危险的感觉还没过去！”

    话音未落，两人进来的密封门就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婕丝正要冲上前，却被凌羽一把拉住了。

    “至少先看看是什么敌人，有多少吧！”

    婕丝愣了一下，不过马上接受了凌羽的建议，冲到控制台前，在第三次撞击到来前调出了区域扫瞄雷达。

    “哦……该死，多谢你老板，”婕丝看到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超过三十只――也不禁感觉头皮发麻，这种优和弱一样明显的怪物，单打独斗合格的tf都可以获胜，但是一旦每个人要应付的超过三只，那么胜负数恐怕要倒过来算！

    尤其是婕丝这种不够灵活的机械系tf。

    “算了！先离开这儿！”

    凌羽一把拉过控制台前的婕丝，在密封门被撞开的瞬间，死死地搂住婕丝，然后启动了传送纹路！

    ***

    “咣当――”

    “唔――”凌羽感觉自己好像被一辆载重卡车撞到一样，只不过不是在前胸，而是后背。

    “呼――还真惊险。”婕丝舒了口气，她盘在脑后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散落开来，落在凌羽的脸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下次动动脑子。”凌羽也松了口气，索性就这样平躺在地上，“要不是我，你真打算和那么多怪物正面硬钢？”

    “这不是有老板你吗？”婕丝噗嗤的笑了出来，“总之谢谢啦。”

    “我……”凌羽皱了皱眉头，开口，“你打算在我身上趴多久？”

    “我很重吗？”婕丝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

    “不……并没有……只是这个姿势有……”凌羽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因为婕丝的委屈还是因为两人现在的姿势。

    “我知道我是比正常的女生重那么一啦……但是不要在人家的伤口上撒盐啊！”

    “……不要随便把别人往坏的方向揣摩！”凌羽无奈地捂住了额头，“算了，随便你啦，想趴着就趴着吧。”

    “嘿嘿，我开玩笑的。”不过阴谋得逞的婕丝却突然换上了笑容――女人果然都是天生的演员――她双手一撑，翻身从凌羽身上爬起，走到一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起来……”凌羽明显地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决定开口，“其实你不用谢谢，你比我强的多……没有我，你一个人也可以的。”

    “大概算是我保护过度吧，对不起。”看着端着杯子的婕丝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凌羽感觉有不自在，挠着头又补了一句。

    “噗……咳咳咳咳――哈哈哈哈老板你好可爱。”婕丝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让自己不要把那口水喷出来，“什么对不起，我又不讨厌这。”

    “唔，我不希望你觉得我把你看扁了，”凌羽摇摇头，“我也不是不信任你的能力，只是……习惯性的……”

    “想要保护自己身边的人，这是没有错的啊。”婕丝眨眨眼睛，露出一个**的笑容，“男生来保护女生的话，这叫温柔哦。”

    “……算了，还是别的吧，你没有不开心就好。”

    凌羽愣了一下，而后低下了头，起身走到一边，开始脱自己的宇航服，婕丝端着水杯，这样静静地看着6岁的青年――她已经不止一次的确定，这个大男孩在心底的最深处，是渴望着能够保护身边的每一个人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抗拒着扮演这样的角色，而和自己的内心渴望所冲突，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关于这个纹路，你有什么结论吧？”凌羽的声音打断了捷丝的思考，他抬起左手，开口。

    “嗯，我基本可以确定，这个纹路在改造着你的身体，让你变得更强，”婕丝把思维扭转到当前的话题上，“你莫名其妙的感知能力，除了被宇宙射线照射之外，就只有可能来自这里。”

    “如果是来自宇宙射线呢……”凌羽挑了挑眉毛。

    “那就等着变成绿巨人吧，”婕丝白了凌羽一眼，“这样就好理解了，如果手镯有100份能量，而从地球到这里传送一次要40，开启飞船的一个区域可能需要5，而剩下的15就会改造你的身体，黄色的警示，应该就是电量警告，同时也是不再允许你打开新的区域，所以你试图打开医疗区才没有反应，看来这个纹路还被设计了至少保留一次单程传送的能量呢。”

    “我还有不明白，”凌羽摇摇头，“按照你的结论，那我根本就不可能攒够传送的能量，有能量就用来改造我的身体了啊。”

    “从设计的角度来看，这个纹路优先保证的是传送的能量，其次才是别的，否则你不会打不开医疗区的系统”婕丝撇了撇嘴，“还有一种可能，很多史前文明的产品，都被设计成一次性充满能量才能使用，很不人性化。”

    “嗯……”凌羽虽然依然投射出怀疑的目光，但是婕丝简单到不真实的回答好像让他也没有什么反驳的余地，只能接受了这个回答。

    “无论如何，总算也没空手而归。”凌羽伸手从宇航服里掏出婕丝给他的三根针剂，去掉了盒子后，十五万年前的银白色针剂散发着无机的光泽，“希望真有你的那么神。”

    “站在我的立场上，我倒是希望你永远都不会用到它。”婕丝耸耸肩――显然，如果真的需要这种东西，那局势一定已经非常危险了。

    “嗯……你得对。”

    凌羽转身将宇航服放在沙发上，重新披上夹克，不过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却看到了婕丝端着手机呆滞地站在原地，几秒钟后，呆滞变成了惊恐，而后，首席骑士第一次毫无风度地冲上前，开始收拾地下室里的东西。

    “完了，死定了。”

    这真是让凌羽毛骨悚然的碎碎念。

    ***

    加勒比海的海浪冲刷着金黄色的迈阿密海滩，平时总是西装革履的同盟特勤局副局长安德森・李正和沙滩上的其他男性一样，**着上身，穿着花色的沙滩短裤和人字拖。

    这是他的假期，享受着一个月的长假的安德森副局长就这样每天和他心爱的冲浪板一起过着晒日光浴，看比基尼的逍遥生活，偶尔晚上再去酒店或者沙滩酒吧豪饮一通――总之，和绝大多数西方人一样，假期就应该这么渡过。

    不过显然，今天的局长大人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我，你能不能稍微合群一，我也不要求你穿成我这样，但是……至少休闲一吧，这身白大褂是怎么回事。”

    安德森有气无力地靠在躺椅上，看着面前躺椅上身着白大褂，推了推眼镜的青年，“还有，你不热吗？”

    “别打岔，我的事情能行不。”

    韩飞拿过桌子上属于安德森的冰柠檬茶，从旁边取了个新的吸管，插进去吸了一口。

    “不要质疑同盟的谍报工作，”安德森白了韩飞一眼，“我打个招呼把你塞进罐头里运进去就行了，打个电话不就好了嘛，这种事，还要劳烦你从伊卡洛斯上跑下来。”

    “面谈一下比较好，”韩飞向后一仰，翘起了二郎腿，“起来，摩根局长还好么？”

    “老大他还是忙，”安德森摇摇头，表情有些无奈，“远不如当年做一个的潜艇的艇长的时候了。”

    “起来，新一代的‘冷柜’就要批量生产了，”韩飞扯了扯领口，似乎确实有热，“一晃也快十年了。”

###第五十九章 纪念日###

    “……同盟的抚恤制度再次遭到民间伤残士兵救助团体‘老兵不死’的抨击，上百人集中在华盛顿的胜利纪念碑前进行示威游行，据悉这次示威的主要目的是要求增加0%的一次性补助，并且要求伤残等级超过四级的老兵享受补贴的时间延长五年……新闻链接：购买力对比，同盟阵亡亲属抚恤价值超过aca4倍……”

    ――《同盟周末》

    ***

    “‘冷柜’啊，”安德森思绪发散开来，和韩飞一样沉浸在了回忆中，“8年前，如果不是你这个刚进入科学院打杂的子的发明，我和老大，还有那艘‘波多马克’级潜艇上的1个人估计就在南太平洋喂鱼了。W”

    “所以你欠我一条命，”韩飞露出狡黠的笑容，丝毫没有一客气和谦让，“我会慢慢讨回来的。”

    “所以基本上，我能给你的资料都给你了，好在你是个嘴巴不大的人，”安德森无奈地摇摇头，“而且我希望你不是aca的间谍。”

    “我觉得同盟里肯定有很多aca的间谍，但肯定不会是我。”韩飞耸耸肩，索性端起安德森的柠檬茶，后仰靠进躺椅。

    “起来，你为什么突然问我要婕丝的资料，上次。”安德森转过头，带着玩味的笑容，“怎么，看上人家首席骑士了？那可是个大美女哦。”

    “你想太多了，”韩飞明显地愣了一下，不过很快，有间谍天赋的科学家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只是对她的过去比较感兴趣而已。”

    “我没猜错的话，是‘阿喀琉斯’计划的部分吧。”安德森身为情报局局长，自然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韩飞一瞬间的愣神，不过显然情报局副局长没有戳穿面前这位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年轻人的心事，转移了话题。

    “嗯……确实是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实验。”韩飞头，闭上眼睛，“不过就正常人的角度来看，太残酷了。”

    “那你的角度看呢？”安德森转头又要了一杯冰柠檬茶，从穿着比基尼的服务姐手里接过满是水凝的杯子，开口。

    “效率太低了，成本太高，难以量产化，总之只能归类为‘那些在科学研究中不可避免的弯路’，这一类吧。”

    韩飞摇了摇头，不过安德森怎么都觉得，韩飞这个动作和神情，比起往日的他略有不同。

    “其实据我所知，在你进入科学院之前，同盟有很多类似的计划。”安德森吸着柠檬茶，支支吾吾的，“但是后来迫于舆论压力不得不放弃了。”

    “同盟庞大的人口基因库，骑士团的高超技术，和aca不顾及人道的大量实验，让三方在tf这个超级战力上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但是这个平衡不可能永远存在下去。”韩飞冷静地推了推眼镜，“而且，aca背后那些上个世纪，甚至上上个世纪的亡灵们，也差不多该退出历史的舞台了。”

    “aca可是科学家建立的哦。”安德森微笑。

    “不要明知故问，现在连五岁孩都知道aca早就已经被那些做着依靠能源统治全球的古董梦的家伙控制了，”韩飞咬着吸管，白了安德森一眼，“只要能让他们早一天滚回棺材里，我不介意把自己贡献给同盟。”

    “这口气，和当年那些连鲨鱼都没见过的新兵一样呢。”安德森俯身将饮料放在桌上，躺回椅子里，而后叹了口气，“起来，已经快到那个日子了吧。”

    “嗯。”韩飞头。

    “没有什么纪念活动吗？”安德森睁开眼睛，想从韩飞脸上找到一些情绪的波动，但是他失败了。

    “我应该能做完手里的这个课题……”韩飞吸光最后一口饮料，少有的眼里放出寒光，“投产了的话，应该能帮那些大兵们多杀几个aca的杂碎。”

    安德森嗯了一声，没有更多回应，转头看着人来人往的海滩，却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了。

    ****

    “嗯，咳咳，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们只是在整理房间而已。你看，这个房间多乱啊。”

    “整理房间为什么会在亲爱的凌羽先生的身上整理出那么大一道伤口呢，我亲爱的婕丝天使。”

    凌羽和婕丝分别站在房间的两端，看着推门而入的琳妮雅，满脸难以掩饰的尴尬。

    事情其实很简单，两人传送回来的同时，婕丝发现了自己手机的留言――就在两个人探索废弃飞船的时候，琳妮雅给婕丝打了十五个未接，表示自己提前回来了。

    于是两个人疯了一样的“破坏犯罪现场”――把所有的设备放回原处。

    而就在两个人刚刚把所有东西都藏起来的瞬间，琳妮雅推门进来了。

    于是亚麻色头发的前武官少女就看到凌羽和婕丝两个人“衣不蔽体”“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她脑补了什么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

    “咳咳，简单呢，我刚和婕丝在这边因为一些……政治立场上的偏差而进行了友好的‘切磋’，战斗中我不心弄伤了身体，大概就是这样。”

    凌羽自然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必须出来话了，“你也知道我这把匕首是刚拿到的，又是少见的三棱刺，所以不心就……嗯。”

    “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琳妮雅。”婕丝脸上勉强的笑容带着完全不加掩饰的坏事被撞破的尴尬，插嘴。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嘛亲爱的婕丝天使？~”

    凌羽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这个动作倒是和索伦，婕丝一家十分相似，他转头丢给婕丝一个幽怨的眼神――这种场合你应付不来就乖乖的站桩微笑算哥哥求你了好吗？

    琳妮雅没有出声，不过表情已经明显的写上了“你骗鬼去吧”。

    凌羽叹了口气，抬手挠了挠头，开口。

    “无论如何，总之刚才是很危险的没错啦，你看我这伤口就知道咯。”

    凌羽的辩解怎么看都有避重就轻的嫌疑，不过琳妮雅仔细打量了一下已经基本愈合的伤口，皱了皱眉头――好像某些少儿不宜的运动确实不会造成这样的伤痕。

    “唔……”琳妮雅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婕丝，只穿着银色紧身衣的婕丝也沉重地叹了口气，而后无奈地看向这个妹妹一样的少女。

    突然，琳妮雅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明显地愣了一下，而后皱了皱眉头，抬头看着凌羽。

    “嗯，凌羽同学，这次我姑且就相信你那个拙劣的谎言好了。”

    凌羽也皱了皱眉头，因为他明显感觉琳妮雅已经从刚才的恼羞成怒，瞬间变成了现在的虚张声势，他下意识地回过头，看着婕丝，而少女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下意识地提了提银色紧身衣的领口。

    “总之，如果下次再……”比凌羽矮的琳妮雅双手叉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凌羽，却最终连虚张声势都放弃了。

    “唉……”

    琳妮雅沉重地叹了口气，绕过凌羽，一把抓起了婕丝的手臂。

    “总之，不管你们干什么，我希望好歹我有知情权吧。”琳妮雅拉着婕丝，转过头看着凌羽，“你女朋友我先借走了，晚上还你。”

    没等凌羽给出答复，琳妮雅就几乎是拖着婕丝走出了房间，凌羽皱了皱眉头，除了莫名其妙，似乎还有一种别的情绪蔓延开来。

    他俯下身，捡起婕丝之前脱下的裙子，弹掉上面的灰尘，挂在了衣服架上。

    转身出门的凌羽腰部突然传来一阵振动，拿出裤兜里的手机，半透明的机身上只有一行白色的字。

    又到了那个日子了啊。

    嗯。

    凌羽滑动手指，输入了一个简单的回应。

    是啊，又到了这个时候呢。

    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关掉灯，拉好地下室的门，爬上了楼梯。

    ***

    “我有事情要离开一下。”

    第二天中午，当凌羽把最后一盘菜放在桌上后，一边用脱掉的围裙擦手，一边这样。

    “哎？有什么事情吗？”琳妮雅端着汤从厨房走出来，意外地，武官同学对于做饭这件事情有极大的热情，因此一直在厨房里帮工。

    别看我，我什么家务都会哦，琳妮雅这样。

    凌羽是知道的，婕丝告诉过凌羽琳妮雅的身世，那是一段绝对算不上幸福的童年。

    于是一般担任帮厨的蒜头就被凌羽一脚踢出了厨房，去陪桌上那个孤独的等饭的公主，琳妮雅甚至连饭都不让她盛，摆放餐具也是一手包办。

    “一……私事。”凌羽拉过凳子坐下，犹豫了一下开口。

    “你该不会一个人跑去米兰吧。”琳妮雅眨着绿色的眼睛，给婕丝先盛了一碗汤，用不信任的目光看着凌羽。

    “呃……这算是用最坏的恶意来揣测吗？”凌羽挂上一个无奈的表情，“多少看在你亲爱的婕丝天使的份上给我多一的信任吧。”

    “唔……”正在学习用筷子的琳妮雅发出一声低哼，算是认同了凌羽的话。

    “票我已经给你订好了，”突然，婕丝冷不防地开口，让桌上的人都愣了一下。

    “三张，一起去吧，罗根应该也会去那边吧。”婕丝放下筷子，自然地拿起面前的汤勺，盛了一口汤无声地喂进嘴里，而后才微笑着看着惊讶状态的凌羽，“是去阿拉斯加安克雷奇的机票，对吧。”

    “嗯……对……”

    凌羽头，算是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拿起筷子，却皱了皱眉头。

    “呃，为什么我们要去阿拉斯加啊，还有婕丝你是怎么知道的啊，不要因为你们夫妇两个有心电感应就完全不解释啊，这儿还有一个蒙在鼓里的呢！”琳妮雅咬着筷子，眉头紧锁地看着凌羽，又看了看婕丝。

    “什么夫妻，你再乱开玩笑我翻脸了啊。”婕丝白了琳妮雅一眼，如同一个正在教训妹妹的姐姐一样，“不要咬筷子，不健康。”

    “哦……”琳妮雅感觉到婕丝是真的有生气了，所以瞬间收起了自己的玩笑气场，转而看着凌羽，“可是到底是什么事啊。”

    “其实……真的只是私事，琳妮雅你不一定要去的，婕丝也是。”凌羽憋了半天终于发表了自己的观，“而且毕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

    “嘛，其实我们也可以不给你，然后偷偷跟着你去啊，就结果论而言完全没有区别，所以为什么不一起去呢。”婕丝慢慢地把面前的汤碗喝空，而后再次露出笑容，“就当去安克雷奇观光啦，我还没去过阿拉斯加呢。”

    “我也没去过。”琳妮雅举手示意，不过脸上怎么都是一副“我才不会把婕丝一个人交给你”的表情。

    “也好，那边有极光，极地动物。”凌羽笑笑，但其实，他知道这些东西，冰岛都有。

    饭有沉闷，琳妮雅虽然不知道婕丝和凌羽心照不宣的是什么，但是她终究不是不懂事的孩子，闷着头吃完了这顿饭。

    墙上的电子日历，用蓝色的荧光显示着月8日几个字符。

###第六十章 微光###

    “……无论如何，在海森堡上的实验，是违反同盟法律的，虽然后来的同盟通过了相关的法规，出于战略需要不得不以合法途径招募少年tf，但是在遭到袭击的时候，‘海森堡’确实是在进行着当时而言非法的儿童tf实验，这一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回避的，因此，在最初的宣传后，同盟主流媒体在这些年一直淡化海森堡事件，并且回避对死难人员的补偿，目前为止，大部分海森堡的幸存者的救助和伤者的医疗开支都来自著名私人军火企业‘克洛诺斯’旗下的一个名为‘罗伦斯&amp;斯坦尼斯’的医疗机构承担，这个医疗机构还同时担负着许多同盟试图回避的‘黑色行动’死伤者的抚恤……”

    ――《荣光还是耻辱？袭击纪念日，再看科研都市‘海森堡’》，环球展望，月8头版头条。W

    ***

    凌羽轻轻一脚刹车，越野车宽大的轮胎卷起的雪尘随之一滞，围绕着黑色的车身飘散开来。

    黑衣的青年抬起头，透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座上的两个少女，他轻轻地皱了皱眉头，似乎想要什么，但是却最终选择了沉默。

    拉下手刹，跳下越野车的青年没有话，也没有要等待后座少女的意思，独自一人双手插在口袋里，向着前方封冻的海湾走去。

    “那我在管理员室那里等你。”

    琳妮雅看着凌羽的背影，叹了口气，而后转头对婕丝开口。虽然她也很想跟上去看看婕丝和凌羽些什么，但是在这种场合下，就太不礼貌了。

    婕丝头，没有什么，哈出一口白气，跟上了凌羽，蓝衣的少女刻意地没有追上去，只是在后方十米左右的距离跟着。

    然而凌羽却没有在意后面跟着自己的少女，他踩着厚厚的积雪，一步一步地沿着木制的平台向前走着，某个瞬间，婕丝似乎看到他摇晃了一下。

    但是那似乎只是错觉吧，沿着长长的木板行走的青年，似乎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沉重，或者，坚定。

    木板拼成的台阶的尽头，一个水晶一样的雕塑静静地矗立着，俯瞰着面前的一片苍白的世界，背后的雪山和封冻的坦纳根海湾（turnagainarm）一起如同幕布一样，衬托着明显不属于自然的产物。

    “这里安眠着1号科研浮岛‘海森堡’，以及和它一起血洒大海的054名勇士。”

    “全球战略防御同盟，海军本部，165年月9日。”

    “大海不会忘却死去的人，和他们的忠诚――杨成泽。”

    凌羽站在纪念碑两米的地方，注视着底座上这段自己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文字，没有声音，甚至没有任何动作，凛冬的寒风拍打着他的夹克衫的领子，如同摇摆的旗帜抽击在他的脸上。

    他就这样沉默地站着，如同站在他身后五米的那个蓝衣少女一样，天气不算晴朗，极地碧蓝色的天空躲在厚重的乌云后，仿佛有着和黑衣青年一样默不作声的理由。

    “每天都有人死在战场上。”

    不知过了多久，凌羽开口了，他的声音淡淡的，让刚好能听到的婕丝无法猜出他的心思。

    “每天都有人死在战场上，在阿尔卑斯的群山里，在安道尔的风雪中，在恒河平原上，在巴拿马运河的波浪中。”

    “所以你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件事，让我永远都无法放下，对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婕丝沉默了一下，同样声地开口，“如果凌羽你不想，我不会勉强的。”

    “是啊，”凌羽苦笑一下，低下头，将脸埋在高高立起的夹克衫领子中间，“这是我的秘密，是我个人的秘密，不是同盟的，也不是aca的。”

    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将目光挪向纪念碑中间的同盟国徽，“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军人，我战斗的理由并不是为了同盟，也不是为了守护什么人类文明，更和那些在伊卡洛斯上喝着咖啡的官老爷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我之所以战斗，都是因为私人恩怨而已，我不会去凭吊那些躺在阿尔卑斯山脉的尸体，或者那些在安道尔的前线医院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孩子，他们是军人，这是他们选择的道路，军人不会记恨，也不该记恨端着枪站在对面的人，我太渺了，渺到不知道谁才是正义的，渺到不知道到底历史会走向哪个方向，我只知道，有一个理由，让我不得不以身涉险，不得不继续，或者永远的战斗下去。”

    “私人恩怨……吗？”婕丝苦笑了一下，凌羽没有回头，却感觉那充满了无奈的语气里，也夹杂着淡淡的伤感。

    紧接着，又是漫长的沉默。

    “那半块兵牌……是遗物吗？”良久，婕丝咬了咬牙，终于开口。

    “嗯。”出乎她意料的，凌羽干脆地了头，迈开脚步，走到纪念碑前，单膝跪下，伸出右手，轻轻地放在那一列列名字缩写的其中一个上。

    “一个救了我的人的，另外半块，就躺在这里。”

    “我……很抱歉。”婕丝想要什么，但是觉得什么都毫无意义，最终，只能挤出这么几个字。

    “没有什么好道歉的，”凌羽闭上眼睛，将手从水晶碑上挪开，转过身，看着远处封冻的海湾，“同盟花了一年多才把‘海森堡’解体回收，所有找到的尸体都运回了公墓，沉睡在这里的，只有那些没能找到尸体的。”

    “整整五年，我都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凭吊她，等到我再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曾经属于海森堡的那些东西，都已经分散在了世界各地，作为补充件被回收发放了下去，只剩下一些私人物品被埋藏在这个会封冻大半年的海湾下，以及这个纪念碑。”

    “她……？”婕丝注意到了凌羽所用的代词，那是一个女性的代词。

    “一个普通人，有着棕色头发，喜欢扎马尾的姐姐，”凌羽的目光依旧沿着海湾延伸着，“虽然那条清爽的马尾总是会被那个保安队的战术头盔压在下面。”

    “这就是，我所记得的全部了，”凌羽转过头，终于看着婕丝露出了苦笑，“是不是很可笑，时至今日，我甚至想不起她的样貌了。”

    “那是因为……她总是把你护在身后吧。”婕丝闭上眼睛，轻轻地呼出一口白气，低声开口。

    “大概吧……”凌羽明显沉默了一下，用复杂的眼光看着婕丝，而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凌羽，那把刀，我想好名字了。”突然，婕丝莫名其妙地岔开了话题，“就叫微光（shimmer）吧。”

    “……怎么？”

    “不论多弱的光芒，都一定会刺破黑暗，而无数个斑驳而脆弱的微光，才会带来光明。”婕丝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凌羽，缓慢而坚定地开口，“就像那个背影一样，即使是普通人散发出的光芒，也在凌羽你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不是吗？”

    “仇恨……能算是光芒吗？”凌羽苦笑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那真是仇恨的话。”婕丝的回答多少显得模棱两可，“如果我，我不相信那是仇恨呢？”

    “讨论这些，或许没有意义吧。”凌羽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扭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高耸的纪念碑，低下头，沿着木板向着来路走去，“我只是，知道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做而已。”

    “我也是。”

    婕丝低着头，在凌羽擦肩而过的瞬间，轻轻地开口。

    ****

    “下雪了，你还不回去吗？”

    琳妮雅缩在地上，拿着手里的干草料，双目无神地注视着面前的驼鹿，突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亚麻色头发的少女转过头，看到了端着纸杯的金发青年。

    “热牛奶。”

    “唔……你怎么会在这里。”

    琳妮雅接过罗根递过来的牛奶，心地把暖暖的饮料捧在手心，看着罗根。

    “每年这个日子，要找凌羽一定要到这儿来，这个……动物保护区。”罗根苦笑着摇了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慢悠悠地踱着步子的驼鹿，“倒是你，怎么在这里。”

    “陪婕丝咯。”

    琳妮雅似乎有委屈地撅了撅嘴，“他们现在越来越神秘了，婕丝也是，什么都不给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罗根走了几步，用手扫掉一根倒伏的木头上的雪，坐了下去，“而不让你知道，或许更多的是为了保护你。”

    “你知道凌羽的秘密吗？”琳妮雅双手捧着纸杯，从盖子上的缝里吸了一口。

    “不全知道吧。”罗根摇摇头，不过却没太多不开心的神情，“男人总是懂得不要打听太多。”

    “‘隐形人’也会这样的话吗？”琳妮雅走上前，站在罗根的旁边，“那你呢？你有什么样的秘密呢？”

    “和你们比起来，我大概是最没秘密的一个了，”罗根笑着用手拍掉原木上的雪，冲着琳妮雅伸手，“不坐么？”

    “想站一会儿。”琳妮雅摇摇头，“我知道你出身豪门，而且多少还和自己的家族有联系。”

    “我也知道你出身贫寒，曾经……有一个姐姐。”罗根望着远处的天空，多少有出神。

    “过去并不一定是秘密吧，”琳妮雅倒是对于罗根的回答没有太多情绪上的反应，不过，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扭过头看着坐着的罗根，“你为什么讨厌骑士团，这是秘密吗？”

    “不正确的事情，大概不能算是秘密吧。”罗根耸耸肩。

    “什么意思？你不讨厌骑士团吗？”琳妮雅愣了一下。

    “谁知道呢。”罗根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光，而后甩手将纸杯丢进十米外的垃圾桶里，“走吧，雪大了，你可还穿着绝对领域呢。”

    “我打你哦……”

    琳妮雅白了他一眼，不过这次没有真的出拳，只是捧着饮料，一边喝一边向着公园管理处走去。

    “女人啊。”罗根摇了摇头，纷飞的雪花中，他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那块墓碑，和没有哭泣的男孩。

    “接下来，该去米兰了吧。”

    ****

    “姐，该动身去米兰了。”

    地球另一边，依然是月8日的南美洲，一身aca军官制服的任修拿着电子板，轻轻地推开了地下掩体的门。

    这并不是在圣保罗，也不是在里约，甚至不是在任何一个南美洲的aca基地。

    这是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一座已经从地图上消失的城市。

    14年，aca在和同盟争夺这座城市失守后，利用地毯式轰炸彻底地摧毁了这座城市，完全变为废墟的城市下，还有上百万无辜的死难者。

    而这也是赫丽斯“出生”的地方。

    “是的，已经安排好了，这是科洛纳局长亲自命令的，露易丝?卡纳里斯中尉和她的队也已经集结完毕了，此外，南美分部的主要几个高管在外面等您，他们希望送您一程。”

    赫丽斯抬头看着任修，而后头，站起身，从对方的手里接过斗篷披在身上，走出了掩体。

    掩体外，赫丽斯的卫队分列在街道的两侧，高大的仪仗兵端着步枪，目送着黑色斗篷的银发少女缓缓穿过在弹坑上临时搭建的道路，道路的尽头，几名aca的将军正等待着自己娇的上司。

    而黑发的男子则是恭敬地微微欠身，一直目送着赫丽斯走出掩体，随后，悄悄地将一张纸片，甩手丢在了房间的角落里。

    关上门，任修拍拍手，夹着电子板，走出了地下掩体。

###第六十一章 飞行垃圾###

    “……当北半球的大多数人还在庆祝农历新年的时候，我已经在阿尔卑斯的群山中跋涉了一个星期，这里的士兵在足以冻结外骨骼关节的低温下进行着持续的作战，每天晚上双方都会向对方阵地进行渗透，如果有幸有一天双方指挥官都决定不要短兵相接，那就会不约而同的发射大量的炮弹，这些炮弹大部分被激光防御系统拦截，我想这大概就是我的新年焰火……无论你在何处，你必须要知道，在阿尔卑斯山脚下，这里正在进行着战争，是你无法想象的，让一切文明都归于野蛮，让一些生命都无比渺，让一切灵魂都为之麻木的，真正的战争……”

    ――《前线二十三天》，同盟日报战地记者，约瑟夫・徐的回忆录。

    178年月1日

    瑞士，日内瓦

    阿尔卑斯山脉北侧，原瑞士第二大的城市，前联合国众多机构的所在地的日内瓦现在是整个阿尔卑斯战线――或者意大利战区同盟最大的前进基地，和柏林的同盟欧洲战区司令部遥相呼应，这里控制着横贯日内瓦到马赛的法国东南部防线。

    过去的几十年的战争里，同盟一直控制着日内瓦和马赛这防线两端的两个支撑，倒是里昂曾经反复易手三次，不过现如今，同盟在集结了重兵以后重新夺回了这个法国重镇，并且稳固了下来，70年代以后，战线就一直胶着在日内瓦－格勒诺布尔（grenoble）－马赛港一线。

    相比如同过家家一样，大规模空战双方损失的飞行员加起来还不到00人的南非战线相比，这里，才是真正的地狱――00人只是激战时双方一天损失的战斗机飞行员人数――而且还不算被俘，或者跳伞逃生，单纯战死的人数。

    这条最激烈的战场，同样也是同盟和aca最新型武器的试验田，和还在使用差不多50岁寿命的坦克的南非不同，大量的先进技术兵器被集中在窄的战场上――各种型号的无人机和主动攻击性机械人，配备有大口径电磁炮的悬浮坦克，第七代空优机和第四代对地攻击机，以及刚配属不久的单兵动力外骨骼。

    不过tf部队并不配属在日内瓦，这里只有一只0人的策应分队，而主要的力量全部集中在里昂，双方在这条战线上集中了至少两千名能力不同的tf，而光同盟一侧永久在这条线上失去战斗能力的tf，在过去的10年里就超过了00人。

    这就是，地狱的南阿尔卑斯防线。

    “好久不见了，罗根！”

    “好久不见，巴希勒叔叔。”

    凌羽一行人刚刚走下运输直升机，就看到了前来迎接的中校――同盟欧洲方面军第二十四机械化步兵师参谋，现年44岁的巴希勒・方丹，罗根自称的远房亲戚。

    换上了一身同盟制服的凌羽转过头，看着运送他们来的倾斜旋转翼飞机重新升空。婕丝和琳妮雅自然也是穿上了同盟的军装――婕丝这次是真的换衣服了。

    “走吧，我们进去谈。”巴希勒和罗根寒暄了几句，就冲着罗根挥了挥手，凌羽也注意到下一架飞机即将在这个停机坪着陆，冲着后面的两位女士抬了抬下巴，三人跟上了罗根的脚步。

    “今年冬天可真冷。”巴希勒带着众人走出机场，坐上一辆军用吉普，“虽然每年都很冷，但是我在这儿服役十多年了，今年绝对算最冷的一年。”

    凌羽看了一眼罗根，示意他应付自己的这个亲戚，而后自己将目光转向了车窗外的基地。

    “夺回戛纳！”

    “打到都灵去！”

    “把aca的畜生们赶下地中海！”

    军用建筑和车辆上到处都喷涂着这种富有浓郁战地气息的标语，除了最后一句外，前两句明显充满了法国的乡土气息，这又是和南非不同的地方――南非方面军没有多少本土人，整个南非严格意义上都属于“敌方的领土”，而欧洲战线则充斥着大量的本土军人。

    在同盟诞生以前，法**队在这条防线上吃了不少败仗――当然他们比意大利军队得久一，遭受了突袭和叛乱的意大利军队能将大部分部队成建制地撤过阿尔卑斯山就足够沾沾自喜了，但是戛纳在aca的闪击中失守一直是法国人的一个伤疤。

    现在，法国方面军依然由曾经的法国陆军和意大利陆军，以及少量的德国陆军组成――德国人还要和俄罗斯人一起搞定巴尔干火药桶的问题，奥地利，匈牙利和罗马尼亚都被切成两半，而乌克兰会战则是过去一百年内同盟在欧洲战场上的最大胜利――俄罗斯南部集团军群在同盟成立之前就将乌克兰叛军和aca军队从雅尔塔踢进了黑海。

    不过在高加索地区就没那么顺利了，俄国人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了代价，他们没能跨过高加索山脉，从南奥塞梯出发的aca军队甚至在北奥赛梯把俄国人包了饺子，终于在前美国空军的支援下，四个师免于全军覆没，但是俄罗斯显然也收起了对aca的轻视心情。

    当然这些都是同盟成立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aca也不叫aca。

    一辆救护车擦着众人的汽车飞驰而去，而远方，一架b－774轰炸机正拖着数公里的尾烟摇摇摆摆地扎向跑道。婕丝皱着眉头，目送轰炸机消失在楼群后――没有剧烈的爆炸，大概是平安降落了――而后开口。

    “真不敢相信，同盟纸面上竟然和aca处在和平状态。”

    “欢迎来到战场，欢迎来到地狱，女士。”

    在前排和罗根聊天的巴希勒无奈地耸了耸肩，“不过没去过战地医院的人应该不知道地狱的真正模样吧。”

    “截肢是最幸运的结果了，至少你还可以装上一条机械腿，那些被坦克的反步兵霰弹打成筛子却还有一口气的，那些被微波武器蒸发成半个僵尸的，还有化学武器……aca可没签日内瓦公约。”

    巴希勒依然自顾自地侃侃而谈，“别看我现在坐办公室，我也是火线晋升的，十几年前的第三次阿尔卑斯会战我可是亲自参加了，别看这些光鲜的破玩意儿，什么外骨骼，什么动力装甲，机器人，导弹……都是垃圾，双方把emp打成了照明弹，我他妈都看到极光了，真的，我发誓，除了无线电什么东西都没法用，咖啡机都被烧掉了，我们只能打着两百年前的第二次……妈的，空军都没有，第一次世界大战才对，用压缩木柴煮咖啡，靠谱的装备只有步枪，头盔和防弹衣，匕首也是，不过大部分人活不到用匕首的时候。”

    “比起一战，至少你们不用担心煮咖啡的时候被远程火炮一锅端。”凌羽微笑着耸耸肩。

    “哦，该死，你得对，激光拦截器是唯一还在工作的东西。”巴希勒哈哈大笑，“不如那玩意儿必须工作，否则一次火箭弹或者重炮齐射就没有什么防线了。”

    “唔，明明是很严肃很悲惨的事情，你们讨论得很欢快似的。”琳妮雅发表了没上过战场的外行的意见，“不过最近防线相对稳定了吧。”

    “所以，姑娘你不明白，不乐观的人要么死在战场上了，要么现在就在精神病院里关着，战场就是这么个操蛋的地方，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体现的淋漓尽致。”巴希勒缓缓地把车停下――前面的道路似乎是管制了，穿着全封闭头盔的士兵头上着巨大的“mp（宪兵）”的全息投影，像极了游戏中把名字挂在头的npc。

    “至于战线，好听叫稳定了，不好听就是进入了‘绞肉机’模式。”巴希勒接过罗根递过去的香烟上，“没有了大规模的战斗，但是规模的突击和渗透也在持续，战区司令部三次要求同盟批准焦土作战，给我们更多的回旋空间弹性防御，但是放弃里昂对士气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而且法兰西南部还是重要的工业中心，这个焦土代价也太大了。”

    “士气问题不可以不重视，”琳妮雅摇摇头，“第三次会战收复里昂后，同盟的参军热情提升了四个百分，体制如此，没有持续不断的胜利，民众会崩溃的。”

    “不胜利吧，至少不能输，”巴希勒头，“aca那边简直和庄稼似的，年年都有地里面种出来的士兵……同归于尽的火力覆盖已经见怪不怪了。”

    “至少，这不是一只哀兵。”沉默许久的婕丝终于开口了，她的目光集中在一只路边刚从前线下来的渗透队身上，六七个满是烟灰血污的士兵脱掉了头盔，解下了盔甲懒洋洋地躺在地上抽烟笑，一台两米三高的半装甲动力外骨骼保持着快闪一样的姿势，而驾驶员正拿着两个巨大的弹药箱从背后插入机甲。

    “仗还有的打，”同样沉默的罗根终于开口，摇了摇头，“不知道有几个人能活着回去。”

    “问题是不打的话，”凌羽托着下巴，叹了口气，“就没有家可以回去了。”

    *****

    “所以，你们打算挂在无人机下面，在无人机被击中的一刹那混在无人机解体的飞行垃圾里面……落地？”

    车子并没有去基地，因为凌羽一行人并没有进入地下基地的权限，更何况，严格的，这是一件私事，自然不能大张旗鼓地到基地的参谋室里面。

    所以会议就选在了巴希勒的房间里。

    “没错，因为没有别的办法了。”罗根双手抱在胸前，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个计划有什么不妥，他抬手指了指琳妮雅，“那个姑娘丢盘子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就算aca可以监控任何飞行单位，也绝对没有仔细分析无人机爆炸后的每块碎片的下落轨迹，就算下落轨迹有些不自然，也不可能派部队去搜索。”

    “就算你们都是tf……这个计划也太冒险了，从没有人尝试过……”巴希勒终于收起了“**的在逗我”的表情，开始认真考虑计划的可行性。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就是这样给山区的游击队提供武器补给的吧。”凌羽坐在凳子上，手指敲击着装满劣质咖啡的纸杯，补充了一句，“tf的身体强度不会比一些精密武器差太多，而且我们还可以利用一些减速手段。”

    “载货气囊就不错。”婕丝竖起大拇指补充了一下，她的是一种用于空投精密货物的载货气囊，这些饮料瓶大的气囊可以在落地瞬间充气，抵消大部分冲击力。

    “亏你们想得出来……”巴希勒苦笑一下，但似乎并没有继续阻止的打算，这些火线晋升上来的军官大都有很强的自主意识，和军校里面读书读傻了的家伙们不一样，“倒不是完全不行，正好上面要在后天给游击队提供一批物资，你们可以和物资一起去，四架无人机一起出动虽然比平常多了一架，但应该不会引起太多注意，你们两人一架就好，剩下两架运载物资。”

    “此外，”凌羽轻轻地敲了敲桌子，将巴希勒从思考中唤回，“我们不介意在米兰配合游击队制造一些麻烦，不过，你得给我们牵线搭桥。”

    “没问题，负责这一块的指挥官我熟。”巴希勒头。

###第六十二章 针叶林（上）###

    “……不同于拥有着广大战略纵深和迂回空间的其他战区，欧洲战区的争夺可谓犬牙交错，往往一个战略节的失守，就有可能导致一座工业重镇的失陷，这一事实上欧洲战区的争夺往往以公里，甚至米作为计量单位，因此也就分外的血腥残酷。”

    ――《同盟时报》增刊，《军事专家为您解读欧洲战区》

    ***

    178年月15日凌晨，同盟日内瓦的“黑潮”基地，17号机场，第三飞行员休息室。

    “十二了。”

    琳妮雅・佩特森紧了紧手套，似乎这个动作可以缓解她的紧张，少女转过头，看着躺在沙发上，拿着电子板划来划去看漫画的凌羽，有催促地开口。

    “嗯，我看着表呢。”

    凌羽漫不经心地回答着，目光却没有离开手中的电子板，琳妮雅叹了口气，把目光挪向茶几旁边的两个人。

    “操，又输了，你开挂吧。”

    罗根把手里的牌丢在桌子上，一把拍在自己满是纸条的脸上，伸出手，端起那杯加了三份牛奶几乎变成白色的战地咖啡，靠在沙发上长叹一声，“怪不得凌羽你不跟公主殿下玩。”

    “我早给你过不做死就不会死。”凌羽头也不抬地释放了嘲讽，“跟她玩任何博弈类的游戏都是作死，你瞧不起她的左眼吗？”

    “我真的没有开透视，”婕丝耸耸肩，把手里的牌放在桌子上，然后伸手把桌上的牌收起来，装进盒子里，抬手撕掉脸上的两根纸条，“再我也不是全赢了啊。”

    “不行不行，败了，”罗根萎靡的表情好像刚刚在美女的床上大战一夜然后马上被拉出去跑马拉松似的，把咖啡杯揉成一团甩手丢进墙角的垃圾桶的青年目送婕丝将扑克牌放回书架里，转头看着如同焦急等待高考成绩的高中生一样的琳妮雅。

    “放松一，武官殿下，”罗根冲着琳妮雅招了招手，“有我呢。”

    “就是因为跟你一组我才不放心。”琳妮雅白了罗根一眼，窜到婕丝的身边，“婕丝天使为什么不能让那两个基佬一组啊啊啊啊，你就这么丢下我不管了吗？”

    “……琳妮雅，你有不会话哦……”婕丝眉毛一挑，露出一个有尴尬，而且夹杂了愤怒的笑容，“这不是没办法吗？”

    “嗯，因为如果婕丝和你一组，那我们这组就会超重，我们之中，最重的是罗根，最轻的是你，婕丝比我稍微重一，所以必须我们一组，你和婕丝一组的话我和罗根这边会超重。”

    凌羽大概是这个房间里唯一可以毫无顾忌地戳破事实真相的人，不过显然平时并不像罗根一样长了一张嘲讽嘴的凌羽此时的发言就纯粹是帮琳妮雅吸引火力了。

    “老板……你太过分了……”果然，婕丝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有什么嘛，”凌羽终于抬起头，按动按键锁定了电子板的屏幕，青年看着一脸幽怨的婕丝，端起桌上已经凉掉的军用咖啡，喝了一口，“理性的看，我觉得你真的很苗条。”

    “凌羽你真是不懂人心。”罗根缩在沙发里冷冷一笑，而后带着意味深长的表情拿起桌上的一份纸质文件夹转移了话题――在随时都有可能被emp笼罩的战区，用纸张来拟定计划下达命令是有绝对的必要的，“所以，这次和我们同行的还有两架无人机？”

    “嗯，准确的，并不是我们‘同行’”计划的完善者，有骑士团高级参谋资质证书的琳妮雅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自己能够开口的话题，“大规模的无人机活动会引起aca当局的警惕，因此两组无人机保持三十公里的距离，每一组带有一组飞行乘员和一个装备箱。”

    “也就是，我们事实上是分开行动，距离相差0公里。”凌羽站起身，端着半杯咖啡走到了咖啡机旁边，“定降落应该没有问题吧。”

    “有。”婕丝站在窗前，看着不远处机场跑道上正在从机库中滑向跑道的“鸬鹚－r”型侦查无人机，用手摸着下巴，“不能太早从飞机上释放，否则aca的雷达上会提前出现两个，但是如果太近的话，可能会被爆炸的气浪波及。”

    “gps信号会被追踪不能使用，因此有必要的话尽量找到武器箱，游击队会撒网式地寻找武器箱的，而且武器箱会定时发送一个定向脉冲。”凌羽面前的咖啡机打出一股热腾腾的咖啡，和凌羽手里的冰咖啡混合在一起，他抬头最后总结了一下，“实在无法汇合的话，就向阿拉尼亚・瓦尔塞西亚（alanga－valsesia）镇移动，那里有游击队的秘密据，保持无线电静默。”

    “准备好了，你们现在出发吗？”似乎是给凌羽的总结画上一个句号一样，黑衣青年话音刚落，披着大衣的巴希勒就推门进来，冲罗根了头。

    “走吧。”凌羽把手中半温热的咖啡一饮而尽，走到门口桌上，拿起了一个头盔扣在脑袋上。

    ***

    aca的防空单位的反应比凌羽和婕丝想象的要慢一，似乎是因为这种无聊的侦查和打靶游戏已经进行了很多年，从效费比上来讲，同盟是稳赔不赚的，但是面对擅长渗透袭击的aca来，如果没有同盟这样不断浪费的侦查的话，很有可能就会被aca翻过阿尔卑斯山直插瑞士的腹地。

    所以，当导弹飞射而来的时候，凌羽感觉到的并不是紧张或者刺激，而是些许的焦躁和不耐烦，好在没有什么意外，婕丝精准地启动了挂钩，被环扣连在一起的两个人在无人机炸成一团火球之前松脱了下来，并且正好处在无人机的正下方，爆炸的气浪并没有把他们抛离预定的轨道太远，这样两人可以等到最后落地前再分开――对于凌羽来，这次飞行任务的顺利程度简直像是在演习，比起上次。

    “希望她们两个也平安降落了。”

    “嗯。”

    凌羽一边把一些不必要的装备丢进不远处一块熊熊燃烧着的无人机残骸里，一边漫不经心的对捷丝的话作出回应――另一个顺利到不真实的意外之喜就是这些残骸，不但可以掩盖两人落地的痕迹，而且熊熊燃烧的火焰还可以掩盖他们的热量信号，让他们可以从容整备，而后出发。

    甚至，这份好运还惠及到了一头幸运的高地山羊。

    “完成了，”婕丝开心地把绷带的结打成了一个蝴蝶结的样子，这只被从天而降的金属碎片刺破了大腿的高地山羊被吓得缩在雪地里动弹不得，好在有美丽善良的天使骑士出手相助。

    “无论如何，我们先找回三号机搭载的弹药箱吧。”凌羽将最后一个缓冲气囊丢进火堆里，抬手看了看表，凌晨两的寒风即使是有tf体质的他也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紧了紧身上的同盟标准作战服，凌羽检查了一下右腿外侧的谜团手枪和腰后的短刀，若有所思地开口。

    “你……在担心什么吗？”婕丝温柔地抚摸着高地山羊的背部，转过头，看着凌羽。

    “嗯……不是那种对于危险的感知，”凌羽摇了摇头，用一个笑容暗示婕丝不用太担心，“我只是注意到弹药箱……我有想知道是什么武器而已……走吧。”

    “好吧。”婕丝头，已经挣脱了恐惧的高地山羊转过头轻轻地舔舐着婕丝带着防寒手套的手掌，婕丝轻轻地摸摸它的头，然后站起身，跟上了凌羽的脚步。

    ****

    “那个……还疼吗？”

    “嘶――没事……这伤舔舔就好了。”

    相比运气爆表的凌羽那边，罗根这边则是集聚了几乎所有的厄运。

    首先是，击中他们的导弹并没有能够成功地近炸诱爆无人机，而是直接带着发动机如同长箭一样刺穿了无人机，而后才爆炸。

    这使得罗根和琳妮雅被气浪高高地抛离了原定的投放轨道。

    另一方面，和凌羽他们搭载的一号机不同，二号机几乎被彻底炸成了碎片，而不是完整的几块，大量的破片如同利刃一样划伤了处在上面的罗根的背部。

    但这还不是厄运的结束，不知道是因为“中奖”还是被破片损坏，将两人连接在一起的挂钩竟然卡死无法松脱，于是两人只能以远超预计的速度重重着地――代价就是最后关头将自己垫在下面的罗根左手的开放性骨折。

    “优等生就是好，包扎都这么漂亮。”罗根沉重地喘着气，背上伤口渗出的鲜血在靠着大树坐着的青年身下汇成一个血洼。

    “你背上的伤怎么样？”琳妮雅剪断罗根手上的绷带，这个年代，开放性骨折倒不是什么太难以处理的伤口，何况tf还有极其强大的自愈能力，但是显然，罗根的出血量即使对于tf来也是危险的。

    “现在没有做手术的条件，喷一下止血喷雾就好了。”罗根咬着牙，用右手支撑着身体勉强站起来，他背上的防寒服已经千疮百孔，这让琳妮雅皱了皱眉头。

    正常情况下，tf的体能是可以保证在零下二十度的气温下只穿单衣活动的，但是不论是出于受伤还是保存战斗力的考虑，罗根现在的状况确实需要保暖。

    “来，穿上。”没有犹豫，绕道罗根身后给他喷上止血喷雾――刺入太深的破片只能有了手术条件再取出――琳妮雅收起医疗包，脱下了自己的防寒外套，扣在了罗根的背上。

    “喂喂，太看我了吧。”罗根抓住防寒服的领子，想要重新脱下来，不过琳妮雅却一把扣住了他左臂的伤口。

    “敢脱下来就把你胳膊扭断。”琳妮雅试图让自己显得穷凶极恶一，不过事实上这个表情却只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猫。

    “是的，遵命，长官。”罗根无奈地看了看自己被吊在胸前的左手，而后转过头，给了琳妮雅一个安心的微笑，“不用谢谢。”

    “下次记得用这张脸好好讨好一下幸运女神，别连累我也跟着倒霉。”被看破心事的琳妮雅白了罗根一眼，活动了一下四肢好让自己适应这寒冷的气温。

    “走吧，先到四号机投下的弹药箱那里去，”罗根推开扶着的大树，背后和手臂的疼痛让他的动作有变形，不过他还是冲着要过来搀扶的琳妮雅甩了甩手，“我个大老爷们还没矫情到那个程度。”

    “随便你。”琳妮雅再次丢给罗根一个白眼，不过却刻意地减缓了自己的脚步，而且，一直走在罗根的右侧一臂的距离之内――就如同会走路的拐杖一样。

    深夜，巨大的针叶林里寂静无声，四个人就这样分别前往既定的方向。

    而在另一边的密林里，一个裹着厚厚的大衣的青年，看着闪烁的脉冲信号灯，推了推眼镜，勾起了嘴角。

###第六十三章 针叶林（下）###

    “……作为活跃在aca后方的众多抵抗组织之一，意大利自由军无疑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只，这只由来自不同国家的志愿士兵组成的突击队，忍受着阿尔卑斯山脉的严苛气候，坚持不懈的与aca进行着战斗。在同盟不断地物资和人员协助下，这支部队在第三次阿尔卑斯会战中取得了优异的战绩，帮助同盟有效的扩大了战果……”

    ――《环球展望》

    ***

    “我们已经收到信号了，‘独狼’队就在一号机和三号机的落附近，四号机和二号机的落在‘斑鸠’队的辖区内，他们已经出发了。”

    现年8岁的“南阿尔卑斯自由军”总指挥奇诺・塞尔维特冲着信号机前的通讯兵了头，而后转身对另一旁的通讯兵发问，“aca那边什么情况。”

    “一切正常，没有监听到异常的通讯，也没有部队调动的痕迹。”

    一头灰发的通讯兵一手按着耳机，一边在桌前的纸上写写画画，一边转过头向自己的长官汇报。

    “进展顺利，我的人很快就会找到他们。”奇诺上校转过身对裹着军大衣的韩飞礼貌地头。

    “嗯，还有执行任务用的装备一起。”眼镜青年同样用头回应。

    只有普通人体质的韩飞是两天前找到这只反抗军的，混在难民群里的科学家很是找到了十多年前和凌羽一起流浪街头的感觉，难民潮的源头甚至要追溯到克罗地亚，对同盟不满，政见不同，帮助过aca，甚至只是单纯想要逃离战争的形形色色的人凑在一起，向着相对安定的意大利前进。

    是的，即使是aca的统治，只要安定下来也就没关系，即使是标榜正义的同盟也没办法保证在治安战中完全保证平民的安危，近东集团军群更是出了名的“里面的反抗分子听着！快投降！你们的人质已经被我们击毙了！”。

    为此这只由斯拉夫人和少数波兰人组成的方面军没少被政客和媒体诟病，天生不和的波兰人和斯拉夫人也没少相互拆台，能保持如此锐利的战斗力怎么看都是个奇迹。

    政治和经济的统一已经基本完成，但是文化的融合却需要好几个世纪才行。

    至于aca，只要是战区，那就做好准备“为人类的进化事业”献身吧。

    有趣的是，从克罗地亚加入难民队伍的韩飞亲眼目睹着这支队伍越来越，上万人的难民队伍，等到了米兰就剩下了几百人，大部分青壮年都在半路上加入了aca的当地卫戍部队，这些位于战区后方的仓库大兵们只需要接受一般的训练，就可以在当地获得一定的社会地位以及还过得去的薪水，而家人往往也比较容易在军工厂找到一份工作。

    相对安定的生活，一定的社会地位以及大把的**机会让难民队伍还没进入意大利就变成了一只几乎只剩下老弱妇孺的难民队，不得不承认，aca的这种做法最大程度上利用了难民的人力资源，同时又迫使当地人要么和aca合作要么在aca军队的压榨下沦为难民，而难民又会被别的地方吸收，成为aca的预备部队，一方面强化对占领区的统治，另一方面促进民族融合。

    很有效。

    好在安德森早就帮韩飞办了张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哮喘，乙型肝炎和精神分裂的医院证明，这份堪比**前美国队长的身体证明才让他没有半路被抓走。

    不过，进入意大利后，难民团很自然地解散了――除了极个别的人，没有多少人有往西的冲动了，而且和斯拉夫国家不一样，意大利发达的轻工业和服务业让只要有手有脚的人都能有口饭吃，于是韩飞的保命符就成了一份aca官方的户籍证明，证明这个人有个在米兰卫戍部队工作的亲戚，关卡上的检察人员也就匆匆扫描了一下确定不是渗透进来的tf之后就放行了，当然，少不了一笔贿赂。

    不过，当韩飞通过同盟情报网和反抗军接上头的时候，他才发现似乎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队长，事情进展顺利吗？”

    一个不算陌生的声音传来，声音的主人，一个红发的士兵拉开防寒帐篷的帘子走了进来，他心地转身拉好帘子，以免热气散失――帐篷内的保温炉只以最的功率维持着，游击队的油料补给没办法让他们挥霍一丝一毫，而有限的聚变电池光是供应重型武器就捉襟见肘了。

    “马卡，你来了。”奇诺上校转过身，将手里的报告转头递给穿着战斗服的红发青年，“一切进展顺利。”

    马卡・赛科斯塔上尉，反抗军二号人物，9岁，父母都是前希腊陆军军人，在韩飞的印象中，他是一个典型的热血游击队青年，父母死于aca的攻击的他幼就流落到了意大利，加入了游击队，在和aca战斗的五年里，他表现出了“英勇顽强，自我牺牲，临危不惧的特质，所表现的勇气与大无畏精神也明显超过他的同伴”

    不过正在默念授勋标准的韩飞不知道，马卡・赛科斯塔真的有一枚同盟颁发的荣誉勋章，只不过鉴于他在敌后只能秘密颁发而已，至于来源，据是第三次南阿尔卑斯会战中曾经有过杰出表现。

    “那我们就准备转移营地吧，”马卡翻了翻文件，将它递还给上校，而后看了看表，“我们在这里呆了太久了，正好我们要向北移动，可以迎上去。”

    “嗯，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奇诺头，不过确是看了韩飞一眼，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他们是tf。”韩飞简洁地表达出了不用担忧的观。

    “起来，我还没见过四个tf同时出现在一个战场上呢。”比奇诺九岁的马卡显然还带有着年轻人的热情，他拍了拍韩飞的肩膀，哈哈一笑，“这次aca的家伙们要倒大霉了，同盟还真没这么下血本过。”

    “嗯，赛科斯塔先生，我必须要再次提醒你我们和同盟的计划真的无关，”韩飞耸了耸肩，不过显然他也不希望把气氛搞得太僵，马上补了一句，“不过我相信我们所有人都乐于看到aca吃瘪。”

    “无论如何，打包营地吧。”

    奇诺冲着马卡挥了挥手，算是解救了韩飞。

    *****

    二十五分钟后，凌羽看到了对面把步枪举过头的士兵，而后缓缓垂下了谜团的枪口。

    凌羽两人刚刚找到弹药箱，就遇到了这个士兵。

    踏着厚厚的积雪走过来的士兵穿着同盟制式的极地作战服，和黑潮基地的正规士兵不同的是，他的胸前有好几处破裂修补的痕迹，从弹孔的位置不难看出这件作战服已经换了好几个主人，而且这样的修补即使勉强能达到合理的防护效果，但是重量会大大增加。

    另外就是，迎面走来的士兵左肩上画着一朵黄白相间的花朵。

    “雏菊，是意大利的国花，看来他们的骨干是曾经的意大利陆军。”

    婕丝站在凌羽身后一米，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给凌羽做出了提醒。

    “是来自黑潮基地的凌羽和婕丝・美诺么？”走向两人的士兵抬手拉下了自己的防护面罩，露出了一张清秀的地中海面庞，“我是意大利自由军‘独狼’队的队长，卡米洛・欧金尼奥少尉，叫我卡米洛就行。”

    “是我们。”

    “没事就好。”

    卡米洛似乎对两人的出现显得很冷淡，完全没有期望的感觉，从作战服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确认了一下后的少尉队长冲后面挥挥手，而后没有理会两人，径直走到了一旁的弹药箱边，一丝不苟地检查着箱子上的编号和货物清单。

    “真的是tf吗？好瘦的样子，还有女的……”

    “笨，不是tf是怎么翻过阿尔卑斯山的？aca连口咖啡都不让我们喝，没超人的力量能飞到这边来？”

    “同盟总算是想起我们这些山沟里的泥腿子了。”

    这些穿着aca和同盟混搭装备，身经百战的游击队员们熟练地围绕着弹药箱构筑起阵型，有些士兵还公式化地展开了便携式掩体和机枪塔――不过也只是照章办事而已，这些老兵们大部分的精力还是集中在婕丝和凌羽身上，让两人好好尴尬地享受了一把珍稀动物的快感。

    “抽烟么？”就在凌羽琢磨着是不是要上去和卡米洛主动搭话的时候，另一个士兵摘掉了头盔，露出一张明显接近40岁的脸，凑到两人面前，递上了一包香烟――是aca陆军配发的白盒香烟，没有标志，而且只剩下了两根，“有抱歉，但是为了振奋士气，命令上的是你们是来协助我们完成任务的，希望不要见怪，这些伙子们一大半出生在意大利，根本没见过真正的同盟军人。”

    好吧，我勉强算半个同盟军人，凌羽摇头拒绝了香烟，不过却接受了对方的请求，没有多什么，转移了话题，“你也出生在意大利？”

    “我是瑞士人，时候在美国长大，第二次南阿尔卑斯会战的时候被打散了，后来没能回去，”大叔不在乎地上烟，奢侈地吸了一口，而后掐灭，重新装回烟盒，“在哪儿打不是打？反正都是踢aca的屁股，这儿更需要我。”

    “你更像个美国人。”凌羽看着有似曾相识的语言风格和笑容，耸了耸肩。

    “格林，找两个人带上武器箱，我们走。”

    “是，长官！”

    卡米洛检查完了货物清单，冷冰冰地冲着和凌羽聊天中的格林挥了挥手，然后没理会凌羽和婕丝，向着一边走去。

    “别介意，我们队长就这个样子。”格林拍了拍凌羽的肩膀，转过头，冲着旁边两个向这边指指的士兵挥了挥手，“你们两个，带上箱子，我们走。”

    凌羽皱皱眉头，这么沉重的武器箱就让两个人来扛？

    不过很快就有了答案，两个士兵走到武器箱前，熟练地打开键盘操作了一下，箱子下方弹出了四条山羊一样造型的腿，摇摇晃晃地自己站了起来，两个士兵只是要在雪地里负责勘查路线和保持平衡而已。

    “我们接下来去哪，格林先生？”就在凌羽盯着驴子一样的武器箱发呆的时候，婕丝已经跑了两步追上了格林，不过她跑开前拉了凌羽一把，倒是没有把凌羽一个人丢在那里。

    “我们的营地一直是在机动中的，我们会直接去下一个临时营地。”和沉默的队长卡米洛不同，老兵格林显得很健谈，“其他队找到你们的同伴之后，也会前往那里。”

    “起来，我都忘了自我介绍了，”似乎是因为林间的寒风，格林大叔揉了揉鼻子，而后带上了头盔，“我是意大利自由军‘独狼’队的副队长，上士，真名太长不好记叫我格林就行了。”

    “好的。”凌羽伸出手，“凌羽，同盟陆军，tf特遣队，详细番号保密。”

    “同盟陆军，同属，婕丝・美诺。”婕丝也露出了会意的表情，故意扯开了嗓门，好让周围的士兵们都能听到自己的话。

    格林大叔笑了一声，虽然隔着面罩看不到他的笑容。

    而这只敌后武装，似乎也因为两个强力外援的到来，而迸发出了看不到的活力。

###第六十四章 冰点（上）###

    “……许多城市，比如曾经的文化之都米兰，在我们的治理下，已经一扫同盟时期的颓废，奢靡和浪费，人民安居乐业，治安蒸蒸日上，如果您自认为是一名意大利的公民，希望为意大利做出贡献，就请停止协助那些甘为同盟腐朽统治鹰犬的游击队。为了您的人身安全，也为了意大利的繁荣昌盛。”

    ――至意大利公民的一封信，aca传单。

    ***

    凌羽和这只二十多人的分队到达的时候，营地已经扎好大半了。

    这些重量极轻的帐篷最早是设计给山地巡逻部队的，这种可以装进一个士兵背包的帐篷，展开面积超过0平米，纳米材料可以极好的保证帐篷内的温度，帐篷内置了一个可以使用电池或者燃油的加热炉，虽然燃油燃烧的烟雾可能会暴露目标，但是对于这支游击队来，用电池来取暖实在是太奢侈了。

    一共只有两百人的营地内，大概已经布置完了四分之三的帐篷，通过了几重明暗哨位后，凌羽和婕丝总算进入了基地的外围。

    游击队的机械设备并不多，大概有七八辆电动全地形车，车上明显带有aca武器风格的电磁炮和六管机枪显然是游击队的战利品――也是吃电池的大户，口径最大的四十毫米电磁炮射击一次就要消耗三发聚变电池组成的电池盘。

    另一边还有几辆半履带输送车，这些车辆也是电老虎，尤其在冬天的山地，此外，凌羽还看到了一些重型的动力盔甲，以及一些重装兵穿戴着的外骨骼。

    “老板，你觉得这些人的战斗力有多强。”婕丝和凌羽一样打量着基地里的装备，不过她显然更留意轻武器，反坦克武器除了一些型的动能反坦克导弹之外，就是大口径化学装药反器材步枪了――要用这东西瘫痪aca的坦克，可需要一定的技术才行。

    “端掉南非那个基地没什么问题，”凌羽给出了自己的评价，他的目光落在一个正在指挥倒车的士兵身上，这个伙子上半身好歹还是同盟的防寒服，下半身则只是一般的民用极地装备了，防寒效果天差地别。“欧洲战场和南非战场本来就有代差，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士兵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还能保持如此高昂的士气。”

    “我觉得似乎反了，”婕丝双手抱在胸前，转头看着凌羽，“倒不如，正是高昂的士气造就了这只突击队吧。”

    “哟，凌羽。”

    这时，罗根的呼喊让东张西望的凌羽转过了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左手吊在胸前的罗根正冲着这个方向跑来，而脱掉了防寒服的琳妮雅则只穿着同盟的单薄军装跟在后面。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凌羽的目光落在罗根的手臂上，面露疑色。

    “意外总是会发生的，”罗根耸耸肩，抬手理了一下头发，转头看向琳妮雅，“尤其是你身边总是跟着一位女士的时候。”

    “耍酷玩脱了就直呗，还‘意外’……”凌羽摇摇头，他大概已经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不过看上去罗根活蹦乱跳怎么都不像是伤重的样子，也就没多问。

    “起来，你的防寒服呢？”婕丝上前一把拉住了琳妮雅的手，而后脱下自己的防寒服给亚麻色短发的少女披上，“我是机械的，比你抗冻。”

    “唔，没什么，只是有人更需要而已。”琳妮雅轻描淡写地拒绝了婕丝递过来的衣服，不过在婕丝紧锁的眉头下又只好接过。

    “我你们，不到帐篷里来在外面扯来扯去干什么？”

    韩飞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披着大衣跑的气喘吁吁的眼镜男找了大半个营地总算找到了这四个家伙。

    “韩飞，你子还活着啊，”凌羽迎上去，拍了拍韩飞的肩膀，“什么时候到的。”

    “我两天前就到了，”韩飞头，显然没有战斗类tf体质的他对这种严寒很不耐受，连续吸了两下鼻涕后，有迫不及待地开口。

    “奇诺上校在那边的指挥部里，去那边吧。”

    ****

    “条件简陋，只有速溶咖啡和压缩热巧克力，喝什么？”

    “冰水就好了。”

    凌羽上前一步，抬手阻止了走向行李的奇诺上校，而琳妮雅更是手脚飞快地把桌上的几个空杯子揽到了怀里，而后走向了净水机。

    显然，四个tf不可能和这群在敌后艰难挣扎的游击队员抢夺珍贵的饮料，而奇诺中校也只能窘迫地笑笑，寒冬尚未过去，现在可不是充大头的时候。

    “我们直入主题吧，”凌羽满意地冲着抱着四个杯子手忙脚乱的琳妮雅笑了笑，婕丝主动上去帮忙的同时，身为队长的黑衣青年绕过挡在自己前面比自己高的罗根，走到了电子地图桌前。

    “首先要澄清一个误会，”奇诺上校挠了挠浅金色的头发，“我知道你们来是有特殊任务的，但是我还是拿你们做了宣传，我需要提高一下士气。”

    “不用道歉，我们已经知道了，”凌羽双手撑在地图桌上，摇摇头示意没有关系，“不过，我希望有些事情你们可以向我们坦白。”

    “你们是不是，也在执行特殊任务？”凌羽转过头，看了一眼习惯性站在帐篷边上的韩飞，后者了头，示意确有此事。

    “没错，我正要明，”奇诺上校到没有隐瞒的意思，而是抬手在地图桌上画了几个符号，不知道是因为天冷还是设备老旧的关系，地图桌卡了一会儿才出现图像，“黑潮基地给你们了吗？”

    “没有，”凌羽摇摇头，“只是我注意到随行的弹药箱的编号，这些编号一般是用来运载高精尖设备的，恕我直言，我不认为以贵军的装备水平，需要补给这种精密程度的装备。”

    “的确，这是我们和同盟特勤局共同筹划的一个秘密行动，”奇诺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放大了地图，指着上面的一个，“这里是帕维亚（pavia）,是阿尔卑斯南部战区的几个大型综合补给基地之一。”

    凌羽眉毛一挑：这家伙该不会是想要我们打进这里去吧？别四个tf，以意大利战区的能力，四十个都不一定够用。

    “你该不会想让我们攻击这里吧，”罗根半开玩笑地开口，“我们可不是超级英雄啊。”

    不过凌羽没有话，因为显然面前这个意大利自由军的指挥官还没疯。

    “当然不是。”奇诺上校耸耸肩，并没有因为罗根的失礼而生气，相反接过了玩笑的话柄，“虽然我真的很想你们这样做。”

    “简而言之，这是我们和同盟的共同行动，我们利用同盟的设施瘫痪米兰区域的反卫星系统，然后上传攻击指令，这样‘伊卡洛斯’的攻击子卫星就可以轰击帕维亚，这一行动将瘫痪整个南部阿尔卑斯战线的aca渗透进攻，成千上万的同盟士兵将因此而得救。”

    奇诺是一个很会话的人，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他并不是从杀伤效果强调攻击的重要性，而是从挽救生命的方面――这一定很合两位骑士团女士的口味，凌羽默不作声地想。

    “我要知道这个战区aca的反卫星系统的架构，还有基地的位置，以及基地的情报。”

    凌羽沉默了一下，开口提出了三个要求，琳妮雅和婕丝对视着微笑了一下，因为这个要求代表着凌羽打算接受这个高难度的任务，而角落里的韩飞则是皱了皱眉头。

    “查尔知道我们来了，直接去攻击火箭基地是不明智的，”凌羽想起了里约的那个杀掉了桑切斯的无人机，摇摇头，转过头，给站在自己左边的两位男士做出了解释，“如果我们能够成功袭击帕维亚，那么在我们目标路上的aca大兵也会少很多，从战术上这是值得的，而且如果可能的话，我们或许可以直接申请轨道攻击摧毁工厂，而后潜入侦查破坏剩余的部分，无论如何，从天上轰两下对我们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此外，还有一个理由，对于现在连火箭基地在哪儿都不知道的众人来，如果想要得到游击队的全力配合――至少是情报上的配合，那自己这边必须首先大度一，强龙不压地头蛇，如果游击队这边划水摸鱼，那到头来倒霉的还是自己。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如果你们足够快。”

    奇诺头，手指在地图上滑动了几下，调出了之前准备好的资料。

    “意大利战区的反卫星系统是相对来最完善的，仅次于aca的工业中心智利，大体上分为三层，第一层就是总部设在米兰西部诺瓦拉（novara）的反卫星导弹中心，这个基地负责了几乎整个欧洲地区的反卫星任务，同盟的攻击卫星在进入轨道前就会被摧毁。”

    “你们打算怎么瘫痪它。”凌羽伸出手，转动了一下诺瓦拉基地的三维模型――当然只有侦察兵绘制的地表图，光正规发射井就有十多个，而周围的建筑和农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隐蔽的，更不要机动发射单元了。

    “利用同盟提供的这枚电磁脉冲炸弹。”奇诺上校抬手，一个一人多高的设备出现在了全息屏幕上，而后给出了普通的解释。“整个基地是反emp结构的，如果不能进入基地内部，哪怕只是在基地上方，攻击也是无效的，无法摧毁核心的控制计算机。”

    “备用设备呢？”

    “至少有4套备用系统，”奇诺上校皱起了眉头，显然作为一个战区级别的反导中心，不可能随便就被破坏，“可能还有更多，甚至有可能有机动型的备用主控计算机，所以凭一般的手段是没法破坏的，我们没有能力同时摧毁这么多的备用计算机，就算这枚炸弹也做不到。”

    “看来你们有特殊的办法了，”真不愧是正经的基地，反tf做的滴水不漏，就算自己一行人炸毁了主机房，分钟内备用设备就可以连线，“打算怎么办？”

    “这枚炸弹不仅是炸弹，还配有一个攻击型计算机，当我们把这枚炸弹和工作中的主机连接的时候，它会先发送出广域的火灾告警信号。”奇诺继续给出解释，“这些信号大部分都会被防火墙过滤，但是如果我们同时派人关闭备用电源控制系统和主电源控制系统的防火墙，将这两处的反应速度降到最低，那么基于计算机的‘优先判断’，‘发生火灾’的两处电源设施将被强制关闭，这就是我们的窗口时间。”

    “电源只有两处吗？”罗根插了一句嘴，“好像少了，你确定？”

    “有一处将检修一个半月，此外基地还可以直接使用米兰市区的民用电网，”奇诺上校解释着，但是并不担心，“检修中的备用发电设施不足以供应整个基地，在同盟卫星的机动变轨面前，拦截成功率会大大降低，而米兰的电网，我们的人到时候会关闭它。”

    “关闭，而不是摧毁？”沉默了半天的韩飞终于开口，缩在角落的他就像盘起身子的毒蛇，一开口就指出了最重要的问题，“我不想有任何隐患，或许我们应该炸毁它。”

    “炸毁发电厂会对米兰市区带来灾难性的后果，”奇诺上校摇摇头，“有可能导致同盟声誉上的严重失败。”

###第六十五章 冰点（下）###

    “aca三军总参谋长，查尔・皮埃尔昨天在公开场合表示，将加大对各战区游击队，枢密隐修会以及其他非法组织的清剿力度，希望市民们不要恐慌。W并且许诺将对主动举报游击队的市民给予奖励……新闻连接：aca加勒比海战区一举剿灭海盗团体‘黑旗’，并击毙匪首。”

    ――《进化日报》

    ***

    “我不想不礼貌，但是这是战争，而且是我们冲在最前面的战争，”韩飞推了推眼镜，走到了桌前，手指在桌上轻轻地敲了敲，“且不攻击，撤离一个电力部分中断的基地，和撤离一个有完善电力供应的基地的难度，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你真的认为这是战争，就应该明白战争是政治的延续。”一个声音从门帘的方向传来，一个摘掉了面罩，却没有脱掉头盔的反抗军士兵拉开门帘走了进来，凌羽从这特有的冰冷声音判断出这是那个不爱话的‘独狼’队队长，卡米洛。

    “打赢了战争输掉了政治，等于满盘皆输。”卡米洛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一个发电厂不至于上升到政治的高度，”韩飞同样用近乎冰的声音反驳着，“你正义上的精神洁癖和我们无关，我们的生死更重要。”

    “韩飞，请注意你的言辞。”婕丝皱了皱眉头，锐利的目光锁死了桌子对面的男人眼镜后面的瞳孔――如果这张桌子上还有谁总是会考虑非战斗人员的生死存亡，那无疑是这位骑士公主。

    “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的，”两人目光接触数秒，韩飞挪开了目光，而后道了歉，这个举动让凌羽愣了一下――韩飞的性格可是认准了就死不服输的，就算他刚才的话过了头，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道歉。

    “卡米洛，事到如今你还要袒护那些可恶的家伙吗？”

    有一个新的声音在帐篷里响起，这个会议看来是越来越热闹了――走入帐篷里的是游击队的副队长，红色头发的马卡・赛科斯塔上尉，和冷冰冰的卡米洛不同，马卡一上来就把一脸的厌恶摆在了脸上，“米兰那帮畜生早死早超生的好，一群数典忘祖的混蛋，舔aca的屁股舔上瘾了，我才不承认他们是无辜的。”

    “这和正义无关，”面对火冒三丈几乎烧起来的马卡，卡米洛依然如同帐篷外的积雪一样，“我只是服从命令，队长的命令你也听到了。”

    “队长！”马卡瞪了一眼搬出司令做挡箭牌的卡米洛，转过头看向奇诺上校，“我依然建议我们按照c计划行动。”

    “都给我闭嘴！”终于，忍无可忍的奇诺上校狠狠地拍了一下地图桌，老旧的电子地图桌摇晃了一下，几乎就要散架，“你们两个想干什么？我让你们进来了吗？”

    “对不起。”卡米洛似乎完全没看到奇诺上校的愤怒，依然是波澜不惊的表情，不过他的反应却比马卡要快，敬了个军礼就转身走出了帐篷。

    “对不起，长官……”马卡咬了咬牙，但最终还是没有继续下去，他只是敬了个军礼，但是在转身前，却丢下一句话。

    “希望司令阁下没有忘记‘狐蝠’队的十三条冤魂。”

    完，马卡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帐篷。

    ****

    “看来大家对于接下来的计划，都抱有自己特殊的看法啊。”

    帐篷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凌羽给罗根眨了眨眼，有惊人交际天赋的罗根会意地选择了出面救场，“既然我们这次来配合司令您行动，那我们肯定是尊重您的意见的。”

    “对不起，让你们见笑了。”奇诺上校倒是很快恢复了常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苦笑了一下，“在敌后作战，士兵们精神压力都很大，多少都有心理疾病，我们又不可能有心理医生……只能这样凑合着了。”

    “简单，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我们的行动计划是这样。”凌羽头，看出了上校眼中的无奈，主动岔开了话题，“我们四个人打进基地，然后在主机房内连接好这枚超级炸弹……或者计算机，怎么都好吧，然后这个设备就会在炸掉主计算机的同时，伪造出火警信号，而后你的人和我配合阻断两处发电设施，而且关闭米兰城的发电厂，这样就可以制造出窗口时间给卫星打击，没错吧。”

    “完全正确。”

    “这个时间是多少。”

    “40分钟到一个时，这是最多的了，卫星开始变轨到进入瞄准程序至少需要5分钟，也就是可能我们只有十多分钟的时间。”

    “计划是有可行性的，至少从战术层面上来。”一直默不吭声端着水杯的琳妮雅沉思了一下，冲着凌羽了头。

    “但是伤亡会很大。”凌羽轻轻地摇摇头，“而且必然会导致aca的大规模报复。”

    “这是纯志愿行动。”奇诺上校闭上了眼睛，“你也看到了，我们的情况，只要一开春，aca肯定就会展开清剿，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韩飞推了推眼镜，看了低头沉思的婕丝一眼，再次开口了，“你没有回答一个问题，当凌羽问你能不能用卫星武器支援我们的时候，你‘如果你们足够快’，可以解释一下吗？”

    “是这样，我刚才了，这边的轨道打击防御系统都是三级配置，诺瓦拉只是第一级，最高的一级，”奇诺中校了头，给出了补充性的解释，“我虽然还不知道你们的目标是什么，但是绝大多数aca的大型军事设施都配备有作为第二级的末端拦截导弹和作为第三级的超低空激光拦截系统，如果你们能够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发动打击，就可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否则就只能破坏这些次级拦截系统，然后再攻击了。”

    “明白了，”韩飞头，转向凌羽，“总之，不能依赖卫星武器，攻击诺瓦拉更多还是牵制作用。”

    “我要是能指望天上丢垃圾的家伙们也就不会亲自到这边来了，”凌羽苦笑一下摇摇头，转向奇诺上校，“那好，我这边也要提条件了。”

    “请。”

    “我们的目标是一处aca的军事设施，从功能上讲应该和轨道武器相关，”凌羽双手抱在胸前，右手摩挲着下巴，“当然这个基地不可能挂着招牌写着‘我是火箭基地’，它甚至明面上可能不是一处军用设施，所以我需要你们的情报，包括具体的基地位置，最好还能有其他情报。”

    “当然，诺瓦拉基地的情报我们也要，越详细越好。”凌羽补了一句。

    “没问题，这是应该的。不过我们整天窝在深山老林里，也没什么情报，这样，我安排你们和我们在米兰最大的赞助商见一面。”

    话音刚落，凌羽等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因为这句话透露出两个信息――首先，他们有办法进入米兰，其次，这个米兰的‘赞助商’的身份很高，高到足以了解到aca高度保密的火箭工厂的所在地。

    这几乎是一个重磅炸弹，而奇诺上校抛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显然已经是选择了相信众人――如果众人是aca派来的，那这只游击队将面临真正意义上的灭之灾。

    凌羽盯着奇诺上校的瞳孔，也读到了一丝赌博的意味。

    看起来，这个计划对奇诺上校来，实在太重要了，而他等自己这样一行人，也已经等了太久了。

    不过，更重要的，凌羽的策略显然起到了作用，如果一开始拒绝帮助奇诺上校的话，很可能就没有这样的好事了。

    “那这样就最好了，具体的战术细节到时候我们根据诺瓦拉的详细资料再商定。”凌羽终于露出了笑容，冲着奇诺上校伸出了手，“我们很乐意给aca多找麻烦，顺带拯救一下前线苦苦挣扎的同盟士兵。”

    “那就太好了。”奇诺上校也伸出了手，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

    夜幕如约而至，整个营地没有意外的早早就实行了灯火管制，而特质的帐篷也可以将红外辐射降到最低，即使如此，营地内仍然有三分之一的士兵彻夜值守。

    这并不是一天两天，这些挣扎在雪山里的士兵已经保持高强度的精神压力好几年了，这大概也是凌羽佩服他们，愿意帮他们一把的原因之一吧。

    “凌羽，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梳理一下白天发生的事情。”

    脱掉了同盟作战服，露出银色紧身衣的婕丝坐在凌羽对面的睡袋上，声打破了入夜以来的沉默。

    “我也觉得，”琳妮雅轻轻了头，“我还是觉得好混乱，于是现在我们要去帮同盟打诺瓦拉的导弹中心了？”

    “这倒不是重，”婕丝摇了摇头，转头看向琳妮雅，“这我和凌羽想的一样，我最担心的是这群游击队油盐不进，没有任何需要我们帮忙的，这样的话我们也就很难提出要求。提出了他们也不会用心配合，这样反而会加大我们袭击火箭工厂的难度。”

    凌羽头，韩飞和罗根显然在下午就被服了，所以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不过，我们真的所有人都要去米兰吗？万一被发现就被一网打尽了哦。”罗根平躺在睡袋里，双手枕着脑袋。

    “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轻易就相信这个游击队司令，”韩飞继续保持着自己质疑者的角色，也就是俗称的黑脸，“你们以前认识吗？”

    “动脑子想想，我们有什么价值吗？”凌羽转头看着韩飞，“如果这支游击队整个都叛变了，那么完全可以选择更大的目标，比如一整只同盟的tf队，而我们，一群雇佣兵和流放骑士的组合体，虽然不是毫无价值，但是不足以让这一整只游击队――如果他们叛变了的话――暴露出来。”

    “所以，我很放心我们的米兰之行。”凌羽伸了个懒腰，简单明了地终结了韩飞的问题。

    “其实，我想的不是这个，”婕丝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在意的是马卡和卡米洛的态度。”

    “还有那个‘c’计划，听起来就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躺在地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帐篷的罗根再次插嘴。

    “严格的来，我是，纯理性的来，并不代表我就会这么做，只是分析一下。”

    突然，韩飞开口了，他犹犹豫豫地，不时瞟婕丝一眼，纠结了一下，才给出了解释，“我是，从纯理性的角度看，瘫痪米兰并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米兰毕竟是aca的统治区，米兰的瘫痪会牵扯aca很多的精力，别的不，光核辐射泄露的谣言和停电带来的恐慌，就足以让aca抽调大量部队去米兰维持秩序……减轻各方面的压力。”

    “韩飞，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是理性的。”凌羽叹了一口气，抬手阻止了眉头紧锁准备发言的婕丝，也阻止了一场可能到来的争吵，“不择手段的人往往会为之付出更多。”

    “……”韩飞没有话，抬头瞟了一眼婕丝，沉重地叹了口气，而后了头。

    他还是不服，凌羽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太了解韩飞的脾气了，一切都像书本上那样公式化，一切行动都以最大的利益为出发……

    看来这次行动，会是一个复杂的考验呢。

###第六十六章 黑皮狗###

    第六十六章黑皮狗

    “……昨天，欧洲战区军事法庭就七天前发生在南阿尔卑斯战区的误击事件作出判决，狙击手杰克森・杜兰被宣判无罪，他在夜间执勤时误击了一名宇宙军的前线观摩团成员，并且呼叫了炮击，多重证据表明在当时的条件下，因为emp无法使用电子设备的同盟士兵，无法用肉眼识别和aca军装极像的同盟宇宙军军装……新闻链接：调查结论显示，0%的宇宙军士兵因为制服帅气参军，67%的民众认为绿色陆军军装‘不好看’。@@.@.３Ｘ.”

    ――《同盟周末》

    ***

    冬季的阿尔卑斯山南麓难得有如此晴朗的天气，绚烂的阳光经过厚厚的积雪的反射，让整个森林都充斥着一种不正常的高亮，如果不带护目镜，整个视野里的世界都如同被人把亮度开到了最大的老式显示器一样，炫目刺眼。

    几只白色的山兔踩着密密麻麻的脚印，围着一棵云杉，细细啃食着它的树皮，严冬里找不到它们喜欢的嫩枝和嫩叶，大雪刚过，饥饿难耐的山兔们只有靠干硬的针叶树木的外皮来勉强填饱肚子。

    突然，一只一直在专心啃食树皮的兔子抬起了头，随后，其他的几只也警惕地竖起了耳朵，一秒钟之后，这群兔子就飞快地四散奔逃，这些夏天灰色，冬天脱毛变成白色的动物很快就依靠着保护色消失在了树林中。

    再然后，一排人影就沿着山坡滑了下来。

    “琳妮雅，你心撞在树上。”

    罗根抬手扶了扶护目镜，而后通过无线电提醒前面踩着滑雪板不断地在树木间绕来绕去的姑娘。

    “呀吼吼――”

    而被名的女孩则是选择性地无视了罗根的提醒，一边兴奋地低吼着，一边继续着每一次折弯都绕过一棵树的游戏。

    “没事，反正tf的话，撞不死。”凌羽蜷缩着身体，膝盖有规律地扭动着，跟在罗根的雪板滑出来雪道中，扫了一眼护目镜右下角的数字，现在他们的时速接近一百九十公里。

    跟在凌羽身后的婕丝则是走着一条自己的雪道，她精准地控制着折弯的大，并不像琳妮雅一样浪费多余的体力。

    “格林先生，你还能跟上吗？”婕丝转过头，看着身后的最后一个人。

    “没问题，真不愧是tf啊，这个速度差不多也是我们人类的极限了，奥运冠军也不过0公里时速，还是在专用雪道上，还好我从就学习滑雪，否则还不一定跟得上你们。”

    格林得很慢，显然讨论会让他分神，而对于普通人来，这个速度下任何分神都是致命的。

    所以婕丝没有再话，只是看着左前方的凌羽和罗根，又扫了一眼右前方继续玩障碍滑雪的琳妮雅，舒了口气。

    来到营地的第三天，奇诺上校总算搞定了他们去米兰的事情，而作为中间人的就是开朗的老格林大叔，众人先是换上了准备好的aca军装，然后化装成一只完成了巡逻换防的aca山地分队，潜入山中镇阿拉尼亚－瓦尔塞西亚，在那里，会有和他们接头的“大人物”安排好的交通工具。

    而韩飞则没有加入这个队，而是带着自己事先就准备好的，从科学院抢过来的dna伪装系统，直接去坐缆车了。

    如果凌羽知道韩飞曾经被安德森评价为“间谍的最优秀人选之一”，他或许就不会太过惊讶，毕竟，间谍和特工的差距有两个军种那么大，特工擅长的是破坏，而间谍必须不起眼到根本没有人知道他来过最好。

    “快到了。”琳妮雅的呼喊让凌羽回过神，他抬头确认了一下地图，然后跟着罗根滑出了一个大弯用于减速，理论上，熟练的tf可以在分钟之内完成000米的高山速降，但是为了寻找合适的雪道，他们不得不绕了一个大圈子。

    这趟十分钟的滑雪之旅差难住从来没有滑过雪的凌羽，好在在超频和tf的超强反应下没有出什么问题，罗根虽然不太滑雪但至少有过心得，而两个来自冰岛的骑士女孩则显然很享受这一次速降。

    “呀吼吼~~~~”琳妮雅找到了一个天然的跳台，毫不犹豫地转变了自己的方向，高速的雪板划过跳台，带着白衣的少女完成了一个高难度的空翻，而后稳稳地侧板落在地上。

    第二个侧身停住的是罗根，凌羽和婕丝接踵而至，而老格林则是滑向了另一边，看起来花了一番功夫才停住。

    “就是这里了，”凌羽将滑雪手杖插在积雪里，低头用目光控制系统解锁了滑橇连接脚上的固定栓，“阿拉尼亚－瓦尔塞西亚。”

    “嗯。”婕丝头，也解掉了脚上的滑撬，而先人一步的琳妮雅则是已经拉开了防寒服的拉链，露出了一身黑色的aca军官制服。

    众人将装备埋好，这些细的东西对于游击队来也有用处，因此半夜会派人来回收的。

    “走吧。”数分钟后，凌羽扫视了一眼穿着黑色制服站在雪地里的五个人，给自己的脑袋上扣上大檐帽。

    “黑皮狗。”歪戴着大盖帽的罗根耸耸肩，扫了一眼身后的婕丝，“不过船形帽还挺适合你的。”

    “谢谢。”机械少女露出日常的微笑。

    ***

    “嘿，好久不见了，格林老兄。”

    “您好，莫里斯先生。”

    阿拉尼亚－瓦尔塞西亚的规模勉强能够算得上是一个镇，这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度假城在战争刚爆发的时候因为大批居民逃难而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沉寂，然而那些从更北面的村庄里逃难来的人则成为了这里的主人，这个穿着传统意大利西装的镇镇长莫里斯，则是为数不多的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我就不寒暄来耽误时间了，”和格林握了握手，莫里斯清了清嗓子，“你们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钱就按照之前的价格吧，有几样东西没有弄到，希望奇诺老板谅解一下，最近确实风头紧。”

    凌羽打量着面前这个镇的镇长――在来之前他就听过这个莫里斯是一个游击队的同情者，不过这么明目张胆的提到“奇诺老板”，还是让凌羽皱了皱眉头――意大利自由军的司令，奇诺・塞尔维特可是aca的通缉犯，虽然赏金没自己那么高，但也有一百多万。

    “这些就是你提到的朋友对吧，你们好。”莫里斯自然不知道凌羽的腹诽，他冲着其他四人躬了躬身算是打过了招呼，而后走到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金属盒子，“这里面是你们要的dna信息，别在胸口就行了，可以骗过所有的自动校验设备。”

    凌羽看着莫里斯递过来的aca徽章，眉头再次锁紧了一。

    “我可以看出你们不是本地人，但我这个人有个优，就是不喜欢多问。”莫里斯微微一笑，“可以看得出来你的疑惑，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对吗？其实很简单，即使是aca军方，也有些人不希望团结之眼管的太宽，比如一个功勋卓著的将军的dna信息被一个**家门口的仪器捕捉到，就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看来你比我想的更有‘力量’”凌羽勾起嘴角笑了笑，看着莫里斯，“价值不菲，嗯哼？”

    “多贵的水都有。”罗根捋了一下自己的金色短发，而后将胸针别在了胸口，“但是如果买家渴死了，卖家也得饿死。”

    “我保证这是一次双方皆大欢喜的合作，不信你们可以去问奇诺老板。”莫里斯摸了摸自己地中海的脑袋，露出一个自嘲的表情，“还是年轻好啊。”

    “感谢你，莫里斯。”格林开口终结了这段对话，“车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我已经检查过了，我可不能让镇的最大客户有什么危险。”莫里斯伸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虽然还是烧油的老旧货，但性能没问题。”

    “那位大人物……还在老地方？”

    “不，”莫里斯摇了摇头，不自觉地严肃了起来，“这次在吉亚科莫(giao)的层包厢里。”

    莫里斯犹豫了一下，侧身看了看门口的卫兵，而后俯下身，声地给格林开口，“我也不知道那个黑皮狗为什么突然换地方，不过应该没关系，我听有一位团结之眼的大人物几天后要到这边来，所以各方面都在准备迎接。”

    “明白了，我会心为上的，老板的货物就烦劳您放在老地方了。”格林头，而后直起身，“那我就先告辞了。”

    “一路顺风。”莫里斯头。

    ***

    “看来游击队的环境要比我们想的好得多啊。”

    从镇到米兰要两个多时的车程，黑色轿车沿着河谷公路飞驰着，雪白色的阿尔卑斯山渐渐被甩在身后，检查站的数量也是渐渐变得稀少，终于，当汽车驶出山谷，进入平原的时候，坐在后排右侧靠窗的琳妮雅开口了。

    “哦？怎么？”老格林握着方向盘，这个动作事实上只有心理安慰，现在整个车都在自动导航的控制下。

    “应该是一些生活必需品吧，武器估计不行，但是看样子阿拉尼亚－瓦尔塞西亚的主要支柱产业就是和游击队的贸易了。”坐在助手席上的凌羽依然习惯性的把手架在车门上，支着脑袋，“似乎和游击队很融洽的样子。”

    “只是各取所需吧。”格林大叔苦笑了一下，“镇并不是一直都支持游击队的，aca一直是配给制度，离米兰这样的大城市越远，配给就被克扣盘剥的越严重，冬天，活不下去的镇民们就必须想办法‘捞外快’，就这样和游击队一拍即合了。”

    “aca居然会容忍这种事情，真让我惊讶。”坐在中间的婕丝撇了撇嘴，鉴于琳妮雅死活都不要和罗根坐在一起，婕丝天使只能充当后排中间的人肉挡板。

    “aca的二线部队，大部分都是混口饭吃，战斗力并不算高，也没有接受过专门的山地作战训练，所以他们需要一个前进基地，镇就是最好的选择，尤其是冬天，士兵们爬了一天雪山，如果能从镇民那里买到热饭，床铺甚至是**，对士气大有帮助。”格林带着一种类似苦笑的复杂表情，“而且这也让镇民们有了工作机会和收入来源，如果游击队被剿灭了，也就不会有军队来这个鬼地方了，镇民们又得回到配给制度的时候。”

    “所以镇上就形成了一种默契的和平。”罗根终于开口做出了总结，“双方都需要这样一个镇。”

    “但是很快就不行了，我们都能想到的，aca会想不到？”格林吐了一口气，“每年开春都是游击队最艰难的日子，去年我们的人员和装备都比现在好一倍不止，都差没撑过去，aca认真起来的时候……这些镇就不会给我们支援了。”

    “起来，这些二线部队，大部分都是意大利本土人吧。”好奇宝宝琳妮雅再次提问，“他们也要和你们以死相拼么？”

    “早就没有什么意大利了，”格林的眼里挂满了落寞，“仗打了这么多年，就算是游击队里最热血的青年，也明白意大利早就不在了，只是大家都不出来而已，现在只有同盟和aca。”

    “只不过，奇诺上校的好，他的这句话，也是我留下来的原因。”车里简短地沉默了一下，于是格林继续开口，“他，‘只不过，在考虑意大利之前，我们要先把aca从我们的土地上赶走，不管这块土地叫什么，他都是我们的家’。”

    “我有喜欢奇诺上校了。”琳妮雅轻轻一笑，不过却多少有伤感。

    “我有个问题，我希望你能回答，和这次行动有关。”

    就在婕丝看着琳妮雅不知道什么好的时候，凌羽突然严肃地发问了。

    “什么？”格林转头，“我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要知道你们的‘c’计划，马卡・赛科斯塔以及‘狐蝠’队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凌羽的声音，和车窗上的霜一样冷。

###第六十七章 变色龙 （上）###

    “……昨天，迈阿密的悼念活动发生了流血冲突，人死亡14人受伤，这个悼念活动是用来纪念死于aca清剿的海上反抗团体‘黑棋’的首领爱德华・格林以及其属下，但是悼念活动开始后，悼念者和示威者产生了冲突，这些示威者大多是‘黑旗’组织无限制掠夺战的受害者，前古巴海军上校爱德华・格林和他的‘黑旗’组织在加勒比海的无限制掠夺战一直充满了争议，同盟内部对于他是英雄还是海盗的法也褒贬不一……”

    ――《环球展望》

    ***

    “我要知道你们的‘c’计划，马卡・赛科斯塔以及‘狐蝠’队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健谈的老格林沉默了一下，但是似乎对凌羽这个问题早有准备，他沉默了一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是上次遇到凌羽时掏出的那一包。

    “总算可以再买几包烟了，”格林大叔把烟叼在嘴上，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燃，这次他没有节省，而是一口气就将只剩下三分之二的烟差不多抽完，而后按下车窗，将嘴里的烟雾吐到窗外，“我早知道你要问这个问题，老实，你也只能在这里问。”

    “……”凌羽看着格林，和其他人一样默不作声。

    “这个话题是被禁止的，在游击队内部，并不是因为谁定下的什么规章制度，而是大家很默契的都不去谈这些问题。”老格林又吸了一口，直到烟头烧到了满是焦油的滤嘴，才依依不舍地将烟头弹出窗外，“毕竟，这是会导致信仰崩塌的一件事。”

    “信仰……崩塌？”琳妮雅低声念叨了一下，婕丝抬起手放在琳妮雅的腿上，示意她不要打岔。

    “仗打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呢？奇诺上校自己有个表亲就在佛罗伦萨的警察厅工作，没错，为aca工作。”格林苦笑一下，深深地叹了口气，“即使游击队里最热血的毛头也知道不可能把aca赶走，胜利和希望从来都不属于我们这些家伙……没有一份看起来可笑的信念的话，我们在雪山里啃树皮嚼草根的时候，恐怕大家就丢掉武器散伙了吧。”

    “可是那是aca啊……”琳妮雅皱着眉头，似乎想要纠正什么，但是又缺乏底气，所以只能用一种介于询问和自言自语的语气开口。

    “你真的做过武官吗？”罗根苦笑一声，打断了琳妮雅，“我以为在大使馆干过的人多少也会明白一政治呢。”

    “我……”琳妮雅似乎还想要什么，但是却没能开口，事实上，出人意料的，面对罗根近乎讽刺的语言，她没有狠狠地反击回去。

    因为并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从自己嘴里出来而已。

    “是啊，那可是aca啊，有计划屠杀，奴役，宵禁，重税，配给制度，限制娱乐，满街的秘密警察，不定什么时候出门买个满是谎言的报纸就被抓去改造了，无穷无尽的‘为人类进化而献身吧’……这些东西我们都知道，这也是我们信仰的来源，我们想让我们的家乡恢复以前的自由和安乐――虽然我们之中没有几个人经历过那些日子，但这不妨碍我们这样认为，”格林到没有因为后座上的争论而波动，只是依然用戏谑的语气陈述着，“但是那些‘平民’是什么看法呢？战争爆发了但是日子还能过，虽然苦了很多，但是好歹还能活下去，偶尔还可以被自己的饲主施舍一杯啤酒或者一娱乐活动……人是一种适应性很强的动物。”

    “也是一种……冷漠的动物。”前排的凌羽闭上眼睛，“所以你们现在很难得到大部分民众的支持吗？这是马卡愤怒的原因？”

    “我们是民族主义分子，严格来，我是‘国际主义战士’，这儿发生的事情和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但我们确实是民族主义份子，一百年前，或许还有个同义词叫恐怖分子。”格林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但是凌羽却毫不怀疑自己捕捉到了一丝哀伤，“或许，其实，我们就是一群只会破坏而不会建设的恐怖分子而已。”

    “所以我们慢慢放弃了，慢慢动摇了，我们开始怀疑自己抵抗的意义，在被我们炸毁的军火库的废墟上，米兰的女孩们和母亲们端着自己男朋友和儿子的遗照泣不成声……”格林大叔叹息着摇了摇头，“所以，狐蝠队的队长，也是当时游击队里的主和派，接受了米兰市长的提议，代表奇诺上校去参加了一场和平谈判。”

    “是个陷阱吧。”凌羽闭上眼睛，他从来不介意用最坏的恶意来揣测人类，因为这就是人类的一种真实。

    “事实上我们早有准备，之所以将地选在米兰，就是考虑到aca全城搜捕的难度，而且所有人都配备了你们的这种dna检测徽章，当aca的士兵出现的时候，他们就逃跑了，一切都进展顺利……如果不是那些他们所‘为之战斗’的‘平民’的话……”

    “他们完全可以逃出来，我们甚至不奢望那些‘平民’的帮助，我们只希望他们看到陌生人的时候选择无视而不是马上呼叫aca宪兵……就这，都没有做到，那些他们所保护的人带着恐惧和敌意的目光，毫不犹豫的检举了这些‘叛乱分子’……”

    “十三个人，全部都被抓住，然后被公开处决了。”

    格林大叔惆怅地掏出烟盒里的最后一根烟，叼在嘴上，却没有燃。

    “其中就包括，马卡的未婚妻，狐蝠队的副队长……”

    凌羽抿了抿嘴，似乎想要什么，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任何言语都是毫无意义的，不过好在，似乎格林也不打算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他上烟，浅浅地吸了一口。

    “从那以后，马卡就成为了极其激进的存在，他一直主张针对米兰市展开大规模的报复，甚至包括这次的行动，在奇诺上校和同盟情报人员接头后，他就一直主张我们使用卫星攻击米兰城，但是奇诺上校没有同意他的‘c计划’，就奇诺上校而言，这次计划只是对狐蝠队的事件展开报复，而且报复的目标也是aca，而不是平民。”格林大叔语气不变，缓缓地陈述着，“游击队的情况越来越不好，马卡就越来越寂静，这次事情完全是他一手促成的，奇诺上校大概也知道游击队撑不过这个冬天了，才遣散了老弱，同意了这个计划。”

    “其实，从纯理性角度来讲，”凌羽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攻击米兰城能造成更大的损失，因为将战火烧到敌人的领土上自古都是战争的不二法门，如果米兰出现大量人员伤亡……我是，百万级别的伤亡，那么aca必须在整条战线上采取守势，即使他们不会抽调作战部队，也需要使用大量的后备部队去处理米兰的残局，此外，米兰还是意大利西北部最重要的交通中心，摧毁米兰会掐断都灵前线的aca军队的脖子，不要进攻了，恐怕防御成本都会大大增加。”

    “如果是……粒子炮的型号的话……是有能力一击摧毁米兰城核心区域的……伤亡可能会高达七位数……包括大量的烧伤，烫伤，以及被废墟掩埋的伤员……aca需要几十万训练有素的人和上亿吨的物资来完成救援。”

    琳妮雅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作为曾经在伊卡洛斯上亲眼目睹过卫星武器攻击的少女武官来，搜集这些超级武器的资料本身就是她的职责，“因为米兰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没有大量的地下掩体……即使有也来不及逃进去，米兰有两百三十万人！如果以斯福尔扎古堡为定位……神啊……至少有七十五万人会直接被蒸发，上百万人被波及……”

    “我希望……这永远只是个危险的假设。”婕丝闭上眼睛，向前探身，扶住了凌羽的肩膀。

    “我也这么希望。”凌羽抬手拍了拍婕丝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我想，奇诺上校也这么希望。”

    “至少，我们还在打一场正义的战争，”格林无力地笑了笑，“我们不会改变这场战争的性质的。”

    “可是。”罗根靠着椅背，看着窗外一片白色，叹了口气，“进攻基地会造成巨大的伤亡，很可能……这一次就是意大利自由军的绝唱了。”

    “那也比变成意大利屠夫军要好，”格林咬着烟蒂，声音平淡而坚决，“其实，现在你们看到的，已经是纯粹的志愿者队伍了，所有有疑虑的人，都被遣散或者派遣到其他反抗组织去了，我们已经决定了，就算所有人都放弃了抵抗，接受aca的统治，我们也不会，我们会战斗到底，至少在最后一个真正的意大利人倒下之前，aca会为此流出足够多的血。”

    “对毫无还手之力的人挥拳不叫勇敢，叫懦弱。”婕丝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知道会失去一切，依然决定要为了守护什么而对比自己强的人挥拳，才叫勇敢。”

    ****

    真正的战士可能会是军人，但是并不是军人都是真正的战士，这句话并不是贬义，因为战争不是浪漫的游戏，而是成王败寇的历史。

    某种程度上，结果更加重要。

    凌羽抬起头，晴朗的天空下，这座有着悠久历史的城市如同他所去过的任何一个古老的城市一样，平静，安宁，祥和。

    带着明显巴洛克和拜占庭风格的建筑中，却又夹杂着哥特式和罗马式的影子，这些明显后来建造，却又努力想贴近古代的建筑和街上崭新的电动汽车构成了鲜明的对比，在阳光勾勒出来的光影下，仿佛一幅穿越时空的超现实主义抽象画。

    除了街头的那些零零散散的黑色军装之外，这座城市没有一丝一毫的战争气息，来来往往行色匆忙的人们的眼中也没有太多的恐惧和紧张。

    战争来了，但是生活还要继续吗？

    “老板，这边。”

    “哦，嗯。”

    婕丝用轻柔的声音叫醒了出神望着街道的凌羽，凌羽轻轻地扣上大盖帽，整理了一下领口，跟上了前面四人的脚步。

    “这座吉亚科莫餐馆有上百年的历史了，而且从来没有被炸毁过，那个大人物就在里面。”格林走在前面，指着熙熙攘攘的大街另一头的一栋楼，凌羽则是敏锐地注意到除了门口的卫兵之外，街道的两边还有好几个秘密警察。

    “走吧，去会会这个大人物，”罗根吹了一个口哨，冲琳妮雅招了招手，跟上了格林，凌羽和婕丝也交换了一个眼神，紧随其后。

    “长官！”

    格林穿着少尉的制服，而凌羽几人都是士官，所以门口的宪兵自然是要敬礼的，走进昏暗的餐厅里，服务生直接迎了上来。

    “请问几位要什么呢？”

    凌羽愣了一下，一般的饭店都是服务生先带客人入座，然后才会问出这句话，不过显然，格林对这一套已经很熟悉了。

    “应该已经有一位了波本套餐的男士已经到了，就在楼上。”格林大叔头，“带我们上去吧。”

    “好的。”

    众人跟随着服务生走上楼梯，老旧的木质楼梯传出低沉的吱呀声，就在这时，婕丝轻轻戳了戳凌羽的腰。

    “老板……”

    凌羽没有回头，只是右手背在背后，伸出两个指头，表示“我知道了”。

    他明白婕丝想要什么――诺大的餐厅里并不是没有顾客，但是却没有一个秘密警察，这和门外的七八位秘密警察的存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种安排的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门外的秘密警察的作用并不是保护，而是监视。

    这样想着，走上了楼梯的众人跟随侍者走到了一间包厢的门口，侍者向左迈出一步，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那位先生就在这里了。”

    格林头，推开门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宽大的沙发，而坐在沙发中间的，是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男人，黑头发的中年男人留着两撇胡子，除此之外，令人印象深刻的特征就是圆滚滚了――是个很胖的胖子。

    这个男的好像有眼熟。

    就在凌羽思索的时候，突然他感觉到站在自己身后的琳妮雅向后退了一步！

    “哟，又带新人来了啊。”沙发上的男人笑了笑，脸上的肥肉拧在一起几乎看不到他的眼睛，“格林老弟。”

    “什么呢，安道尔局长。”格林上前一步，露出恭维的笑容，而就在这时，剩下三个人的脸色也猛地一变。

    安道尔・耶利哥――面前的这个人是团结之眼，意大利分局的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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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变色龙（下）###

    “……aca有着很明确的等级制度，这一制度划分的主要依据是根据个体力量，tf这一生理兵器在aca军队中有着相当超然的地位，tf下属可以公然反抗自然人上司的命令而不会受到处罚，这一问题困扰了aca很久，直到团结之眼现任主席马歇尔・科洛纳提出‘tf领导tf’的方案才基本缓解，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aca现在都在团结之眼的体系下，毫无疑问，马歇尔的这个计划不仅解决了军队矛盾，而且大大提高了团结之眼的战斗力，巩固了aca的统治……”

    ――《同盟时报》

    ***

    “坐吧，要喝什么？”

    安道尔坐在沙发里，冲着众人招了招手，眯着眼睛的胖子似乎很享受众人脸上的表情，用玩味的目光看着愣住的四个人。

    “老格林之前是个大人物，我还真没想到……居然是你。”不过很快的，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凌羽走上前，拉开一张凳子就坐了下去。

    “你的悬赏额度高的吓人，凌羽，只可惜我不是tf。”安道尔看着凌羽，依然带着玩味的笑容打量着青年男子，“不过就算是，怕是也对付不了你，不是谁都有办法和骑士团的公主一起把科洛纳家的公子打成残废的――对吧，婕丝・美诺。”

    “嗯哼，安道尔先生消息很灵通嘛。”婕丝耸了耸肩，自然地走到了凌羽身边，坐在了凌羽旁边的凳子上。

    “那我肯定也没跑了，虽然化了妆，不过我怎么也是个公众人物。”琳妮雅摊手，而安道尔则是了头，目送琳妮雅走到房间边上，靠在墙上。

    只剩下罗根，不过，安道尔却只是盯着罗根，却什么都没有，半响，罗根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走到格林大叔所在的沙发边，坐在了扶手上。

    “罗根・克雷格……你用过很多名字……不过我对你的所知也就仅限于这个名字，一些毫无意义的身体数据而已，今天见到你，我估计你也是个tf吧。”

    “看来你们也不是太笨。”罗根自觉地拿起桌上的一罐牛奶，撕开了封口，“我只是没有打算继续隐藏而已，猫和老鼠的游戏我玩的差不多了。”

    “我可不这么认为，团结之眼的特工能够把今天同盟总统的**颜色上传到数据库里，却无法搞到你去里姆利亚之前的背景……如果不是你上次和露易丝交手，我恐怕也不会知道你，总之，你很厉害。”

    “我只是在你们的数据中心有几个朋友而已。”罗根喝着牛奶，着不知道是吹嘘还是真实的信息，“机器总是不可靠的。”

    凌羽看着自己的好友，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想起罗根的“低调法则”，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出手的时候一定要有比自己耀眼的存在，而且自己的攻击目标一定不能活下来。

    所以罗根直到里约都很好地躲藏在婕丝的光环下，如果不是碰到了那个叫露易丝的女性tf，恐怕隐形人依然默默无闻，会被归类到普通tf的那类。

    “他是我的心腹，你们不用回避他，这间房间也是绝对隔音的，”安道尔清了清嗓子，冲着身后的勤务兵头，勤务兵转身走到旁边打开冰箱，取出了一些瓶装水。而安道尔眯着眼睛看向了坐在桌子前的格林，“言归正传吧，老格林，我的规矩你有没有告诉他们？”

    “没有，”格林摇摇头，转头看向凌羽，“安道尔先生并不免费提供信息，一条信息五十万通用币，‘每一条’的定义由安道尔先生决定，如果安道尔先生不愿意回答或者不知道，不收费。”

    “还真是不公平的游戏啊。”罗根把喝了一半的牛奶放在桌上，而后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却没有自己吃，甩手丢给了墙角的琳妮雅，完全不看着安道尔，“你可以通过我们的提问知道我们想干什么，如果我们问到了关键的内容，你也可以不回答。”

    “我就当是夸奖了，”安道尔微微一笑，但是依然把目光挪向了凌羽――显然他知道了凌羽才是做决定的人，不过凌羽也没打算隐藏。

    “我没钱。”凌羽的左手背在背后，右手则是插在口袋里，保持着这样一个奇怪的姿势的凌羽坦然地看着安道尔，“就算有也不打算给你。”

    听到这话，婕丝轻轻地皱了皱眉头――倒不是因为凌羽撒谎了，而是因为凌羽的是实话，当初南非任务的一千万通用币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从凌羽的卡上消失了，而记录里甚至没有转账记录，钱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九百五十多万。

    “哦？那看来你有能让我满意的东西咯。”

    就在婕丝还在纠结这笔巨款的下落的时候，安道尔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他直起身拿起桌上的酒杯，肥胖的身体让他这个动作有艰难。

    “首先我我想要什么吧。”凌羽站起身，走到桌上拿起了一罐可乐，“aca应该在一年之内试图修建，扩建，或者改造一个大型的军事基地，就在米兰附近，我要你通过这些建筑材料的去向，确定这个位置。”

    “你们要袭击aca的军事基地？”难得的，圆滚滚的安道尔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转过头看着老格林，而老格林则是一边拆着烟盒一边露出一幅“我什么都不管”的神情。

    “没错。”凌羽头，扫视了屋子里的众人，罗根和琳妮雅都漏出了一幅“你脑子烧坏了吧”的表情，就连事先有了准备的婕丝，都苦笑着摇了摇头。

    按照众人事先的商量，他们不打算让安道尔知道他们的目的，所以只是打算从供水方面入手――一个新的基地要增加很多供水的配额，而且供水也不是一个非常敏感的内容，谁知道凌羽一上来就选择了摊牌。

    “有意思，这个情报我不能给你，不过我想你一定有把握服我才选择摊牌的吧。”安道尔依然笑眯眯的，满是肥肉的脸上看不出他的真正情绪。

    “‘团结之眼’，aca最大的谍报与特工机构，主席团下分为部长，局长，组长以及队员，除了搜集情报之外，团结之眼最大的作用就是领导与指挥aca所有的tf，这在所有的地区，或者战区，都是惯例……”凌羽扣开易拉罐可乐的拉环，但是却没有喝，转身将饮料递给一脸茫然的婕丝，继续开口，“但是，在意大利不是这样，对不对，安道尔局长。”

    “有意思，继续。”安道尔端着酒杯眯着眼睛，仿佛在欣赏有趣的艺术作品一样。

    “没错，安道尔局长，你虽然是意大利分局的局长，但是意大利的tf，你一个都调动不了，我的没错吧。”凌羽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圆滚滚的安道尔，“地中海分部的部长直接指挥这个暂且不提，只是普通人类，靠着情报工作升任局长的你，根本无法指挥那些tf，更何况，前线战事吃紧，每只部队的指挥官都会来找你要人，而你又无法拒绝……所以不光是tf，你手下所有有本事的人都被挖走，如果你是一个甘于尸位素餐的人也就罢了，但偏偏你不甘心就这样在这个局长的位置上做一辈子，不甘心被架空，但是光杆司令一个，你又能干什么？”

    “不过，你终究还是意大利分局的局长，对吧，”凌羽伸了伸胳膊，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翘着二郎腿露出了和安道尔一样的笑容，“对于等级森严的aca，暗地里架空你可以，但是绝对不能把你放到台面上来，因为你如果要闹起来，官司打到克拉克・罗伯森主席那里也是你的胜算比较大……所以，你已经被软禁了对吧，除了我们，你联系不到任何aca的高层，我的没错吧。”

    “呵呵……”安道尔轻轻地笑了一声，眼睛眯到凌羽几乎觉得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当然，猜测归猜测，问题是，以你的身份，为什么只会有一个勤务兵，连一个保护你的tf都没有？就算前线tf吃紧，这家对外营业的餐厅一楼二楼一个秘密警察都没有，难道你真的对米兰的治安这么放心，不怕我们上来送你一颗子弹吃？”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凌羽最终完成了自己的盖棺定论，而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所以，局长大人，你给这只游击队的情报，只是一种投资而已……这支游击队就是你的筹码，体现你价值的地方，而我，事实上是来帮你的。

    “之所以是来帮你，是因为你也知道意大利自由军的情报，事实上，你愿意见我们，就证明你已经开始因为手中的筹码贬值而感到不安，所以，你需要我们。”凌羽最后补上一刀。

    “哈……别叫什么局长大人了，米兰城防司令还差不多，”安道尔依然带着笑容，仿佛被凌羽破的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轻轻地抿了一口酒，而后苦笑一下，“不设防城市的城防司令，我大概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所以我们打算袭击一处军事基地，”已经完全明白了局势的罗根把身体向后一仰，接过了凌羽的话语，“四个tf，足够引起最高主席团的关注了。”

    “可是我依然负责分管情报，”安道尔摇摇头，右手晃动着红酒杯，“你们发动袭击，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这是失职。”

    “所谓危机，就是危险之中才会酝酿出机遇来，你一个兵都没有，怎么查？”靠墙而立的琳妮雅微微一笑，将罗根丢给她的苹果高高抛起，而后抬手接住，整体气质瞬间完成了从少女到武官的转变，“事情闹的够大，上面才会派人来查，架空主官这种事情是瞒不过特务政治的，到时候你是愿意拿这个当筹码和那些前线的将领交易，还是把他们都恶心一下换个别的地方做，都随便你了。”

    “就当我是被架空了吧，”安道尔耸耸肩，“我虽然不甘心，可是我凭什么认为一定会有人为我出头呢，恐怕就被那些将军们做替罪羊送上绞架了吧。”

    “‘团结之眼’的权威不容破坏，想想看弹劾党卫军和盖世太保的陆军军官会有什么下场吧，aca又没有庞大而权倾朝野的容克军官团，以你的政治嗅觉，应该明白怎么做。”婕丝站起身，她的语气更像是一个正在诚恳提出建议的秘书，但是毫无疑问，她补上了最后一刀。

    “有意思，”安道尔沉默了一下，直起身，将酒杯放在桌上，若有所思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三层下巴，“你们只要建筑材料的流向么？”

    “足够了。”凌羽眯起眼睛，心道本来我们只需要自来水厂的数据就好了。

    “利特，这件事情你去办好，”安道尔倒是很爽快地给勤务兵下了命令，后者头，沙发上的胖子将目光转向凌羽等人，“我有些奇怪，想要问一个问题，如果不方便，你可以不回答。”

    “请，”凌羽向后一仰，从背后的桌上拿起了一罐可乐，扣下拉环。

    “可能这么有冒昧，但是以我的情报，凌羽先生你并不是一个擅长谈判和分析的人，而今天之前你不可能知道你要见的人就是我。”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安道尔先生。”

    凌羽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显然，安道尔没有猜错。

    凌羽这一番话，完全是剽窃自另一个人的分析。

    而那个人，现在正拿着地图，迷失在米兰的街道上。

###第六十九章 生存之名###

    第六十九章生存之名

    “……如您所见，这是一只正在从巴尔干地区向意大利移动的难民队伍，这些人大部分在同盟的侵略中失去了家园，只能前往意大利地区避难，aca方面提供了大量的救援物资来帮助这些难民，在我手边的这些箱子里就是这些难民们可以领取的饮水和食物……此外，aca还调动起国家机器，创造了大量的工作机会给这些难民，让他们可以在新的城市工作生存，融入社会……”

    ――aca国家电视台，现场直播

    ***

    韩飞又迷路了。???　..

    韩飞并不知道他之前和凌羽针对意大利战区aca的情报分析帮了大忙，当时的他只是在翻阅团结之眼的资料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一个团结之眼的局长竟然不是tf，所以做出了一些推断而已，而凌羽正是在这个基础上，才完成了精彩的服。

    此时的他像任何一个标准的路痴一样，纠结于米兰错综复杂的街道。

    在道路清晰的四十七号上，拿着有gps追踪功能的电子地图尚且会迷路，更不要在米兰这种错综复杂的城市，拿着一张纸质地图了。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即使是冬日，他的鼻梁上依然因为紧张和无奈而渗出了细细的汗珠，这让那副金丝眼镜不断地从鼻子上滑下来。

    “我就不该花这钱……”终于，韩飞叹了口气，停住了脚步，四处张望了一下满是行人的街道，一种漫无目的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过，其实自己本来也没有什么目标的吧。

    韩飞这样想着，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市区来干什么，只是，从贫民窟一路乘坐公交来到市中心的他，看到的是和凌羽他们截然不同的风景。

    贫穷的难民，干瘦的儿童，无助的父母，这些在aca的配给制度生活下的平民们的每一丝劳动力都被彻底榨取，相比之下，同盟那群享受着八时工作制还抱怨薪水太低，可以随意批判政府还觉得言论不够自由的家伙们实在是太幸福了。

    乌合之众。

    无奈地摇摇头，韩飞加快脚步走到街边的一个自动贩卖机前，掏出几个硬币――贫民窟里还有大把大把的失业人口为了找到一份工作而四处奔走，而市区则是充斥着自动化设备――这种宁可把工作交给机器也不愿意让一个下等贫民来获取一份额外补贴的行为，简直是等级森严的aca的出厂商标。

    人类还没进化呢，愚蠢的家伙们就已经把人类分成了三六九等。

    自动贩卖机里滚落的饮料打断了韩飞的沉思，他俯下身，拿起一个塑料做的易拉罐――铝可是战时管制物资。

    韩飞拉开拉环，把罐子送到嘴边，一口气将糖和香精勾兑的饮料一饮而尽，下意识地将罐子捏扁的韩飞正准备把它丢进旁边的回收桶里，不过手挥到一半却僵在了空中。

    “臭子！给我站住！！”

    一阵呼喊从韩飞右侧的街道方向传来，眼镜青年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反应，他一转身，将自己藏在自动售货机侧面的阴影里，右手手腕中滑出了一颗微型烟雾弹。

    韩飞是没有战斗力的，只能算是强壮的青年男子罢了，所以硬拼是没有胜算的，如果被发现，只能伺机逃走。

    不过显然，事情和他判断的一样，身后人群中飞奔着的aca宪兵的目标并不是自己，一群人影撞开路人，从自己的身边跑过，韩飞看清了四个aca的宪兵正在追一个孩子。

    米兰是有很多孩子的，很多针对大人的封锁无法挡住他们，似乎aca也不想对这些孩子太过苛刻――又或者是懒得去处理，因此在市中心见到贫民区的孩子也属于正常。

    不过被宪兵看到还是会被抓的。

    韩飞躲在售货机的阴影里，低着头，透过刘海的缝隙目送这一群人跑远，皱了皱眉头。

    别管闲事，别管闲事，别管闲事，韩飞，你可不是那个中二骑士。

    不过只是看看，应该没关系吧。

    嗯，只是看看，绝对只是看看，反正想阻止也没力量吧，又没事做。

    就当是科学实验，韩飞，拿出你研究埃博拉的勇气来。

    然后韩飞就快步跟了上去。

    ***

    “臭子！叫你偷东西，叫你偷东西！！”

    韩飞花了一功夫才在不跑步的情况下追上了飞奔的四个宪兵，算是意料之中吧，那个可怜的男孩还是没能跑过四个身强力壮的宪兵，正被堵在一条巷里殴打。

    韩飞心的探出头，尽量让自己远离这个毫无意义的麻烦，不过他还是看见了――男孩显然已经是对应付这种殴打习以为常，他将身体弓起来，双手抱头，用后背和手背迎接着雨般的拳头。

    不过韩飞看了一眼也就得出了判断，这几个宪兵不会打死这个孩子，毕竟四个成年人想要干掉一个孩实在是太容易了，冲着肚子踹几脚就能造成严重的内出血。

    大概四五分钟的殴打后，一个aca宪兵一脚将男孩踹到墙角，而后骂骂咧咧的转过身，走出了巷。

    韩飞迅速的躲到一边的一家书店里，直到四个宪兵走远了之后才出来，他犹豫了一下，而后走进了巷子。

    “喂，没事吧。”

    韩飞的口气实在算不上友善，他和正在地上缓慢爬起来的男孩保持着大概四五米的距离，远远地发问――这种如同流浪狗一样的孩，往往是很凶狠的。

    “哈，死不了。”

    男孩一开口，就是和年龄不符的成熟气息，他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着被打的青肿的眼睛，冲着韩飞笑了笑，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大叔你要是不想举报我，就给我钱呗。”

    ***

    “为什么跑到城中心来？”韩飞将手里的罐装饮料的拉环拉起，而后递给面前看上去就知道饿了好几顿，却依然慢条斯理的保持着吃饭速度的男孩。

    韩飞肯定是不会蠢到带着这个男孩去饭店的，那基本上等于呼叫宪兵来抓自己，于是他买了两份简单的快餐，两个人就躲在男孩被打的巷里，在一个巨大的，散发着腐烂气息的垃圾箱后面大快朵颐。

    韩飞倒是没什么少爷病，这样的吃饭场景倒是勾起了一些他尘封的回忆――当年刚和凌羽流浪到里姆利亚上的时候，居无定所的两个男孩也是在这样的巷子里搭起棚子挡风避雨。

    凌羽动手能力很强，也很有办法，真是比自己强太多了。

    “妈妈病了，虽然不严重，但是不工作就没有配给，全家人都在饿肚子，只能靠我。”男孩依然保持着匀速的进食习惯，显然，这已经是他的生存法则，他也知道吃得太快会有什么结果。

    “你爸爸呢？”韩飞虽然已经猜到了，但是还是问了一句。

    “战死了，在前线，”男孩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丝近乎嘲笑的笑容，“只是个上尉，抚恤金也没拿到多少，不过好在是第三阶级，还有个房子住不用被赶出去住窝棚，其实虽然也差不了多少。”

    “……”韩飞没有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虽然没有明确的规定，但是米兰附近的居民是被划为了四等，第三等只是相当于平民，没有政治权利，也没有福利，比那些第四等唯一的好处，大概只是警察还会顾及到他们，至于第四等，你被人抢了是你活该。

    “大叔你一看就是外来者吧，”男孩咬着叉子，将吃空的饭盒放到一边，拿起了韩飞没动的另一盒饭。

    “怎么看出来的？”韩飞愣了一下，照理，被安德森都称赞过得，适合当一个特工间谍的自己竟然被一个孩子看破了。

    “因为你同情我了，事实上，在这米兰，我已经属于活得很好的人了。”男孩再次咧开嘴，牙齿上的血迹已经被冲刷掉了不少。

    “在这个城市，只要能活下去，就已经是幸运的了，”男孩继续慢条斯理的吃着通心粉，一边给韩飞解释着，“至少宪兵打我的时候还不会下死手，上个礼拜他们就打死了一个第四阶层的子，没保命符还敢来这边混，找死。”

    男孩虽然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严厉而不屑一顾，但是眼中还是流露出了一丝悲伤。

    “既然这样，为什么没有人组织反抗？”韩飞闭上眼睛，将手中一直拿着的饮料放在地上，“不虚的，米兰是重要的工业基地，如果缺乏劳动力，aca肯定会妥协的。”

    “所以你们这些蜜罐子里长大的外来者真的是不懂。”男孩露出了一个嗤之以鼻的笑容，而后突然换上了严肃的表情，“aca不会妥协的。”

    “难道……”韩飞轻轻地皱了皱眉头，事实上他倒是知道曾经有人在aca后方组织和平反抗，并且成功的事情，难道……

    “aca从来都没有妥协过，他们会杀掉所有人，然后找一批新的难民来，伪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男孩坦然给出了韩飞怀疑的事实，“反抗的话，只有死。”

    “所以就忍受着吗？”韩飞轻轻了头，完全理解。

    “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辉煌的反抗固然灿烂，但是忍辱负重的活下去才需要更大的勇气，妈妈的。”男孩放下手中的叉子，然后将吃了一半的通心粉扣好，端起饮料喝了一口，“他们估计是看不到了，我们也悬，但是只要活下去，只要继续生儿育女，孙子，孙子的孙子，总有人能看到这些黑皮狗倒霉的一天。”

    “我该这是乐观……还是天真呢？”韩飞叹了口气，无奈的笑笑，“到底，自己的生死还是掌握在别人的手里啊。”

    “只要能活下去，就不算在别人手里。”男孩摇了摇头，再次反驳了一下韩飞的观，“所以我一定要活下去，只要活下去……就不算失败。”

    “……”韩飞张开嘴，不过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青年抬手推了推眼镜，而后站起身，掏出了钱包。

    “你收通用币么？”

    “收。”男孩也站起身，把吃了一半的饭盒抱在怀里，咧开嘴冲韩飞笑了笑，“虽然麻烦，还要被那些家伙抽头，但是总比没有好。”

    大概的是那些负责兑换的人吧，韩飞打开钱包，看了一眼不算太多的现金，全部取了出来。

    “知道怎么处理吧。”虽然不算太多，但是对于这样一个孩子来也算是一笔巨款，韩飞想要提醒一下这个男孩，但是转念一想，好像对方已经深谙此道。

    “当然，不是我瞧不起你，大叔，我曾经偷过一个团结之眼的少校，光现金就让我花了半年才慢慢消化完。”男孩毫不犹豫的接过了韩飞手里的钱，还顺带嘲讽了一下对方。

    “快回家吧。”韩飞苦笑了一下，而后拍了拍男孩的脑袋。

    “闪啦大叔！”

    男孩将钱心的装进衣服里，然后抱着饭盒，冲韩飞甩了甩手，就飞奔着跑出了巷子。

    原来，这个世界上，确实是有一些人，以活下去作为生命的全部的啊。

    不过自己，曾经不也是这样吗？

    那个时候的自己，有凌羽的保护……这个孩子呢？

    韩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不自觉的，眼前浮现出了那个蓝色的身影。

###第七十章 闪雷###

    第七十章闪雷

    “……这种观点认为，卫星武器攻击，对地面生态环境会造成极大的影响，支持这一观点的主要是一些环保组织，其中就包括欧洲地区最大的环保主义团体‘绿色未来’组织；另一方面，同盟科学院的官方文件则显示，这种武器比其他战略武器，诸如核武器，对环境造成的破坏要小得多，无论如何，卫星武器‘里奥斯’的出现都让同盟充分利用自己的制宇宙权，扩大了战果，可以想见，未来一段时间，卫星武器将会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环球展望》增刊，《雷神之锤：同盟卫星武器简介》

    ***

    “敬礼！”

    太平洋上空，三万六千公里的地球同步轨道上，大型宇宙空间站“伊卡洛斯”零号区域――指挥和动力区。W

    同盟特勤局局长大卫・摩根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抬手给门口身着黑色宇宙军制服的士兵，摩根看了一眼这些一身漆黑，带着有檐巡逻帽的士兵，不经意地皱了皱眉头。

    宇宙军的制服某种意义上和ACA还真像。

    而且这种鼻孔朝天高人一等的心态也是宇宙军的特产，简单来说，以摩根的身份，如果是陆军至少会派出一名将军来接待，而宇宙军只派出了一名校官参谋。

    “长官，”一名宇宙军军官看到走进指挥室的摩根，快步爬上楼梯，走到了摩根的身前，敬了一个军礼，他肩膀上挂着两个北极星和两条金色的横杠――这是一名中校参谋，也是预定好负责接待他的人，“我奉命接待您。”

    “你们应该已经接到命令了，我们去里面谈。”摩根冲中校点点头，而后转头对跟着自己的三个同样穿着黑西装的开口，“查尔斯你跟我进来，你们等在外面。”

    “休息室在那边。”中校参谋倒是很热心地伸手指了一下旁边的一道门，而后让开通道，冲摩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来这边的四号CIC。”

    摩根点点头，迈开了脚步，而名叫查尔斯的副官则是提着一个用手铐铐在手腕上的黑色手提箱，跟着摩根走进了空无一人的CIC。

    “我要的‘里奥斯’准备好了吗？”摩根扫视了一眼CIC，这是宇宙军的习惯，当计划正式开始执行的时候，才会有通讯参谋进驻这里负责具体的操作，所以，一般情况下CIC也可以充作保密会议室。

    “按照总统的命令，我们准备了LEOWS－I和LEOWS－Q型号各一个，”宇宙军的中校象征性的启动了地图桌，“不过，在那之前，请允许我校验一下总统的命令和您的身份。”

    “开始吧。”摩根点点头，查尔斯上前一步，解开手铐，将黑色的手提箱放在了桌上，而后退后。摩根走上前，先验证了掌纹和DNA信息，而后扫描了虹膜，最后轻轻开口。

    “大卫・斯科特・摩根，识别码CA89332242，授权码HT3328X93UA。”

    “操作密码，299792458CT。”指纹，掌纹，DNA信息，虹膜，面部扫描，声纹验证，姓名，识别码，授权码，中校看着箱子上亮起了十个绿灯中的9个，而后轻轻点了点头，报出了一串数字，操作密码是总统直接传达给他的，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同时，也是验证了他的身份。

    最后一个绿灯亮起，箱子咔嚓的一声打开，里面是写着命令内容的文件，虽然这些文件上依然有防伪手段，但是一般经过之前的验证就不需要再确定真伪了，只是用来防备事后伪造。

    “确认无误，长官。”不过中校还是仔细确认了一遍命令，而后再次敬了个军礼，“我是同盟宇宙军第二轨道打击部队中校操作员，罗杰・杰克森，我奉总统命令全权负责‘铁匠行动’的轨道打击部分。”

    “稍息，中校。”原来不是参谋，而是操作员，但是有必要保密到这个程度吗？摩根心里腹诽了一句，不过脸上却依然平静，“我要的卫星准备好了吗。”

    “是的，两颗卫星都已经处在待命状态，随时可以听候您的调遣。”杰克森中校点点头，手指在地图台上拉出了两个模型的数据。

    “近地轨道打击系统（Lo－L.E.O.W.S）”即“里奥斯（缩写音译）”系统，是拥有制宇宙权的同盟开发出来的超级武器，它是一种由人类制造的，纯武器型的小型攻击卫星，依托于“伊卡洛斯”上面的主控计算机的指挥。比起伊卡洛斯极大的变轨成本，里奥斯可以用极其低廉的成本完成变轨打击，而且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在打击后放弃子卫星。

    不过最重要的，比起核武器，里奥斯系统不仅是一种战略威慑武器，更是可以用作手术刀式的战术打击。

    目前在宇宙军中服役的里奥斯有两种――I型和Q型，I型是“离子炮（Ioncannon）”首字母的缩写，而Q型则是“质量投送（Qualitydelivery）”的缩写，前者是利用收集宇宙中因为太阳辐射而产生的大量氢离子，用带磁性和静电的金属板从太阳风中吸引带电粒子，并将它们储存到容器中。攻击时将高能粒子通过发射装置将高能氢离子发射出去，对于轻装甲和非针对性工事的区域杀伤力极大；而后者则是通过投送合金杆，利用地心引力赋予武器巨大动能，对于地下掩体等工事毁伤效果明显，但是范围就要小得多。

    鉴于两种型号的威力都会因为大气层而产生衰减，离子炮型在对地攻击前会先用加速的电子束在目标上空创造出高度带电的环境――具体的表现就是迅速生成的暴风雨――而后离子束会击中目标，带来小规模的聚变效应以及大量亚原子辐射的攻击以摧毁目标。而质量投送型则是会将金属杆做成导弹的模样，甚至在发射前就根据轨道，由计算机控制重量，并且赋予很大的动能，暴力抵消进入大气层的烧灼减重和阻力减速。

    就单发成本而言，离子炮型是大大低于质量投送型的，但是后者的卫星本身成本却要小得多，不过，更多的时候，离子炮针对ACA专门修建的深层掩体无能为力，因此两种型号在军队中都有服役，根据战场情况由指挥官进行选择。

    “你已经看过任务计划了。”摩根的目光盯着两种卫星武器的全息影像，“具体的型号选取不是由我决定的，而是由战场指挥官决定的，到时候他会在前线完成身份验证和定位，到时候再根据选择进行变轨打击。”

    “是在欧洲战区对吧。”杰克森中校点点头，划出一副欧洲地图，“计划里是地中海战区，具体打击对象还没确定么？我们可以提前输入变轨数据，到时候启动就行了。”

    “战场指挥官的判断更重要。”摩根局长摇摇头，“总之，命令里写得很清楚，这一个星期内就会展开行动，你们要随时保持待命。”

    “明白，”中校敬了个军礼，这种情况很常见，尤其是在第三次南阿尔卑斯会战中，高层指挥官往往会将呼叫轨道打击的权限下放给中层作战人员，那个时候宇宙军只能三班倒，二十四小时高度待命进行变轨和遥控打击，“等待总比闲着好。”

    “好好干，这次攻击很重要。”摩根伸手，轻轻地敲了敲桌子，而后看了一眼查尔斯，“那我就先走了，查尔斯有我的完全授权来指挥这次行动，我希望二十四小时内你们准备完毕，攻击请求最快会在72小时内到来。”

    “明白，我们会保持10天的全负荷戒备。”杰克森中校挺直腰板，大声回答。

    摩根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转身走出了控制中心。

    接下来，就看他们的了。

    和门口的保镖汇合，走入电梯的瞬间，他转头看了一眼控制室巨大的窗户外的星空，勾起了嘴角。

    ****

    与此同时，米兰，马尔彭萨机场。

    “就是这架飞机了。”

    一名ACA陆军中将看着慢慢滑行到停机位的ACA军机，转头看向旁边的一名挂着团结之眼袖标的少将，轻轻点了点头。

    “我不喜欢这丫头。”中将摇摇头，抬手接过身后的勤务兵递过来的电子眼镜，“每次见她都要带上这玩意儿，她就不能好好开口说话么？”

    “似乎是这里受到过创伤吧”少将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挥手，两边挂着团结之眼袖标的仪仗兵就飞快地冲了上去，整齐的列队在舷梯的两侧，“据说有人见过她开口说话，不过也只是不可靠的传言罢了。”

    “也不知道马歇尔将军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怪胎，”似乎是巨大的电子眼镜让中将有点不太舒服，他带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在不断地调整着茶色的目镜，“现在的排位是第五吧。”

    “是的，当然，马歇尔・科洛纳阁下和查尔・皮埃尔阁下是没有参与这个排位的。”少将解释了一下，“而且还是在她没有出全力的情况下。”

    “明明看上去只是个小女孩，还没我女儿年纪大”中将苦笑着摇摇头，“不过现在七大TF的排名，也有很大的水分吧，我听说你们团结之眼很多新人已经不参与这个排位了？”

    “这是克拉克・罗伯森阁下的意思，这个排名现在更大的作用是为了培养新人同时迷惑同盟。”少将语气平淡的介绍着。

    “我听说查尔搞了一个什么……新的TF秘密行动队，也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中将这句话中试探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因此，少将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敬礼！！”

    舱门打开，两个挂着南美洲分部臂章的卫兵一马当先，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小女孩走出机舱，她抬起右手，冲着站在扶梯两侧对自己敬礼的士兵们还礼，黑色的斗篷在晚风的吹拂下轻轻地摇摆着。

    跟在她后面的黑衣上校自然就是任修，而走在第三位的则是有着粉色头发的露易丝――她的脖子上还带着辅助发声的装置，再然后，四个穿着制服的TF鱼贯而出。

    “反卡特尔垄断学会陆军，地中海方面军总参谋部，克拉克・罗森中将。”

    “反卡特尔垄断学会直属特勤机构，‘团结之眼’，地中海分部第三副部长，克里斯・罗宾少将。”

    两位将军上前做了介绍，而后，少将上前一步，毕竟他的任务是充当协调人，“我奉命配合您，调动团结之眼地中海分部的资源和联络陆军的协助。”

    “陆军方面的要求可以给我提。”中将左手握着右手手腕，礼貌的点点头。

    他再次打量着这个大概只有十二岁左右的小女孩，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但是他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兜帽下的猫耳装饰――根据克里斯少将的解释，那东西是赫丽斯的辅助装置，只有在执行战斗任务的时候才会佩戴，和它的主人一样，甜美而可爱的头饰有着令人恐怖的功能。

    谢谢您，中将。

    赫丽斯没有出声，但是他带着的茶色目镜上突然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串文字。

    我不会调动前线的TF，但是后方的TF可能会抽调一些，具体计划方案，按照之前的既定即可。

    “好的。”中将点点头，对于正在前线和同盟激战的陆军来说，这无疑是个好消息，不过想到之前的具体方案，中将不由得想到了那个新建在韦尔切利（Vercelli）的伪装基地。

    似乎，这个小女孩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呢。

###第七十一章 快递时间###

    “……我们来看下一个问题，这位叫做‘黑皮狗都去死’的观众在社交网站上留言，问为什么同盟不用卫星武器‘把ACA占领区烧成灰’，那么答案是这样，ACA方面有着以反卫星导弹为主要支撑的多层反卫星体系，在发现攻击卫星进入轨道的时候，就会利用饱和导弹攻击来摧毁它，因此更多的时候，我们的攻击卫星无法顺利的完成攻击，除非地面的反卫星设备被破坏，另一方面，ACA也针对卫星武器修建了大量的掩体和假目标，这同样需要地面部队进行识别和引导。”

    ――同盟有线电视总台节目，《军情问答》，每周二晚上十点。

    ***

    “火箭基地就在那里。”

    婕丝的手指轻轻地点在老式地图桌上，那是一座在米兰西南偏西，轨道防御系统所在的诺瓦拉还要偏西南的意大利小镇，塞西亚河从它的东边缓缓流淌而过，至少从地图上看上去，那个平静的小镇似乎和成百上千普通的意大利小镇没有什么区别。

    “韦尔切利（Vercelli）镇，小镇的西面有一个装甲兵训练基地，然而，过去的七个月，有大量的建筑材料流向了那里，远远超过一个普通装甲兵训练基地的需要。”

    戴着白色手套的纤长手指划出一个屏幕，婕丝扫视了一眼围在地图桌前的众人，“此外，根据奇诺上校手下的侦察兵提供的资料，这个基地的戒备也远远超出了一般装甲兵训练基地所需，外松内紧的防御和大量的防御设备，很明显查尔知道我们要对这里下手了。”

    “我们大概会面对多少TF？”凌羽站在婕丝的对面，双手撑着指挥台，看着那些全息资料。

    “很遗憾，不知道，但是最多应该不超过二十个。”婕丝摇摇头，而后重新敲击了一下桌面，“所以主要的摧毁任务，应该还是交给卫星武器来完成。”

    “恐怕不行。”韩飞抬手推了推眼镜，帐篷里昏暗的灯光让他镜片背后的目光并不清晰，“我们至少必须确认了火箭就在里面才可以呼叫攻击。”

    “我同意，”罗根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伪装基地这种事情也是常用战术，我们手里的资料只有一年以内的，如果ACA的B计划已经持续了很久，那这个基地修建超过一年并不稀奇。”

    所谓B计划，就是婕丝南非那张芯片中找到的，关于一次针对同盟的大型袭击的内容，在里约的行动之后，婕丝认为火箭很有可能是这个大型袭击的一部分，而由于ACA攻击的城市代号为B，这个计划也就被称作B计划。

    “我倒不这么认为，”琳妮雅摇摇头，扭头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罗根，“意大利是前线，如果这个计划开始的很早，那完全不需要把如此重要的基地修建在这么危险的战区，火箭之所以被运往米兰，很有可能是有什么必须到这里来的理由，所以基地应该是近期才建成的。”

    “总之，”看到罗根还想说什么，凌羽抬起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示意大家安静，而后做出了总结，“韩飞说得对，无论火箭在不在米兰，我们都必须亲眼看到才可以，如果在那自然好说，如果不在，我们还必须想办法找出火箭去了哪里，这是个诱饵也就罢了，如果火箭是被临时转移走的，那么必然在基地里留下相关的线索，这个风险必须得冒。”

    “好的，你是老板。”婕丝歪头笑了笑，而后转头看向互相把头扭开的琳妮雅和罗根，“没问题吧。”

    “没有。”

    “那关于突入后的作战细节……”婕丝微微皱了皱眉头，却被凌羽直接打断了。

    “八个字，集中突入，随机应变。”凌羽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几下，“我们没可能，也没时间去考虑这个基地里有什么了，既然有可能是陷阱，那么就不要分散兵力，集中突破也更容易撤离，意大利最精锐的TF应该都集中在前线，而且我们又多了琳妮雅这个生力军，应该困不住我们。”

    “好吧，”婕丝扫视了一圈，看到其他人没有反对的意思，也点了点头，于是五指一握，将韦尔切利的作战方案打包丢在一边，手指划开了另一个文档，“那么，接下来就是，关于我们攻击诺瓦拉的事情。”

    “这个计划应该详尽一点了吧。”琳妮雅似乎多多少少不适应凌羽他们的草率，问了一句。

    “嗯，这个名为‘闪雷’的行动是自由军深思熟虑的产物，所以我们只需要配合自由军行动就可以了。”婕丝用手指戳开几份文件，“不过大体上，这份计划没有什么意外的部分，基本上是对基地进行突袭的教科书式攻击。”

    “教科书之所以是教科书，就是因为这是最稳妥，最有效的策略。”韩飞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撑在桌上，“尝试新方法是需要冒险的，我可不希望我们成为尝试的牺牲品。”

    “嗯。”婕丝点了点头，和凌羽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开始了陈述。

    “简单来说，第一波肯定是EMP火箭弹攻击，不过考虑到自由军的储备，EMP压制只能持续十分钟左右，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破坏外围的自动防御设施。”婕丝抬手打开一张作战图，“所以我们可能得使用喷射背包快速接近。”

    “这个容易，”罗根嘴角一勾，“不过凌羽你好像还没用过那玩意儿吧。”

    “我用过类似的东西，”而且还用过更难操纵的，凌羽心里补了半句，摇头否定了罗根的猜测，而后转头对婕丝，“然后呢？”

    “除了奇诺上校的指挥和作为预备队的接应组之外，突击队被分为五组，按照标准的突进模式，一组负责备用电源系统，在EMP攻击后，地表上的发电设备应该会被我们摧毁；二组负责地表军械库，负责制造破坏，延迟重型装备的出击；三组负责警备中心，地表指挥部被破坏后那里将暂时负责基地防御的指挥；四组是攻坚组，负责直接进入地下机房。”婕丝一边弹着手指一边划出四张图片，“第五组则是执行组，负责携带精密设备进入机房，破坏主防火墙，引发火灾命令。”

    “关于电力方面，可以更详细的解释一下吗？”琳妮雅和罗根对望了一眼，提出了两人共同的问题。

    “是这样，一旦地表的发电设备被摧毁，那么会随机有一组备用电源启动，而后四组先攻下机房，五组连接上主计算机引发火灾警报，火灾警报会暂时封锁基地，同时，五组利用主计算机关闭待命中的其他发电机，与此同时，一组摧毁运行中的备用发电设备，而后四组再摧毁主计算机，就可以让整个基地即没有电源，也没有计算机控制。”

    “挺混乱的，”罗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不过我没听懂也没关系，遵从命令行动就没有问题了吧。”

    “克雷格先生……”婕丝无奈地笑了笑，不过还是默认了这个事实，毕竟罗根说的也有道理，只要他不负责指挥，那么即使不理解整个计划也没关系。

    “那么接下来我就分派任务吧。”凌羽点点头，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地图桌上，他考虑了几十秒，而后转头看向琳妮雅，“琳妮雅，如果让你在狭窄的通道内作战，有问题吗？”

    “不算最理想，但是没问题。”琳妮雅抬手拍了拍背上的箱子，“我有它。”

    “那你带第一组，负责备用发电机，我们之中属性最平均的就是你，发电机可能在地下深处，你可能很难得到我们的快速支援，没问题吧。”

    “没问题。”

    “那好，婕丝你负责二组，破坏军械库，你的破障能力是最强的，针对防护严密的军械库和重型装备，你最合适。”

    “唔……”婕丝其实是比较想去第一组的，不过她也接受了凌羽的解释，“明白，老板。”

    “罗根你负责第三组，先用远程武器进行精确压制，而后突入。”凌羽转过头，看到了罗根做出的“ok”手势。

    “我负责第四组，韩飞你负责第五组，你跟着我，因为我们之中你的信息战能力是最强的，此外你没有什么战斗力，跟着我会安全一点，毕竟第四组的任务就是保护第五组。”

    “嗯……”韩飞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看向了婕丝，“之后呢？在我们完成了对基地的破坏后。”

    “根据我们和奇诺上校的协议，完成了基地破坏后我们就可以自由行动，而游击队也会撤退，而后我们将直奔韦尔切利，那个时候韦尔切利的部队应该还在增援诺瓦拉的路上，我们的压力会减轻不少。”

    “那我应该是和游击队在一起，”韩飞点点头，苦笑了一下，“我就算和你们一起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不仅如此，我有个任务交给你，韩飞。”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姿势变成了双手交叉抱胸的凌羽皱了皱眉头，“在我们攻击火箭基地之前，你要以最快速度赶到指挥部。”

    “你是在担心游击队不用卫星掩护你们撤离吗？”韩飞扶着右边的眼镜腿，在破坏了计算机后，最后的攻击命令是从游击队营地的设备上下达的。

    “确实，我会做好准备的。”

    “这算是一个方面，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大概”

    凌羽犹豫了一下，而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

    十六个小时后，冬日的意大利的第一缕阳光刚刚照耀在大地上的时候，凌羽给自己套上了头盔，而后再次检查了一遍火箭背包的带子。

    “要不要喊一句，‘人间大炮一级准备？’。”他右手的两米处，罗根已经站上了发射器，调笑着开口。

    “我对那些上古的东西真的不感兴趣。”凌羽毫不犹豫地竖起一个中指给罗根，“小心等下一头插进草地里。”

    “老板，注意保持平衡，必要的时候就开超频吧。”

    换回了同盟军装的婕丝调整了一下头盔的带子，做出了善意的提醒，但是这句话在凌羽听来是一种明显的关心过度。

    所谓的“火箭背包”，并不是真的背包，而是一种物资投送装置，简单来说就是利用火箭喷射的加速度，将物资像炮弹一样打出去，不过以TF的身体素质，也是可以承受这种抛射的。

    这是接近基地的唯一办法――距离边墙一公里范围内都是禁区，就算是TF，也不可能冒着自动防御系统的火力冲到边墙下，而EMP火箭弹虽然可以暂时瘫痪这些设备，但是如果依靠自己冲击，不但会浪费大量体力，而且也会浪费宝贵的EMP压制时间。

    虽然被当成货物丢出去多少有点不爽，不过这也是最有效的办法了。

    “准备完毕了，告诉奇诺上校，我们随时可以发动。”

    站在抛射器上的凌羽和另外三人确认了一下状况，而后按动了麦克风。

    十多秒后，凌羽就看到自己所在的轨道上的灯，瞬间变成了绿色。

    紧接着，十几枚EMP火箭弹冲天而起，分成三个批次飞向远处的基地，而几乎是同时，凌羽就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冲击力从背后传来，而后，他整个人就腾空而起。

    行动开始！！

###第七十二章 外墙###

    “突发新闻！刚才本台住米兰的记者站接到消息，一位居住在米兰西南部小镇，诺瓦拉附近的居民打电话声称诺瓦拉的军事基地遭到了袭击，现场浓烟滚滚枪声大作，我们正在派出记者进行核实，诺瓦拉是北意大利地区最大的反卫星武器基地，相信ACA会有很好的防御措施应对游击队的袭击……”

    ――ACA国家电视台，插播新闻。

    ***

    在空中如同一块破布一样飞行着的凌羽在一瞬间想到了自己在太空中翻滚的经历，不过那绝对算不上愉快的经历在瞬间就被他抛在了脑后，抛射装置的最大射程只有一公里，而他需要手动延长这个距离，如果能直接落在围墙内侧的话，会轻松很多。

    凌羽低头，他清楚地看到高墙上的自动炮塔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一样竖起炮口瞄准了自己，而近防炮则更高一点――它们锁定了飞在凌羽前面的十多枚EMP火箭。

    可惜，没等近防炮开火，第一批次的电磁脉冲火箭弹就炸响在半空，这些经过特殊处理的近防炮虽然不会被一击击毁，但是数分钟的信号混乱和重启系统会让他们暂时无法发挥功能。

    这也就是凌羽他们的“窗口时间”。

    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凌羽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伸到左肩前方，一把扯开滑翔伞的拉扣，黑色的青年背后弹出一个彩虹形的滑翔伞，凌羽清楚地感觉到来自肩膀的拉力，双脚前蹬，从水平变成垂直的青年几乎是同时就拉下了左侧腹部的拉扣，刚刚张开数秒的滑翔伞和凌羽身体的环扣飞快地脱开，而几乎是同时，数发大口径子弹就带着灼热的弹道将它撕成了碎片。

    滑翔伞只有两个作用，简单的缓冲和增加滞空时间，而此时的凌羽已经在寿终正寝的滑翔伞的帮助下越过了高高的围墙，他一脚踹在一名ACA的哨兵身上，将他从十米的高墙上踹下的同时再次减缓了自己的落地速度。

    一个翻滚，黑衣的青年终于再次落在了地面上，半蹲在地上的他毫不犹豫地端起刚刚被他踹下围墙的倒霉蛋的突击步枪，放翻了三个急匆匆跑过来的ACA士兵，而后丢掉步枪，摸出谜团手枪的黑衣青年单手瞄准了一秒，而后一道彩虹色的光线就划过空气，贯穿了前方一台机械近防炮的装甲板，准确的洞穿了复合装甲后面的操作员的脑袋。

    第二个落地的是琳妮雅，不擅长力量的她连续三个翻滚来抵消冲力，紧接着，密集的爆炸就从两人身后的围墙上方响起――这是自由军的电磁炮和迫击炮开始对早就标记好的自动防御设施进行点名，以免电磁压制过后这些炮塔重新恢复工作。

    “降落场已经确保，红色烟雾！”

    因为没有无线电，凌羽只能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努力听到琳妮雅的声音，他手中的谜团不断地划出光束，洞穿着因为遭到突然袭击而盲目奔走的ACA士兵的脑门。而琳妮雅只是扫视了一下周围，就从腰间扯出一个圆筒，一折两半丢在了地上。

    红色的烟雾迅速的蔓延开来，凌羽抬手掰下枪管，一节滚烫的聚变电池跳出来的同时下一颗就被填装完毕。

    “小心！！”

    突然，一阵刺耳的破空声音传来，凌羽右脚一蹬，向后退出，用脊背撞在了琳妮雅的肩膀上，两个人滚成一团滚出红烟的瞬间，三枚迫击炮就覆盖了红色烟雾的所在地，爆炸的冲击波将红色的烟雾冲的高高飘起。

    “多谢！”

    “小心点，你应该坐了很久办公室了吧，希望你还没忘怎么打仗。”

    “我可是一路打到办公桌前的。”

    要强的亚麻色短发少女轻轻砸了一下凌羽的肩膀，而后飞快地站起身，抬起右手，凌羽这个时候才注意到短发的骑士双手套上了之前从没见过的金属手套，而一发子弹撞击在她的右手护手上，毫无悬念地被弹开了。

    “我先去了！”

    琳妮雅换成左手挡在身前，虽然她并没有快到能够看清子弹轨迹的反射神经，但是从对方的枪口角度来判断进行闪躲和格挡对任何TF来说都不是太困难的事情。

    琳妮雅右手握在背后的金属箱上，似乎是专门设计了一个握把一样，这个金属箱在背后较高的地方有被挖空了一部分，不过，此时的凌羽已经得到了答案。

    因为在琳妮雅握住金属箱凹陷内的圆柱体的瞬间，整个箱子突然向四周炸开，露出了一把长达一米四的长剑。

    而随着长剑现身的瞬间，凌羽感到自己的耳膜传来了一阵刺痛。

    这竟然是一把高分子振动剑（High

    FrequencyBlade）！！

    利用自身几千赫兹的高频振动，让目标材料结构中细小的不均匀之处发生震动而迅速产生金属疲劳，这简直是任何金属或者刚性材料的噩梦！

    琳妮雅如同一道流星一样冲到一辆步兵战车前，脚尖点地，如同芭蕾舞者一样回旋了半圈，刀光闪过，整个装甲车就被一刀两断，而乘员在鲜血喷出前，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被切割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把史前文明的原装武器――人类还没有找到能在高频震动下自身不崩解，还能完成切割的材料，因此大多数近战TF只能装备电热刀。这样一把致命的武器配合上琳妮雅轻灵而连贯的动作，在爆炸的火光和切割的血雨中，宛若死神。

    不过凌羽此时没空欣赏琳妮雅如同舞蹈一样的战斗，再次一个闪身躲开落下的迫击炮炮弹，就在他准备冲向那辆远处的自行迫击炮的时候，一个身影从他的头顶闪过，直直的落在了那辆迫击炮的头顶。

    猛烈地撞击让本就不算太坚固的装甲车直接被砸成了U型，而蓝色的身影则是在炮弹殉爆之前就一点脚尖，再次跳起，落在了凌羽的身边。

    “对不起，老板，我的弹射器好像有点问题。”

    “所以你连伞包都没带。”凌羽从主楼前的水泥路障上面探出头，迫击炮车还在猛烈地殉爆着，灼热的气浪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嘿嘿。”婕丝坏笑一下算是默认，刚才一击已经让她的右手的人造皮肤发生了破裂，这让凌羽不禁觉得这丫头只是植皮就要花不少钱吧，每次都这样，人造皮肤还是很贵的。

    不过对于一个青春年少的女孩来说，让她露着一条银色的机械臂恐怕比杀了她还难吧，凌羽抬手放翻一个从侧面冲过来的ACA士兵，“罗根呢，也没飞进来？”

    “那边塔楼上咯。”婕丝抬了抬下巴，凌羽顺着方向望去，一道道反器材狙击枪特有的火光从楼上射出，收割着下面的士兵的生命。

    “他还是真在意他的衣服。”凌羽站起身，几个点射收割走几条生命，换上一个新的电池，“上吧，军械库就在那边。”

    “嗯，老板你千万小心！”婕丝点点头，而后左眼一闪，就翻出了掩体。

    紧接着，一声巨响从凌羽的身后传来，动作迅速的自由军已经炸开了外墙，服装各异，只能靠肩膀上的雏菊来辨别敌友的自由军士气高昂的鱼贯而入，而被夹在中间的韩飞则是提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爆炸的气浪吹动他的衣摆，却不能让他的脸上有任何表情。

    “无线电可以用了，电磁压制已经过了，不过这代表基地内部的防御系统也将开始运作。”

    凌羽站起身，走向韩飞，训练有素的自由军士兵已经在主楼附近展开，摆开标准的防御队形。他接过韩飞丢过来的无线电挂在耳朵上，调试了一下，而后把隐形眼镜塞进左眼，把目光挪向了后面的两个由机械“驴子”驮着的金属箱子。

    “这就是设备？”

    “没错，”韩飞点点头，“这玩意儿的防御交给我，你专心打开通路。”

    “嗯，”凌羽认可，转头看了看韩飞，“你自己也注意安全，别离开我太远。”

    “当然。”韩飞轻轻地解开衣领，露出了一件黑色的防弹衣，“ACA要员专用，正牌，能挡点五零。”

    “脑袋光着呢。”凌羽抬脚抄起地上的一个ACA头盔扣在了韩飞的头上，而后转身，“第四组跟上，我来开路，和我保持三米左右的距离，看我手势前进！”

    “明白！！”

    ****

    安道尔・耶利哥失眠了。

    第一缕阳光刚刚照进他的房间，团结之眼意大利分局的局长就已经穿好衣服，站在自己的书房里了。

    他很不安。

    因为前天抵达的大人物，他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倒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得到消息本身，早就知道自己被架空的胖子并不惊讶，他所感到不安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大人物的突然造访，让他开始担心那群游击队的行动。

    凌羽的话是对的，但是现在整个前提都已经变了，这个大人物的到来改变了很多事情――尤其是当这个大人物调走了包括诺瓦拉在内的四个后方基地所有的TF，这显然不是针对同盟的行动，因为那样的话抽调前线的TF更合适――前线的TF一般都更强，而且有丰富的对同盟经验。

    不是对外，就是对内了，胖子想了很久，内部最大的，最活跃的目标就是意大利自由军了，然而如果这是针对游击队的一个必杀局面的话，那不但自己的投资全部白费，而且还有可能引火烧身。

    就在胖子考虑自己应该如何应对才能抽身事外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突然从走廊上传来，紧接着，自己的勤务兵，利特就一把推开了书房的门。

    “长官！出事了！”

    “怎么了？”安道尔虽然被吓了一跳，但还是勉强保持了冷静，“那位大人物有关吗？”

    “不是！长官，十分钟前，诺瓦拉基地遭到大规模袭击！！”

    安道尔愣了一下，随即感觉到脊背一阵凉意。

    “诺瓦拉……你确定是大规模袭击？！”

    “没错，在我来的路上，似乎外墙已经被突破了，袭击者是意大利自由军。”

    “怎么可能！那群土包子怎么会这么快就突破外墙！”安道尔感觉到一滴冷汗从他肥胖的脸上划过，“莫非……”

    “没错！突击梯队里……有四名TF！”利特的声音也颤抖着。

    “这……”安道尔感觉自己的心脏病都快要犯了，这种大规模的袭击，而且还有大量的TF出没，别说那位大人物在这里，就算不在，地中海分部也会直接插手调查！

    “等等……”就在利特考虑要不要抬手擦一下自己额头上的汗的时候，疯狂地念叨着“怎么办”的胖子突然抬起头，“你说袭击的目标是……诺瓦拉？！”

    “是的！诺瓦拉基地，我们的反卫星武器基地！”利特下意识地打了个立正。

    “利特！马上以我的名义，调动米兰市所有你能调动的部队，分散开，以援救和加强警备的名义开赴附近所有的基地。”

    “可是……这样会阻塞所有的道路，反而会导致混乱……”利特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出声提醒这位老上司这个行为背后的意义。

    “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对了，马上在市区内散布消息，说卫星武器要打在米兰市区了！”安道尔转身冲到自己的书桌前，用与身形完全不相符的速度打开了保险箱，“我们必须想办法制造混乱！这样我们才有逃到对面的希望！”

    “你说……逃到对面去？！”利特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因为对面只有一个意思……

    那就是同盟那边。

###第七十三章 进退两难###

    “……ACA最近在意大利北部地区新建和扩建军事基地的举动遭到了一些民众的批评，但是官方已经给出了足够的证据，证明民众仍然需要更多的军事基地来防范同盟的侵略，今日的牺牲将是明日安全的萌芽……新闻链接：一周前在米兰被逮捕的漫画家罗伯森・斯坦被执行死刑，斯坦被指控利用漫画诽谤ACA军人……”

    ――《米兰日报》

    ***

    “婕丝，你那边有遇到TF吗？”

    凌羽靠在冰冷的基地内墙上，接过旁边的马卡递过来的反步兵手雷，青年用手指摸索了一下，确定拉环已经拔掉，就毫不犹豫地弹开手柄保险片，一个闪身从拐角丢了进去，而后甩手一枪将准备把手雷反踢回来的士兵干掉，而后看着手雷完成自己清理拐角的工作。

    “没有，我这边一切顺利，军械库的三个大型出口全部都已经摧毁，一时半会那些电磁作战平台是开不出来了。”

    婕丝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来，虽然对方看不到，但凌羽还是点点头，一边向前走去，一边用手指指一旁楔入墙内，在进攻手雷的冲击波下安然无恙的保安计算机，马卡会意地点头，带着跟在身后的两名自由军士兵冲上前，小心确认没有什么危险存在后，才招手让一名戴着贝雷帽的技术人员上前开始操纵。

    “其他人回报进展。”

    “琳妮雅第一组，已经拿下备用发电机房的控制权，正在铺设**。”比起婕丝那边零零星星的枪声，琳妮雅则是完全安静的背景音，看起来确实比较轻松。

    “罗根第三组，已经控制几个必要的出口，考虑轰塌建筑来阻塞出入口，”罗根的声音就显得有点紧张，背景音不时传来大口径狙击步枪子弹的独特轰鸣，“不过我这边也没有遇到TF。”

    “这不正常。”马卡将枪口垂下，凑了上来，“这个级别的基地至少应该有一只6名TF组成的快速反应小队，虽然比不上前线身经百战的，但是也绝对能把你们拖住。”

    凌羽没有回答，点了点头，这也是事先凌羽认为琳妮雅的一组是最危险的一组的原因，不论对方的TF队长是否看破这边的核心目标，孤军深入的琳妮雅都是一个极其诱人的目标。

    但现在，因为“不交战规则”的存在，琳妮雅的任务反而成了最容易的――所谓“不交战规则”是反制TF攻击的一部分，也就是当基地内没有TF或者TF不在的阵线，普通士兵可以放弃与TF正面交战以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当然有些士兵并不会这样轻易放弃就是了。

    只是，近乎于物种差异的巨大鸿沟并不是简单的勇气和战术可以弥补的。

    “会不会是陷阱，凌羽。”

    耳机里传来的是韩飞的声音，第五组跟在第四组身后一百米的距离，因为第五组没有TF，因此时常会有小股ACA的士兵试图从后方进行包抄，因此凌羽要求马卡将第四组三分之二的力量都加强给了第五组，而确实在凌羽熟练的作战技巧下，没有TF的ACA士兵几乎伤不到第四组的突击队员。

    “是个陷阱，但不是在这里。”凌羽稍微沉思了一下，而后按动耳机，“婕丝，你那边搞定就去支援罗根，把警卫中心整个拆了，我们必须提前离开，尽量帮自由军多争取一点时间。”

    “你担心火箭基地？”韩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的变化，不过这是显而易见的结论――如果说应该镇守在这里的TF擅离职守，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被抽调到了火箭基地，加强防卫也好，设置陷阱也罢，总之不能在这里耽误更多的时间了。

    “我们为什么不等在这里？”突然，琳妮雅的声音突然从耳麦里传出，凌羽扫了一下右眼隐形眼镜里的UI界面，显示是凌羽他们专用的保密线路，“反卫星基地遭到攻击，估计整个意大利都炸锅了吧，团结之眼还不增援这边？”

    “我同意，”韩飞的声音依然不带感情，“这个地方ACA没法使用重型武器，炮击，轰炸和导弹都要考虑对反卫星武器基地的破坏，会束手束脚。”

    “恐怕不行。”凌羽按着耳麦，“如果我们破坏了主计算机还没有增援，那就证明火箭基地绝对比我们这里要重要！我们不能耽误太多时间，必须尽快过去以免他们加强警备!”

    “都这个时候了还费什么话！”插入耳麦的是罗根，话音未落，一声狙击步枪的射击声就化作背景音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凌羽快叫你老婆来帮我，我们抓紧搞定这里然后去火箭基地!”

    “已经上路了！”婕丝没多说话。

    “那就这样，结束。”凌羽关掉频道，转过头看着带着贝雷帽的技术军官，“我们还有多远？还要多久到达主机房？”

    “马上就到！”军官抬起右手，重重地从键盘上敲下回车，前方紧闭的房门后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就从前面这个电梯下去，我已经黑掉了电梯控制，把电梯锁死在了底层，不过不能持续太久，而且电梯门被地上这些尸体手动封闭了，你们快点轰开大门，打断吊索和安全栓，而后垂降下去。”

    “收到！”

    凌羽左手一甩抽出微光匕首，电热片瞬间开启，带着数千度高温的匕首轻松切入了合金板，划过封闭门的边缘，而后被青年飞起一脚踢到了电梯井的下方。

    关掉匕首插入后腰的耐高温刀鞘，凌羽抬起手用手中的ACA制式冲锋枪几个点射打断了吊索――谜团是吃电大户，游击队可没有那么多聚变电池给他挥霍。

    一旁的马卡和自由军士兵也没闲着，他们掏出智能枪榴弹，冲着电梯下部的方向打出，剧烈的爆炸中，安全锁瞬间崩溃，电梯厢如同一个铁棺材一样，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坠向底部。

    “第四组第三小队第四小队，第五组第二小队留下确保通路，其他人跟我下，动作快！”

    一把接过马卡丢过来的攀岩绳，凌羽没有说话，等着马卡发号施令完毕，而后将绳索扣在地板上由自由军士兵打入地面的大型膨胀钢钉，冲马卡点点头，纵深跃入了漆黑的电梯井。

    ****

    “赫丽斯少将！现在情况十分危急，我要求你马上把从诺瓦拉抽调的TF分队，以及你手上所有的TF力量增援诺瓦拉！这是命令！”

    反卡特尔垄断学会陆军，地中海方面军总参谋部，克拉克・罗森中将一把拍在桌子上，他的用词已经非常的不礼貌，即使面前的女孩军职没有他高，但女孩的行政级别却比他高一级，照理说他不应该使用命令的口吻。

    但是他已经在这里耽误了二十分钟了，没错，这不是他的办公室，这甚至不是他办公室所在的都灵，而是韦尔切利镇，ACA秘密火箭中心的所在地。

    一个小时前他接到消息，诺瓦拉的反卫星武器基地遭到了攻击，就在他想不通那些游击队哪儿来那么大胆子攻击守备森严的诺瓦拉基地――那些山林里的野人甚至没办法在电磁压制的时间内冲到外墙下面――但是接下来的消息就让他撒了手上的咖啡。

    攻击诺瓦拉的队伍里出现了四个TF！而且都是非常强力的TF，骑士团所属，ACA内部代号“蔷薇”的首席骑士婕丝・美诺和代号“剑鞘”的琳妮雅・佩特森也在此列，此外还有大闹南非的通缉犯凌羽和一个使用狙击枪的不太出名的TF。

    克拉克・罗森顿时就知道大事不妙，果然，他马上就接到了都灵的电话――身为联络官，他必须说服将后方大部分TF抽调到韦尔切利的赫丽斯支援诺瓦拉！

    然而罗森中将给赫丽斯的通讯被冷淡而有礼貌地拒绝了，他不得不亲自乘坐高速直升机前往韦尔切利，来说服固执的赫丽斯。

    “赫丽斯少将，这同样是地中海分部部长阁下的请求。”站在一边的地中海分部第三副部长，作为团结之眼代表接待赫丽斯的克里斯・罗宾也皱着眉头，不过语气就要客气的多，作为团结之眼内部的人士，他知道今天就算赫丽斯说什么都不派出手下的人，也没有人能命令她来这样做――从职位上能命令她的人，只有团结之眼主席马歇尔・科洛纳，三军总参谋长查尔・皮埃尔和学会会长克拉克・罗伯森这三巨头。

    抬头看了一眼几乎要发疯的克拉克・罗森，罗宾少将苦笑了一下――谁让你是罗森（Rawson）而不是罗伯森（Roberson）呢。

    另一方面，罗宾不是没考虑过给马歇尔打电话，但是赫丽斯这个行动本身就是马歇尔授权的，那边那个快抓狂的陆军傻大个不知道，但是他是知道的，这个黑色行动的要求就是全力配合赫丽斯。

    这是马歇尔阁下的直接命令，如果计划有变更，我需要来自团结之眼主席团的命令。

    终于，赫丽斯“开口”了，一行文字出现在了不远处身后的电视机上，如同打字聊天那样。

    “我已经派人去联系马歇尔将军了！但是我怕时间来不及！我现在需要TF的增援，否则整个米兰地区都有遭到卫星武器攻击的可能！”

    罗森中将一推桌子，向后两步，他现在只觉得宁可赫丽斯抽调的是前线而不是后方的TF分队――这和他几天前的想法，正好相反。

    事实上，此时此刻站在赫丽斯身后沉默不语的任修也对这个消息感到无比的惊讶――沉默不语是因为一群将军中间他没资格发言。

    不过沉默的少校却在考虑另一个计划，而后，他就发现，这或许是让另一个计划成功概率更大的机会。

    面无表情的少校继续看着面前暴跳如雷的陆军中将，终于俯下身，在赫丽斯的耳边轻轻地耳语了几句。

    那好吧，你们可以抽调不超过12名TF去增援诺瓦拉基地。

    “多谢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拒绝的赫丽斯突然松口了，罗森中将愣了一下，而后转过身，直接跑出了房间。

    而空旷的房间里，属于团结之眼的克里斯・罗宾少将的目光，却在这个年轻的上校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

    与此同时，北美洲，渥太华，全球战略防御同盟陆军第一次级司令部。

    同盟的所有指挥核心，比如国防部，陆海空以及宇宙军所有的司令部都在三万英尺的“伊卡洛斯”之上，但是考虑到沟通协调，以及士气的问题，除了宇宙军之外的三大军种都设置了在地面上的司令部，陆军方面，第一次级司令部设置在渥太华，而每个战区都有一个第二次级司令部，诸如德国海登堡的欧洲战区司令部；花城的亚太战区司令部；以及德克萨斯胡德堡的北美战区司令部，以及散布在世界各地的诸如特种作战司令部之类的第三次级司令部。

    相比陆军，海军的第一次级司令部设置在海参崴，同样也是太平洋舰队司令部以及太平洋第一和第七舰队的锚地，而在美国罗德岛的纽波特，则有一个纽波特第二次级司令部。最惨的当属空军，只在北达科他州的俾斯麦有一个第一次级司令部。

    当凌羽他们开始攻击没多久，已经是凌晨的渥太华陆军司令部里，一个情报军官敲开了陆军副参谋长的房门。

    “将军，紧急情报，来自南阿尔卑斯战区的。”

    虽然已经接近凌晨三点，但是现任陆军副总参谋长的杨成泽上将却依然没有睡觉，他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把那条机械假腿靠在床头，坐在床上翻阅着手里的文件。

    “给我看看。”杨成泽接过电子版，然后翻动了几下，露出了苦笑的表情。

    “这帮兔崽子还真能给我找麻烦……小苏，扶我起来，我要打几个电话。”

###第七十四章 战士的选择###

    “……对！我现在就在米兰的街头，这里现在一片混乱！我看不到维持秩序的ACA宪兵……对！几分钟前，米兰城防军突然宣布米兰城即将遭到卫星武器的打击，将对全城进行疏散，这一消息导致了恐慌，现在市民们拥挤在街道上……根本看不到城防军维持秩序……（枪声）”

    ――进化之光在线网，现场直播，4个小时后录像被删除。

    ***

    “有状况，凌羽！”

    接下来的路上，凌羽并没有遇到什么抵抗，根据地图的指引，很快的到达了主机房。

    然而，凌羽等人看似一切顺利的进攻行动，却突然遇到了挫折。

    站在电脑前的韩飞此时就像一个钢琴家，但是却没有演奏心爱曲目的喜悦，而是眉头紧锁。

    “怎么了？”凌羽转过身，看向韩飞。

    “D类情况，我要直接和奇诺谈话，”韩飞摇摇头，而后就按动了耳麦，“这里是五组韩飞，D类情况，我发现基地内有一个备用计算机，和整个系统是物理隔断的，emp攻击无法摧毁，在主计算机被摧毁的同时就会上线接管导弹防御系统。”

    “我是奇诺・塞尔维特。”凌羽从频道中听到了奇诺的声音，“有办法解决吗？”

    “没有办法，计算机的位置不明，基地太大，来不及搜索。”韩飞按着耳麦摇了摇头，转身看了凌羽一眼，不过却又如同想到了什么一样，“不过，我倒是可以在不摧毁主计算机的情况下，设置一个程序来诱骗主计算机，但是很容易被人关闭，你的人必须坚守这里，直到攻击打击完成。”

    “没可能的。”凌羽转过身，直接插入了通讯频道中，“虽然不知道这个基地里的TF去了哪里，但是他们马上就要回来。”

    无线电中传来了一阵沉默――一个进退两难的局面摆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凌羽等人如果不留下来，这些普通士兵很可能坚持不到卫星攻击到达――凌羽等人对

    但是如果众人留下来，很可能会错过调查火箭基地的机会。

    ACA不会再松懈一次，给众人这样一个完美的机会了。

    “靠，你们几个小毛头，小看我们是不是？”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插入了频道，凌羽瞬间听出来这是老格林的声音，照理说，他是没有权限插入这个频道的。

    “格林，你无权在这个频道发言。”果然，卡米洛冰冷的声音紧随其后。

    “都快死了，还扯这些条条框框干嘛？”格林的声音充满了满不在乎的意味，隔着无线电，凌羽甚至听到了这个老兵划开打火机的清脆金属碰撞声，这个老兵照旧给自己点上一根烟，而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你们去你们该去的地方吧，这个破地方，我们来守。”

    “你们没把握的。”韩飞皱着眉头，和凌羽交换了一个眼神，但是还是说了出来，“在TF的攻击下，你们撑不了多久的。”

    “别一口一个TF攻击，你以为，ACA就没派出过TF来收拾我们？打了这么久，我们又不是那些没见过超人的傻小子。”格林轻轻地笑了笑，然后突然吸了一口气，在无线电里吼了出来。

    “自由军的小伙子们，我们能不能守住这个破基地！”

    “能！”

    异口同声的呼喊从耳麦里传来，这些声音的主人，有些就站在凌羽的身边。

    凌羽转过身，环视了一拳紧握着武器的自由军士兵们，隔着头盔和面罩凌羽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但是他却从半透明的目镜中，读到了一种情绪。

    那是一种骄傲着的自信。

    一个自然人士兵，在面对即将到来的TF的时候，用自信的目光，给出了回答。

    “没有道理，让你们看扁意大利人啊。”马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走到韩飞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看向了凌羽，“韩飞的安全，我们同样会负责的。”

    “卡米洛，马卡，你们两个负责韩飞的安全，一旦他完成了任务，你们两个马上护送他回来！”奇诺的声音再次从无线电里面响起，似乎是意识到了这个命令的意义，奇诺咬着牙，重复了一遍，“这是命令！”

    “明白。”

    “……收到。”

    马卡的回答很干脆，而卡米洛的声音，则是明显的犹豫了一下。

    “老格林，现在你全面接受自由军突击队的指挥权，”奇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有条不紊的下达了命令，“务必，不惜一切代价，要坚守基地到卫星武器发射！”

    “没问题，上校。”老格林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依然是带着那种满不在乎的自信，似乎自己要面对的不是一群TF，而是几个毛孩子一样。

    “这里是凌羽，”凌羽再一次环视了一圈自己周围的士兵，最后将目光落在马卡身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婕丝，罗根，琳妮雅，把你们手上所有的爆炸物全部留给自由军的士兵，让他们炸毁通道和设置诡雷。”

    “明白！”

    “婕丝，我们可以走了吗？”

    “交通工具已经确保，ACA制式战地救护装甲车，IFF修改过了，只要不贴近看应该只会觉得我们是从诺瓦拉逃出来的败兵。”

    婕丝的声音伴随着引擎的轰鸣传来，依然可靠而安心。

    “那么――”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闭上了眼睛，张开嘴唇。

    “现在开始，诺瓦拉基地的防御由意大利自由军接手，我们的目标，转变为韦尔切利！”

    “明白！”

    ***

    “凌羽，你过来一下，我有些事情要给你说。”

    就在凌羽下达了最终命令，转身准备离开之前，韩飞突然摘下耳朵上的麦克风，冲着凌羽招了招手。

    “你应该也明白现在的情况，”韩飞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即使现在有TF回援这里，火箭基地也有很大可能集中了重兵，他们知道你会去，所以还有可能准备了各种各样的陷阱和针对性手段，何况我们还可以用卫星完成打击――所以我最后劝阻你一次，即使这样你还是要去吗？”

    “这不是关键，”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们没有卫星基地的结构图，卫星打击可能无法造成致命破坏，而且如果他们早就抛弃了基地，我需要找到去下一个目标的线索，意大利战区只是一个部分，这里的成就并不能阻止查尔的进一步的，危险的攻击。”

    凌羽沉默了一下，伸手拍拍韩飞的肩膀，“我们都了解查尔・皮埃尔，他是一个擅长并且沉迷于主动进攻的人，只有斩断他的手才有可能挫败他的阴谋，我必须去。”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不再阻拦，”韩飞看到凌羽并没有产生动摇，就没有再做劝说，“我会在这边尽量写一个复杂的，不容易破解的欺骗程序，为你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好久没有这么并肩作战过了，”凌羽轻轻地笑了笑，看着这个自己一直的好友，伸出手，竖起一个大拇指，“多谢你帮我。”

    “好吧，最后一点，”韩飞对凌羽的感谢，只是轻轻的笑着摇了摇头，他停顿了一下，做出了最后的补充，“你们所有人都忽略了一点，在我们整个进攻路上，除了TF，还有一样东西始终没有出现。”

    “什么？”凌羽眉毛一挑，发问。

    ***

    “无人机，整个进攻的过程中，一个无人机都没有出现。”

    凌羽掰开谜团手枪的电池仓，检查了一下电池存量，虽然还有两发，但是他还是换上了一个新的――反正装甲车后部堆满了包括聚变电池在内的各种武器弹药。

    四个精锐的TF此时都坐在装甲车的后座上，而外面画着红十字的装甲车正在车载AI的控制下驶向韦尔切利，也就是ACA火箭基地所在的地方。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罗根愣了一下，随后继续检查着自己的电击棍，这把武器是他专门向军火商定制的适合自己的反TF武器，因此在突袭基地的时候完全没有发挥作用，而至于那把出发前从他叔叔那里弄过来的狙击枪，则已经送给了自由军。

    “是的，进攻整个基地的时候都没有无人机，”琳妮雅背上背着那把分子振动长剑――野蔷薇（multiflora），这是那把无坚不摧的长剑的名字。

    “你是说，这些无人机和TF一样都被抽掉用来埋伏我们吗？”婕丝活动着右手的手腕，皱了皱眉头。

    “如果是别的原因消失，游击队应该会有情报，毕竟这样一个重要的基地，各种无人兵器应该在200架左右，就算是维修，也不可能全部调走。”凌羽皱着眉头进行着陈述，这倒不是他的推理，而是韩飞的原话，“所以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了――除了十几个优秀的TF以外，我们可能还需要面对上百架无人兵器，人操的或者无人的。”

    “还有一个更坏的可能。”

    就在这时，婕丝的声音传来，她睁大眼睛，扫视了坐在装甲车后的四个人，轻轻地吐了一口气，“这些无人机，是某个人的武器。”

    “你是说……”凌羽皱了皱眉头，想到了一种可能。

    “‘数位公主？！’”罗根直截了当地将凌羽的猜想提了出来，“她就是一个用无人机的高手，但是她不是在巴西吗，为什么会跑到意大利来。”

    “是的，”婕丝抬起手摸了摸下巴，看向了一头雾水的琳妮雅，“琳妮雅你也应该知道，有很多感知系TF在脑电波方面有些特长，我们在巴西遇到的团结之眼南非分部负责人，赫丽斯・伊万诺夫娜・伊万诺娃就是一个，根据我事后搜集的资料，她是感知系TF，使用的武器是各种型号的无人机。”

    “那就是说，我们这次的对手是她？”琳妮雅做出了回应。

    “很有可能。”凌羽闭上眼睛，将谜团手枪插入右腿的枪套中，拔出微光匕首，更换了一个电池，“虽然没道理她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但是我有这种感觉。”

    “你什么时候也开发了感知系天赋了。”罗根调笑了一句。

    还真的……有那么点感觉，凌羽苦笑着抬起头，正好碰上了婕丝的目光，对面的少女投给青年一个“你懂得”的表情。

    “咳咳，总之无论如何，一起行动，小心为上，”凌羽最后做出了总结，“如果遇到敌对TF，就集中火力，以瘫痪对方行动能力为首要目标。”

    “记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破坏火箭发射中心或者寻找火箭的相关线索，”凌羽停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以我们的能力必须快速完成这些，其他的根据具体情况临时应变，总之不要太过恋战。”

    “明白！”

    三人整齐地给出了回答，而当凌羽将目光挪向婕丝的时候，突然发现少女的笑容中，多了一些深沉的东西。

###第七十五章 数位公主###

    “……我现在已经到达了诺瓦克基地的外围！大家现在就能看到远处冒烟的就是诺瓦拉基地，ACA方面已经查证了这次袭击是名为意大利自由军的恐怖组织策划的，现在恐怖分子依然盘踞在基地内部，而在我的身后，远处的临时营地里，已经有集结起来的十二名TF准备夺回基地，因此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复诺瓦拉基地的反卫星设备，同盟将对米兰进行的惨无人道的卫星武器打击，势必将被阻止！”

    ――ACA国家电视台，现场直播

    ***

    凌羽一个闪身闪过一把长刀，而后左手扣住对手的手腕，左膝一提撞在对方的胸口的同时，把自己拉到了对方的身前，闪过了一发电磁步枪的攻击。W

    “婕丝！”

    左手松开对方的手腕，凌羽的右手反手一甩，用手背将目前的这个TF砸飞向婕丝的方向，蓝衣的少女的机械手臂一把捏住自己对手刺过来的长剑，反手一扭，将高强度合金的长剑直接捏断，而后转身，将手中握着的一截剑刃送入了被凌羽迎面丢过来的TF的喉咙，而后飞起一脚踹在这个倒霉的TF的肚子上。

    “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拖住我们，加快速度！”

    凌羽抬起谜团手枪，将一个冲过来的壮汉逼退――虽然即使是TF也绝对无法抵挡谜团手枪的攻击，但是一般的TF都可以在枪口对准自己的瞬间做出反应，因此即使是光速弹丸也很难一击命中脊椎或者大脑，而在TF身体的别的地方开一个直径2.5厘米的洞基本没什么作用。

    “我来！”

    琳妮雅甩出一个剑花――短发的骑士少女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成为了瘫痪敌方TF人数最多的人，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拜她手中那把恐怖的高分子振动剑“野蔷薇”所赐，这把用荆棘和蔷薇花装饰着护手，有着双手剑长度的单手剑是每一个TF的噩梦，即使是凌羽如果正面硬抗剑锋，应该也会像一个西瓜一样被轻松地切开，只是不知道碰到婕丝的“灿烂”机械臂会怎么样。

    琳妮雅纵身跃起，一脚踩在一个被罗根用高压电击中后推过来的TF的肩膀上，旋转着瞬间从人群头顶飞过，一个女性的ACATF想要跃起阻拦，而罗根则是将手中的电击棍甩出去，迫使那个TF不得不翻身躲避。

    琳妮雅带着金色的剑光将前方的安全门一刀两断，而后反身飞起一脚将冲过来的TF踹退，跟上一剑，躲闪不及的ACATF被直接削掉了一只手臂！

    “跟上！”

    落在最后的罗根和凌羽交换了一个眼色，而后飞奔两步一个滑铲从一个身高超过2米的TF的胯下滑了过去，反身一个肘击准确的砸在了TF的腰部，利用撞击的反作用力继续流畅地冲向凌羽的方向，而凌羽则是拔出了微光匕首，三千度的高温直接点燃了他和罗根中间最后的一个TF。

    另一边，发动起来的婕丝就如同一辆坦克一样，在将一个肌肉壮汉TF的手腕直接拧断后，婕丝瞬间蹲低身子，一击肩撞将面前超过两百公斤的壮汉直接顶上了天花板。

    扫清了最后一个障碍的婕丝飞奔两步冲向琳妮雅，琳妮雅则是一个剑光甩出，在婕丝碰触到剑光的瞬间，金发的蓝衣少女一个滑铲让过了剑光，金色的刀刃直接切中了紧跟着婕丝的一名TF的腰间，将这名机械系TF直接一刀两断，露出了银白色的金属内脏和闪烁着的电光。

    凌羽一把拉住罗根，将他甩向大门的方向，而后将微光匕首的电磁屏障关闭，利用旋转的力量用匕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火焰逼退其他想要冲上来的TF，瞬间开启了超频，甚至比罗根更快冲进了安全门。

    婕丝双手分别拉住罗根和凌羽向后一甩，而后一脚踹在手动控制栓上，在安全门合并的最后一瞬间，负责掩护的琳妮雅还冲着门外甩出了一道金光。

    “快走，这道门应该阻挡不了他们太久。”凌羽左手搓开微光匕首的后盖，将滚烫的聚变电池甩在地板上，握着匕首做了一个向前的手势。

    凌羽等人用了十五分钟就突破了基地的三层防御线，意料之中的，这个基地内并没有任何普通人，甚至连强化人都没有，所有的守备力量都是TF，不过这些后备TF无论战斗经验还是对自身能力运用都远远赶不上都灵前线的军队TF，最多和在巴西被料理掉的银狼差不多，更不要说蛇眼这种高手了。

    不过即使是这种鱼腩TF，凌羽等人也没有真正“干掉”几个，无论是局部的肢体伤残，还是干脆被琳妮雅一刀两断，大部分都可以经过治疗和复健重回战场，唯一一个凌羽确定死了的，大概只有被琳妮雅从脑袋直接劈成两半的家伙――大脑的伤势是唯一TF必死的伤势，即使是银狼，凌羽也是砸碎了器官，通过窒息破坏大脑才干掉了他。

    “我们快接近基地的核心车间了。”

    飞奔中的婕丝的左眼已经功率全开，不断地扫描着基地内部的结构，“不管我们要的是什么，就应该在前方了。”

    “等等，”琳妮雅翻过手腕，看了一下手腕内侧的显示屏，“这道门后面，刚才阻拦我们的TF都撤退了！”

    “要么就是这个基地已经被搬空了，他们已经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罗根皱了皱眉头，他现在已经是赤手空拳了，“要么就是，里面的东西已经足够料理我们了。”

    “保持警惕！”凌羽用一句话为这次谈话画上了句号，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高能**，这种高能塑胶**可以轻易地摧毁一些精密的设备，而厂房本身，则交给卫星武器会比较妥当。

    “就是这里了！”

    琳妮雅脚尖一点，翻身一道斜劈将面前的大门一刀两断，罗根和婕丝一马当先，撞飞还在空中的大门金属板，突入了车间区域。

    但是，什么都没有。

    凌羽眉头瞬间锁紧，他端着枪，看着空旷一片的厂房，一时间，竟然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我们来晚了吗？”琳妮雅把剑插回背后，长剑被自动收纳进长方形的金属箱内。

    “不，不对……如果是我们来晚了，没道理这么干净，这里不仅仅是没有机械，而是没有机械存在过的痕迹！”婕丝的眼睛闪烁了一下，“这里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所谓的火箭基地！”

    “如果这是为了针对我们而设下的陷阱，那真是抬举我们了。”罗根摊了摊手。

    “陷阱吗？倒是不意外，但是到底……为什么要专门修建这样一个基地？”凌羽环视了一下四周，只有应急灯的照明下的车间，散发着血红色的不祥气息。

    咔嗒――

    突然，整个车间的所有照明设备在瞬间被全部点亮，突如其来的光芒让凌羽下意识的抬起手挡住了眼睛。

    再然后，四人对面墙壁上，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一块电子显示屏！

    欢迎来到‘清扫设备’，老鼠们。

    黄色的文字出现在背景一样的墙壁上，而在显示屏的下方，凌羽瞬间就看到了穿着斗篷的少女。

    赫丽斯！

    “哟。好久不见啊，露易丝，嗓子好了没？”罗根摊开双手，向前走了两步，这时候凌羽才注意到了站在旁边，背着一把剑的粉色斜马尾少女，露易丝・卡纳里斯。

    “你很烦啊。”露易丝的声音从颈部的扩音器中传出，经过麦克风的放大，充满了冷漠的电流声。

    而凌羽则是顾不上看这边，因为在赫丽斯的右边，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黑人壮汉正站在高台上，不断地扳动着自己的手指指节。

    新的敌人？

    凌羽皱了皱眉头，看着壮汉那红色背心下明显不正常的肌肉，一种危险的感觉再次蔓延开来。

    虽然这个清扫设备不单单是为你们准备的，但是看来，不会有其他同盟的老鼠发现查尔阁下的计划了。

    屏幕上如同打印机一样出现一个个文字，凌羽知道这是赫丽斯在“说话”，但是这种压抑的沉默让人不由得感到窒息。

    “那就不要废话了，既然这里没有线索，那就把你抓起来拿到线索好了”琳妮雅右手握上背后的剑柄，上前两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高台上的三个人，“你们三个哪个先来？”

    没有回应。

    凌羽依旧眉头紧锁，他死死地盯着高台上的赫丽斯，突然，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琳妮雅，小心！”

    话音未落，琳妮雅脚下和周围三米的地板突然翻开，站在她身边的罗根下意识的一把上去，想要拉住她，却发现塌陷在瞬间就蔓延到了自己的脚下！

    两人就这样掉了下去！

    “你――”

    凌羽和婕丝几乎是同时下意识地跳离了自己所在的地板，但是两人脚下的金属地板却没有塌陷的迹象，婕丝想要冲上前，却被凌羽一把拉住。

    “小心，这个车间不太正常。”

    婕丝轻轻地点了点头，这个基地倒不是在多高的高空，就算陷坑深也不至于摔死琳妮雅和罗根，不过下面有什么陷阱就不知道了。

    不要太紧张，两位，自然会有人干掉她们两个……稍后。

    屏幕上出现的新的文字，不过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文字被稍稍的更改了一下。

    同样没人注意到，赫丽斯不经意的皱了皱眉头，不过这个表情转瞬即逝，斗篷少女只是默默地在显示屏上继续“说话”。

    而至于你们……我知道你们两人有可以从蛇眼手下逃走的传送能力，所以，我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的。

    凌羽和婕丝的目光死死地锁住缓缓下降的，赫丽斯三人所在的整个平台，看着它直到落到地面。

    这个空间被叫做“清扫设备”是有原因的，这里的每一面墙，每一道门，都是我的控制下。

    黄色的文字出现，赫丽斯缓缓地抬起手，向外一甩，顿时，整个车间左右两边的墙壁突然翻转起来，露出了一架架型号不一的无人机！

    “原来那些消失的无人机在这里。”

    凌羽和婕丝下意识地斜对着两边的墙壁，而凌羽转过头，瞟了一眼众人来的道路，那扇被琳妮雅劈成两半的大门已经不知所踪，有的只有和天花板地面完全相同的金属板。

    这个‘清扫装置’可是花了不少心血修建起来的，也是查尔大人和学会科学院的尝试性产品，我知道两位都不是常人，不过用这个可以对付三个同盟精锐突击队的纳米空间来对付两位，应该够尊敬了吧。

    赫丽斯将手放回斗篷下面，仿佛背后墙壁上出现的文字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可以开始了吗，长官。”

    就在这时，红背心的肌肉男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看着赫丽斯，恭敬的眼光中却流露出了压抑已久的不满。

    “小心！”

    而几乎是同时，凌羽突然感到一阵危险从背后袭来，他下意识地将婕丝一推，自己滚向另一边，而几乎是同时，一架无人机就直接撞向了两人刚才站立的位置，剧烈的爆炸混杂着高温的气浪冲来，将凌羽和婕丝又往两边推了些。

    就在爆炸发生的瞬间，赫丽斯轻轻地点了点头，红发背心男露出一个笑容，如同出笼的猛兽一样，翻过护栏就冲向了一边的婕丝！

    “婕丝！”

    凌羽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枪，但他瞬间就看不到婕丝了――似乎是得到了指令，这个如同有生命的空间的地板飞快地向两边打开，一道厚重的金属隔墙从地下冒出，撞在天花板上！

    危险感觉不出意外地袭来，凌羽向后一个空翻躲开一道银色的剑光――就在凌羽一个愣神的瞬间，露易丝已经冲到了面前，冲着自己挥出了一刀。

    凌羽扣动扳机逼退露易丝，稳住身形，看到赫丽斯就站在不远处，微微安心――至少婕丝那边的压力没有自己这边这么重。

    开始吧。

    凌羽的隐形眼镜里闪过一串无意义的代码，而后就是这句话。

    伴随着无人机的扫射和露易丝的剑光。

###第七十六章 垃圾清扫###

    “……多系TF的瓶颈主要在于力量的兼容性，以及控制者对于力量的掌握能力上……有证据表明，机械改造将削弱实验体成为多系TF的可能……而最有潜力的能力组合就是**系与感知系的组合，我们知道，**系TF往往会具有很强的动物直觉，这事实上就可以被认为是一种可以开发出‘危险侦测’感知能力的潜在征兆，对于这一方面的研究，最早要追溯到2151年……”

    ――《再议双系TF的最优组合》，同盟第一科学院，内部刊物，《自然科学》2178年第一期。W

    ***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亚当，亚当・巴里特，个人而言，我早就想要和你交手了，骑士团的公主殿下。”

    在墙壁的另一边，穿着红背心的肌肉男已经接住了婕丝的右手，他身上的肌肉不正常地膨胀起来，就如同一个充气的玩偶一样，但是婕丝能够捏碎花岗岩的双手却和对方的双手扣在一起，不能存进。

    “我听说你是最强的机械系TF，能够在力量上碾压所有的**系TF……我不服气啊！！”肌肉男带着兴奋的笑容紧咬牙关，他超过30公分直径的手臂上爆出巨大的经脉的同时，婕丝的手臂竟然被压回去了一点！

    “我对你是否服气没有兴趣！”婕丝几乎是瞬间打开了鞋跟上的固定栓，一道红光从婕丝的左眼闪过，在这个距离上，亚当甚至能听到婕丝胸口反应炉提高出力的声音！

    “有意思，担心那个小子，想要速战速决？”然而，在婕丝提高出力的同时，亚当脚下的地面也同时出现了龟裂，但是肌肉男的身体却纹丝不动，能够举起一辆装甲车的力量在他面前完全没有效果，“可惜，我在这里就是为了和你一决胜负！”

    “这样吗……”婕丝闭上了眼睛，而后轻轻地勾起嘴角，“你该不会真的认为，我只有力量一个优势吧。”

    “那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啊，”亚当也露出了笑容，仿佛他脸上的汗水完全不存在一样，“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

    “悉听尊便！”婕丝话音刚落，右手就突然变推为拉，措不及防的亚当被自己巨大的力道和婕丝突然地剧烈拉扯瞬间拉倒，而婕丝的双腿依然被固定在地上，就这样拉着亚当的手做了一个类似德式背摔的攻击！

    几乎同时翻身而起的两人再次碰撞在了一起，但是显然双方都没有选择僵持，亚当右手探出抓向婕丝的胸口，而少女则是一矮，从对方的手下钻过，右手金属的手肘径直撞在了亚当的小腹上。

    亚当露出一丝冷笑，而婕丝手肘末端传来的如同钢铁的撞击感也证明了这种攻击是毫无效果的，但是显然这并不是婕丝的真正意图，下一秒，少女伸出左手扣住对方的肩膀，成弓步的双脚就弹出钢钉，猛然发力的瞬间，亚当整个人都被手肘作为支点直接撬了起来抛了出去！

    亚当双手撑地，避免头部着地，而后连续几个前滚翻拉开距离。

    “有点意思，小丫头，摔投技吗？”亚当轻微地活动了一下胳膊，他的肩膀处还有几道被婕丝抠出的血痕。

    婕丝没有回答，显然双方已经达成了共识――对方都是那种极其难以杀死的对手，那么这极有可能成为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而另一方面，对婕丝更加不利的是，对方的体重要比自己重多了。

    活动了一下左手，少女并非机械的左手已经因为刚才的巨大出力而沾满了鲜血――虽然有一半是对方的，但是这确实是她的另一个软肋――如果她最大程度发动自己机械的部分，那么人体的部分就有可能受伤。

    真是一个麻烦的家伙啊……完全是专门设计出来克制自己的。

    不过，也只是麻烦而已。

    婕丝冷笑一下，伸出了金属的右臂，而后双脚发力冲向了对方！

    亚当蹲低身子，显然是对刚才的一招有所防备，然而婕丝却没有继续往对方的怀里钻，而是在距离对方半米的地方突然站定，左手一拳轰向对方抓过来的右手，而金属的右臂则是变拳为爪，一抓扣在了对方左侧大臂上！

    四根金属的手指带出四道鲜血淋漓的伤口，然而婕丝却没有停下，被击中的亚当下意识地挪开了右臂，空门大开的男子被婕丝用左手一拳击中胸口，而后再次一抓从右肩划到了左腹部。

    “可恶――”

    然而，亚当却并不打算就这样让婕丝占到便宜，他右腿上前一步，一脚揣在了婕丝的小腿上，而后用被划的鲜血淋漓的右臂抓住少女的肩膀，直接高高抛起甩在了天花板上！

    没等婕丝落下，双脚蹬地的亚当就撞在了婕丝的身上，不过婕丝也没有坐以待毙，调整了一下姿势一脚踩在想把自己撞到墙角的亚当的肩膀上，落在对方背后的瞬间还不忘用金属靴上没有收回的钢钉在对方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在墙角勉强停住脚步的亚当转过身，看着半蹲在地上的婕丝，他右手上的伤痕已经止血，这种愈合能力，即使是在**系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其实刚才忘了说，我虽然是驻守诺瓦拉的守备TF队成员，但是战场上的那些小子，大部分都是我教出来的呢。”

    婕丝皱了皱眉，她显然明白一个有着这样实力的TF不可能只是一个守备TF――但如果是TF教官，那就说得通了，而且显然的，这个肌**子是完全针对自己的，还有可能服用了一些兴奋剂类的药物……

    这会是一场麻烦的战斗――婕丝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干掉面前的TF，但是那可能花上三个小时，甚至更长，这个家伙的力量让自己不能碾压，而生命力又像史莱姆一样恶心，完全就是为了拖住自己而出现这里的。

    果然……自己太容易被针对了。

    坚持住啊，凌羽。

    ***

    不过墙的另一边，凌羽显然连支撑三十分钟都很困难。

    凌羽抬起手枪，彩色的光芒划过，然而目标的无人机却瞬间做了一个平移躲开了光速弹药的攻击――这种闪避显然不是无人机的简单智能能够做到的。

    但是凌羽顾不上去看另一边矮小的无人机主人，一个鱼跃前滚翻同时闪开前方无人机的子弹和身后砍过来的刀光，然而借力打力的计划却没有实现，只见露易丝抬起左手，一发装满了防御型钢珠的霰弹枪将迎面飞来的大部分子弹击落，而剩余的几发也打在她的剑刃上，发出砰砰乓乓的声音。

    凌羽一个托马斯调整方向，跳起一刀将漂浮在空中的无人机切开，而后借着下坠的力量，一刀砍在了路易斯的长剑上，和高温的匕首交锋多次的长剑已经布满了浅浅的伤痕，但是这并不代表这把剑砍在凌羽身上的效果会有多少折扣。

    荡开长剑，看着粉发少女的左臂跳出一颗滚烫的霰弹枪弹壳，凌羽侧身一闪，一枚独头弹就擦着自己的胸口飞了过去，一个后空翻闪过一架新的无人机的扫射，而本来可以直接刺入露易丝肩膀的匕首也不得不跟着主人一起后退。

    这样不行。

    凌羽终于抽空出来瞟了一眼远处的赫丽斯，露易丝的战术水平比较多变，但完全在自己可以应付的范围内，而且自己还有武器上和感知上的优势。

    但是赫丽斯无处不在的无人机实在是太麻烦了。

    照理说，凌羽不应该现在就打赫丽斯的主意――潜意识里，他总觉得赫丽斯应该不仅仅只是一个会玩遥控玩具的存在，应该有更可怕的撒手锏才对。

    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凌羽再有任何犹豫――这是一个死局，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体力耗尽而出现失误，到时候被无人机的大口径机炮打烂脑袋还是被露易丝一刀两断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再次艰难地闪躲掉一次夹击，凌羽接住露易丝的长剑，毫无疑问的，露易丝的霰弹枪左手再次对准了他的胸膛。

    但是这一次，凌羽却没有阻挡霰弹枪，而是手腕一翻，将三棱刺对准了露易丝。

    “砰――”

    独头弹蓝色的弹壳弹出的瞬间，凌羽就飞了出去――为了借助这枚子弹的动能，他甚至轻轻地跳起了一点，好让自己飞的更远。

    没错，这就是凌羽的计划，如果直接冲向赫丽斯，那么显然会给对方准备时间，如果装作被击飞再中途发难的话，就可以把对方的反应时间压缩到最低。

    而就在凌羽吃了一发独头弹倒着飞向赫丽斯所在的位置的时候，原地的露易丝突然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蓝色的电流在她的身上不断地流窜着，而如同恶魔一样的电流的来源，正是在她锁骨的位置刺入的，一根白色的电击镖！

    微光匕首的隐藏杀招――在三棱刺三条血槽的末端，有三根数万福特的飞镖，飞镖里面的黑科技纳米电容可以维持放电3－4秒，这足以对一名TF，尤其是机械系TF造成严重的伤害。

    但是凌羽顾不上看痛苦地倒在地上的露易丝，霰弹枪的动能已经耗尽，他迅速右脚蹬地转身，开启超频，闪身冲向了站在一边的赫丽斯！

    毫不犹豫的，全力以赴的黑衣青年一脚冲着斗篷少女踹去，出于对这位“数位公主”的忌惮，凌羽在第一击就用上了音速攻击，务求至少能够伤到对方！

    然而，结果却仿佛给他开了个玩笑。

    ***

    “铛――”

    凌羽的音速踢击停在了赫丽斯身体大约半米的地方，凌羽甚至清晰地看到了赫丽斯脚下的地板因为猛烈的撞击而发生的龟裂。

    但是赫丽斯依然站在原地，唯一与刚才不同的是，矮小的女孩此时却只是单脚而立……

    她用腿接住了凌羽的腿！

    凌羽清晰地看到，在自己出腿的一瞬间，赫丽斯的右脚一转，侧对自己，而后一道迷彩色的光芒就和自己的腿重重地撞在一起！

    “怎么……”

    然而没等凌羽回过神来，少女的右脚下突然喷出一道火焰，而后，她娇小的身体整个凌空飞起，左小腿依然和凌羽保持着接触，而右腿却重重地轰在了凌羽的脑袋上！

    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凌羽被这一击直接抽飞，黑衣的青年如同一张在狂风中翻滚的废纸，划破空气重重地撞在了一旁的墙壁上。

    头部遭到毫无防备的直击，凌羽感觉自己的大脑如同被插进了一根打蛋器然后搅合了半小时一样，整整十秒，他几乎无法思考――在TF的战斗中，3秒的眩晕就可能决定胜负。

    但是赫丽斯却只是静静站在原地，而一旁的露易丝依然在艰难地尝试爬起，凌羽终于回过神，轻轻擦掉鼻孔里流出的鲜血，重新看清面前的女孩。

    披着黑色斗篷的赫丽斯面无表情的抬起手，将斗篷胸前的绳子拉开，而后一把扯掉了黑色的斗篷，露出了一头银色的短发，黑色的肌肉补强服和那双迷彩色的动力靴。

    “操……”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是凌羽还是冒出了一句国骂，因为从刚才的一击交手，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尤其是在曾经和蛇眼交手过之后，他更加清楚的明白，即使是蛇眼，也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的接下自己刚刚的一击。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面前这个少女，不仅仅是感知系TF。

    而是**和感知双系TF！

    好久没活动了，锻炼一下也不错。

    依然面无表情，选择用文字来交谈的少女轻轻地在原地跳了跳，那双明显不适合她的金属动力靴十分抢眼――那种感觉就像一个穿着属于妈妈的明显尺码过大的鞋趿拉趿拉走来走去的小女孩一样。

    但是凌羽知道，对方的武器，应该就是这双迷彩色的动力靴了。

    而那，绝对是致命的。

###第七十七章 左手和右手###

    “……每日自由战士！今日给大家介绍的，是来自意大利的游击队英雄，‘意大利自由军’的指挥官，奇诺?塞尔维特！他带领着他的战士们，在阿尔卑斯山南麓的冰天雪地里和ACA顽强抗争着！他们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依然没有放弃自己的信仰，坚持为自由，为失去的家园而战斗！想要和这样的英雄并肩作战吗？马上加入同盟军，成为保护人类文明的自由战士吧！”

    ――同盟欧洲战区征兵节目，《每日自由战士》

    ***

    而就在凌羽正在面对人生中最危险的困境――没有之一――的时候，韩飞撩开帐篷的帘子，走进了阿尔卑斯山脚下的指挥部。W

    奇诺上校站在地图桌前，双手撑着地图桌，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一样，他闭着眼睛，甚至没有注意到，地图桌已经进入了待机模式。

    “长官，我们安全的把韩飞带回来了。”

    卡米洛走进帐篷，冲着奇诺敬了一个军礼，然后用明显低沉的声音，缓缓开口，“队伍……现在怎么样。”

    “联络中断了，不过已经足够了，到现在，诺瓦拉基地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已经足够了。”奇诺中校勉力的冲着韩飞挤出一个笑容，“多谢你了。”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韩飞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同盟会再派出一支TF突击队来接应我们……毕竟，奇诺上校作为反抗军的一道旗帜，将来说不定还会有打回来的一天。”马卡轻轻地摇了摇头，韩飞看着奇诺上校，没有说话，在最后关头将自己最有战斗力的两个骨干，以护送自己的名义抽调回来，估计也是为将来打算。

    这大概，也是上位者必要的残忍吧。

    “上校，我们可以开始了吗？”卡米洛依然是一张冷的要死的脸，看着奇诺，低声开口。

    “嗯，我也希望能尽快对火箭基地展开打击。”韩飞点点头，现在完全联系不上凌羽让他稍微有点焦躁，不过从来都能很好控制自己情绪的研究员并没有任何表露。

    “马卡，你来吧。”奇诺上校从地图桌下面取出了一个手提箱，让出位置，看着韩飞做出了解释，“马卡是主要负责人，接受过相关训练，而且卫星的命令代码也在他那里。”

    这种重要的东西不是应该由你亲自保管吗？韩飞皱了皱眉头，但是没等他问出这个问题，马卡就走到了奇诺上校的位置上，开始熟练的输入指令。

    “马卡队长。”突然，韩飞开口，“你的枪还上着膛呢。”

    马卡低下头，看到韩飞正看着自己右腿的腿部枪套，哦了一声，取出手枪，而后退掉枪膛里的一发子弹，合上击锤，关上保险，重新插回枪套里，“多谢提醒，刚刚太匆忙，忘记了。”

    只是忘记了吗，这种老兵怎么会犯这种错误？韩飞皱了皱眉头，向后退了一步，拉远了自己和马卡的距离。

    “这里，上校，需要你的指纹，DNA和虹膜扫描才能打开。”

    马卡输入最后一道命令，然后将手提箱式终端转过来对准奇诺的方向，奇诺点头，走到手提箱前，完成了身份验证。

    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站在奇诺身后的马卡突然掏出手枪，抬手用枪柄打在了奇诺上校的后脑上，而就在上校失去意识昏迷的瞬间，马卡伸手掏出了上校的配枪，对准了站在旁边的卡米洛和韩飞。

    “别动，我是认真的。”

    卡米洛的手已经握在了枪套上，但是却硬生生地僵住了，而算是早有准备的韩飞则是干脆地举起了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对不起了，老大。”

    马卡将晕过去的奇诺上校放在一旁的凳子上，而后把枪交到左手，依旧对准着卡米洛，而自己走到电脑前，选择了LEOWS－I型卫星武器，而不是之前约定的LEOWS－Q！

    按照之前的约定，为了袭击ACA的补给基地，在瘫痪反卫星武器后，应该调用攻击军用设施，有极强钻地破坏能力，对ACA的军事堡垒有强大杀伤能力的质量投送型卫星武器LEOWS－Q，而不是用来攻击暴露在地面上的轻装甲掩体，大规模杀伤人员和制造无人区的LEOWS－I型！

    韩飞和卡米洛瞬间就明白了马卡想要干什么了！

    “你想要攻击米兰。”卡米洛的声音比平常更冷，“你要违抗奇诺上校的命令吗？”

    “不用你们枪毙我，”马卡冷冷一笑，笑容中多少带着点苦涩，“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会自己了断的。”

    “为什么要攻击米兰？攻击ACA的军事设施不好吗？”韩飞依然举着双手，他试着不要用太过严厉的话语刺激马卡。

    “什么军事设施有米兰重要？！”马卡的手指重重的敲在键盘上，仿佛在宣泄他的愤怒，“我已经受够了所谓的大义，我们在冰天雪地里为了意大利的自由而奋战，而那些我们所保护的人，我们想要解放的人却在ACA的庇护下花天酒地！好吧，你们可以愚昧，可以装睡，这不要紧，我们的目的就是唤醒你们，但是看看你们都干了什么？！为了一个月的配给能够多一点，就把自己的孩子送上战场；为了能有更好的地位，就和侵略者合作，在自己的国家，自己的领土上修建敌人的军事设施，而你现在告诉我，这些人是无辜的？！”

    马卡愤怒地挥舞着手中的手枪，韩飞扫了一眼屏幕，马卡已经进入输入坐标的界面了，而一旦他完整的输入了坐标，那么挽回的余地就很小了。

    “这些叛徒和人渣用自己的劳动养育着侵略者，用自己的儿女让侵略者更壮大，我不承认这些人是我们要保护的人，是我们要解放的对象，”马卡脸上的愤怒突然消失不见了，他停在输入坐标的界面，抬起头，看着卡米洛，“但这并不是我这么做的理由，更重要的是，你们都在自欺欺人而已。”

    “没有什么比攻击米兰更加有效，对于南阿尔卑斯战线来说，米兰有工业和基础设施，是巨大的转运站，攻击米兰ACA不得不再次花费时间和精力来重建米兰；和都灵不同，米兰一直被ACA宣传成‘前线的明珠’，这次攻击无疑会对ACA的士气造成巨大的打击；最后，超过百万人口的烧伤伤员，会严重牵扯ACA的前线力量，就像那些被ACA恐怖袭击过的城市一样，米兰是ACA必须要去拯救的城市，大量的药品，食品，维持秩序的军事人员，医护人员……一个小小的补给基地算什么，攻击米兰可以牵扯整个南阿尔卑斯战线，甚至为同盟创造反攻意大利的机会！！”

    韩飞皱了皱眉头，事实上，打心底里，他是同意马卡的说法的，战争只是单纯的数字计算，成王败寇的战场上，或许真的不应该考虑太多。

    “砰――”

    就在他一个愣神的时候，马卡手中的枪响了，韩飞一扭头，只看见端着枪的卡米洛胸口炸开一团红色的血花，软软地倒了下去。

    “我告诉过你不要逼我！”马卡的枪口微微颤抖着，双眼通红的青年脸上招牌式的温和而具有活力的笑容已经荡然无存，他现在就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

    他沉重地呼吸着，好容易让自己的手稳定下来，而倒在地上的卡米洛，却突然开口了。

    “阻止他……韩飞……会有……人……不愿意……看到……这一切的……”

    韩飞突然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打了个冷颤，他明白卡米洛在说什么，事实上，他意识到了卡米洛的话语里最深层的意思……

    “砰――”

    但是没来得及等他反应过来，一发子弹就重重地击中了他的胸口，巨大的推力将韩飞直接撞飞，砸在了旁边的柜子上。

    “结束了，等这一切都结束，我会自己做个了断的！”

    马卡放下手枪，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的瞳孔中的疯狂似乎在转瞬间就被驱散，一同被驱散的，似乎还有他眼中一直留存有的光芒。

    他将手放在键盘上，米兰的坐标早就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然而，当他刚敲下第三个数字的时候，第三声枪响了。

    子弹重重地砸在马卡的胸口，将他推离了电脑的操作台足足两米，而倒在地上的卡米洛，依然举着冒着青烟的枪口，咳出一口鲜血。

    一直沉默不语的冰冷青年艰难地爬起来，他用枪撑着地面，拼命地想要走向放着控制台的桌子。

    但是，他还是倒下去了，他沾满鲜血的右手在控制台的背后划出几道血痕，却无法阻止已经失血过多的主人失去最后的力气。

    然而，在他失去视力前的最后一秒，他听到了一个从身后走过来的脚步声。

    ***

    韩飞剧烈地咳嗽着，在这个距离，卡米洛的防弹衣都没有能够挡住马卡手枪的破甲弹头，而自己这件专门加厚处理的防弹衣虽然挡住了弹头，但是却撞断了韩飞的肋骨。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卡米洛，这个从不多话的青年看了自己一眼，而后闭上眼睛停止了呼吸，韩飞没有表情，走到电脑前，皱起了眉头。

    这门离子炮可以发射三次，而马卡的射击目标全部都是米兰地区。

    他操作了一下，将一发离子炮瞄准了火箭基地的位置，然后锁定了这个操作。

    要更改剩下的两发吗？韩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口的疼痛让他弯曲了身子。

    作为一个理性的人，韩飞知道马卡说的都是对的，换了别人，换了同盟战区的任何一个军人，都会毫不犹豫地输入米兰的坐标。

    但是……

    所以我一定要活下去，只要活下去……就不算失败……

    那个男孩……现在还在米兰吗？

    不，应该说……根本不可能逃走吧……

    “马卡，我有一句话想要告诉你。”

    韩飞转过身，看着趴在地上，却挣扎着还想要拿到旁边的手枪的马卡，轻轻地叹了口气。

    “有个人告诉我，‘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辉煌的反抗固然灿烂，但是忍辱负重的活下去才需要更大的勇气，’”

    “只是活下去……未必就不是一种反抗，但是剥夺这么多人的生命，一定是一种投降。”

    马卡努力向着手枪伸出的手指，因为韩飞的话微微的僵住了，而似乎就是这一个延迟，让马卡永远失去了摸到那把枪的机会。

    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而后倒在了地上，死了。

    韩飞突然感觉到一阵惋惜，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着那张不再有自信笑容，眼睛里也失去生命光彩的面庞，转身看向了手提箱。

    他又看了一眼卡米洛的尸体，摇了摇头――他本以为他的心智让他已经不会因为这些无意义的情感波动而动摇，但是他必须承认的是，当卡米洛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的眼前确实浮现出了那个蓝色的倩影。

    韩飞吸了口气，自欺欺人的将杂念驱赶出去，将双手放在了键盘上，轻轻地输入了几个数字，在完成的瞬间，他闭上了眼睛。

    “快点结束这一切吧，我已经，受够了……”

    ======================================

    7天，21更，一更不少，就此奉上，老杨我已经快虚脱了……这几天天天四五点才睡，周一开始恢复两更，毕竟我死了这书也就太监了不是2333

    本来打算写个三江感言，告诉大家这个书不会坑，但是想了想，觉得空口无凭，起点多少太监在文里赌咒发誓不会坑的。

    这个书会不会坑，只能说，大家拭目以待吧，老杨希望大家能和我一起走到最后，和这些角色一起，哭着笑着走到最后。

    加油

    PS：下周四上科幻分类的转**封推，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七十八章 冲击波（上）###

    “……刚刚接到的消息，ACA已经夺回了诺瓦拉，同盟的卫星打击势必被――”

    “稍等一下，现在插播一条临时通知，ACA官方通告，米兰极其周边区域可能会在一小时内遭到同盟卫星武器的打击，请市民们立即有序避难或进入自家地下室，重复一遍，米兰地区可能在一小时内遭到卫星武器的打击……”

    ――同盟国家电视台，地中海频道，临时插播。

    ***

    “啧――”

    凌羽双手荡开赫丽斯的一击扫腿，连退了三步，然而没等他站稳，赫丽斯支撑身体的右脚就冒出一道火光，推送着小小的身体越过了一米多的距离，抬起左脚踢向了凌羽的脑袋。

    凌羽只能硬着头皮俯身躲避，然而就在巨大的金属靴擦过凌羽头皮的瞬间，左小腿后侧的喷射装置随即启动，带动着少女的身子飞快地旋转了三百六十度，在凌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完成了以右腿为中心的旋转，左脚重重踹在凌羽的小腿上。

    毫无防备的凌羽单膝跪地，然而赫丽斯的攻击才刚刚开始，左腿后部和脚底的火焰再次闪出，将自左向右的运动强行扭转，女孩自然地一提膝盖，金属的护膝就顶在了凌羽的下巴上，将青年直接打到空中，而后一记凌空回旋踢，第四次将青年如同一个破烂的沙包一样踹飞。

    凌羽在空中勉强调整了一下姿势，双脚撑在天花板上以减轻力道，而后受身落地。

    一般以秒为单位的TF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五分钟，而凌羽甚至都没能碰到赫丽斯。

    虽然凌羽一直努力地让自己不要对面前这个女孩产生轻视心理，但是不得不承认，直到十分钟前，他对自己能够在肉搏战中击败这个少女几乎没有疑问。

    在他的想象中，这个擅长操纵无人机的数位公主，最强的能力就是利用各种无处不在的机械小玩意儿对凌羽进行干扰，让凌羽没有办法集中精力，或者强行打断凌羽的攻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以和自己差不多的力量和自己正面硬撼。

    而且自己竟然还完全被压着打。

    当然，凌羽明白，单纯比拼力量，自己依然在女孩之上，也就是说如果双方一拳换一拳的拼血的话，虽然自己有点以大欺小，但绝对是能够赢得，而且不会太费劲。

    问题在于节奏和判断，或者说，在赫丽斯那双鞋上。

    按照正常来说，近身肉搏中，出招人和中招人承受的力是一样的，这就会导致一旦自己的招式无法击中别人，身体就会有一个硬直，将力道发出去，然后再重新调整姿势，准备下一击或者防御对手的反扑。

    而力量越大，这个硬直就越大，当然如果能打到目标而且目标确实遭到伤害，那么目标自身的硬直肯定要比攻击者大，反过来说，如果攻击者和目标实力差距不大，攻击者全力一击落空的话，很容易空门大开遭到目标的反击。

    然而赫丽斯却没有这个情况，在金属靴喷射帮助下，一旦她的攻击落空，她可以在大部分情况下马上更改动作，利用喷射的力来“取消”这样一个出招不中的硬直，再配合上柔软的身体和体操运动员一样的动作，让凌羽几乎没办法抓住赫丽斯的攻击节奏，也就没办法展开任何有效的反击。

    赫丽斯站在地上，右脚支撑着身体，左脚轻轻点地，面无表情的将双手摆出一个不属于任何武术流派的姿势，静静地看着凌羽。

    不过，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即使穿上了肌肉补强服，在助力靴的帮助下，也没办法产生太强的伤害，所以整整五分钟，除了第一下毫无防备的攻击有点狠之外，赫丽斯的十几次攻击还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内。

    这大概是凌羽唯一的机会。

    凌羽右手一甩，微光匕首出现在手中，他现在已经放下了所有的自负和高傲，开始认真地面对面前这个女孩，尝试使用一切方法来打倒她。

    然而和之前凌羽主动的情况不同，这一次，赫丽斯直接冲向了凌羽，而就在凌羽准备迎击的时候，女孩突然身体一仰，整个人向后倒去，变成了滑铲的姿势冲向凌羽的腿部。

    凌羽微微皱眉，这个姿势并不适合匕首的发挥，两人相交的一瞬间，凌羽一脚踢向了赫丽斯。

    而躺在地上的女孩再次变招，喷射将她的身体带起，从平躺变成了后空翻高挑攻击，金属靴撞在凌羽的胸口，将他踢到双脚离地，而完成了一个空翻的女孩则半空加力，用膝盖的部分撞击在了凌羽的身上。

    这次攻击显然比之前的都要强力――从赫丽斯靴子瞬间爆发出来的推进火焰就可以看出来。

    凌羽直接被撞飞，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

    不过当青年落地后，他却勾起了嘴角――而站在对面十多米处的女孩的左臂上，已经出现了一道灼烧的痕迹。

    然而，下一秒钟凌羽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一架画着红十字的无人机缓缓落在赫丽斯的身边，伸出细小的机械手，开始给她的左臂进行清创和治疗。

    凌羽的处境，每况愈下。

    ****

    “给我去死啊啊啊啊啊！”

    婕丝的右手的手指深深地刺入亚当腹部的肌肉里，但是却无法洞穿它，少女双腿远超动力盔甲的人工强化骨骼和肌肉，让她轻松地将差不多200公斤的亚当的身体抄起，然后以超过60公里的时速飞奔着撞在墙上。

    然而婕丝并不认为龟裂的墙壁就是一切的结束，她抽出手，一个肘击砸在亚当的胸口，而后机械的手指掐住他的脖子，反身一个过肩摔将对方狠狠地砸在地上，而后右臂的电热刀弹出，刺入了对方的胸口！

    “呼――呼――”

    婕丝喘了两口气，抬起手擦了一把额头，而后毫不犹豫地冲向了旁边分隔她和凌羽的墙壁，然而没等她跑出两步，她的右脚踝就被亚当一把抓住，而后身形明显小得多的少女就被壮汉一把提起来，丢向相反的方向，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混蛋！！”

    婕丝已经有些着急了，她并没有受多重的伤，但是显然，对面的男人也是一样。

    “骑士团的电热刀也不过如此，亚音速电锯也拿我没办法呢，”亚当冷冷一笑，将依然发着热的电热刀丢在一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烤肉的味道，但是伤口的主人却只是轻描淡写地冷笑着。

    婕丝一跺脚，再次冲上，右手的五指如同爪子一样直接刺向对方的喉咙――她多少有点后悔，刚才应该多反一下手，将电热刀刺进对方的喉咙而不是胸膛。

    只是婕丝并没有注意到，她已经开始因为过于焦急而产生混乱了。

    机械手爪被十多公分粗的小臂拦下，婕丝索性扣住对方的小臂，向后一扯，而后伸出左手，直接刺向了对方的脖子。

    几分钟的战斗，已经让婕丝的左手鲜血淋漓，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灰色的骨骼――那是经过渗碳处理的痕迹。

    婕丝的左手再次掐住了亚当的脖子，但是却没有办法造成进一步的伤害――这个恐怖的肌肉男连脖子上都是花岗岩那么硬的肌肉，以至于婕丝的手指没办法再刺进去丝毫。

    而反应过来的亚当则是用右拳扣住了婕丝的肩膀，一把就把婕丝提了起来，重重地摔在地上，而后再次提起，砸在远处的墙壁上。

    婕丝甚至忘了在和亚当角力的时候开启金属靴上的钢钉来弥补重量差距，防止自己被摔投！

    “怎么回事，我听说你是越打越强的哪种类型，怎么越打越失误百出了。”

    该死，婕丝，冷静下来，凌羽一定有办法的，他不会有事的。

    婕丝咬咬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

    然而当她准备再次冲上的时候，却突然愣在了原地，愤怒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讶，痛苦，和绝望的表情。

    因为她的左眼突然传递过来一条信息。

    一直监视着凌羽身体状况的传感器，忠实的发回了报告――凌羽的心脏位置，闪烁着受重伤的红色光芒。

    “给・我・滚・开！！！”

    蓝衣的骑士少女，少有的，真正的愤怒了。

    ****

    凌羽低下头，看着从背后洞穿自己心脏的长剑，一脸的愕然中，夹杂着的是淡淡的懊恼。

    十几秒前，他再一次被赫丽斯踢飞，而这一次交换也是他成果最大的一次――他终于见缝插针的抓住机会一刀砍在动力靴上，虽然赫丽斯马上就改变了受力的方向，但是高热的匕首还是在靴子上留下了道深深的伤痕，至少损坏了一个喷口以及一些线路

    然而这次被踢飞的凌羽的飞行方向却被赫丽斯刻意的改掉了，并没有以最短距离撞击在墙上――对于TF来说，被踢飞并不会造成太多的伤害，只能利用二次撞击来产生伤害。

    就在凌羽不明白赫丽斯改变自己飞行方向的用意的瞬间，那把刺穿胸口的长剑就给了他答案。

    露易丝・卡纳里斯喘着粗气，用一个很不标准的姿势刺穿了凌羽的胸口，虽然显然高压电流依然对她的身体产生着巨大的影响，但是她却依然成功完成了这个动作，而后还旋转了一下剑柄以确保把凌羽的心脏绞碎。

    凌羽终于明白了赫丽斯的策略，为什么一开始不出手，为什么后来又不用无人机继续干扰，就是为了麻痹凌羽，让凌羽把所有的精力集中在她的身上，以忽略正在渐渐恢复的露易丝。

    先让露易丝被击败，在凌羽的心里留下“她不足为惧”的思维，而后自己出手并且不使用无人机，让凌羽没有办法分心考虑周围的情况并且沉浸在虚假的安全环境中……

    而赫丽斯本身并不擅长干掉一个TF――不论是无人机或者助力靴的格斗，都很难快速而高效的杀死一个TF而不让对方逃脱，虽然刺穿心脏并不能杀死所有TF，但是赫丽斯肯定明白凌羽是那会因为心脏被绞碎而断气的大多数，何况露易丝的状态，刺大脑有可能失手。

    每一步都是完美的计谋，而凌羽显然就是数位公主那张巨大的数字蛛网上面的猎物。

    “说到底，我还是小看了你。”

    凌羽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自言自语，又或者已经没有力气提高嗓音。

    露易丝沉重的呼吸甚至盖过了凌羽的声音，突然，她握着剑的手开始颤抖，似乎面前这个被她从后背洞穿了心脏的男人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以至于让她差点丢掉长剑退开！

    “不过，到此为止了。”

    凌羽冷冷一笑，突然抬起了头，伸出右手，张开五指，一根已经空掉的银色的注射器从他的手中滑落，砸在汇聚在地板上的血洼中。

    而后，凌羽就一把握住了洞穿自己前胸的长剑，猛然发力！

###第七十九章 冲击波（下）###

    “……独家爆料！一架ACA军机刚刚降落在了日内瓦基地的停机坪上，本报战地记者拍到了以下独家画面，这些照片分析，很有可能飞机上的人是一名ACA高官，这会是一次叛逃吗？这次叛逃又会对战争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呢？我们将拭目以待，更多新闻，就在《同盟周末》！”

    ――《同盟周末》官方博客的视频内容。

    ***

    “不过，到此为止了。”

    凌羽冷冷一笑，突然抬起了头，伸出右手，张开五指，一根已经空掉的银色的注射器从他的手中滑落，砸在汇聚在地板上的血洼中。

    而后，凌羽就一把握住了洞穿自己前胸的长剑，猛然发力！

    长剑应声而断！

    虽然长剑在之前和凌羽的战斗中就已经出现了伤痕，但是依然是由ACA方面最顶级的超张力合金制成，却被凌羽直接掰断！

    没等身后的女孩反应过来，凌羽抬手将折断的长剑从身体内拔出，转身反手一撩，手中的利刃带着接近音速的速度将露易丝的右手直接从手肘切断。

    凌羽丝毫不打算停下，冲上前一击膝撞砸在她的胸口，少女的肋骨折断声清脆而响亮，令人毛骨悚然，然而凌羽却伸出左手扣住了她的肩膀，阻止了她飞出去，手中的利刃划过一道寒光，刺进了对方的腹部！

    最后关头，在凌羽把剑刃从她的腹部拔出，刺向她的胸口的时候，终于反应过来的少女用仅存的左臂挡住了锋利的剑刃，裹挟着巨大力量的刀锋在瞬间切破了人造皮肤和肌肉，在死死握住的机械手骨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依然刺进了露易丝的胸膛些许。

    “轰――”

    巨大的爆炸从凌羽的后背传来，抓住了这个机会的露易丝一脚踹开了凌羽，然而，当她倒飞着躺倒的时候却看到被微型导弹从背后在腰部炸开一个缺口的凌羽，伤口的组织却在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产生了再生！

    再生的能力吗？！

    赫丽斯皱了皱眉头，看着凌羽，这是在报告中没有提到的，很可能和刚才那根药剂有关。

    但是这种再生类的药剂并不能无限作用，是有时间限制的，而且，只是再生能力的话，不过是多了几条命而已，赫丽斯这样想着，抬手让无人机打开了导弹的弹仓。

    “即使有了重生的能力，我也打不过你，你是这样想的，对吧。”

    凌羽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赫丽斯和她身边的无人机，这个目光让赫丽斯愣在了原地，女孩看着凌羽平伸出左手，而后，左手的手背上因为爆炸而破损的手套中闪现出了一道不正常的蓝色光芒。

    几乎同时，凌羽腰腹部的伤口停止了愈合，那些纳米机器人似乎接到了命令，停止了对伤口的修复。

    “不过，我好像刚刚发现，这些可爱的纳米小家伙们，可以按照我的意愿来行动呢。

    双眼通红的凌羽勾起嘴角，似乎是恐惧，赫丽斯下意识地让身边的无人机对所有的微型导弹都下达了射击的命令。

    然而就在无人机接受命令，到处理导弹齐射的这个以毫秒为计数的时间内，一道寒光闪过，凌羽手中的刀刃直接带着接近音速的投掷速度，撞在了无人机的顶端。

    发射命令已经下达，十多发导弹却冲着天花板飞射而出，卷起滚滚烟尘。

    赫丽斯飞快地退出烟尘，却发现凌羽已经冲到了自己的面前。

    女孩毫不犹豫地抬脚迎击，却被凌羽一脚踢中了用来站立的右脚，凌羽将赫丽斯小小的身体一脚抄起，而后一击回旋踢踹在了墙上！

    “比起活命，我对杀人更有兴趣。”

    凌羽冷冷一笑，用甚至超过先前超频的冲刺速度，瞬间冲到了赫丽斯的身前！

    蹬墙翻身的女孩吸了一口气，抬起腿挡住凌羽接踵而至的攻击，她咬着牙，不断地用喷射器调整自己的位置和方向来闪躲凌羽的攻击。

    凌羽已经看破了赫丽斯的弱点，那就是绝对的速度和绝对的力量――所谓技巧和节奏，只有在相匹配的力量或者速度支撑下才能发挥作用，如果对手在速度或者力量，甚至是抗打击层面上压到赫丽斯，那么再多的花巧都没有用。

    赫丽斯咬咬牙，抬手一甩，十多架无人机同时从墙壁上脱离，大口径机炮和微型导弹瞬间覆盖了凌羽站立的位置。

    凌羽不得不被这道火网阻隔住，放开了对赫丽斯的贴身攻击，青年一个翻滚闪开大部分攻击，但是弹片和机炮炮弹依然瞬间在他身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十几个伤口。

    然而，下一个瞬间，六道彩色的光芒几乎是同时划破烟尘，六台无人机应声而落！

    而赫丽斯甚至没有看到他是什么时候掏出一直插在左腿枪套里的手枪的，更不要说控制无人机闪躲了！

    而就是一瞬间愣神的功夫，凌羽已经放弃了对无人机的攻击，再次冲到了赫丽斯面前！

    一拳砸在赫丽斯迎上来的金属靴上化解了对方的攻击，凌羽右脚的肌肉瞬间紧缩爆发，带着他的身体强行完成了一个类似赫丽斯的“取消”动作，用甚至比火箭助推下的赫丽斯更快的动作挥出右拳，砸在了赫丽斯的脸上。

    左腿一蹬，凌羽甚至能够感到超限制爆发时左腿肌肉拉伤的剧烈疼痛，但是现在他的眼里只剩下了面前这个女孩，连续的重拳轰在对方的身上，却又很好的保持对方依然站立在地上――这样就可以保证伤害最大化。

    连续的攻击打的赫丽斯毫无招架之力，凌羽再次一个上勾拳打在赫丽斯的下巴上，将女孩小小的身体打到天上，而后左手一把扣住对方的肩膀，翻身一个过肩摔砸在地上，凌空转身用自己的手肘对准了女孩的喉咙！

    砸碎气管让对方因为缺氧而死亡！凌羽就是用这招干掉了银狼！

    赫丽斯也意识到了凶险，抬起双手，在凌羽击中的最后瞬间挡在了自己的脖子前，虽然没有被一击击杀，但是挡在前面的右手手骨却应声而断！

    凌羽一击不中，右拳狠狠地打在躺在地上的女孩的猝不及防的脸上，而后左手一翻，谜团匕首出现在了手中，夹杂着上千度的高温，直刺向女孩的脑门。

    死局！

    可惜，在最后的瞬间，凌羽的攻击被一架无人机破坏了。

    无人机带着上百公里的加力燃烧时速撞在了凌羽的身上，把他撞飞了开去。

    赫丽斯一个翻身迅速和凌羽拉开距离，数架无人机飞到前方成为了她的屏障，是的，她感到了恐惧，很少有人能够在这样的战斗中把她逼到这种地步，查尔或者马歇尔那样交手瞬间就完全压制自己的暂且不论，凌羽一开始的表现和注射药剂的表现完全是判若两人。

    兴奋类药物不可能无限制提升人的能力，更何况从最初的表现来看，这本身是一种治疗药物，即使是强行改变用途，让它辅助肾上腺分泌和屏蔽肌肉保护，也不可能无限提高实力。

    除非……面前这个青年本身就有这样的潜力。

    而就在赫丽斯一边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一边准备应付接下来暴风骤雨的攻击的时候，凌羽突然喷出一口鲜血，趴倒在了原地。

    时间过了吗？！

    赫丽斯一直吊着的心突然放下了一半，她看着半蹲在地上，鲜血开始从腹部的大洞和浑身上下的创口中流出的凌羽，没有发现自己竟然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啧……”凌羽吐出一口血痰，有些艰难地抬起头，他把目光落在自己的左手背上，那些刚才在自己身体内，如同一股流淌在血液中的暖流的纳米机器人大部分已经失去了回应。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左手的匕首插入刀鞘，而后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赫丽斯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她抬起手，四架导弹型无人机的几十发微型导弹破舱而出，却完全跟不上凌羽的速度，大口径机炮的弹头同样只能射穿凌羽的残影。

    而就在凌羽和赫丽斯的腿第一次碰撞的时候，赫丽斯还不明白凌羽想要干什么。

    他现在的速度依然很快，但是比刚才的时候已经慢了很多，如果他不能一击干掉自己，那么拖下去对自己是最有利的。

    然而，凌羽马上就给了她答案。

    身体内最后一点热流被凌羽集中在右腿，不仅是肌肉撕裂，而且小腿骨也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响，但就是这样，凌羽却用这最后的一次冲锋，达到了远超赫丽斯所能反映的速度。

    凌羽就像一个从血池地狱中复生的修罗，浑身的鲜血拖出一个残影，用左手一把捂在了赫丽斯的嘴上，拖着她冲到了房间的另一头！

    赫丽斯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墙壁上，金属的墙壁在瞬间分崩离析，而凌羽所裹挟的巨大冲击力瞬间再次划过几十米的距离，一把将他按着女孩的身体砸在更远处的水泥隔墙上，撞出了一个十多米高的龟裂纹路！

    凌羽满是鲜血的脸轻轻抬了抬，赫丽斯看到他歪着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赫丽斯没办法判断出这个笑容背后所隐藏的东西，那是一种混杂着复仇的快感，杀戮的无奈以及失约的懊恼的复杂笑容。

    而后，青年的右手深入了已经布满创口的后腰腰包，扯出了一串绿色的方块，缠在手上。

    塑性**！那是凌羽用来破坏基地的塑性**！！

    赫丽斯惊恐的看着面前的这个青年，却什么动作都做不出来，她的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完全封锁一样，或者说，那是恐惧。

    女孩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她紧缩的瞳孔只能如同镜头慢放一样，恐惧地看着凌羽用缠满塑性**的右手顶住自己的胸口，而后拔掉了手动起爆的安全栓！

    再然后，时间恢复正常的一瞬间，剧烈的爆炸就轰穿了墙壁，将赫丽斯直接炸到了厂房的外面。

    ****

    “老板！凌羽！！”

    用来分割凌羽和婕丝的沉重的隔墙被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被直接撞开，终于干掉了亚当的婕丝冲入了赫丽斯搭建起来的空间的另一半内，一拳将刚站起来想要阻拦的露易丝砸在旁边的墙上，婕丝就如同一道闪电一样飞奔着钻过凌羽按着赫丽斯撞破的墙壁，来到了被塑性**在墙壁上开出一个大口的厂房内。

    首先映入婕丝眼帘的是趴在地上正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赫丽斯――整整五块塑性**贴着她的胸口爆炸，剧烈的冲击波瞬间将她的高强度肌肉补强服瞬间炸碎，虽然肌肉补强服吸收了大部分冲击，但是她**系TF的强悍身体也被炸的血肉模糊。

    赫丽斯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婕丝，她咬咬牙，双腿一撑，勉强用没怎么受到伤害的双腿和金属靴撑住自己的身体，冲着婕丝做出了一个戒备的姿势的同时，两架无人机也出现在了婕丝的背后。

    “哟――婕丝……你没事太好了……啊……咳咳……”

    就在婕丝抬起右拳的时候，躺在地上的凌羽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满是鲜血的尸块――他的右臂连带着右边的小半个身子都被冲击波直接炸碎，右腿整个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形状。

    “凌羽！！”

    婕丝几乎是瞬间冲上前，她蹲在凌羽的身边，看着青年满是鲜血和伤痕却依然冲自己笑着的脸庞，一时间竟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然而另一边，同样不知所措的，还有赫丽斯。

    继续战斗，还是放过两人？伤重的银发女孩看着面前状态正常的骑士少女，银牙紧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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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周推荐会在周四，上分类大图封面轮播（分类大封推），我已经做好前三天掉收藏的准备了，喜欢本书的同学可以去轻小说或者日漫相关群宣传一下啦，多谢~

###第八十章 离子束###

    “同盟对米兰地区的卫星攻击已经得到了确认，几分钟前，同盟宇宙军总参谋长爱德华・华兹沃斯公开发表了声明，表示这是同盟策划了数月的一次攻击行动，在意大利游击队的配合下完成了这一次强有力的打击，在被问及是否会以米兰市区作为攻击目标的时候，华兹沃斯将军给与了明确的否定，并称攻击的目标只会是米兰地区的军事设施……根据官方消息，明天会有一场关于此次军事行动的新闻发布会……”

    ――同盟国家电视台，伊卡洛斯现场直播

    ***

    和所有人预想的都不一样，诺瓦拉基地的战斗，持续到了卫星炮落下来前的最后时刻。W

    老格林躺在诺瓦拉基地冰冷的地板上，伸出手，拆掉了自己已经破裂的面罩，那个TF一枪打碎自己面罩的时候，一块玻璃片刺入了他的眼睛，现在还插在眼眶里。

    不过他已经不打算去处理了，撕掉面罩的老兵艰难地吸了一口气，吐出一口血，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撑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让自己靠着背后的墙壁，稍微清晰地看到过道那头正在走过来的人影。

    那是一个ACA的TF,而自己，大概是整个基地，最后一个活着的意大利自由军士兵了吧。

    TF的力量果然是压倒性的，老格林艰难地出了一口气，试图和面前这个TF进行肉搏，大概是自己这辈子做出的最愚蠢的事情了。

    对方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刀砍掉了自己的左手，而后一拳打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足以抵挡步枪子弹的装甲板就直接刺入了格林的腹腔，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打飞出几十米，在撞击的时候，自己的肺肯定也出了问题。

    脊椎大概是断了，已经感觉不到两腿的老格林再次用右手撑了一下，让自己勉强靠着墙壁坐着，看着那个缓缓走过来的TF。

    “小子，你很强嘛――咳咳……咳咳……”老格林猛烈地咳出几口鲜血，“妈的，临死前想耍个帅都不行……”

    苦笑一下的老格林将手伸入怀中，对面走过来的TF因为这个动作放慢了脚步，能看出也是一个很谨慎的人。

    “瞧把你……吓得。”老格林嘲笑了一句，从衣服里摸出一根沾了鲜血的卷烟――这是他和凌羽那些人去米兰的时候买的，只买了一包，只剩下最后一根。

    “真难以想象……战场上如果都剩下这些毛头小子……”老格林摸出打火机，然后颤抖着掀开盖子。

    “我们这些老兵，怎么会输嘛……”

    老格林轻轻地转动了一下砂轮，一根连接在砂轮上的金属线被扯断，瞬间，ACATF的身后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整个通道，通往下层主机房的路径，都开始飞快地坍塌。

    “哼――”老格林冷冷地看着面前的TF扭曲的面庞，而后冷哼了一声，在向着自己逼近的爆炸中，缓缓地点燃了嘴上的香烟，贪婪地吸了一口。

    再然后，坍塌的烟尘就掩埋了一切。

    而在这片土地的上空，梭形的攻击卫星，已经张开了自己的电池板。

    ***

    继续战斗，还是放过两人？伤重的银发女孩看着面前状态正常的骑士少女，银牙紧咬。

    她艰难地呼吸着，头顶上因为爆炸而有些焦黑的机械猫耳状天线轻轻地转动了一下，又有三台无人机从破洞中钻出，加入了战场。

    按照实力的对比情况来说，自己现在虽然不是没有重伤的婕丝的对手，但是同样，婕丝也必须考虑到凌羽现在的状况，无论是想要全力逃脱，还是拼死一搏，凌羽都是一个巨大的累赘，只要自己利用好伤重的凌羽，未尝不可以想办法击杀面前的这个首席骑士。

    而至于掉进下水道里的那两只老鼠，只要稍后起爆埋在地下室里的数百吨烈性**就可以了。

    就在她准备动手的瞬间，突然，她的耳机里传来了任修的声音。

    “长官，侦测到卫星打击信号，五分钟内命中您的坐标位置！”

    四号方案吗？赫丽斯愣了一下，而后抬起手，场内的无人机弹仓瞬间全部打开，导弹喷射而出，却不是婕丝和凌羽的位置，而是厂房中几个早就侦测好的结构弱点。

    婕丝的反应慢了一拍，只能在崩塌的钢筋混凝土中把凌羽压在身下死死护住，赫丽斯站在原地，闭上眼睛从侦查无人机传回的画面中确定了整个厂房都已经被彻底的掩埋，没有任何短时间内逃脱的薄弱点后，一甩手，一架旋翼无人机就伸出机械臂拉住了自己的身体，而在她的身后，两架同样型号的无人机则是提着已经奄奄一息的露易丝和被婕丝几乎打断了全身所有骨头的亚当。

    旋翼无人机快速的爬升到百米的高度，而后和三架更大的喷气式无人机接驳，无人机的微型矢量引擎让它们悬停在百米的高度，完成连接后，带着三个TF飞向了远处。

    而赫丽斯依然没有忘记布置好监视的无人机，这些从电脑到苍蝇大小不一的监视设备将整个厂区所有角度的信息都忠实的发回赫丽斯的大脑中，而它们也将工作到离子炮落下的最后一刻。

    三架无人机在载人安全速度下，全速飞行了两分多钟就到达了四公里外的集结区域，将两个重伤的下属丢给旁边的医务兵，赫丽斯轻轻推开了冲自己走过来的医护人员，抬头看着依然将皮靴擦得一尘不染，腋下夹着文件夹的任修。

    所有人员都撤离了吗？伴随着赫丽斯目光的，是任修手中电子板上的乱码后突然出现的文字。

    “所有人员都已经撤离了，诺瓦拉的卫星基地已经收复，正在重新连线控制计算机，”任修敬了个军礼，回复到，“大部分单位已经做好了避难工作，对方使用的离子炮型，对于在掩蔽部内的人员伤害不大，但是因为米兰城防军的随意调动，大量的军事人员被困在道路上进退维谷，可能会造成巨大的伤亡。”

    安道尔・耶利哥怎么搞的？

    “长官。”任修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周围，而后俯下身轻轻地在赫丽斯耳边开口，“耶利哥将军的私人飞机在诺瓦拉基地遭到攻击没多久就起飞直接飞越了阿尔卑斯山脉，据称，同盟没有拦截。”

    “而且……”任修咬了咬牙，纠结了一下，说出了另一个坏消息，“根据四号方案，我们本来应该现在就启动**炸死被困在地下的两只老鼠，但是起爆器没有反应。”

    “长官，卫星已经到达了攻击位置，请马上避难！”

    没等赫丽斯多说什么，一名ACA军官就跑上前做出了提醒，赫丽斯抬起头才发现，整个掩体前的广场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赫丽斯低下头，咬了咬牙，狠狠地跺了一下脚，而后径直走向掩体的大门。

    任修目送着女孩微微颤抖着的身体走入掩体，在跟上她脚步前的最后一瞬间，轻轻勾起了嘴角。

    ****

    攻击三分钟前，厂房的废墟下。

    “该死！那个死丫头中断了所有的通讯，我没办法联系韩飞取消攻击！”

    婕丝一拳砸在塌方的掩体混凝土上，爆炸和掩埋明显经过计算，婕丝初步估计面前这堆残骸的厚度至少在十米以上。

    “怎么样，有效吗？”

    婕丝转过身，趴在凌羽的身边，但是不用凌羽回答，事实就给了她答案――凌羽左腹部的大洞仅仅是勉强止血，而破碎的右半个身子连止血都不完全还在不断地渗出血液，而断掉的右腿也没有丝毫的恢复迹象。

    “我早说过……这种东西肯定没办法连续使用的。”不过好在凌羽刚才苍白如纸的脸上多少有了些血色，青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银色注射器――当时从第六舰桥找到的三根纳米注射液，他和婕丝一人拿着一根，而现在这根就是婕丝的。

    婕丝固执的要把自己的这根针剂用在凌羽的身上，就像当时凌羽要求她也带着这跟针剂时一样固执，虽然效果远远不如第一根那么明显，但是至少算是吊住了凌羽的最后一口气。

    “怎么办，轨道攻击就要砸下来了，我们这里肯定扛不住攻击的！”显然，此时不论是凌羽还是婕丝都不知道，自由军的内讧已经让打击方式从预定好的质量投送变成了离子炮攻击――如果说质量投送对于现在的两人来说还是九死一生的话，那么离子炮绝对是十死无生。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那个？”凌羽却并不像婕丝那么着急，他咳出一口血痰，但却只是轻描淡写地笑笑。

    “坏消息，你知道我的。”婕丝虽然显得有点急躁，但还是耐下性子看着凌羽。

    “坏消息是很可能落在我们头上的是离子炮，”凌羽闭上眼睛舒了口气，“否则赫丽斯没有理由那么急着离开，质量投送攻击主要集中在深度上，范围和离子炮不能同日而语。”

    “……他们攻击米兰了？！”

    “说不好……等我们出去吧……”凌羽有些困难地摇了摇头，不过马上就再次露出了微笑，“好消息是这个。”

    青年抬起左手，原本黑色的纹路在注射过第一针药剂后，就变成了现在的蓝色。

    ***

    就在赫丽斯进入掩体，凌羽传送逃离的同时，“火箭基地”的位置的上空，突然出现了一片毫无征兆的乌云，大量的带电粒子在空气中汇集，水蒸气螺旋形的向着空气中一个并不存在的在中心点旋转着汇集起来，数秒内就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暴风雨云，然而没等第一滴雨滴落在大气中，六道直径十多公分的光柱就划破了天空，撞击在了大地上。

    六道离子光柱瞬间将整个目标区域上空的空气变成了电子的海洋，闪电密集的闪过，而六道光束则是旋转着不断向坐标中心点收缩，顺带将途经的一切物体轻松地切割成碎片。

    当六道细小的离子光柱在坐标中心点融为一体的时候，三万公里的上空，地球同步轨道上，离子炮卫星上的计算机瞬间下达了最终的攻击命令，一道直径二十多米的巨大离子束从锥形的攻击卫星的底部尖端射出，因为磁场的影响而发生偏转――然而这些偏转早就在超级计算机的预料之中，偏转之后，这道代表着神罚一般的离子束就划破了早就被高浓度电子化的大气，撞击在地面上。

    撞击的一瞬间，巨大的电磁脉冲被释放出来，看不见的脉冲如同波浪一样刷过几十公里的区域，烧毁了所有缺乏防护的电子设备，而后是巨大的光辐射将整个天空都刷成了一片象征着死亡的凄惨白色，紧接着，冲击波横扫过广阔的区域，任何地表上的人造物体都如同在巨浪中翻滚着的游鱼一般，分崩离析。

    攻击只持续了三秒，却像三个世纪一样漫长，原先火箭基地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十多米深的大坑。

###第八十一章 双重混乱###

    “……刚才的新闻发布会上，同盟宇宙军总司令爱德华・华兹沃斯向媒体展示了米兰地区遭到卫星攻击后的照片，并且标注出，主要的打击对象，仅仅是ACA的军事目标，以及正在机动中的一些部队，华兹沃斯上将表示，米兰市区并没有成为目标并且出示了相关证据……”

    “稍等一下，这边插播一条紧急新闻，我们刚刚接到消息，华盛顿地区的示威活动刚刚发生了流血冲突，现场确认听到了枪声，武装警察正在驱散示威人群，据悉冲突主要发生在，反对使用卫星武器的环保组织‘绿色未来’以及认为同盟攻击力度太弱的左翼激进组织‘人类秩序联盟’之间，两派示威者过去的数年间曾发生过数次流血冲突……”

    ――同盟国家电视台，伊卡洛斯现场直播

    ***

    离子炮攻击十五分钟后，火箭基地的地下七十五米的暗河边。W

    “咔嚓――”

    罗根・克雷格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而后甩出手机，小小的手机如同火炬一样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地下的暗河。

    罗根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问题才转过身，叹了口气，一把把趴在岸边不断咳嗽的琳妮雅缓缓地拉上岸――十五分钟前，他打死也不相信一个无比强悍的TF会被淹死，但是面前这个亚麻色短发的骑士少女毫不留情的反手就用事实甩了他一个耳光――如果不是他发现不对，潜下去又把这个22岁的前武官从水里揪上来的话，她估计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淹死的TF。

    “喂，没事吧。”

    罗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嘲讽，他脱掉外套摘掉领带，挽起衬衫的袖子，小心地让琳妮雅靠在黑暗的墙边。

    “没――咳咳咳咳――咳咳咳――”琳妮雅剧烈地咳嗽着，不过只要离开了水TF就断然没有被呛死的道理，现在的咳嗽也是在主动地排空肺部的积水而已，不过琳妮雅依然艰难的伸出手，指了指放在一边的箱子，“箱子――咳咳――”

    “如果你想问箱子是不是有事的话，我可以给你没事的答复。”东西比人命还重要啊，真是骑士团的风格……罗根无奈地揉了揉额头，看着那个白色的放有那把“野蔷薇”的箱子，内心默默地腹诽了一下骑士团，“如果你想说是因为提着箱子才没能游上来，那放心，就当我没问。”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罗根却知道琳妮雅溺水的原因绝对不是这个四十公斤多的箱子――一个受过训练的两栖突击队员都可以背着更重的东西游上岸，更何况一个TF，你在搞笑吗美女？

    “咳咳――是不是有点冷？”

    琳妮雅抬起头，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罗根感觉到她拼命地想要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

    罗根皱了皱眉头，走到琳妮雅的身边坐下，抓住她颤抖的手腕――温度正常，显然，即使是冬天的河水的温度，也绝对不至于让一个TF患上低温症。

    但是现在的琳妮雅就像一个感觉到寒冷的孩子一样――尽管她努力地不让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硬撑着用咳嗽掩盖着自己的紧张，但是罗根还是借着手机的微光发现了她不正常的动作。

    心理疾病吗？

    罗根抬起头，的确，从几十分钟前落到那个满是**的陷阱里，到现在的地下暗河，两个人已经在这种黑暗幽闭的环境中呆了好一阵子了。

    再说TF有心理疾病也不是什么太令人惊讶的事情，无论一个人多像兵器，他都必须先是个人，否则让机器人去干不是更好？

    “冷吗？可惜只有湿外套。”罗根轻轻一笑，下意识地反手，和琳妮雅十指相扣的青年索性坐在少女的身边，将湿透的后背靠在冰冷的岩石上，“要不要我抱着你？”

    “去死吧你，”琳妮雅的回答倒是简洁而富有一贯的风格，不过似乎确实是因为罗根握着她的手，让少女显得不再那么慌乱，她伸出手，打开一个屏幕，“婕丝他们还活着，不过……更新时间是七分钟前？”

    “这玩意儿一定是坏了。”罗根笑笑，虽然琳妮雅看不到，但是他知道这样放松的交谈有助于帮助对方放松下来，“实时更新的设备7分钟刷新一次，她们在木星里游泳吗？”

    “谁知道呢？”琳妮雅耸耸肩，不过也算是接受了这个理由，轻轻地勾起了嘴角，“喂，花花公子，有没有人给你说这么拉着女生的手其实很不礼貌？”

    “我通常不拉女生的手，”罗根坦然一笑，“我会直接搂上她们的腰，然后解开她们的衣扣。”

    “那我还真是感谢你的‘矜持’啊克雷格先生，”琳妮雅终于轻轻地笑出了声，“希望你不是怕被我一刀两断。”

    “带刺的玫瑰才有诱人的芳香。”罗根简略而自信的给出了答案。

    没有人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在一片黑暗中坐着，不过，琳妮雅的呼吸，已经越来越平静了。

    只是，罗根的心思，却已经完全放在，又或者完全不在身边的少女上了。

    ***

    “我已经看过报告了，团结之眼的事情我会处理，你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处理成千上万的伤兵和同盟接下来发动的攻击！”

    意大利，都灵，ACA北地中海战区（即同盟南阿尔卑斯战区）中央司令部里，44岁的团结之眼二级上将，布莱恩・布莱德利皱着眉头，看着地图桌旁边的老人，身为团结之眼地中海分部部长的他已经在心里把自己的上司马歇尔・科洛纳和那个空降下来的南非分部部长赫丽斯・伊万诺娃的全部母系亲属问候了个遍，虽然马歇尔早就给他下命令说这是个黑色行动，让他不要插手太多只管配合，但是现在承受陆军将领们愤怒的却是他，要早知道这个结果，他肯定会和马歇尔多讨价还价一下的。

    卫星攻击已经结束，事实上ACA的损失并不重，除了那个诱饵火箭基地之外，没有一处军事基地遭到直接打击，离子炮也没有攻击米兰，而是攻击了大量堵在路上支援诺瓦拉的米兰城防军――由于安道尔出发前散播了米兰即将遭到攻击的消息，伤亡人数中还有大量的米兰市民，大部分是和ACA有关系的达官亲贵，这也就决定了ACA不可能轻易地让他们之中的幸存者躺在冬日的野地里去死

    “我们已经尽我们所能去做了！”地图桌旁边，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陆军中将，北地中海战区总参谋长洛伦佐・盖洛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但是大部分的医疗单位都归米兰城防军管辖，现在这些医疗和宪兵单位正因为严重烧伤和冲击波躺在荒野里死去，我们到哪里去收容伤员和维持秩序！”

    “米兰一直是被当做大后方建设的，结果现在你们不但让米兰遭到了袭击，而且这一切混乱和大量伤亡的始作俑者就是你们团结之眼的人！安道尔・耶利哥的乱命造成了大量不该有的伤亡，你们现在还有脸来找我们这些在前线奋战的人要支援？！”

    盖洛中将旁边的另一个中将叫了起来，他吹胡子瞪眼的看着比他年轻二十多岁的布莱德利――团结之眼的高层军官普遍年纪不大，赫丽斯官方数据也只有12岁――就像看着一个连续不完成家庭作业的小孩的老师。而已经被骂的晕晕乎乎的布莱德利二级上将甚至想不起来他的名字，只记得他是驻扎在都灵的ACA陆军188师的师长，188师虽然是整编师，但是在都灵主要负责协调各方面的补给物资的进出，要想从前线抽调医疗和宪兵单位，身为后勤总管的他也很有发言权，显然67岁还在一个二线步兵师干着的他已经不打算再有什么晋升了，不如现在跳出来在战区同僚面前当把枪，好歹还能给同僚们一个好印象。

    “我知道。”布莱德利二级上将已经快要疯了，“但是上帝在上，毕竟不是米兰直接遭到攻击……”

    “你们这群进化神教的家伙别张口闭口上帝不上帝的，现在就是上帝也拿不出来办法！”盖洛中将看到部下这么卖命，显然也是豁出去了，“总之要人没有！”

    “你――”

    “好了，都别吵了。”

    一头银发，现年64岁的陆军上将法比奥・罗马诺抬手推了推单片眼镜，他是原意大利陆军的成员，父亲更是意大利的最后一任陆军司令，意大利投降后，罗马诺上将在ACA的邀请下担任了部署在意大利的陆军17数字化突击师的师长，随后在和同盟的战争中爬到了这个位置，他是一个比较单纯的军人，考虑到的只有军事层面的东西。

    他沉默了一下，手指在电子地图上敲了敲，一个机密文件夹出现在地图上，地图桌自动扫描了一下房间内几个人的DNA数据，确定所有人都有权限后自动解密。

    “现在我们能做的不多，但是有一点是确定的，我们必须在整条战线发动全面的攻击。”

    罗马诺的话有些不合时宜，但是周围的人都沉思着――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将军的观点必然有他的道理。

    “洛伦佐，我们之前制定的绿色方案，应该可以提前实行吧。”罗马诺看了一眼参谋长，而后转过头对着布莱德利二级上将开口，“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示弱，而且因为都灵没有受到攻击，所以其实我们完全有能力按照备选方案中的，提前发动反击，这段时间来，我们在战线上一直是攻击态势，而且为了下一次大规模攻击积攒了必要的补给，因此必须要加大力量压住同盟，才能防止战线崩盘。”

    “绿色方案没有问题，虽然可能有些部队没有完成部署所以突破能力有所下降，但是局部兵力优势是在的”洛伦佐・盖洛点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那就这样，我们可以勉强抽调一部分二线部队帮助你维持秩序，”再一次稍微思考了一下，罗马诺将军转头看向布雷德利，“医疗单位我只能提供一点点，你应该去问问罗马那边，我能给你的保证是，防线不会有一米的动摇。”

    “……好吧。”布雷德利佯装难过的点点头，但其实他已经接到了马歇尔的直接命令，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这群陆军的老骨头保证前线不会因为这次打击而产生动摇――他清楚其实都灵方面没有多大的损失，但是如果因为补给出现不畅导致这群老骨头萌生退意，就麻烦了。

    至于低级士兵，稍微宣传一下他们就会无比痛恨对面的对手，反而会更加英勇。

    “不过……为什么不先摆出守势，然后等同盟攻击的时候再反打一下。”虽然显得有点无知，但是团结之眼确实不负责大规模正面作战，所以他也有此一问，“同盟的运动战应该比我们弱得多吧。”

    “你不了解他。”

    罗马诺上将将目光落在地图桌上用红色表示的同盟一侧，摇了摇头。

    “艾德里安不会进攻的。”

    ***

    “告诉日内瓦，马上布置防御，ACA很可能会发动大规模进攻，然后让斯特林来见我。”

    德国，海登堡，全球战略防御同盟陆军第二次级司令部，欧洲战区司令部里，

    艾德里安・爱因斯坦・冯・席勒陆军上将看着手里的报告犹豫了一下，然后下达了命令，这个现年62岁的陆军上将出身于德国的贵族家庭――倒不是二战那个容克贵族军官团，席勒家族是在能源危机时候振兴起来的新家族，和一些其他新兴贵族在第二次文艺复兴的浪潮下，重新组成了新贵族联盟。

    而艾德里安就是这其中的一代青年翘楚，他曾经在ACA入侵德国的时候参军服役，在收复原德国和奥地利边境小镇皮丁的战斗中曾经一个人冒着枪林弹雨在被火力分割的两连步兵之间跑步通讯，最终使得同盟重新组织起进攻夺回了小镇。

    这种英勇在艾德里安的从军生涯中简直数不胜数。

    不过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和对面的罗马诺一样，艾德里安也是从师长开始一步步爬到了战区总司令的位置，同样，作为交手多年的对手，艾德里安将军明白罗马诺的策略。

    只是单纯的防御不是他的风格。

    “将军。”

    正说着，一个青年军官走进了房间，他大概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却已经是准将，而且，他的臂章和艾德里安的臂章完全不同，表明他并不属于陆军部队，而是和陆军航空兵一样属于下属军种。

    他是欧洲战区“特别战术干预队”的队长，斯特林・罗森，换言之，就是所有欧洲战区TF突击队的总指挥官。

    “斯特林，你手里有多少能调动的部队。”艾德里安开门见山的问。

    “不太多，大部分都在随行任务中。”斯特林敬了一个军礼，而后打开了手中的电子板。

    所谓随行任务，就是分配给前线的作战部队用于在一线对抗对方TF，有时候也客串战场救火员的职责。

    “估计最多四个分队最多了，人数从三人到六人不等，此外还有一个技术分队。”

    “有点少，不过够用了，”艾德里安摸了摸下巴，“我看过你的报告了，你认为我们这边翻越阿尔卑斯山向意大利渗透的可能性有多大。”

    “有点困难，不过不是不可能，”斯特林考虑了一下，“比如这次罗根他们潜入的方法很有尝试的价值，而且如果有准备的话，让TF们自己翻越雪山撤回也是可行的。”

    “以往的问题在于损失过大，我们曾经通过翻越雪山的方法向敌后渗透过一些，也取得了一些成绩，但是损失非常高，我们无法支撑这样长期的损耗。”斯特林继续解释，不过也带出了潜台词――罗根那个小子是走了狗屎运，再来一次他就死定了，老头子你要拿我手底下这点家底去糟蹋我可不答应，“罗根和他的小队的成功太过偶然，不能作为长期参考。”

    “但是现在整个米兰战区都在混乱中，对吧。”艾德里安笑了笑，这个笑容在斯特林看来却异常的阴险，“整个米兰地区的调度都在混乱之中，我们快点出手的话，也许能捞点好处，放心，我不会让这种渗透作战常态化的。”

    “而且，如果你答应把他们都安全的带回来，我会把陆军部直属的133技术试验部队交给你。”看到斯特林似乎还有点犹豫，艾德里安加上了砝码。

    “133……你是说‘啸龙’吗？”斯特林愣了一下，但是马上苦笑道，“那群大爷最讨厌TF你又不是不知道。”

    “没事，林亦风是个合格的军人，反正TF也从来都不集群行动，”艾德里安继续进行着诱拐一样的劝说，“怎么样，有没有信心一个突击拿下帕维亚的补给中心？”

    “我要柏林和巴黎的城防TF小队……”斯特林咬咬牙，“还有您的TF卫队，可以保证拿下帕维亚，但只是瘫痪不是摧毁，TF无法摧毁这样的大型基地。”

    “足够了，能为前线分担一点压力就好。”艾德里安接受了斯特林的讨价还价，后者随即敬了一个军礼而后转身去布置了，斯特林手里是有一些计划的，正好派上用场，不过ACA瘫痪的时间不会太长，他必须抓紧。

    “哈，渥佛根，你儿子还真是会捅娄子啊。”

    目送斯特林走出房间，艾德里安走到床边，看着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基地，苦笑了一下。

    ============================

    是个大章，因为是一些大家可能比较不感兴趣的过度和背景交代，所以两章合并成了一章并且删除了一些内容，TF从不灌水，这样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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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再生(上)###

    “……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继续活下去？或许在宇宙中，我们每个人都是特殊的，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无可替代的存活理由，我们的过去和环境塑造了我们现在的模样，而我们的性格又会去改变环境，让我们去做出对于生命独一无二的选择，因此，一切都是注定，一切都是宿命，你可以做出选择，但却无法改变自己的过去；你可以选择忘记，但是你的性格早已被你的过去所注定……”

    ――英国，爱丁堡被发现的内部交流刊物，《英国真神报》（该报刊在大多数地区被视为非法出版物。W）

    ***

    “怎么样？”

    “我没问题……试着攻击一下……你……要小心。”

    凌羽用残存的左手掏出谜团手枪，眨了眨被从额头上流出的鲜血糊住的眼睛，看清楚了前面不远处那只虎视眈眈的犬型怪物。

    婕丝虽然很担心两个人像前两次一样被传送到外太空直接挂掉，但是凌羽却很有把握地说这次一定会传送到第六舰桥。

    婕丝对凌羽当然是毫无保留的信任的，哪怕是去送死，就像决定来到米兰一样。

    因此在卫星离子炮的攻击落下前最后一刻，婕丝再一次紧紧地抱住了凌羽。

    然后两个人就出现在了第六舰桥，和一堆怪物中。

    婕丝轻松地把这些怪物撕碎，而后把自己的裙子整个撕开，做成一条条绳子，把不能走路的凌羽绑在了背上。

    目标很明确，沿着上次未完成的道路，找到医疗舱，治好凌羽的同时完成他的基因优化。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虽然不知道医疗舱在哪里，甚至不知道医疗舱是否还能工作，但是就算两个人能从离子炮的攻击下生还，也绝对在ACA的地盘上活不下去。

    但是凌羽也没有就这样躺着装尸体，他闭上眼睛尽力感受着自己已经渐渐被开发出来的感知能力提醒婕丝选择路线，一边帮助婕丝应付侧后方来的偷袭。

    直到他看见了面前这只有点特殊的怪物。

    如果说有什么特殊的，大概就是这个怪物的尾巴特别粗大。

    背着凌羽的婕丝直接冲向了怪物，然而和其他怪物不一样的是，这只没有直接冲上来，而是飞快地向后退了几步！

    “小心！”

    凌羽突然出声提醒，紧接着，犬型怪物高高耸立着的尾巴就喷射出一道黑色的液体，虽然在凌羽的提醒下，婕丝迅速垫脚后退，结束了冲刺，但是飞溅的液体依然洒在了她挡在身前的左手上。

    “唔――”

    “怎么了？！”

    婕丝咬牙欠了一下身子，下意识地捂住左臂――凌羽心里一沉，他知道以婕丝的要强，如果不是疼到了一定的强度是绝对不会有反应的。

    “强腐蚀性化学液体，无毒。”

    婕丝摇摇头，站起身，她看了看自己的左臂，之前就在和亚当战斗中千疮百孔的手臂上的肌肉已经被腐蚀出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孔洞，露出了后面的渗碳强化骨骼。

    “不过我会小心的，对右臂应该不起作用。”

    婕丝说着从已经所剩无几的裙子上又撕下一条，胡乱缠绕在左臂上，“要上了哦。”

    “我帮你看好后背。”

    婕丝轻轻一笑，就立即冲了上去。

    犬科怪物再次喷出一道黑色的水柱，婕丝一个侧身闪开，用右臂挡住那些飞溅出来的水滴，而后在怪物措不及防的时候，一拳轰在它的脑门上。

    不过和之前的怪物不同，这一只的头盖骨明显要硬得多，因此只是在它的头顶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凹陷。

    不过下一秒，一道光柱就洞穿了它的眼睛，顺带摧毁了它的大脑。

    “第几只了？”

    婕丝诧异地回过头，自从来到空间站上，本可以老老实实呆在婕丝后背的凌羽就不断地用手枪支援她――和普通的支援不一样，凌羽是在瞬间进入超频，然后精确的命中怪物的大脑，它们唯一的弱点，可以被一击必杀的地方。

    显然，在凌羽的身体状况下不断的进入超频状态需要消耗极大的体力――他的右侧小半个身体的创伤甚至连完全止血都没有完成，婕丝几次希望凌羽保存体力，但是凌羽都拒绝了。

    “第……七只……”

    显然，这一枪也消耗了凌羽大量的体力，他剧烈地喘息着，让婕丝不禁皱起了眉头。

    “继续走……就快到了……呼……你还好吧？”

    “我没事。”

    婕丝一脚踩在刚才被干掉的怪物的脖子上，似乎是确保怪物一定死亡，又或许是在为什么事情烦心，总之，这一脚直接踩断了怪物的颈椎，甚至反向撕裂了尸体的颈部肌肉。

    “说起来，老板你是个保护欲很重的人呢。”

    婕丝沿着通道沉默地飞奔着，这些怪物破坏了磁浮车系统，她明显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开口。

    “惹你……讨厌了吗？”

    凌羽沉默了一下，低声开口。

    “不……并不是，就像我之前说的，我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婕丝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是怕撞到了趴在自己左侧肩膀上的凌羽，“但是，老板你可以给别人多一点信任吗？”

    “……信任？”

    “我知道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也知道你可能没办法信任别人，”婕丝叹了口气，“但是你应该也明白光靠你一个人是没办法完成这些目的的吧。”

    你没有资格说我吧……在南非……”凌羽咳嗽了两声，显得有点艰难，“……无论什么目的，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吧。查尔也好……其他人也罢，对你们来说都只是一个普通的目标不是吗？能帮我到这一步，已经很感谢你们了。

    “查尔对我们来说确实没什么，但是……”婕丝咬咬牙，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不悦的情绪。

    “凌羽，你就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生命是特殊的吗？你没有觉得，你和我们是不一样的吗？”

    “什么……意思？”凌羽的体力似乎恢复了一点，不过声音还是很轻。

    “就是说，今天你完全可以依靠药物坚持到我出来，而不是去和赫丽斯拼死拼活啊！”

    “……”

    “如果你想证明什么，那根本就是不必要的，你要找查尔，我陪你，你要报仇，我陪你，为什么要这样一个人去逞强呢？！”

    “为什么？”

    婕丝第一次试图向凌羽抱怨什么，却被凌羽的一个反问噎住了，青年闭着眼睛趴在婕丝的肩膀上，声音依然很轻。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为什么……要陪我报仇陪我做这一切。”凌羽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积蓄说话的力气，“就算你被开除了，也根本没有到我这里来找工作的原因不是吗？我曾经以为你是骑士团的特工，但是这样陪我胡闹不是在妨碍任务吗？”

    “不要再骗我了可以吗？”

    婕丝咬着牙，静静地听着凌羽的陈述，她知道凌羽说的都是对的，更知道这个问题是她和凌羽之间最后的隔阂。

    “我……只是在寻找……”

    婕丝咬着牙，反复斟酌着词语，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述，她犹豫着，最终，只能模棱两可地说出一句话。

    “无论我做了什么，那都是我的选择，凌羽，老板，我只希望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因为对于我，甚至对于很多人，你远比自己想象的更重要。”

    “……”

    “或许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但是至少为了这个答案，也请你好好的活下去，可以吗？”

    “……”

    “凌羽？”

    婕丝转过头，突然感觉到凌羽的呼吸轻了很多，她下意识地伸出手，但是刚一接触到凌羽的身体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片已经几乎失去温度的液体。

    血。

    “老板！凌羽！凌羽！！”

    婕丝顿时就慌了手脚，一个踉跄差点被地板上的一个凸起绊倒的少女扯断绳子将青年从背上解下，才发现对方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更糟的是，凌羽身体右侧的伤口已经开始大量出血，连先前成功止血的左腹大洞，都再次开始泊泊的洒出鲜血。

    婕丝看着左眼传出来的那几乎没有起伏的心电图，右眼的视线就突然模糊了。

    “坚持住啊凌羽，我们就快到了，真的就快到了！”

    少女一把将青年抱起来，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所知的任何急救措施都无法延缓凌羽的生命哪怕一秒，她感觉自己已经没办法继续呼吸，即使人工肺部依然在正常的收缩，即使代替心脏的动力泵依然把人造血液不断地送往身体的各个部位，但是她依然觉得自己已经几乎要窒息了。

    “凌羽，不要死啊……”

    婕丝的眼泪从她人类的右眼眼眶中划出，她拼尽全力地飞奔着，但是这无尽的通道就像是机械的左眼一样冷漠无情。

    沉下腰一肩撞开一只挡在路中间的怪物，婕丝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凌羽，仿佛稍微松一点就会失去他一样，或许这一刻，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奉命敲开里姆利亚上那个普通的二层小楼的少女心里所想的，并不是什么任务，什么骑士团，什么人类的未来，她心里有的，只有这个似乎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青年本身而已。

    仅仅是善良吗？婕丝同样没有去想这些，她只是抬起已经千疮百孔的左手，一把按住一张咬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将怪物一把砸进墙壁，不在乎这个动作连带着从她的右肩上扯下了一大块血肉。

    少女只是飞奔着，用接近一百公里的时速飞奔着，她胸口动力泵后的反应炉拼命地燃烧着，仿佛这样就可以将自己过剩的生命力分给怀里气若游丝的青年一样。

    再然后，少女就重重地用自己的后背撞在了医务室的大门上。

    大门被直接撞开，已经得到了第六舰桥授权的医务室的照明系统瞬间亮起，婕丝第一次觉得这些曾经自己无数次躺进去的医疗舱不再代表着死亡的风险和痛苦的后遗症，而是一个新生的希望。

    “神啊，真神啊，不，耶稣也好，佛祖也好，任何神明都好……一定要有能用的医疗舱啊！！”

    婕丝将凌羽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疯了一样的冲到控制台前敲击着键盘。

    似乎是她的祈祷得到了回应，房间最里侧的一个落满了灰尘的医疗舱缓缓地打开了顶盖，婕丝丢下控制台，一把抱起桌上体温已经低的吓人的凌羽，放进了医疗舱。

    她的心跟着缓缓关闭的舱盖一起跳动着，因为少女知道，这个医疗舱并不是真正的包治百病，如果真的伤势严重到医疗舱无法复原……

    黄灯，还是绿灯？少女盯着不断闪烁着的光芒和在凌羽身上划过的扫描线，不自觉的用右手掰弯了旁边的护栏。

    绿灯亮起。

    婕丝几乎是同时就瘫坐在了地上，她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胸口长时间超功率工作的反应炉转速下降的声音。

    抬手擦掉已经不知道是悲伤，恐惧还是幸福的泪水，少女的左眼闪过一道道数据，一群怪物正在接近这里。

    婕丝站起身，注视着透明医疗舱里的凌羽，不透明的治疗液正在被慢慢注入医疗舱里，在淹没凌羽的脸之前，她踮起脚尖伸出手，轻轻地碰触了一下凌羽脸前方的玻璃。

    “那么……接下来。”

    婕丝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脱掉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的骑士装，露出了下面的白色紧身衣。

    她走到门口，看着正在冲过来的怪兽们，冷冷一笑。

    “今天，我终于要履行一下身为骑士的职责了……”

    “我不会让你们碰那个人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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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再生（下）###

    “……因此，请不要从上帝视角，去质疑‘播种者’计划，因为诸位能有今天，就像我能在今天写下这本书，或者你有心情来读这本书一样，没有这些孩子们的牺牲，就不会有我们今天的和平生活。W现在考虑‘播种者’计划，我们更多的应该是感谢，感谢所有这个计划的参与者为我们的付出，让我们在ACA的TF大举入侵的时候，为我们搭建了这样一道屏障，而不是让我们溺死在‘人道’与‘博爱’的漩涡里……”

    ――《天顶――‘播种者计划’再反思》，伊卡洛斯出版社，2169年版，作者为著名左派激进议员。

    ***

    “你们是谁？！”

    “真实武力！”

    “你们是什么？！”

    “我们是同盟的急先锋和宝贵财富！”

    “你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保护人类文明的最后希望！”

    “你们该如何对待你们的敌人？！”

    “绝不留情，一扫而空！”

    “如果陷入绝境，你们应该怎么做？！”

    “优先保护自己！保存自己才能消灭更多的敌人！”

    十四年前，海上都市“海森堡”。

    同盟“播种者”计划2号秘密研究，改造，训练与试验机构。

    基地内部的金属操场上，四十多个11至13岁之间的孩子正穿着银色的紧身衣整齐的站成一个四列的方阵，这些来自各个国家和种族的“志愿”孩子们被集中到这里，他们是接受改造手术的总共大概一千名孩子中的幸存者，和其他160人被编为五个班级，接受训练。

    之所以给“志愿”打上引号，并不是因为这些孩子是被诱拐或者绑架来的，但是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说，来自家庭和社会的“引导”下做出的选择，并不能说是公平。

    但是同盟已经没办法再等下去，ACA已经初步尝试开始将他们改造的TF投入战场，并且对同盟造成了大量的损失，在媒体的刻意引导下，关于使用儿童“志愿者”进入改造是否合法的声音被有意无意的忽略了。

    身为教官的少尉狰狞的面目似乎因为孩子们整齐划一的坚定回答而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笑容，他将高压电教鞭在机械的手掌上拍了拍，然后点点头。

    “好，解散！”

    发出最后的口令，被训练了一天的孩子们并没有如蒙大赦地散去，而是转过身，如同机器一样整齐走出了操场，在一路上警卫们的监视和工作人员的闪躲下来到了居住区，一个个走进自己单独的房间，而后被电子门自动封闭在一个个隔绝的空间内。

    没有任何交流，也没有任何放松的神情，这些十二三岁正值活泼热闹年龄的孩子如同一群五十岁的老人――同盟并不知道该如何教育和控制这些强悍而恐怖的改造人，在对于他们是否能够很好地掌握自己的破坏力，以及需要尽快成军对付ACA的双重压力下，实验人员和军方默许了充斥着大量体罚和隔绝交流的机械式培养方式――辅以每个TF都配备一个心理医生作为补偿。

    但是心理医生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尤其是不能解决孩子与生俱来的叛逆。

    而比叛逆更严重的问题，则是来自海森堡上其他人的目光――一个海上都市是不太可能提供完全封闭而隔离的训练区域的，尤其是一个身兼战备巡逻，科学研究和TF训练的综合都市，除了晚上睡觉和进行理论知识学习外，这些年幼的超人们不得不面对来自其他人的目光――起初的好奇和同情很快因为几次冲突而变为了恐惧和排斥――12到13岁的**和机械系TF已经可以和一个经过常年训练的职业军人相抗衡，而事实上，从速度，反应能力和绝对力量上讲，这些少年超人可以很轻松地击倒两到三个成年的普通警卫。

    所以当一个处在叛逆期的少年TF将一名出言不逊的警卫的脊椎踢断之后，其他人对于这些超人们最后的同情心也消失不见了，尤其是受伤的警卫不得不退伍而少年TF则只是被不疼不痒的关了半天禁闭之后。

    没有公平，在TF和人类士兵之间，TF是同盟宝贵财产，不仅仅体现在平均八百万通用币的造价，还体现在宝贵的基因组――并不是有钱有技术就可以制造出TF的。

    而后者只是随时都可以征召的消耗品罢了。

    那些缺乏情商的研究人员甚至在给少年TF们编写的教材里明确的写到“身为同盟的宝贵财产，TF在战场上如果陷入逆境，有权并且被要求主动保存自身实力，抛弃人类队友以增强突围重组的能力，必要时可以抛弃无法行动的TF队友，一切以保存最大的作战实力为准。”

    所以当站成四排的孩子们在人来人往的操场上喊出“优先保护自己！保存自己才能消灭更多的敌人！”的时候，旁人投来的鄙夷目光是那些泡在上层科研区域的家伙们没看到，也不打算改变的。

    美其名曰，斯巴达式教育。

    不过所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尤其是对于这些正处在叛逆期的孩子们来说。

    尤其是对于凌羽来说。

    ***

    凌晨两点，居住区断电已经四个小时了，本该无人的空旷的训练场上，拳头撞击沙包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异常的清冷。

    名为凌羽的男孩之所以敢这么大张旗鼓在这里制造噪音，是因为他经常这么做。

    大部分孩子都会偷偷跑出来，当然被抓住的代价也是惨重的，一般的孩子们偷跑出来，都会去食堂偷点零食，或者去娱乐室玩玩电视游戏之类的，不过自从被抓住过几次后，那些地方已经成了重点监控的区域。

    退而求其次的孩子们要么就去天台上扯淡打闹，要么就是去搞点恶作剧，还有以和警卫追逐为乐的存在，只不过凌羽并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男孩喜欢在训练场对着这些强化过的沙包挥拳，很多时候，这并不是一种练习，仅仅是男孩独自在泄愤一般地殴打着沙包。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这样会让他感觉很爽快，他会把沙包想象成很多人，但是大多数时候，是一个看不清面孔的ACA军官。

    这是仇恨吗？他不知道，他只是喜欢这样。

    一拳狠狠地将一百公斤的沙包打飞，男孩退了一步，伸出双手扶住弹回来的沙包，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抬起了头。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安全警卫站在十米外的地方，拿着一罐咖啡，看着自己。

    表情和自己一样错愕。

    “要喝吗？”

    两人就这样呆滞地看着对方足足三分钟，然后，对面带着战术头盔的警卫，发出了一声女性特有的清亮的声音。

    ***

    “你不去举报我吗？”

    “举报你又不会有人给我加工资。”

    带着战术头盔的警卫姐姐从旁边的自动贩卖机里拿出另一罐咖啡，而后坐到凌羽旁边，耸了耸肩。

    凌羽认真打量着这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她自始至终没有摘下那顶覆盖着她鼻子以上全部面孔的战术头盔，所以男孩只能隔着蓝色的目镜镜片猜想她的样貌。

    “头盔……不摘下来吗？”纠结了一下，男孩还是发问。

    “长得太丑了，摘下来怕吓到你。”少女吐了吐舌头，而后扣开易拉罐的拉环，“你会出现在这里，还真是有点特别。”

    “我差不多在这里一个月了，从来没人经过的。”凌羽摇摇头，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反正大不了就是禁闭，敢出来就肯定有这个觉悟的。

    “睡不着？”

    “嗯。”

    “我也是。”

    “你的家人还在吗？”警卫少女端着咖啡，却一直没有喝，只是看着被自动贩卖机加热的罐装咖啡冒出的袅袅白烟，突然开口发问。

    “都死了，一年前的海州爆炸案。”凌羽表情淡然，似乎说的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悲剧。

    “抱歉。”警卫少女叹了口气，“不过大部分学员……都是差不多的身世呢。”

    凌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咖啡。

    “可惜我太老了，基因也不合适。”少女露出一个苦笑，“我用四个假名做了四次基因检定呢，可惜都不行。”

    “你就那么想变成超人吗？”突然，凌羽他伸出手，握成拳头，冷冷地开口。

    “力量是工具，超人也是人，在堪萨斯长大，喜欢蝙蝠侠。”少女警卫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脑袋，复合材料制成的头盔发出沉闷的响声，“作为一个人类，对工具的追求大概不算错吧，如果有一个目的的话。”

    “目的？你也有想要报仇的对象吗？”凌羽转过头，看着那片蓝色的目镜，他似乎能够感受到，少女自然而温婉的目光，正透过目镜的阻隔，注视着自己。

    “不，我只是想，保护一些人罢了。”少女警卫摇摇头，裂开嘴笑了，“比如你这样的孩子，不需要再到这个钢铁棺材里来。”

    “人类有什么可保护的，”凌羽苦笑一下，摇了摇头，“不管你为他们做了什么，他们最终还是会抛弃你，比如有了更强的保护者，比如你失败了哪怕一次。”

    “以回报为目的的保护不叫保护，就像某个送披萨的大学生一样，”警卫少女抬起头，看着昏黄的顶棚灯光，“我只是单纯的想要保护而已，既然有人可以以破坏世界为乐，为什么我不能以保护世界为乐？”

    ***

    凌羽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昏黄色的灯光。

    他做了一个梦，很长，也很真实，真实到那其实不是梦，而是真真切切的回忆。

    他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有多久没有梦到那次凌晨的偶遇了，一直以来，充斥着他的梦境的，只有，冰冷的海水，温热的血，和夹杂着无尽恐惧的绝望。

    和那些在冰冷海水中挣扎着的梦境不同，即使他睁开眼的瞬间，围绕在他周围的，也只有那罐咖啡在他掌心时散发出的温暖感觉。

    就像那个从来没有摘下头盔，让凌羽看到她的脸的少女的笑一样，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隔的，给寒冷的男孩最真切的温暖。

    ***

    婕丝知道自己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已经整整三天了，即使是对于一个机械系TF，没有进食，不眠不休的战斗七十二个小时，也已经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了。

    但是她依然没有打算后退哪怕一步。

    将所剩无几的骑士装撕成碎布，用临时的绷带勉强覆盖一下渗出血液的伤口――医疗装备什么的早就用完了，现在少女骑士所剩的，就只有勉强燃烧着的动力炉，和决不后退的意志了。

    勉强站起身――这个简单的站立动作耗费了婕丝整整一分钟的时间，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满地的怪物的尸体，和继续向着自己冲过来的怪物，咬了咬牙。

    “就算到此为止，我也不会后退一步的！”

    仿佛是让自己坚定了信念一样，伤痕累累的少女骑士伸出右手，艰难地握住拳头，看着冲着自己冲过来的第一头怪兽，猛地挥拳。

    但是却什么都没有打到。

    婕丝一愣，抬起头，却只看到一道黑色的闪电从自己身边划过，一击膝撞顶在了第一只怪物的下巴上，将它的脑袋直接向上撞成九十度翻折，一击打断了怪物的颈椎。

    而这还不是结束，他一个侧身，让扑击他的怪物扑空，而后飞起一脚，一个下劈砸在怪物的脊背上，直接将怪物翻折砸成了一个锐角。

    下一个瞬间，黑色的身影径直冲到最后一只怪物的面前，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拳砸向了怪物的脑袋！

    巨大的拳风甚至带起了如同音爆一样的激波，怪物的脑袋被砸进身体，而后整个身体都猛然的爆裂开来。

    “呼……好厉害……比我想象得还厉害啊，这副身体……虽然可能会花点时间来适应……”

    凌羽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腕，而后转过头，看着捷丝，露出了一个笑容。

    “辛苦你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第八十四章 居家生活###

    “……目前双方的统计数字有很大的差异，同盟方面的统计数字，伤亡的ACA作战人员大概在五万人左右，平民伤亡不超过2000人，而ACA方面给出的数字，平民死伤超过了25万，军事人员死伤十万以上，ACA已经封闭了米兰地区拒绝任何媒体进入采访，我们也没有得到任何现场流出的平民伤亡的照片或者视频……”

    “华盛顿的抗议者依然在胜利纪念碑静坐，除了‘绿色未来’和‘人类秩序联盟’之外，相信ACA公布的伤亡数据的右翼同情政治团体‘地球合作组织’也加入了示威活动中，华盛顿方面正在调集警力进行干预……”

    ――《同盟时报》

    ***

    “铛――”

    罗根・克雷格一脸怨念地将登山镐敲进冰川里，一边转过头，看着在自己下方慢慢往上攀登的琳妮雅，然后叹了口气，再次挥出冰镐。W

    “所以说总之她们俩没事就好啦，我们现在不是也脱险了吗？”

    琳妮雅抬起头，似乎看出了罗根的怨念，她苦笑了一下，无线电穿过阿尔卑斯山的寒风将声音传递给了罗根。

    “这事儿不算完成，看我不捏死那小子。”

    罗根恶狠狠地将冰镐插进雪山里，仿佛那是凌羽的脑袋一样泄愤着，“搞什么嘛，跑回去了也不给我们打个招呼，害得我们还在这边等他们那么久。”

    是的，自从那天从暗河里跑出来之后，两个TF就一直潜伏在混乱的米兰地区，等待着凌羽和婕丝的消息，但是这两个人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露面过，也没有被ACA抓住或者干掉，就像这两个人根本就没来过米兰。

    罗根和琳妮雅甚至百无聊赖地帮助同盟那边的TF袭击了一下帕维亚的补给基地，但是幸运女神显然不会每一次都照顾着同盟，同盟的突击队和双眼通红准备复仇的ACATF突击队正面硬钢，在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后，也只是对帕维亚基地造成了一定限度的破坏。

    不过这群人的到来好歹给琳妮雅和罗根指明了一条离开这里的路――跟随突击队一起在混乱结束前翻过阿尔卑山，突击队的队长虽然不认识罗根，不过现在罗根也算是小有名气――至少明面上，是他带队和游击队合作破坏了诺瓦拉的反卫星设施，从而制造了这次空前的胜利。

    不过罗根却没办法太高兴，韩飞在临走前告诉了罗根自由军发生的事情，而在接下来的几天，自由军不得不面对ACA的疯狂报复，最终，失去了两位得力的指挥官，而且损失惨重的自由军幸存者，只能接受同盟的邀请，在TF帮助下翻过阿尔卑斯山，撤入瑞士境内。

    这个结果让琳妮雅和罗根都无比唏嘘，不过韩飞最终没有攻击米兰让两人对他都增加了不少好感。

    于是就在韩飞踏上难民旅途，而罗根和琳妮雅还在纠结要不要和TF突击队一起走的时候，一封从47号上转到渥太华陆军一级司令部的杨成泽手中，再转到海登堡的艾德里安将军手里，最后才发到TF突击队无线电上的电报让罗根差点抓狂。

    原来那小子早就跑了，现在正在47号上和骑士公主过着幸福的二人生活呢。

    在诅咒了凌羽阳痿早泄终身不举之后，罗根在琳妮雅无奈的目光中踏上了归途。

    “你也知道我们毕竟是在敌占区，通讯不畅是正常的啦！”

    琳妮雅呼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反正我要踹死他，他在家里过没羞没臊的生活我们在这里喝西北风，太不够义气了。”

    “你再乱说话我就把冰镐插进你屁股里哦。”

    琳妮雅用调笑的语气表达了她对罗根对婕丝的评价表示的不满，还示威似的挥舞了一下右手的冰镐，在罗根的屁股上比划了一下。

    “……好吧，其实我没有说婕丝坏话的意思。”

    罗根从来不觉得在女人面前认怂有什么问题，摇了摇头，甩起冰镐，继续着自己的攀登。

    ***

    “……其实，我认为这并不是一种背叛，我只是明白过来，我应该尽一个人类的义务，没错，我们都有被眼前利益所迷惑了的时候，有些时候我们会屈从于外界的压力，为了生存而犯下难以饶恕的罪孽，幸运的是，我在最后的时刻意识到了这一点，我坚定不移的认为ACA的反人类体制绝对不是未来人类进化和发展的方向，和百年来让人类承受深重磨难的任何一个恐怖组织一样，ACA的本质依然是少部分人为了自己的贪念，私欲和权利而造就的一个反人类组织，不管用什么样的理念包装，这都是不会改变的事实，我很幸运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能够有这样的机会洗刷错误，和ACA不同，我们并没有攻击危若累卵的米兰市，正好表明了我们拯救人类文明的决心，我们和那些侩子手是不同的。”

    “……以上就是授勋仪式的录像，稍后伊卡洛斯方面会举办记者招待会，国防部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和总统阁下将和耶利哥先生一起回答更多记者的提问。”

    “同盟有线电视新闻网，同盟新闻局，于柏林发回的报道。”

    “我不得不说，这大腿抱得真是好不要脸，”婕丝懒懒地躺在沙发上，拿着手中的遥控器关掉了电视，“不过他现在一定是ACA恨之入骨的角色，敢这么冒出来作为战争英雄被宣传，也是富贵险中求了。”

    “其实安道尔是个很优秀的政客……”凌羽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这个时候就是在纳投名状了，而且，他欠了我们一个大人情也不是什么坏事。”

    “不知道她们两个现在到哪里了。”

    婕丝没有接上凌羽的话，只是随口的嘟囔了一句。

    地球的另一边，47号海上都市已经褪去了浓重的冬意，虽然还是很冷，但是至少不是那种寒冬的感觉了。

    电视里现在整天播放的都是同盟在南阿尔卑斯战区取得的巨大胜利，最关键的是那个圆滚滚的前米兰城防司令，安道尔・耶利哥成为了弃暗投明的代表，一夜间变成了同盟的英雄，仿佛是因为他的英明指挥和常年潜伏才能为同盟赢得这么大的一个胜利。

    一同被表彰的还有自由军，但是出来接受勋章的的确不是奇诺上校，而是老烟枪格林大叔，凌羽和婕丝也通过已经到了澳大利亚的韩飞知道了自由军发生的事情，但是除了扼腕两个人也确实做不了什么。

    “老板，快饿死啦！！！”

    关掉电视的婕丝百无聊赖地伸了一个懒腰，无所事事地左右看了看，她只穿着那件白色的紧身衣――当然是一件新的，在飞船上那件已经破的连回收垃圾的意义都没了。

    抬起手，抓过一个靠垫抱在怀里，调整了几下都觉得不舒服的少女索性一边催促着午饭，一边拿起手机，看到的却只有满眼的新闻里耶利哥那张圆圆的脸。

    “我们有句古话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凌羽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一同拿出来的还有被戳了个洞的炒锅和折断了的炒勺，“何况我现在还没办法很好的控制身体。”

    “啧啧，老板你这是幸福的烦恼好吗？我感觉飞船上面的医疗舱效果比方舟上面的还要好，要不是我已经没办法再接受改造了，我的实力也可以有个突飞猛进。”

    婕丝从沙发上翻身，抱着靠垫平躺着看着凌羽，一边嘲笑着他身在福中不知福。

    “还需要习惯一段时间，但是还有很多练习要做。”

    凌羽无奈地摇摇头，掰开蒜头的顶盖，把破了的炒锅和炒勺放进蒜头的肚子里，然后打开柜子取出一个新的，转身走进厨房。

    “来，蒜头乖，到姐姐这里来，”婕丝躺在沙发上侧身伸出双手，看着小机器人闪烁着意味不明的灯光向自己爬来，“没错，老板，你的实力进步比我想的要大得多，所以可能得好好的开发一下怎么使用这个力量。”

    TF的战斗并不是谁力量越大，速度越快就一定能取得胜利，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如何分配体力，保持一个什么样的速度和节奏，都是很有讲究的。

    “好消息是，我的超频能力还在，”过了一会儿，凌羽端着最后一盘红烧肉走出厨房，“而且在飞船上试过了，音速攻击不再是亚音速了，是真正能够超过音速的攻击，不过需要助跑来提速。”

    “啊啊，吃饭吃饭，这几天啃压缩干粮已经啃得我觉得了无生趣了！”

    婕丝从沙发上弹起来，拍拍蒜头的脑袋然后闪电一样飞奔到了桌前，“力量的事情也急不来，我们慢慢规划一下，我看看怎么给你制定一个练习计划。”

    “毕竟是你把我塞进医疗舱的，怎么说也要负责到底吧，而且，越快越好，不然我可没锅给你做饭了。”

    凌羽直接将电饭锅的内胆抽出来，将满满一锅饭放在了婕丝的面前，轻轻一笑，“你的份，我说了管够。”

    “我要把保护老板你三天消耗的热量全都补回来！！！”

    婕丝扫视了一下桌上的八凉八热十六个菜，脸上荡漾起疯狂的表情。

    “随意。”

    凌羽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而后端起了自己的碗。

    ****

    “唔，没想到里姆利亚上还有这种好地方。”

    婕丝趴在栏杆上，眺望着远处碧蓝色的大海――凌羽一直很奇怪，婕丝身为一个岛国居民，为什么会对大海有这样的执念，以至于隔着雾蒙蒙的玻璃罩子看到大海也能这么开心。

    “以前里姆利亚曾经有一半的收入来自高污染的重工业。”凌羽同样站在五层楼高的栏杆边，扭过头看着望着远处一片蔚蓝的婕丝，“当人们开始恢复陆地上的环境的时候，这些高污染的重工业就被搬上大海，装进这个罩子里。”

    “其实我一开始也很奇怪，”婕丝转过头，微笑着看着凌羽，“为什么明明是海上都市，个人空间大的令人发指，每家每户甚至都能有自己的小花园。”

    “我刚来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凌羽摇摇头，“大部分地方都是贫民窟和筒子楼，那些收入微薄的人靠在工厂里出卖劳动力谋生，后来他们的工作被机器人抢了，同盟为了安抚他们给他们给了不少补偿，并且在陆地上建立了很多住宅区以优惠的价格出售给他们，所以大部分人都搬离了这里。”

    “对于出生在里姆利亚上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能在坚实的大陆上拥有一个家更幸福的了，在那之后，里姆利亚的地方政府开始把这里打造成一个养老和休闲的城市，给那些想要远离陆地的人，才有了今天的美景，”凌羽笑笑，继续说“在围城里的人想出去，围城外面的人想要进来。”

    “我知道这本书，”婕丝轻轻摇摇头，“这本书在我的读书列表上的第一百二十四位上。”

    “也就是那么回事而已啦。”

    凌羽轻轻一笑，转过身，看着空旷的厂房和那些被特殊加固过的墙壁和缓冲装置，“这里是之前罗根训练他手下的地方，我们只要不太放肆应该都不会弄倒这栋楼，偶尔我和罗根也会来这里对练一下。”

    “那我们就开始吧，”婕丝伸出手，活动了一下四肢，然后左眼一闪开启空洞。

    “先让我看看，老板你的真正实力吧。”

###第八十五章 超载(上)###

    “……昨天，同盟特勤局攻击了一个位于瑟堡的民用建筑，据信，这里被‘团结之眼’作为间谍站已经有数年的历史，这是这个月同盟特勤局展开的‘清网’行动的又一大收获，截止昨天，同盟已经在本次行动中抓获了七百多人，其中至少200人已经被确定为与团结之眼有联系，分析专家认为，ACA团结之眼前高管安道尔・耶利哥和这次行动有密切关系……”

    ――《环球展望》

    ***

    “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凌羽趴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自己从凹陷出一个人形的高强度合金板中“抠”出来，揉了揉被撞的青紫的脸颊，“不过身体强度倒是提高了很多，要按照之前的身体强度这一下非得毁容不可。”

    “……好吧，我应该让你循序渐进的，”婕丝的左眼不断有数据流淌下来，她的左手在机械的右臂显示出的全息屏幕上跳动着，“你刚才的冲刺速度差不多接近0.5马赫，也就是五百多公里时速，但是显然，这种高强度的冲刺对你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担……你的生理指数有点不正常。”

    “你看我累成狗应该就明白了吧，还什么数据。”凌羽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还不是你让我‘用尽全力向你冲过去’。”

    “唔，我确实低估了很多东西。”婕丝犹豫了一下，开口，事实上，她没有告诉凌羽，这种恐怖的能力提升即使是骑士团的正牌医疗舱改造出来的TF也不可能达到。

    你真是个怪物，老板……

    或者，真的是那个人。

    “零点五马赫就是……一分钟八公里，秒速一百三十八米，真是个恐怖的数字。不过根据你身体数据的衰减来看，你最多只能维持这种全速冲刺5分钟，也就是四十公里左右，你的身体将会在第五分十三秒开始瘫痪，五分十八秒会内脏衰竭死亡。”

    “完全没用，”凌羽摊手摇了摇头，完全没有因为婕丝报出的数据感到兴奋，“我根本停不下来，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跑啊跑啊跑啊直到累死，这种极速意义何在？”

    “控制确实是个大问题，不过这个问题我们稍后再说。”婕丝白皙的手指摩挲了一下下吧，略微思考，突然转换了话题，“你是第二代TF吧。”

    “是，为什么问这个，”凌羽点点头，所谓第二代TF就是12－15岁以后接受改造产生的TF，而第一代则是25岁以后接受改造的，现在活跃在战场上的大部分都是第二代TF，而第三代TF据说从胚胎开始就接受改造了。

    “确认一下，你没有把那块芯片挖出来吧。”婕丝说着，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后颈。

    “没有，还在，我可不想把自己的脑子烧了。”

    凌羽耸肩，所谓“那块芯片”，一般被称作“防超载芯片”，在最初的试验中，同盟和ACA都发现，因为山寨史前文明的技术，偶尔会过度开发TF的战斗能力，也就是说TF功率全开的时候，大脑会出现无法负荷的情况让TF本身陷入昏迷或者瘫痪，因此都在这些TF的脊椎上端的位置加上了这样的一个防超载芯片，但是很多TF往往会因为这个芯片限制了自己的发挥而拆除。

    好在随着技术的成熟，第三代的TF已经不会出现这种“超负荷运转烧坏大脑”的情况了，所以这个芯片也就成了历史。

    “唔，你已经让我吃惊很多次了，老板，我以为你早把芯片挖掉了。”婕丝揉了揉太阳穴，“懂不懂就以亚音速出拳也就罢了，竟然连芯片都允许你这么做，你的中枢神经是超张力钢做的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好容易喘过气的凌羽灌了几口能量饮料，将瓶子扔在地上，“接下来呢？”

    “来打我。”

    “哈？”

    “嗯，用全力来打我，就是那招超音速攻击。”婕丝抬手把右臂上的全息屏幕关掉，活动了一下右臂，而后向后退后一步，伸出右手。

    “喂喂喂，你疯了吧？”凌羽挠了挠头，“你的伤还没好吧？！”

    “没关系，我在空间站上看过你那一拳，我觉得我应该撑得住，”仿佛是证明了自己的态度，金属钢钉从捷丝的金属靴中弹出，打入了地面，“全力攻击好了。”

    “呼……”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退几步，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相信婕丝，毕竟这个丫头虽然傻了点，但是不是那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角色。

    “来了哦。”

    出声提醒之后，凌羽闭上了眼睛，瞬间发力，他脚下专门用来给TF对战而强化过的合金板因为猛然蹬地而产生了轻微的扭曲，两人之间数米的空间一闪而过，凌羽的右拳狠狠地撞击在了婕丝的右手掌心！

    婕丝脚下的金属板瞬间弯曲，翻转，少女没有任何犹豫地断开了右脚的金属钉的连接，而后后退了一步，新的金属钉在她的脚落地的瞬间就深深地刺入了脚下的合金板内，即便如此，金属钉还是如同一把匕首一样，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在合金板的地面上划开了一个二十多公分的口子。

    而不光是拳头，凌羽的瞬间攻击速度毫无意外的再次超越了音速，因此，不光是拳头的重击，凌羽清楚地看到自己攻击方向前方一百二十度，大约十米的距离内，超音速造成的激波如同风刃一样锋利的切开了婕丝能够抵挡小口径武器的骑士服。

    “怎么样，没事吧。”

    两人就这样维持着沉默大概有十多秒，但是，似乎被打中的人是凌羽一样，先开口的反而是婕丝，她伸出手，轻轻抹了一下自己左脸被激波划出的伤口，露出了关切的眼神。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凌羽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帮婕丝处理伤口，但是却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地上。

    “小心。”所以反倒是婕丝上前一步，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凌羽，“果然刚才一瞬间，你的身体的各项数值都进入了危险区域……但是令我在意的是，你的防超载芯片并没有工作……也就是说，它觉得你的身体还没有到极限？”

    “有什么用……”凌羽好容易把气顺匀，“还不是只是打得你退了一步。”

    “噗，”婕丝愣了一下，突然捂嘴笑了出来，她弯下腰，将地上那根折断的金属钉一把拔出来，举在凌羽的面前，“你可不要瞧不起这根钢钉，它的材质就是著名的雷克雅未克合金，能够承受十五吨的冲击力，骑士团的低级骑士的动力盔甲就是用这东西打造的，现在被你一击打断了。”

    “啧啧，真是奢侈，这种合金在黑市上也是有价无市吧。”凌羽噗嗤的一声笑了起来，“我真想把你卖了，后半辈子就可以吃香喝辣了。”

    “你可以先打赢我试试看。”婕丝依然挂着温柔的笑容，不过见过她实力的人都明白这句话背后的份量，“不过放心，你现在的实力，如果能够完美的掌握，单挑对付蛇眼这个级别的存在应该没什么问题了，而且和我相比，你会更快的干掉他。”

    “多谢照顾我脆弱的心灵。”凌羽苦笑着摇了摇头，“可惜前提条件是能控制的好吧，否则一击不中岂不是死定了。”

    “所以我在帮你啊。”

    一边说着，婕丝的左眼一边继续开始刷过一道道数据，她在金属右手的全息键盘上不断地输入和删除数据，时而托着下巴考虑着什么。

    凌羽也不着急，把运动饮料一饮而尽的青年走到旁边的金属桩前，一点一点地测试着自己所能控制的最大力道。

    “唔……有点麻烦……”

    过了一会儿，婕丝突然有点纠结的开口，她抬起头对上凌羽的目光，“虽然编写控制程序容易，但是我忘了你的芯片是同盟的山寨型号，应该担负不了这么大的数据处理能力……”

    “唔……”凌羽皱了皱眉头，看着依然在思考的婕丝，没有插话。

    “对了，我有个点子。”婕丝突然抬起头，“把手套脱了。”

    “啊？哦……”凌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婕丝说的是他左手的手套，凌羽脱下手套，露出了黑色的纹路，不过却皱起了眉头，“不过你确定你了解这东西？”

    “不，我完全不了解，所以可能会烧坏你的脑子。”

    “喂喂喂！”

    “开玩笑的啦，”婕丝俏皮地吐吐舌头，而后抬起机械右手，握住凌羽左手的金属纹路，左眼开始流淌数据，“从之前的表现来看，这东西一直有保护你的意识，所以应该不会把你搞成植物人。”

    “呼……我发现自从遇到你我就一直游走在生死边缘，”凌羽叹了口气，耸了耸肩，而后看着被婕丝握住的左手，“没反应？”

    “好像是的……可能要你那边配合一下。”

    “怎么配合？”

    “试着激活看看，”婕丝略微思考了一下，“如果你平时的传送是主观可以控制的话，那它说不定可以理解你的神经电信号，或者脑电波，试试看用‘接受信息’一类的关键词指挥一下。”

    “嗯。”

    凌羽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尝试着去“感觉”手背上的那个纹路。

    正如婕丝所料，手背上的纹路有了回应――和准备进行传送时候那种热烈而跳跃的感觉不同，现在凌羽感觉到的，是一种整齐的流动，就如同静静流淌的河流，又像在街道上整齐划一的行走的士兵，凌羽没有感觉到婕丝有什么“信号”传过来，不过他却感觉到这个纹路似乎在复制扩大，围绕着原来的那个传送的纹路，一点一点的在自己的皮下肌肉中爬行着，扩大着。

    突然，凌羽闭着的眼睛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就像是直接投影在视网膜上一样，几个奇形怪状的三角形字幕出现在了凌羽的眼前，他立即反应过来这是史前文明的文字，但是当他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这些文字却消失了。

    紧接着，他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左手渗出，顺着胳膊流淌到了后颈的位置，随即，他感觉后颈一阵剧痛，仿佛被烙铁熨烫了一下。

    “别动，还没完。”

    婕丝一把握住凌羽的手，凌羽愣了一下，随即不敢再做动作，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好了，可以了。”

    直到婕丝给出命令，凌羽才试探着睁开眼睛，他注意到婕丝似乎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不过这个表情在他睁开眼睛的瞬间随即消失不见。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凌羽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背上变得有点小的传送纹路和沿着传送纹路展开的三个新纹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它似乎不太喜欢你身上那个同盟的山寨货，帮你把它烧掉了。”婕丝撇了撇嘴，显然骑士团完全有从科技角度嘲笑同盟的资本。

    “这东西的力量超出我的想象，我本来编写了一个关于你速度的引导程序想要试试看，但是它举一反三的不但对我的引导程序做出了恐怖的优化，而且还完成了对你的力量的引导程序……以及一个功能不明的程序。”

    骑士少女略微沉默了一下，随即开始进行详细的解释，她停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词语。

    “弄不好……这东西恐怕比我想的要可怕得多。”

    “没烧掉我的脑子就行。”凌羽到只是乐天的笑了笑，抬起手端详了一下，“那就让我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引导吧。”

    －－－－－－－－－－－－－－－－－－－－－－－－－－－－－－

    分类封推出现了~~大家加油，本节还有五章结束，会放出罗根和韩飞两个人的人设哦~

###第八十六章 超载（下）###

    “……因此，ACA的公民们！我在此向你们保证，同盟的走狗将会为他们毫无人性的袭击付出代价！我，克拉克・罗伯森在此向你们保证，我们英勇无畏的军队会对自诩文明，实则血腥残暴的同盟展开暴风骤雨的反击！我们在数条战线上正在策划大规模的进攻，团结之眼的精锐们也已经整装待发，同胞们！同盟的袭击并不是结束，我们的反击才是开始，无论多么艰苦困难，我们都将坚决的战斗到最后！愿进化之光照耀全人类！！”

    ――ACA主席克拉克・罗伯森在米兰事件追悼会上的演讲

    ***

    “果然，人说，失去了才懂得珍惜，这种令人怀念的感觉真是太棒了。W”

    凌羽站在已经摇摇欲坠的金属桩前，兴奋地用双手不断地练习着简单的有效的搏击动作，虽然青年只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还不到三十个小时，但是对于将力量视作生命的TF来说，这方面的失而复得则是要远比中了彩票更兴奋。

    “所以你现在已经恢复到了之前的水平？”这回轮到婕丝满腹疑问了，按照她的设计，凌羽的实力应该会有很明显的提升，但是看凌羽摧残金属桩的样子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那这个如何呢？”凌羽飞起一脚，直接将面前严重变形的金属柱子一脚踹断，半截废金属柱毫无征兆地飞向婕丝，少女下意识抬手一挡，但因为准备不足而不得不后退一步才稳住身形。

    “唔，比以前强多了，而且你出手似乎很随意？”婕丝拍拍手，看着凌羽。

    “我发现这三个纹路是三种状态。”凌羽舒了一口气，退后几步放过了只剩下一半的合金柱，“具体原理我也不明白，但是当这个纹路亮起来的时候，我的整体力量会得到很大的提升，而速度和感知大概是之前不开超频情况下的80%。”

    凌羽说着，指了指三角形排列在手背上，最接近手指方向的小纹路。

    “而这个是速度，道理相同，最后这个是感知。”

    “我不明白，”婕丝摇摇头，“速度的来源不应该是力量吗？你对地面以极高的力量做功，那么你就会拥有很高的动能啊。”

    “问题在于反应。”凌羽摇摇头，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过毛巾，轻轻地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力量模式下我可以用爆发力提高速度，但是反应会跟不上，有限的反应会集中在对对方的感知和反应上，这样才能保证力量攻击能够命中，但是如果速度超过一个水平，就会自动过渡到速度上，没办法在高速移动游走攻击的时候还保持极大的攻击力量。”

    “也就是说这两个模式你可以自由切换咯？”

    “平常的话，不需要切换，可以平滑过渡。”凌羽活动了一下左手手腕，而后将目光落在纹路上，“举个例子，我可以保持对一个目标造成连续的力量型攻击，然后击倒他，再冲向另一个正在高速逃走的目标，大概90秒，我就可以完全从力量模式转变为速度模式，达到大概0.3马赫的追击速度。”

    “唔，90秒可能会失去一些机会……虽然平滑过渡确实可以保护使用者的身体……”婕丝对于这个能力表示了质疑，显然这个能力存在严重的爆发力不足，而对于失去了超频的凌羽来说，本身就存在巨大的爆发力短板。

    “所以，我的思维可以强行干预这个过程。”凌羽摊开手，示意婕丝不用担心，“我可以在瞬间将自己的力量和速度提高到一个极限，持续一段时间后，以巨大的身体疲劳为代价换取爆发力。”

    “加强版的超频。”

    “并不止，如果之前那种利用肾上腺素强行提速的攻击行为叫超频的话……”凌羽仔细端详了一下左手上的纹路，“那么这个应该叫超载。”

    “……你还真不怕烧坏你的脑子。”婕丝苦笑。

    “我可以在接近零点五马赫的冲刺中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也可以在打出十五吨的重拳后瞬间收回自己的动作而不产生太大的出招僵直，虽然时间很短，但是TF的战斗几秒就可以决定胜负了。”

    凌羽显然心情大好，活动着关节，做着运动后的恢复动作。

    “不过你还没说那个感知……强化？”

    婕丝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如果真的如凌羽所说，那确实这个强化虽然和自己设计的不太一样，不过也确实大大提升了凌羽的能力。

    “具体还有待测试，但是大体上还是在非快节奏战斗下对危险的感知吧。”凌羽摇摇头，显然对这个能力不是很满意，“要是能在快节奏战斗的时候还能感知到对方的杀气甚至是动作就太好了。”

    “噗嗤――知足吧你。”看着满脸贪得无厌的有点像小孩的凌羽，“就你现在的实力，已经比以前提升了不少了，想想在南非被蛇眼差点做成北京片鸭的家伙……这才几个月啊。”

    “好啦，我知道啦。”凌羽深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转过头，看着建筑外一片金色的黄昏，“说到底，还是谢谢你吧，虽然我必须再次强调，自从你来了之后，我在生死之间游走的次数，比过去几十年加起来还多。”

    “自由不是免费的，力量也是。”婕丝倒是一脸坦然的微笑着，“想想看第一次飘在太空中，你会觉得后悔吗？”

    “我的答案就是，永远不要有下一次。”凌羽显然机智地回避了这个只有唯一答案的问题，“那么，时间不早了，我们现在去吃晚饭如何？”

    “随你咯，”婕丝耸了耸肩，看着被凌羽音速攻击划得到处都是破口的骑士服，“不过我恐怕得先回家换个衣服。”

    ***

    “叮咚――”

    二十分钟后，就在凌羽和婕丝刚刚走进房间的瞬间，蒜头的扬声器就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铃声，凌羽低下头，蓝色的圆筒式机器人滚到他脚边，头顶上的显示器显示了一个信封一样的标记。

    “唔……会有信件？你们还用这么复古的方式通讯啊。”

    婕丝一边梳理着头发一边走到旁边，旁若无人的脱掉骑士服，从柜子里取出一件常服。

    所谓信件就是字面意思――由纸张或者电子板组成的邮件，而不是电子邮件。

    “我不知道，”凌羽摇摇头，站起身，“知道这个地址的人还真不多，你先换，我出去看看。”

    婕丝点点头，凌羽转身走回玄关处，打开门，打开挂在门边上的邮筒，一封粉色的信件掉了出来。

    “老板……这是什么……”

    凌羽拿到信的瞬间，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杀气，他转过身，看到婕丝的手保持着系扣子的动作，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手中的粉红色信封。

    “哦，这个――”

    “我看看！”

    婕丝瞬间从凌羽手里抢过了信封，动作快到让凌羽确定他看到了残影。

    飞快的撕开信封，婕丝拿出信件，大声的朗读了起来。

    “甜心，我这段时间要离开里姆利亚，这是上次我们约会的房子钥匙，手续我已经办好了，它现在是你的了，不要太想我~我会想你，但不会太想你哦。

    爱你的赛琳娜。”

    “老板，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呢？”婕丝小心的把信叠好，带着莫名其妙的杀气抬手扬了扬，仿佛那是什么战利品一样。

    “所以我说你，好好的听人说话啊。”

    凌羽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捡起地上的信封，反手一转，展示在了婕丝的面前。

    亲爱的罗根・克雷格甜心收。

    “原来是罗根的……”

    婕丝脸上的诡异笑容和杀气突然之间就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露水一样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一边感叹着还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凌羽却明显的从婕丝眼中看到一阵八卦失败的遗憾。

    女人啊。

    凌羽摇摇头，把信封反过来，一张红色的钥匙卡掉落出来，落在了凌羽的手心里。

    “帝国大街223号……”凌羽眉毛一挑，“这不是里姆利亚的富人区吗？”

    “要不要我们吃完饭去研究一下。”婕丝探过头，露出了一概如往的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其实凌羽真的很怕她露出这个表情。

    “唔，不过好事也不能都让罗根那小子一个人独占了。”

    凌羽摇了摇头，仔细分析了所有可能的危险性之后，凌羽觉得好像没有什么风险的样子。

    “我们吃完饭就收拾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呃……会不会不太好？”婕丝倒是被凌羽给弄得愣了一下，她本来只是打算去看看房子，顺带找找有没有什么能够八卦亲爱的克雷格先生的素材，还没想到直接搬家鹊巢鸠占的地步。

    “有什么不太好，”凌羽将钥匙卡熟练地放进自己的腰包里，“反正这个房子也不是我的，保险公司已经给房主罗根赔了损失，但是也不见那个混小子来修，不管他。”

    “原来老板你还真有土匪的一面。”婕丝侧过头，露出一幅“我看错你了”的表情，“实在是隐藏的太深了。”

    “私自把骑士团仓库里面，从叉子到精密仪器一次性打包走一堆的人，没有资格批评我。”

    凌羽冲着婕丝翻了个白眼，到目前为止凌羽所有用的高级设备，从滑翔服到隐形眼镜，全都是婕丝第一次‘打包’的成果。

    “我那叫有备无患，不然我被革职之后不就麻烦了。”

    不过事主显然没有这种自觉，还在穿衣服的少女做了个鬼脸，挂着一幅“我聪明吧快表扬我”的表情。

    女人啊。

    凌羽摇头。

    “希望没有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哟，韩飞，你回来啦！”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凌羽的身后传来，他转过身，正好看到背着一个破包的韩飞。

    不过韩飞现在的动作却有点尴尬，他举着手，似乎想要给婕丝打招呼，却又有点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显得冒昧。

    这小子，还是一点人际交往能力都没有。

    凌羽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误会了什么，而是开口化解了尴尬。

    “哟，难民同学回来了，怎么样，遇到问题没？”

    “啊，我没事，一切顺利，”不过韩飞还是向凌羽投去感谢的眼神，“我脱身比罗根和琳妮雅要容易多了。”

    “来得正好，我们正准备搬到大房子里去哦。”

    婕丝说着，冲着韩飞笑了笑，韩飞愣了一下，咳嗽了两声，转向凌羽，“怎么回事。”

    “罗根的女朋友送了他一套房子，”凌羽掏出钥匙卡扬了扬，坏坏的笑了，“共妻就算了，我要先实现**。”

    “……”韩飞自然是一脸无语，不过显然他是不可能拒绝同样兴致勃勃的婕丝的，“好吧，等下我来帮忙。”

    “对了，说起来，我还有件事。”就在侧身把韩飞放进门的瞬间，凌羽突然想起了什么，“你知道陆军档案馆在哪里吗？”

    “唔，最全的在伊卡洛斯上，怎么？”

    “我有些东西要找，有些……私事。”

    一边说着，青年一边若有所思。

###第八十七章 新居###

    “……数日前从米兰战区叛逃的ACA团结之眼高级军官，安道尔・耶利哥位于里昂的公寓昨天遭到了袭击，一枚火箭弹直接射入了他的家中，而他当时正在屋内用餐，同盟军方配属的TF化解了这次袭击，很明显的，安道尔・耶利哥已经成为ACA方面欲杀之而后快的角色，而耶利哥本人则是在当天晚上依然高调出席了一个新闻发布会，这位来自团结之眼的叛逃军官宣布自己准备进军政界，首先参与自己所在的里昂市的市长选举，分析人士认为他的主要选票将来自同盟的左翼激进势力……”

    ――《同盟时报》

    ***

    “唔，你应该知道，陆军档案馆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韩飞撇了撇嘴，“而且你要的肯定不是已公开档案吧，那些东西都可以从网上公开数据库里调阅，你怎么去查阅还没解密的文件。”

    “所以嘛”凌羽露出了一副阴险的笑容，伸手攀上了韩飞的肩膀，“能不能帮我去找一下李副局长呢？”

    “你说安德森啊，我刚找过人家好吗？”韩飞看着笑得如同看到了母鸡的黄鼠狼一样的好友，把凌羽的手从肩膀上拍掉，似乎已经习惯了一样语气平淡的给出了否定的回答，“再说特勤局又不属于陆军部管辖，安德森也没办法吧。”

    “我记得特勤局是直属于总统的哦，老板。”婕丝站在玄关的试衣镜面前，不断地调整着衣服的一些细节。

    “说起来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陆军档案馆？”韩飞将桶包放下，走到客厅的茶几上端起凌羽的保温杯就灌了几口，而后转头把茶叶吐进旁边的垃圾桶，皱了皱眉头，“这茶不新鲜了，给你说不要喝隔夜茶。”

    “啊啊，是我忘了换新的了，不过老板早上到现在都还没喝，不好意思啦。”

    婕丝一边梳理着头发一边远远地给韩飞道歉。

    “啊啊没关系，其实这种小问题对TF来说无所谓了。”

    韩飞有些局促的把手里的杯子放回桌上，还多此一举的拧紧了盖子。

    “算了，先搬家吧，等罗根和琳妮雅回来再说，”凌羽似乎是在沉思，所以没有注意到韩飞和婕丝的小互动，不过他也得出了自己的结论，“总之我先去开车，韩飞你看着打包一些必要的东西就好，婕丝负责搬运。”

    “让女士负责搬运……不太好吧……”

    韩飞倒是推了推眼镜，质疑了凌羽的绅士风度。

    “谁让她是打工的。”

    “哎哎老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还有车啊。”

    “那是罗根的。”

    凌羽走出门，远远地丢下一句话。

    “这就是传说中的……”

    “我的是我的，你的还是我的，从这个角度上讲罗根还真是倒霉啊。”韩飞推着眼镜摇了摇头，一副悲天悯人的口气，“自从这家伙来到里姆利亚之后，可怜的罗根从一介**大佬变成了一个跑腿的业务员了，都是拜凌羽所赐啊。”

    “我总觉得我低估了这个亲爱的老板呢……”

    婕丝在一天之内第二次感慨了自己对凌羽的认知是何等浅薄。

    ****

    “所以，你们现在理解一个凯子的力量了吧。”

    凌羽站在海景房的窗台上，目送婕丝将实木的衣柜扛起，挪到了一个她认为比较顺眼的地方。

    这间打开阳台门就能看到大海的房间当然是婕丝而不是凌羽的，当然，从法律上讲，都是罗根的，不过凌羽知道婕丝是喜欢这种风景的，所以就自作主张把这间房子分配给了婕丝。

    “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啦老板。”婕丝挠着头尴尬的笑了笑，“虽然那辆车确实不错。”

    婕丝说的车就是一直在凌羽家地下车库里吃灰的“^鹦鹉”突击车，虽然是联邦军方的标配越野车，但是罗根这辆可是最豪华的7型，而且还是加强防弹功能和采用了顶级内饰的要人专用型，完全是有价无市，而罗根自然是在和一个“内部人士”“共度良宵”后才拿到了这样一辆车。

    “嗯，和这个房子来历差不多，那辆车。”

    凌羽摇头叹了口气，而后他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喂？”

    “你个死人！！你死哪去了！！！”

    听筒里巨大的咆哮声让凌羽下意识的把手伸到了一边，不用开免提房间另一边的婕丝也都完整的听到了属于罗根的咆哮。

    “哦，我在你的新家里啊。”

    仿佛丝毫没有感觉到罗根的愤怒，凌羽索性按下了免提，轻描淡写的口气让婕丝一脸无语。

    “新家？什么新家？”

    “那个‘我会想你，但不会太想你’的赛琳娜家里。”

    “我晕，你个死人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你亲爱的红颜知己把房子的钥匙卡都寄过来了，”凌羽把手机甩手丢到床上，走到窗台前伸了个懒腰，“谁让你一直不修以前的房子。”

    “不管那些，我和琳妮雅刚到机场，来接我！”

    “自己过来，我忙着拯救世界呢。”

    凌羽一边这样说，一边走到婕丝的书桌边，伸出手指轻轻地握住了桌子上的一只毛绒小熊的手臂――那样子真的无聊极了。

    “我不知道地方啊！”

    “这不是你和你红颜知己的爱巢么？”

    “那么多我哪知道是哪个啊!”

    “噗――”站在一旁的婕丝终于笑了出来，她看到凌羽嘴角的坏笑，无奈地摇了摇头，“琳妮雅在吗？”

    “我在我在！！婕丝小天使快来救我，我实在受不了这个恶心大叔了！”

    “喂！你说谁是恶心大叔！”

    显然，罗根那边开的也是免提，琳妮雅的声音瞬间插了进来，委屈的音调就像是一个被怪蜀黍诱拐的小萝莉。

    “所以咯，老板，看在琳妮雅你就破费一下啦。”

    “所谓，颠倒众生的往往是女人啊，一点不假。”凌羽转身走到窗前，拿起手机按掉免提，用小学老师对淘气男孩的语调开口，“我马上就到，你乖乖的不要乱跑啊。”

    不等罗根回音，凌羽就挂掉了电话，而后盯着手机想象着罗根气急败坏的样子的诡异微笑表情着实把婕丝吓得不轻。

    “那我走了，你和韩飞收拾一下房子，等下接到你的小公主和拐卖贩子我们就去吃饭。”

    “克雷格先生真可怜……”

    目送着凌羽走下三楼，婕丝已经实在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了。

    不过，似乎欢乐的气氛伴随着凌羽的脚步一起离开了一样，站在三楼楼梯前的少女环视了一下空旷的走道，走进自己的房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躺在了床上。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闭上眼睛，想要在这张柔软的床上好好梳理一下思路，但是柔软的床铺却让她始终无法沉下思绪――似乎躺在棉花上的少女有一种仿佛要被这张三米的柔软大床吞噬的感觉。

    自己该不会得战场综合症了吧，少女苦笑一下――她发现这个表情出现在自己脸上的时候越来越多了，不过大部分是幸福，少部分是尴尬。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那些一直萦绕在她脑海里的词又再次浮现出来。

    凌羽会不会是有可能改变一切的那个人，如果是，那自己到底该如何做？

    骑士团内部的叛徒究竟是谁？会是对自己处处刁难的马文吗？又或者他只是一个棋子，真正的黑手还潜藏在文士团，甚至议会中？

    查尔的袭击会是哪里呢？虽然查尔并没有说要袭击骑士团，但是自己绝对不能看着那么多无辜民众丧命而无动于衷啊。

    但是，除了第一个问题，现在所有的线索都在米兰中断了，芯片被毁了，自己的一切行动都在团结之眼的计算中，对方肯定不会再犯下错误了。

    要把叛徒的事情告诉议长……父亲吗？可是除了加强戒备父亲也没办法做太多准备。

    婕丝翻身侧躺在床上，骑士公主有点烦躁，她轻轻的叹了口气。

    因为其实她最不想面对的，就是第一个问题。

    凌羽，一个普通的，有着典型东方中庸性格，却拼命隐藏着自己热血的大男孩，有些百无聊赖，但还没有完全被圆滑的世界所吞没，有一定要完成的使命，却根本不知道如何下手……

    矛盾的环境造就了矛盾的性格，所以青年总是喜欢将这一切掩盖下来强迫自己习惯一种与世无争的生活，自己的出现虽然改变了这一切，但是如果自己离开呢，如果他真的是“那个人”，当一切坦白后他是否还能沿着这样一条道路继续肩负着自己的责任走下去？

    无论如何，这个谜团迟早是要揭开的，但是越和那个青年接触，她就越难下定决心――她突然开始质疑自己的勇气，她一边努力地说服自己时机还不成熟，一边又不得不承认……从感情上讲，她不希望这一份关系被破坏。

    其实自己也不过是个凡人而已……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婕丝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当私欲和大义碰撞的时候，总是没有那么容易放弃私欲的。

    “咚咚咚――”

    “稍等。”

    突然，婕丝的房门被人敲响了，她停止了思考，而后整理了一下因为躺在床上而有点凌乱的衣服和床单――到是不用去考虑敲门的人是谁，这个屋子里的另一个人，只有韩飞而已。

    “那个。”婕丝打开房门，韩飞多少有点局促，不过还是开口，“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没有哦。”婕丝轻轻笑了笑，然后让开身，示意韩飞进屋。

    “嗯……那个，其实也没什么事情……”

    韩飞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走进房间，不过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婕丝，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起来，我有件事情，要谢谢你了，韩飞。”

    婕丝没有去看站在房间里的韩飞，她能感觉到韩飞身上那种不自然，而这种时候去盯着他只会让他更加紧张，善解人意的少女走到窗台边，望着远处玻璃罩后面的大海，随意地开口。

    “谢谢我？”

    韩飞倒是被少女的话弄愣了。

    “虽然你没有说细节，但是当时，在自由军的控制室里，能够决定卫星攻击目标的人……应该只有你吧。”

    心思细腻的少女一语道破了韩飞没有提及的细节，她转过身，靠着窗台，看着穿着一件白衬衫的韩飞，“谢谢你救了米兰。”

    “……如果是这件事的话……”似乎是因为打开了话题的缘故，韩飞瞬间显得不那么紧张了，“至少从结果来看，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起到作用。”

    “我不想从结果去看。”婕丝转头重新看着窗外的蔚蓝，“其实你心里还是会有疑问的吧，为什么不攻击米兰，不攻击米兰真的好吗？”

    “我承认。”韩飞点点头，“无论如何我都必须承认这一点，伤害最大化的选择是攻击米兰市。”

    “那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呢？”婕丝并不是在质问，她脸上温柔的笑容说明了一切。

    “因为……我大概还不够彻底理性吧。”尤其是想到可能会面对你……韩飞这样想着，但是却把后半句话埋在了心底。

    “我一直相信，如果我们有选择，我们必须尽最大限度去拯救和保护每个人。”

    突然，在数秒钟的沉默后，婕丝突然开口了。

    “是不是很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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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短消息了，应该是2月1号，也就是周日0点以后就上架了，同时还有下周的首页重磅推荐。

    终于也到了这一步了，不过TF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对一本300万（上）的小说来说，故事确实才刚刚展开而已。

    多的不说了，我会写一个上架感言，顺带补一下之前的三江感言。

    无论上架后你是否继续支持，都谢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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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我在书评区做了个调查，大体就是三个势力你支持哪一个，可以随便投票玩玩，投票结果不会影响故事（那还投个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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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ps：我算了一下，按照现在的速度上架正好是到89章……所以我决定31号加更一章，三更，把第三节结束，这样vip章节正好是第四节开始。

    老杨我是不是特别厚道！快夸奖我！

###第八十八章 牧羊人的道闸###

    “……昨天，ACA国防部长兼财政总监，文森特・巴尔克来到米兰进行访问，ACA米兰市民自发走上街头，抗议同盟对普通民众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巴尔克部长以及米兰市长先后发表演说，当晚，数万米兰市民自发的聚集在米兰大教堂广场，数万根蜡烛被点燃，每一根都象征着数个在同盟惨无人道的袭击中逝去的生命，数万人静默的伫立在广场上，为死去的无辜者进行哀悼，最后，参与哀悼的市民唱起了ACA的国歌，并且相拥而泣，相互勉励……”

    ――《进化日报》

    ***

    “我一直相信，如果我们有选择，我们必须尽最大限度去拯救和保护每个人。W”

    突然，在数秒钟的沉默后，婕丝突然开口了。

    “是不是很幼稚？”

    是，韩飞很想这样说，但是他却并没有开口，而是转移了话题。

    “有些时候，有些人不值得去保护，或者说，杀死一些人，是为了保护另一些人。”

    “我明白，所以我说了，最大限度，因此我也会杀人，而且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忏悔。”婕丝点点头，走到阳台上，伸出手，轻轻地握住金属的护栏，“但是，无论如何，保护应该是我们的动机，而不是等结果出来后，用来给自己的开脱的资本。”

    “你是说，米尔格伦实验吗？”韩飞吸了口气，仿佛决定了什么一样，他迈开脚步走到婕丝的旁边，和婕丝保持着半米的距离，伸出手抓住了面前的栏杆，“只要有一个理由，或者有一个能让他们心理过得去的理由，人类就可以毫无顾忌的杀死自己的同胞，就像那些纳粹集中营里‘服从命令’的士兵，或者你在南非看到的一样。”

    “或许是，或许不是。”婕丝轻轻地摇了摇头，“米尔格伦实验是权力服从实验，而比起权力，良知要渺小得多。”

    “不要告诉我，你想要保护的是‘良知’”韩飞叹了口气，“站在人类的角度上看，良知是毫无意义的。因为良知的定义是可以被改写的，不管是胜利者还是幸存者，总会有人去更改这个定义，而且人们确实热衷于此。”

    “那不重要，因为只是结果，而不是动机。”婕丝的声音很轻，但是韩飞却听不出一丝动摇的意思。

    “我可以……得到进一步的说明吗？”韩飞皱眉。

    “你为什么选择站在ACA的对立面？”

    突然，婕丝毫无征兆的开口，让韩飞愣了一下。

    “为什么要站在ACA的对立面呢？这个问题对我们来说是个问题，但是对于米兰的市民们来说，并不是，因为他们必须服从ACA，但是慢慢地，他们发现，只要服从，就可以活下去，或许这是最好的结果，而ACA也确实提供了必要的保护，维持社会稳定，确保治安，平抑物价――虽然，且不说压榨，虽然有**实验和小规模屠杀这种事情的发生，但是人们总是会自觉地无视着一切，如同鸵鸟一样的继续活下去――只要大多数人还能活着的话。

    另一方面，我们不得不承认，ACA统治区的犯罪率相对较低，高压态势下的社会劳动效率更高，科研领域，ACA在很多尖端技术上超过了同盟，因为他们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进行**实验，或者无视一切伦理道德……或许在他们看来，他们才保护着人类的文明不是吗？”

    “但是ACA的本质是不稳定的。”韩飞摇头，“独裁的风险是很大的，将一个社会的稳定寄托在一个人的意志上是可笑的，没有了同盟，恐怕ACA马上就会分裂，世界会持续动荡。”

    “这不是重点，韩飞，”婕丝叹了口气，“这不是战争，或者说不是人类历史上的任何一次战争，或许会有资源分配，政治地缘重建，种族生存等一系列传统人类战争的问题……但是最根本的，这是一次进化方向的战争。”

    “……”韩飞似乎明白了婕丝想要说什么，他没有开口，只是继续等婕丝说下去。

    “就当我是被骑士团洗脑了吧，但我认为这是对的，在技术爆炸的冲击下，人类正站在自己命运的十字路口，独裁固然是风险的，但是无数次历史证明，在人类的危亡关头，效率低下的民主政体必须做出一定程度的妥协，个体利益必须被牺牲才能够让人类渡过难关……所以这么看，ACA岂不是最正确，最正义，最适合人类发展方向的选择吗？”

    “这……”

    韩飞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婕丝会说出这种话――简直就是一个最疯狂的ACA狂热分子的宣言！

    “你或许可以说，身为个体，我们每个人都不愿意被牺牲，或者天赋人权自由平等这类的官话，但我有我自己的看法。”

    “洗耳恭听。”韩飞当然不会认为婕丝是一个ACA的狂热簇拥，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欲扬先抑，韩飞还是不自觉地握紧了面前的金属杆，他是自然科学家，虽然对社会学和历史都有所涉猎，但是显然，婕丝要比他造诣更深。

    “我们所要拯救的，并不是某一个人，某一群人，我们之所以拯救，并不是因为谁更可怜，谁更无助，甚至，我的拯救之道，也许并不是出自人道主义。”

    婕丝闭上了眼睛，韩飞感觉到她的语气中有些艰难，但是少女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你说的没错，有的人可能不值得拯救，就像自由军所保护的米兰人民一样；你也是对的，可能杀死一部分人可以拯救更多的人，比如攻击米兰或许会降低前线的同盟伤亡率……可能确实，破碎的家庭就是破碎的家庭，和他们是ACA还是同盟没有关系……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的保护，是在保护一种‘可能性’。”

    “可能性……”韩飞低声重复了一下，他似乎在细细的咀嚼着这三个字。

    “你应该知道，‘真社会性’的问题吧。”

    婕丝轻轻地吐出一句话，却让韩飞愣在了当场！

    所谓真社会性（Eusociality），是一种昆虫中的社会结构，用人类的话说，就是没有任何人权，甚至连基本的生殖权力都被剥夺，新个体全部统一诞生，职责也被基因所限制，不存在自由的职业选择，阶层之间没有任何流动性――典型的例子就是蚂蚁，兵蚁，工蚁，蚁后，各司其职，只有在极端情况下才会有职能的转变。

    眼镜青年似乎一瞬间就明白了婕丝想要说什么，但不知道是过于惊讶还是礼貌，他没有出声，只是盯着少女的侧脸，任由她继续陈述着。

    “只有2%的昆虫是真社会性的，可是这些昆虫的总质量占据了全部昆虫的70%。听上去很美对吗？”

    “不……”韩飞整理着思路，他虽然明白了婕丝的意思，但是却一下子不能很有条理的表达出来，所以继续选择了聆听，只是最基本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为什么不呢，我们现在正握着名为黑科技的金苹果，如果真的无视伦理道德，很快我们就会揭开基因的神秘面纱，那个时候，我们的科学家将拥有更大的大脑，而战士则拥有无坚不摧的身体；专职母亲一个月就可以完成怀孕到分娩；而医护人员或许会是三头六臂还能自动分泌止血胶质……”

    “可是这样的话……”韩飞轻轻苦笑了一下，其实他就是婕丝口中的大脑更大的科学家，作为少有的脑域变异TF，他在面对数理问题时的思维和分析能力比正常人明显要强大。

    “是啊，可是这样的话，朗尼・巴雷特将只是一个普通的摄影师，詹姆斯・瓦特只是一个钟表学徒，阿兰・图灵可能被强迫成为一个蹩脚的文学家……你觉得莱昂纳多・达芬奇到底应该算是发明家，艺术家还是科学家？”

    “这就是……你所说的‘可能性’……”韩飞轻轻地点头，但是不知道这个动作只是习惯性的动作，还是承认婕丝的观点。

    “是的，或许这个计算比你要残酷得多，但是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在道闸问题上选择将火车引向只有一个孩子的那条铁轨上――或许在以往，我的选择会反过来，但是我是枢密骑兵队的首席骑士，枢密骑兵队的职责，是在这样一个紧要的关口，将人类引向相对似乎看起来更可靠的方向，而避免ACA最终将人类同化成一个真社会性群体。”

    “因为……孩子更多的那边……有更多的‘可能性’么？”韩飞叹了口气。

    “更加年幼的，更多数量的，这是骑兵队一直以来的思路，但是这并不是动机，而是结果，我们拯救孩子不是因为他们更无助，而是因为他们更有可能拥有推动人类未来的‘可能性’；同理，即使知道大多数人是愚昧，易怒，破坏规则而感性的群体，我们依然会毫不犹豫的去拯救更多的人――并不是‘将来可能拯救更多的人’而是‘此时此刻马上就能拯救到的人’，我们不会将希望寄托在未来，只会沿着自己的路坚定地走下去。”

    “很有意思的理论，可能我和骑士团接触不多吧，这个理论我还是头一回听说。”韩飞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发现自己似乎没办法反驳面前这个少女――又或者，从情感上，他并不想反驳。

    韩飞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是这么感性的人，他还以为自己一直很理性呢。

    “可惜，骑士团也不是很能接受这套理论呢。”婕丝微微一笑，但是脸上却看不出失落，“但是你看，这样的理论，并不是出自一个文士或者议员之口，而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战士的嘴里，这不正是人类社会的魅力所在吗？”

    “是啊，”韩飞突然笑了，“不过，你刚才说……相对，似乎，看起来更可靠的方向……这三个不确定性的形容词……真是有点尴尬。”

    “科学的意义就在于，他可以被质疑，被挑战，被确切的事实改变，所以ACA不会用这三个词。”婕丝同样也笑了，她清晰地感觉到，对话的气氛正在缓和。

    “或许我们是错的，或许ACA是对的，或许人类更需要真社会性……但是这些都无所谓了，我无法超越我所处的时代，”婕丝耸耸肩，轻松地看着韩飞，“但这不是我们停止不前的理由不是吗？”

    “确实不是，”韩飞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否则我们搞科研的早都该在科学院门前的歪脖子树上吊死了。”

    “所以说，有一位朋友给我说过，‘我只是单纯的想要保护而已，既然有人可以以破坏世界为乐，为什么我不能以保护世界为乐’？”

    突然，一个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两人转过头，却看到凌羽双手抱在胸前靠在门边，而琳妮雅和罗根则是坐在床上，一副看戏的样子。

    “这一点上，我觉得其实婕丝你不需要强装理性嘛。”说话的人是凌羽，“想保护就去保护，什么时候保护也成了一种罪恶了？”

    “就是，别理那些中二少年，”琳妮雅伸出手，冲着婕丝竖起大拇指，“这才是我认识的小天使。”

    “噗，老板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婕丝转过身，靠遮阳台的栏杆发问。

    “从你开始说ACA的时候。”罗根抬手理了理头发，“还好回来得早，不然就错过这么精彩的演说了。”

    “克雷格先生你又在取笑我了。”婕丝无奈的摇了摇头。

    抬起头，不知不觉，少女才发现几乎已经到了黄昏时分，阳光透过玻璃罩射进海上都市，给白色的房屋刷上一层温暖的金黄色。

    “走吧，去吃饭，这两位可是啃了好几天压缩干粮，就等着今天宰我一顿呢。”

    凌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转身向门口走去，路过的时候，还拍了拍罗根的肩膀。

    “你会体会到一个饥饿而满怀仇恨的TF的力量的。”罗根白了凌羽一眼，恶狠狠地说道。

    “走吧，我们早就选好地方了，就等你们咯。”

    琳妮雅蹦蹦跳跳的走上前，一把拉住了婕丝的手臂，把她拖出阳台。

    落在最后的韩飞看着面前金色长发少女的背影，愣了一下，随后轻轻地勾起嘴角，跟上了众人的脚步。

###第八十九章 俄式迷彩###

    “……ACA官方调查团已经宣布展开调查，这次调查主要针对半个月前米兰事件中‘团结之眼’中部分陆军，甚至团结之眼官员渎职的问题，调查将为期半个月，旨在处理渎职官员以及加强陆军与‘团结之眼’方面的沟通，团结之眼主席马歇尔・科洛纳表示将会全力配合调查……”

    ――《进化日报》

    ***

    “所以说，当时你们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

    人们通常用“时光飞逝”来形容日子过得很快，不过在凌羽看来，这个词只能用来形容幸福而满足的生活――对于这个有强大力量的TF但是却不知道为何有着一副小市民价值观的大龄未婚青年来说，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看一天上个世纪的小说或者2d电影简直是不可多得的享受，尤其是现在的床是以前的两倍还要大的时候。

    不过，显然这种持续了十多天的**的日子已经没办法继续进行下去了，虽然婕丝没有做出催促，不过每天看到这个跑前跑后试图找到一点线索的骑士公主，凌羽就觉得床没那么软了。

    而事实上，和婕丝一样，这几天，他也没闲着。

    终于，在三月七日的中午，众人正在享受由琳妮雅和婕丝携手带来的冰岛特色午饭的时候，凌羽决定找个话题把自己想说的东西引出来。

    “说来话短。”罗根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而后优雅而熟练地用餐刀切开面前的肉排――凡是桌上有女人的时候克雷格先生都会用很庄重的欧式贵族礼仪进餐，这是婕丝为数不多欣赏这个花花公子的地方，不过凌羽可是见识过罗根对街边美式传统热狗的吃相，绝对会让可爱的骑士公主殿下三观崩坏“你不会相信的。”

    “说就对了。”

    “嗯……总之琳妮雅可以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罗根将杯子里的最后一点红酒倒进嘴里，而后转身弯腰将杯子递给蒜头，从机器人的手臂里接过一杯新的，“我们当时是死定了。”

    “嗯……目测最少有几百吨**在我们掉进去的那个隧道里，”琳妮雅把叉子放进嘴里，而后开口，“当时我们的命就在一个按钮上了。”

    “大概是怕影响到上面吧，”凌羽思考了一下，做出推理，“赫丽斯没有立即引爆。”

    “问题在于，我们在陷坑里找到了一张字条，”罗根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到现在都还难以相信发生的事情，“字条上写了起爆控制装置的位置，就在我们上面五米处，一米厚的混凝土隔层里。”

    “然后我们就破坏了起爆装置，卫星攻击后建筑结构崩塌，我们掉进了暗河里游了出来。”琳妮雅的表情不太自然，似乎是不太想回想起下面发生的事情。

    “……事情变得有些有趣了。”凌羽盯着罗根看了一会儿，确定对方没有开玩笑后，苦笑了一下。

    “你们能脱身我很高兴，不过现在的问题似乎是……我们一点线索都没了。”

    婕丝也是满脸愁容，抬手揉了揉右眼，叹了口气。

    “你还念念不忘拯救世界呢？”罗根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端起红酒。

    “总得做点什么，”凌羽摇摇头，端起旁边的茶杯抿了一口，“我之前又联系了一下杨成泽将军，但是他那边也没办法插手，我们知道的就只有袭击目标为B的同盟大城市，这样没法布置防御。”

    “我们完全被针对了。”婕丝转过头看着凌羽，“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意外的，这么大型的行动，又在南非出现了泄密的风险，那肯定要针对同盟可能的沿着这条线追查的力量布置防御，米兰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的概率我们也考虑到了。”

    “但是这样其实不是反而坐实了ACA在策划什么不是吗？”韩飞推了推眼镜，扭过身子看着凌羽，“但是安德森那边也没有更进一步的消息，同盟这边的芯片已经交给了摩根局长，摩根局长已经提交给了参联会。”

    “参谋长联席会议……”罗根苦笑一下，叹了口气，“且不说着层层手续中有没有人是ACA间谍，就算提交上去了，他们还要花时间来论证真假，然后很有可能当ACA开始屠杀了他们还挣扎在无尽的会议中。”

    “倒也不是全部这样，”难得的，琳妮雅居然站出来为同盟说起了好话，“问题是他们没办法证明这个芯片的重要性，根据我的经验，大部分同盟官僚现在认为同盟在多数战线上都有优势，而且ACA的大部分TF都被同盟牵制在前线，无法对同盟腹地展开攻击，在这种麻痹思想下，芯片可能根本得不到应有的重视。”

    “所以到最后还是我们来拯救世界啊，虽然我喜欢看电影，但我对电影里面的内容成真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还是这么老套的猪队友上司情节。”凌羽叹了口气，用筷子轻轻地敲击着盘子，“我倒是宁可不去扮演什么英雄。”

    “不过，其实你并不是真的没线索吧，”突然，婕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少女也放下筷子，一手托腮，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的年轻老板，“同盟档案馆是怎么回事？什么事情变得有趣了？”

    “嗯……是这样，只有一条可能算不上线索的线索，”凌羽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我在和赫丽斯交手的时候，注意到她的金属靴……上面的迷彩。”

    “迷彩？”韩飞双手撑着下巴，他正好坐在凌羽的对面。

    “对，这个事情让我有点惊讶而印象深刻的是……这个迷彩不是现役ACA或者同盟的任何一种。”凌羽伸手从旁边的凳子上拿起了他一直用来看小说的电子板，“我后来去查了一下，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这款迷彩，是一种五十多年前的俄罗斯陆军的迷彩方案。”

    “这也不奇怪吧，赫丽斯从名字上听就应该有斯拉夫血统。”琳妮雅摇摇头，“说不定她和韩飞一样是一个历史学家？”

    “问题不在于这里，”凌羽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电子板，“这几天我询问了一些研究历史的朋友，这个迷彩大多数历史学家都不认识，直到最后，我一个朋友的爷爷，一个曾经在俄罗斯陆军后勤机构服役的老人，告诉了我这款迷彩的出处。”

    “这是俄罗斯陆军在2053年的一款，未采用的冬季迷彩方案。”

    众人用沉默回应了凌羽――话已经昭然若揭，一般的人是绝对没有可能知道这款迷彩的出处的，就算知道，也不可能把它画在靴子上。

    “这就有意思了，迷彩是设计出来的，而不是单纯地色块拼接和分割，如果你认为你没有记错，那就有意思了，除非赫丽斯手上有这款迷彩的详细设计图，否则根本不可能在靴子上涂上这款迷彩――凌羽，你确定这不是一个巧合。”

    “我确定，”凌羽点点头，他的感知在和赫丽斯战斗的时候已经比以前有了很大提高，虽然不如现在被医疗舱改造后，但是一个迷彩的设计特点还是能记住的，“赫丽斯的主要攻击手段就是踢击，我和这款靴子近距离接触过几次，我确定我的判断，而且，我还从靴子上切下来了一点涂层，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凌羽滑动了一下电子板，把它转换成了投影模式，琳妮雅和婕丝飞快地把盘子挪开，在桌子上让出一个空间。

    “这一小块是粘在我匕首上的，倒不是我在战斗中有意这么做，后来检查匕首的时候在刀鞘里发现的，只能说运气不错吧。”凌羽投影出一张照片。“前几天我找了几个朋友帮我化验了一下这个涂层，得到了一个有意思的结论。”

    “你的朋友还真多。”琳妮雅耸了耸肩，半开玩笑的开口。

    “好吧，其实是蕾安娜大姐头找到的人，”凌羽把话题纠正过来，“这就是问题所在，这款迷彩是一款隐形涂料。”

    “隐形涂料很正常啊，现在同盟的动力盔甲上都有隐形涂料啊，”韩飞在这方面是最有发言权的，“不过地面单位的侦测手段太多了，隐形涂料和光学迷彩都不算是特别的有效，只能说聊胜于无。”

    “如果这是差不多二十年前技术的隐形涂料呢？”凌羽摇摇头，将一份化验单展示出来，韩飞立即从配方看出了问题。

    “且不说，赫丽斯穿着一双五十年前俄罗斯陆军的未采用迷彩方案是一件多奇怪的事情，这份涂料就已经可以证明这个靴子存在的问题――身为南美分部的指挥官，赫丽斯怎么会用这样一双已经有点过时的靴子作为自己的武器？而且，只有腿部有隐形涂料有什么用？”

    “你说武器？”琳妮雅托着下巴，打断了凌羽，“我记得报告上说赫丽斯是一个感知系TF。”

    “她是一个双系TF。”婕丝点了点头，算是给没有目睹凌羽和赫丽斯交手的剩下三人做出了一个解释，“这双靴子就是她的武器。”

    “这件事情……我需要上报给骑士团，”琳妮雅皱了皱眉头，而后从婕丝那里得到了一个认同的眼神，“不过也难怪，似乎之前一直没有人和赫丽斯持续交手过，她的威名也只是体现在‘数位公主’上……凌羽，你有更详细的资料么？”

    “没有具体的视频数据，口述资料已经给婕丝了，她可以去处理，”凌羽转过头，看着罗根，“我给同盟这边也准备了一份，你拿去吧。”

    “好。”罗根点头。

    “言归正传，其实我一直在考虑，问题的突破口，很可能就是这双靴子。”凌羽言归正传，做出了总结，“此外，根据我个人的观察，这款助力靴和同盟现役的动力装甲的脚部相比，优势并不大，按照常理分析，赫丽斯这种人物用上超越同盟标准装备20年的装备都没有问题，我听说同盟的一些技术试验部队的装备已经超过了这个水平……这又是一个不自然的地方。”

    “你不是还总是用2125年服役的老手枪？”罗根笑着开了个玩笑，“或许人家喜欢呢？”

    “不过，这确实是不合常理的地方，是值得研究一下的。”韩飞显然对罗根的笑话没有什么兴趣，用严肃的目光瞪了罗根一眼，“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别的线索吧。”

    “可是这些情报从哪里能得到呢？又从哪里入手呢？你有好的想法吗？”琳妮雅挠了挠头，露出为难的表情，“你又不可能去查ACA的档案。”

    “我考虑从迷彩入手。”凌羽用认真的目光回应了韩飞，“我听那位告诉我迷彩出处的老人说，当时的迷彩是设计了几个方案去筛选的，知情的人比较多，所以只能找到当时的材料文件再进行排除，同盟曾经统一过加盟国的军事档案，那么这个应该属于陆军档案馆的范畴吧。”

    “嗯，这些东西应该在陆军档案馆里，虽然不是什么要紧的机密文件，但是根据百年解封的惯例，应该还属于加密内容。”韩飞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你打算怎么办。”

    “没办法，就卡在这里了。”凌羽摇摇头，“我问过杨成泽将军了，我如果要上伊卡洛斯，需要总统亲自颁发的许可，且不说有没有可能，等拿到许可，至少得几个月了。”

    “说到这个……我想到一件事。”罗根突然插了一句，他右手握着团成一团的餐巾，“我印象中，如果是同盟成立前的档案，应该是有实体档案的吧，这些占地方的纸质档案应该不会全都存放在伊卡洛斯吧。”

    “好像……确实有这么个地方！”

    众人沉默了数秒，韩飞突然打破了僵局。

###第九十章 上个时代的记忆###

    “……是节约还是浪费？近日，有部分军事评论家在网上的言论得到了大批网民的支持，这些言论的主要内容是，同盟对于各个加盟国原有的军事基地处理不当，导致了大量的浪费，虽然同盟军方后勤部门发言人表示这些基地没有全部维持的必要，但是分析人士指出很多基地具有天然的地理优势，应该予以启用，一个例子就是位于北美科罗拉多夏延山的原北美防空司令部所在地……”

    ――《同盟周末》

    ***

    “伊卡洛斯危机”是一场爆发于2152年秋天的危机――危机的内容倒是很简单，同盟空间科学院发现一个超级巨大的足以让地球寸草不生的金属圆筒正在撞向地球。

    事实是，这段圆筒是接收到了“方舟”的命令飞向地球的――2152年夏天，方舟被发现，当时被同盟运往了格陵兰岛，并且处于严密监视下。

    但是“伊卡洛斯危机”分散了同盟的精力，就在同盟处理人类危机的时候，ACA――当然当时还不叫这个名字――趁虚而入攻击了格陵兰岛，同盟被迫撤往冰岛――这就是著名的“冬季北极战争”。

    分析家马后炮的观点来看，ACA虽然没能掌握“伊卡洛斯”的控制权，但是却在“冬季北极战争”中得到了大量“方舟”上搭载的资料，没有能让同盟形成技术上的垄断，某些方面，甚至还有了超越同盟的技术。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得到了伊卡洛斯的同盟也得到了最安全的保障――所有最核心的政府机关，军事机构，科研设施，情报资料，全部都被不厌其烦地搬迁到了这个巨大的空间站上。

    一天后，北美，科罗拉多州司令部，现在是前同盟档案分管中心。

    当然，这个“前同盟”指的是“同盟成立前”的意思。

    “放行！！”

    背着步枪挺胸抬头的卫兵将手中的证件草草核对了一下，转身对身后的岗亭挥了挥手，显然对这份工作只保有面子上的尊敬而已。

    虽然已经进入了春天，但是周围的山上还是只有星星点点的绿色，坐在助手席上的凌羽探出头，扫视了一下面前的大门，显然铁丝网连电都没通。

    一百年前，这是整个北美大陆上最戒备森严的地方，从冷战时期到二十一世纪中叶，他就是整个北美天空防御的千里眼和顺风耳，直到第二次美国内战，属于政府军的防空司令部一开战就遭到了石油军的饱和打击，此后再也没有得到修缮，现在担负着防空警戒任务的，是设立在达科他州俾斯麦的“同盟联合防空司令部”，后来，则是直接交给了“伊卡洛斯”。

    因此，夏延山司令部在很长一段时间充当着战争博物馆和核战掩体博物馆的作用，后来，同盟成立后，决定在这里建立档案分管中心，也算是对那些延绵在夏延山下的核战掩体进行一个再利用。

    这里虽然还是名义上的军事基地，但是实际价值可能还比不上隔壁彼得森空军基地的一个战备仓库。

    毕竟，这已经是上个时代的遗留产物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就是韩飞的“好办法”――利用储存在这里的数以千万记的同盟主要加盟国合并前的纸质档案资料，其中大多数已经过了五十年，凌羽在基地内见到了好几个巨大的焚化炉，而这些穿着同盟作训服的大兵们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大把大把的焚烧已经过期的档案，这个基地内大部分的资料都已经录入了伊卡洛斯的主电脑，但是还有很多是没有用，也没有录入的。

    来到这里后才知道这些的凌羽甚至有点感谢韩飞的点子了――迷彩的废弃方案这种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在伊卡洛斯的主电脑上占有哪怕一个字节的东西，而自己如果来晚一点说不定就被彻底焚化了。

    “前俄罗斯联邦政府军的档案的话，在C区。”

    看守的卫兵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凌羽，不过特勤局总是会带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来翻阅这些毫无意义的档案，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直接给出了凌羽所要的档案的方向。

    凌羽冲着安德森派来的特勤局特工点点头，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特工熟练地爬上基地提供的电瓶车，载着凌羽穿行在以前作为核战碉堡的隧道内，隔着墨镜凌羽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黑衣人似乎是特勤局的标准装束，那个摩根局长会不会也是老电影迷呢。

    “到了。”就在凌羽胡思乱想的时候，黑衣人突然冷冷地丢下一句台词，然后将车一个漂移停在了一个库房的门口，凌羽愣了一下，点点头走下车。

    “我在这里等你。”

    黑衣人丢下一句话后凌羽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再次点点头，转身给库房门口的士兵出示了证件――事实上这次，士兵根本看都没看就给他打开了仓库门。

    “如果我入伍是为了看守这种地方，那恐怕我也没心情履行职责。”

    凌羽苦笑着推开了库房门，大约两个篮球场那么大的库房里，堆积着一排排四米高的档案架。

    “早知道这样……就拉婕丝他们来帮忙了。”

    再次自言自语了一下的凌羽叹了口气，然后推过一旁的吕型梯，开始了“徜徉书海”的工作。

    ***

    “怎么样，有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吗？”

    显然，在这成千上万的案卷中找到想要的东西难度绝对不亚于大海捞针，尤其是绝大部分文件都是用俄语写的，虽然凌羽有准确率高达90%的智能翻译扫描笔，但是剩下10%的错误也足以让几乎不懂俄语的他无比抓狂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凌羽这个TF都已经开始视力模糊头疼欲裂，准备去吃个饭休息一下然后去兵营借张床的时候，一个不算太熟悉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凌羽转过头，一个带着墨镜的黑衣人华裔男子正微笑的看着自己。

    这个人有点眼熟。

    “你是……”

    凌羽合上手中的卷宗，把翻译笔插进夹克衫的口袋里，礼貌地伸出右手。

    “安德森・李，我们在南非见过一面，通过量子通讯装置。”

    “哦哦！”凌羽一下就回忆了起来，这个人是韩飞的好朋友，据说是他还在潜艇上服役的时候韩飞的一个实验型发明救了他和潜艇上所有人一命的关系――自然，今天凌羽能站在这里也是亏了安德森的特权。

    “怎么样，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吗？”安德森看着若有所思的凌羽，重复了一遍问题。

    “没有头绪，”凌羽耸了耸肩，“不过这是唯一的线索，我想作为特勤局的副局长，你应该明白吧。”

    “我明白。”安德森摘掉墨镜，露出和凌羽一样的黑色瞳孔，“这是我的人用生命换来的情报，可惜我却不能为他奋战。”

    “体系有些时候也会是助力，”凌羽沉默了一下，迎上了安德森真诚的目光，“比如如果你不是特勤局副局长，我就没有来到这里的机会。”

    “其实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你的判断，”安德森下意识地把眼镜腿放进嘴里咬着，他思考了一下，仿佛决定了什么一样开口，“你就不用在这里翻这些垃圾了。”

    “什么意思？”凌羽抬起头。

    “看看这个。”安德森从旁边的另一个黑衣人手里接过一个档案袋，递给了凌羽，而后对身后的警卫开口，“你们都出去吧，设置好隔音干扰器，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和凌羽先生。”

    “这是……俄联邦特种装备部的档案！”凌羽目送着黑衣人走出房间，才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档案，不过瞬间就被上面的双头鹰徽章给镇住了。

    “我加了一个条子，你看看是不是你看到的那个迷彩方案。”安德森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咬着墨镜腿继续说。

    “这个……472号设计方案……就是这个！！！”凌羽愣了一下，抬起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似乎先知先觉的安德森，而后低下头，看到了设计者的名字，“伊万・安德列维奇・伊万诺夫……没有军衔？”

    凌羽翻阅了这么多的资料，知道特种装备部是军制机构，如果是特种装备部的研究员，应该有对应的军衔才对。

    “这个人的档案，我放在文件夹的最后了。”安德森适时地给出了答案。

    “伊万・安德列维奇・伊万诺夫，俄罗斯联邦科学院2147－2151年度首席生命科学院士，2151年因为煤气爆炸和妻子一起在公寓中身亡。”

    凌羽一边念着，一边皱起了眉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伊万诺夫并没有死，他是参与了一个俄联邦国家安全局，军事情报局和中央情报局主导的一个秘密计划。”

    “可惜计划的内容已经丢失了，估计应该是被销毁了吧。”安德森将眼镜腿从嘴里取出，叹了一口气，不过却很快提供了另一条线索，“不过，这个方案还有清华大学的机械工程学博士，和麻省理工大学的生物化学，以及英国皇家科学院神经生物学院士等一系列顶尖科学家……”

    “生命科学……机械工程……生物化学……神经生物学……”

    “你是说他们的研究和人类的进化……和TF有关？！”

    凌羽突然明白了安德森的潜台词，有些兴奋地提高了音调，“难道说，赫丽斯身上的谜团和这个实验有关？！”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安德森盯着凌羽的瞳孔，缓慢地陈述，“实验室，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某个地方。”

    “布宜诺斯艾利斯……吗？”

    凌羽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布宜诺斯艾利斯，曾经的阿根廷首都，南美洲最繁忙的港口和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现在却是一片废墟。

    “怎么，担心是个陷阱？”安德森突然苦笑一下，打破了房间内的沉默，“我明白你不把你的推测告诉我是有你的理由的，同盟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也有心无力，所以有些时候，也许需要一些‘体制外’的解决手法。”

    “也不算吧……”看着明显误会了自己沉默意图的安德森，凌羽只能礼貌地笑笑，“无论如何，非常感谢你的帮助，再说，陷阱我们已经去过一次了，再去一次也没关系。”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情了，”安德森打趣的拍了拍凌羽的肩膀，“不要一千万了？”

    “能给点还是给点吧，我好歹算是接受了政府的雇佣呢。”凌羽摇了摇头，半开玩笑的道，“再说你知道我的钱去了哪里。”

    “好吧，这件事就交给我。”安德森倒是显得无所谓的样子，大概是用的是特勤局的经费而不是他自己掏腰包的缘故吧。

    “说起来，你堂堂副局长怎么会到这儿来，”凌羽合上文件夹，夹在腋下，“别说是专门为我来的，我不信。”

    “也确实是有这个原因……”安德森没有停顿，给出了解释，“我上任之后也对这个神秘的计划很有兴趣，所以自己调查了一下，韩飞一说出你的推断我马上就联想到了。”

    “不过，更重要的是，我要去卡纳维拉尔角，同盟正在伊卡洛斯上召开紧急会议，我在彼得森空军基地转机，顺便过来看看你。”

    “你不是在佛罗里达度假么，为什么在这里转机。”

    “我假期的最后几天在阿拉斯加钓鱼来着。”

    “有钱人的幸福生活啊，”凌羽哀叹一下，苦笑着摇了摇头。

    “对了，还有一个你一定感兴趣的内容。”

    安德森故作神秘地把身体向着凌羽倾了倾。

    “可靠消息，ACA已经就米兰事件召开了对赫丽斯・伊万诺夫娜・伊万诺娃的审查会。”

    －－－－－－－－－－－－－－－－－－－－－

    最后一节公众章节，我写了一个上架感言，想知道这本书接下来走向（无剧透）的，考虑是不是要订阅本书的，或者关系你这本书会不会坑的，都可以看看，能说的我都说了2333

    感谢您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陪伴，期待您的继续支持。

    谢谢

###第九十一章 审查会###

    “……先军政治，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国家的政治行为，奉行‘军事优先’的政策，军事建设和发展，对外作战和对内控制高于一切其他政治活动的一种政策-显然，aca奉行的就是先军政治，在aca的内阁会议上，一般情况下，除了军事方面的人员之外，只有财政总监以及农业与劳工部长有资格出戏最高级别的内阁会议，这种政治结构，实质上和军政fu没有区别……”

    ――坚果壳科普文章：《为什么说aca是军政fu？》

    ***

    “以上就是赫丽斯?伊万诺娃少将关于米兰事件的报告，诸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昏暗的封闭会议室里，一个低沉的男声打破了几乎令空气凝结的寂静，自从小‘女’孩站上报告台后，这种寂静就一直持续着。

    “没有了，解散，少将。”

    一个苍老的声音伴随着渐渐被调亮的灯光从赫丽斯正对面的半圆形桌子的中央传出，少有的穿上了一身特别定制的aca将官服的赫丽斯抬起右手，向着半圆形会议桌的方向敬了一个军礼，而后转身，黑‘色’的马靴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消失在了‘门’外。

    “那么，现在开始进行闭‘门’讨论吧。”

    坐在中央的克拉克?罗伯森转过头，对坐在他左边主持会议的中年男人提出了建议，这位主持会议的中年男人是学会副会长，国务卿，内务部长兼文官派系的首脑――奥马思?泰勒，因为这次审查会议是针对军方，或者说团结之眼的高官的，所以自然是由文官派系的首脑发起和主持。学会的七名会员中，除了地位超然的学会会长克拉克?罗伯森之外，军方和文官各占了一半。然而这其中又分为更细的派系――武官派系，也就是军方的三个人。分别是副会长查尔?皮埃尔上将，三军总参谋长，“团结之眼”的顾问；反卡特尔垄断学会特别战术与情报控制机构“团结之眼”主席马歇尔?科洛纳上将以及陆军总司令兰伯特?泰勒，也就是奥马思?泰勒的表兄。而文官派系里，除了奥马思?泰勒之外，还有国防部长，财政总监，文森特?巴尔克；以及农业与劳工部部长。好好先生保罗?柯克。

    复杂的事情还在后头，除了文武派系的矛盾外，由于查尔?皮埃尔总是倾向于“团结之眼”，因此也就使得军方阵营中也有“党卫军”和“国民军”的派系之分，加上陆军司令又是内务部长的表兄，国防部长又和军务系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因此这六个人怎么划分派系都很常见，所谓政治家的基本素质就是利益第一，脸皮不要，因此各种翻脸不认人的戏码也经常上演。

    比如年初预算分配的时候，奥马思?泰勒和兰伯特?泰勒这对表兄弟就差点抄枪决斗。

    此外。由于独裁统治和先军政治，商务部，教育部。司法部这种部‘门’是没有资格在七人学会里得到席位的，至于警察系统，马歇尔?科洛纳顺带还兼任着一个警察总长，但是相比团结之眼的力量，这个职位就比较不值一提了。

    “兰伯特司令，谈谈你的看法吧。”

    奥马思?泰勒毫无悬念地把皮球踢给了自己的表兄――既然损失最大的是你们陆军，那自然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你兄长我发起召开这个会议已经摆明了给你撑腰了，就别怕对面那两个凶神恶煞的黑皮狗了。

    “我认为。这次我们在米兰的损失，必须完全由赫丽斯?伊万诺娃少将负责！”兰伯特?泰勒心神领会地接下了皮球。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转过头看了看坐在自己左边盯着天‘花’板的马歇尔。以及马歇尔左边玩圆珠笔的查尔，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具体的细节我就不再赘述了，我只希望强调一件事，我们当时负责和她进行联络的将军苦苦哀求她立即调动被集中起来的后方tf进行支援，但是她拒绝了好几次，虽然最后还是派出了援兵，但是却‘浪’费了宝贵的时间，可以说如果没有她的存在，那么诺瓦拉基地就会有最少六个人的tf小队进行防御，而且就近的几个基地的tf也会在二十分钟内到达，我可以说，这次失败根本就不该发生！”

    “马歇尔，你怎么看？”克拉克?罗伯森听完了兰伯特的叙述，没有任何表情，“赫丽斯是奉你的命令才去的米兰，而且使用的也是你的手令。”

    “是这样，会长先生，”马歇尔坦然地点点头，“我的命令在报告中写得很清楚，我派她去的原因是因为，我们有证据表明，有人发现了我们的‘烛蜡’计划，她是去处理那些尾随着线索前去的tf的。”

    “你是说，不是同盟？”克拉克议长敏锐的捕捉到了马歇尔的话语的一个细节。

    “是这样，根据团结之眼的情报，我们在同盟内部的合作伙伴已经处理了南非分部泄密的问题，但是这不排除有个别同盟情报官员用自己的手段进行追查，这次袭击的人是雇佣tf，以及骑士团组成的‘混’合小队，我们确信他们就是在继续追查‘烛蜡’的那批人，而且很可能受雇于同盟。”

    “但是伊万诺娃少将带着集中来的四十个tf，外加‘精’心准备的陷阱，也没能除掉这四个家伙，对吧。”感觉到自己需要再加一把力的内务部长奥马思冷冷一笑，“所以其实你的目的也没有达到。”

    “不能这么说，泰勒阁下，毕竟其中的12个后来被调走了。”当然不能放任自己的同伴被文官吊打，查尔把圆珠笔放在桌上，开口做出了对马歇尔的声援，“而且，根据我们的情报，对方的突击队中有号称‘同代人里’最优秀的机械系tf，前枢密骑兵队首席骑士兼近卫骑兵队队长婕丝?美诺。以及实力相差不大的‘剑鞘骑士’琳妮雅?佩特森，而事实是，我们的陷阱被这几个人直接打破。完全是力量的碾压。”

    查尔说的当然不是事实，也明显避重就轻。不过也算是不让马歇尔孤军奋战了。

    “但是，科洛纳上将，”兰伯特‘露’出一个和他弟弟神似的冷笑，“你们团结之眼就是负责情报工作的，我先不问这两个顶级骑士是怎么潜入米兰地区的，但是你们早就知道要对付的是这两个棘手的敌人，那为什么不进行针对‘性’的准备？”

    兰伯特选择‘性’地无视了查尔，而是将矛头指向了和自己位置差不多的马歇尔。继续连珠炮一般的攻击，“你们团结之眼先是废了我们的陆军情报部，而后又要收归所有的tf的管辖权，我们陆军都让你们满意了，但是我们让出管辖权是为了人类进化的大业，而不是让你们在关键时候派人去我们的后方捣‘乱’！”

    “情报工作出现的失误，我不会回避，而且我承认我给伊万诺娃少将的命令太过严厉，以至于她认为这是不能变通的。”马歇尔退了一步，显然今天他和查尔就是来被吊打的。毕竟捅了这么大的篓子，马歇尔又是因为查尔的请求才把赫丽斯派出去，并且下了死命令的――当然马歇尔自然不是政治低能把查尔丢出来背锅。反正自己现在越惨，查尔欠自己的人情就越大。

    头疼的是这件事情怎么处理才不会让自己损失太大。

    “会长，我建议重新考虑关于团结之眼对tf的指挥权限的问题。”果然，奥马思出招了，这种建议当然需要文官领袖来提出，兰伯特提出就有些僭越了，“我认为，尤其是在战区，陆军的前线指挥官比远道而来的团结之眼干部更能准确地判断局势。也更能够明白哪些任务更为重要。”

    “嗯……”

    克拉克?罗伯森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哼声，而就在这之前的几毫秒内。一直装作漫不经心地玩‘弄’着圆珠笔的查尔?皮埃尔通过他身为超级tf的特有感知能力，捕捉到会长‘露’出了一丝不快。

    陆军想和团结之眼抢禁卫军的权限。还是太嫩了。

    不过，这显然是泰勒兄弟的漫天要价，接下来就要看自己怎么坐地还钱了。

    “我认为这样不妥，泰勒阁下，”查尔没考虑多久就沉声开口，“我认为，tf必须由团结之眼来管理，我有一个非常充分的理由。”

    “大家都知道，需要为这次事件负责的人，除了伊万诺娃少将，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团结之眼意大利分局的局长，米兰城防军总司令，安道尔?耶利哥，如果没有他的胡‘乱’调动，我们的大部分部队都可以在卫星攻击到来前进入掩体，保守估计伤亡会减少75％。当然，我知道这个人是团结之眼的人，但是他身上揭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普通人是无法管理tf的。”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在蔑视我们这些普通人吗？高贵的，查尔?皮埃尔阁下。”

    兰伯特觉得自己应该跳出来当枪使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含糊的。

    “兰伯特?泰勒上将，这不是蔑视不蔑视的事情，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查尔很有礼貌地冲着一脸愠‘色’的兰伯特笑了笑，而后继续自己的陈述，“安道尔?耶利哥是一个很有才能的人，事实上我们从他叛逃的过程就可以看出来――虽然结果对我们来说并不算好，但是我们不能否认这些客观存在的事实。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团结之眼里也只会被边缘化，兰伯特将军也是行伍出身，应该也明白老兵都是以个人力量作为服从的最佳砝码，如果不建立起较为稳固的金字塔力量体系，tf们很有可能军心不稳，而且，我相信这也是罗伯森议长阁下建立团结之眼的初衷。”

    “关于奥马思你的建议，这个我会酌情考虑的，”终于，一直在沉默的罗伯森会长开口了，当然房间里还有另外两个一直没出声的国防部长和农业与劳工部长，不过讨论这种军事问题的时候两个人总是会不自觉地结盟成为“好好先生组”，充当让会议室显得不那么空旷的人‘肉’布景。

    “但是，”都说峰回路转是领导说话的艺术，罗伯森会长显然也是深谙此道，“毕竟移‘交’权限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我们需要更多的研究和数据才能确定哪一种方案更好，这个问题，你可以在明年年初的部长级大会上提出来，我会好好考虑的。”

    ‘春’天都还没完全到来，开出明年的空头支票显然就是给奥马思一个答复：别想动我的蛋糕。

    “这样吧，”突然，查尔开口了，毕竟他已经从会长那里得了便宜，必须主动退一步以示友好，否则太不利于“学会内部的团结”了。

    如果所谓的团结真正存在过的话。

    “我们会拿出一个方案来，对这次事情进行处理，此外，在和前线指挥官的协调上，我们也会拿出一个具体的参照标准和方案，以进一步明确责任和权限，无论如何，我们保证给陆军方面一个完美的‘交’代，您看如何。”

    “嗯，这个就作为明天的议题吧，中午查尔你和马歇尔去研究一个大纲，”罗伯森会长点点头，“毕竟，大家的目的都是共同的，愿进化之光照耀全人类。”

    “愿进化之光照耀全人类！”q

    ps：第一次发收费章节恩……章节感言不要钱啊，这是个好东西

###第九十二章 达拉斯的亡灵###

    “……同盟第二科学院，社会科学分院院长发表的这篇文章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这份报告认为aca已经分裂成了两个明显不能相容的派系，而团结之眼主导的‘进化派’显然要比曾经的达拉斯石油协会主导的‘保守派’要危险的多。W这一观立即遭到了大多数同盟社会学领域人士的批驳，左翼激进团体领导人表示‘这种错误是愚蠢的’，‘人类文明最大的威胁依然是困扰了人类数百年的亡灵’……”

    ――《地球在线网》

    ***

    “真受不了，这些达拉斯的亡灵。”

    马歇尔?科洛纳弹掉手中的烟灰，趴在二楼阳台上的他注视着外面金属色的风景――议会楼里是不允许吸烟的，但是马歇尔这种级别的人趴在阳台上的话，倒也不会有宪兵来什么。

    “我收到一份报告，吸烟对tf是有害的，”查尔端着一杯白兰地，缓缓地走进阳台，“虽然大概要一百年左右才会显现出来，但是确实是有害的。”

    “上次你还给我tf的寿命其实达不到140岁，你们这些科学的东西，我是一都不感兴趣。”马歇尔摇摇头，将烟头按灭在金属的栏杆上，而后将烟蒂丢进垃圾桶，抬手掸了掸靴子上的烟灰，“所以现在我们差不多知道对面的底线了。”

    “赫丽斯肯定是保不住的，这我希望你理解。”查尔头，“这种事情必须要有一个替罪羊。本来那个安道尔?耶利哥是个最好的选择，谁知道他跑到对面当英雄去了。”

    “没办法。这种事情，我明白。”马歇尔头。“赫丽斯是新人，没有嫡系，平常也不善于交际，这种人除了我，估计都不会有第二个人来给她话。”

    “其实我早过，你把她放在南美洲的位置上会害了她。”查尔摇摇头，但是却没露出太多惋惜的表情，“南美洲一直是那些亡灵最在乎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会长会让你去帮他争夺这个区域的原因。”

    是的。南美洲，以巴西和智利为核心的区域，是那个影子组织最大的资本。

    所谓影子组织，也就是马歇尔口中的“达拉斯的亡灵”，据最早在二战的时候就建立了，那时候，身为“自由灯塔”的美国的石油大亨在一个社交能力出色的犹太人的帮助下，建立了这个组织，事实上。在反法西斯的过程当中，这个组织有极大的贡献――对日石油禁运据就是他们的手笔。

    这个组织有很多名字，他们第一次被世人所知的，就是那个在第二次美国内战中被反复提到的“达拉斯石油协会”。

    在能源危机的冲击下。这些以石化燃料起家的拥有可以与超级大国相媲美实力的公司结成的同盟，心照不宣地扼杀了国家火计划和新型电动机，蓄电池的开发。直接导致了能源危机的爆发。

    理由很简单，能够让这些商人们保持自己不败之地的。早已不是石油，而是垄断。

    第二次美国内战之后。被逐出已经千疮百孔的北美大陆的石油协会就在美国政府的帮助下在南美洲建立起了据――美国政府，或者，大部分人类认清这个组织的真面目的时间，都稍微的晚了。

    打着帮助第三世界国家旗号的石油协会利用自己上百年来积淀下来的恐怖势力，以及能源危机浪潮下各国政府的不信任，如同寄生虫一样在南美洲生根发芽，直到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单独撼动它的存在。

    再然后，就有了同盟和aca。

    “要我，会长还是不够坚决，如果要拿下来南美洲，我直接去不就好了。”马歇尔无奈地摇摇头，“现在我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南美部长，而赫丽斯则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南美分部‘指挥官’，我给你过吧，我对政治游戏兴趣不大。”

    “我们当年是依靠这些达拉斯的亡灵才成功取得了半壁江山的，不要看他们，”查尔把手中的白兰地放在面前的栏杆上，“至少我们还需要依赖他们一段时间。”

    “我明白。”马歇尔头，摘掉大檐帽，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其实我也看出对面的底线了，那就是搞掉赫丽斯，然后我承诺不再向南美洲的团结之眼分部空降高级人员，还要我们默许他们在南美进行的收买活动……总之就是削弱团结之眼在南美洲的存在，这次的事情对他们来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他们肯定不会放过的。”

    “但是这也意味着，他们并不明白自己的底线在哪里，我们可以把这个底线降得很低。”查尔微微一笑，“放心吧，你把赫丽斯丢出去，剩下的事情我来协调，这些亡灵不会嚣张太久了。”

    “可惜，我总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和我儿子一样，”马歇尔苦笑一下，摇摇头，端起查尔放在栏杆上的白兰地一饮而尽，“当时我把她挖出来的时候，可是对她寄予厚望的。”

    “孩子就应该回到孩子呆的地方，而不是去当什么‘分部指挥官’。”查尔抬手拍了拍马歇尔的肩膀，反手拿过了空杯。“反正只是一招闲棋而已。”

    “放心，搭档这么多年，你知道我不是感情用事的人。”马歇尔扣上军帽，吐出一口带着酒味的空气，“那我走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查尔突然叫住马歇尔，四下张望了一下，而后俯身到他耳旁，“会长的意思是让你策划一场针对欧洲大城市的攻击，这样可以挽回一些面子和士气。”

    “‘烛蜡行动’迫在眉睫，现在又要攻击欧洲城市？”马歇尔皱起了眉头。“不太妥当吧。”

    “这也是摆脱那个骑士和那个送快递的最好方法，”查尔摇摇头。不同意马歇尔的观――凌羽的存在是马歇尔和查尔绝对不会忽视的，尤其是凌羽事实上才是米兰行动众人翻盘的关键。但是在马歇尔的要求下，这一被赫丽斯在报告中隐瞒了――毕竟虽然凌羽在快递业界有名气，但是始终还是不上台面，不过，他已经引起了阳台上两个人的关注。

    “让他们觉得我们已经完成了‘烛蜡’行动，这是最好的方法，也不会引起骑士团那边的反弹，我们在骑士团的人可是明确了，如果婕丝死掉。那骑士团绝对会和同盟结盟。”

    “还好我没杀掉她，”马歇尔打趣地开口，“我明白了，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亲自去，保证万无一失。”

    “辛苦你了。”

    查尔将杯子交到左手，敬了个军礼，而后目送回礼的马歇尔消失在了阳台门口。

    而他的脸上，一直带着玩味的笑容。

    ***

    “不能安排一架专机吗？”

    两天后。aca潜艇首都“尼普顿”层航空港。

    任修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坐在桌子后面有些爱理不理的空军上尉，努力让自己保持着语气的平静。

    赫丽斯已经被暂时解除了职务，这是意料中的事情，不过任修多少还是显得有些泄气。不过年轻的少校还是宽慰着自己的萝莉上司――毕竟这么多年也没好好休假过了，就当是在家休息了。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坐飞机前往圣保罗基地的时候，却被空军的接待军官告知一周内飞往圣保罗的飞机都只有货机。而所有的要人专机都已经被预定。

    这个笑话简直就像是“今天空军不上班”一样搞笑――以及充满了明显的散发着刁难气息的恶意。

    “我们没有接到命令，长官。很抱歉。”

    空军上尉着抱歉的话，但是却显得很漫不经心。仿佛完全不在乎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少校，而这位少校的背后还站着一个少将。

    “我认为一位团结之眼的少将拥有这个权利，我会联系你的上司进行交涉的。”任修眉头紧锁，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职责所在，长官，请便。”

    上尉摇摇头，完全不把任修的威胁放在眼里，甚至还伸出手，向着值班军官的办公室的方向指了一下。

    算了。

    任修还想什么，穿着少将军装的赫丽斯就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角，给他的隐形眼镜里这样留言道。

    货机就货机吧，没有关系的。

    “好的，长官。”

    无奈地转身了头，任修也没有对面前的空军军官多什么，瞪了对方一眼后就拿过桌上的一张申报表填写了起来――照理，赫丽斯的级别是不需要这道手续的，但是任修还是主动做了，以免对方再找什么茬。

    显然，不仅仅是议会里的风波，整个军方都把这件事情当做了对团结之眼全面展开舆论攻击的最好机会，在陆军将领的授意下，一直被团结之眼压着的空军和海军也跟着陆军开始给团结之眼找一些不大不的茬――当然，他们还没有疯狂到完全无视团结之眼超然的等级制度。

    但是对于赫丽斯这个处在风暴中心，又被免去了实权的少将来，难免就会做的过分一了。

    “这样就没问题了吧，长官！”

    挂着少校军衔的任修刻意地咬牙对面前这个上尉强调了“长官”这两个字，似乎感觉到对方就要拔枪冲上来的威压，少尉这次没有耽搁，飞快地在电脑上处理了一下手续。

    “四号停机坪，下一班运输机四十分钟后离港，目的地圣保罗。”

    上尉不带语气的按动按钮，任修转身，跟在赫丽斯的身后走过了金属的旋转门，而就在赫丽斯和那个空军上尉的电脑擦肩而过的瞬间，任修注意到几个登机者的信息和班次闪烁了一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想想看你在飞机场被人搞错登机口甚至是航班号的感觉吧。

    谁这个萝莉不在乎？明明是瑕疵必报好吗？任修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不过却一都没有同情这个还不知道自己倒霉命运的空军上尉的感觉。

    穿过走廊和通往甲板的电梯，巨大的潜艇尼普顿正漂浮在南冰洋的水面上，南半球的秋天和海上的大风让任修将手中的披风披在了赫丽斯的身上，肩膀上将星被遮住的女孩伸出手，缓慢地拉紧和系好披风的带子，因为没有了巨大的动力靴，因此披风的后摆拖在了地上，不过女孩却没有在意，径直朝着自己即将搭乘的货机走去。

    “长官，到了圣保罗之后，你想要去哪里休假呢？”

    身为任修，自然是不能免职这件事情的，因此一律用休假代替了。

    我想回家。

    四个莫名其妙的字出现在任修的眼前，但是任修却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对于面前这个1岁的女孩来，所谓的“家”就只有一个地方。

    那是一片，曾经叫做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废墟。

    “明白。”

    跟着赫丽斯攀上运输机陡峭的舷梯，任修了头算是给出了回答，不过显然，莫名其妙的，在这个头的动作中，似乎有另一层更为深刻的意思。(未完待续。。)

    ps：有人问我强推有没有加更……我仔细的考虑了一下，发现第四节有很多地方还是要做修正，出于质量考虑，还是一日两更，希望大家见谅（鞠躬），顺带求月票求订阅（能看到这个不都是订阅了的吗？！）

###第九十三章 非典型性休假（上）###

    ps：强推第一天，成绩真的是让我目瞪口呆，老杨我咬了咬牙，今天加更！下午五再更一章，这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我也是豁出去了，虽然还有二十页的论文没写，但是我拼了！今天给大家加更，明天看情况，总之大家这么支持老杨老杨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强推不易，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求击推荐收藏订阅各种求求求求求！

    “枢密骑兵队文士长，马文.格雷格决定出访伊卡洛斯，并且将访问华盛顿，渥太华等北美主要城市，这次访问被认为是对同盟进行秘密访问的回应，一直有传闻表示，一个月前同盟的高级官员曾经前往冰岛，对骑兵队进行了秘密访问，这次没有预兆的回访被认为是这一传言最有力的证据，在昨天的新闻发布会上，当被问及骑兵队这样做对aca的影响是，新闻发言人安东尼奥?塞尔维特表示‘骑兵队做什么，不需要请示aca’……”

    ――《同盟时报》

    ***

    “我要回趟家，老板，一起吧。”

    就在赫丽斯准备回家的时候，凌羽的房间门被婕丝推开了。

    此时的凌羽正坐在沙发前仔细的研究着投影在墙上的世界地图，寻找着去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路径。

    这一次显然不会有上一次去巴西那么写意了，毕竟自己一行人已经算是在南美洲“臭名昭着”，而从同盟前往南美洲的唯一合法落脚就是里约。虽然作为开放城市里约的控制没有米兰那么严格，但是从那边进入实在是太冒险了。再目的又不是里约本身。

    陆地不行，海上就更别提了。整个拉普拉塔湾（riolaplata，拉普拉塔河出海口）都是aca海军的游泳池。潜入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似乎唯一的办法就剩下了一路杀进去，但是从哪儿杀进去呢？再这种调查任务可不是一进一出，而是可能要在那边停留好几天。

    而婕丝推开门的时候，正好是凌羽一筹莫展的时候，不过似乎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每当这个时候，婕丝总是会帮助凌羽解决他的问题。

    “回家？为什么？我不会被那个文士长关起来吗？”

    凌羽抬起手关掉了投影仪，走到桌前端起水杯，他只穿着黑色的短袖衫。并不夸张但是充满了爆发力的肌肉被黑色的线条勾勒出来。

    “马文阁下去回访伊卡洛斯了，之后还会出访一下同盟几个主要城市，大概要两个多月才会回来。”婕丝自然地走到凌羽的床边，跳上凌羽的床坐下――凌羽的床大概有一米五左右的高度，完全是个人习惯。

    “不马上去布宜诺斯艾利斯没关系吗？”凌羽把水杯放下，迎上了晃着双脚的少女笑嘻嘻的目光，“这可是我们仅剩的线索了。”

    “嘻嘻，难道老板你有办法把我们送到那儿吗？”婕丝似乎心情很好，笑着伸出手。戳了戳窗边的粉红色风铃――这个倒不是凌羽的品位，搬进来就有，凌羽又懒得拆而已。

    “老实交代有什么鬼子。”凌羽绕了半圈走到床边，“放开那个风铃。叮叮当当好吵。”

    “不能发出响声的风铃就失去一半存在的意义了啊！”婕丝撇撇嘴抱怨了一句，“老板你知道布宜诺斯艾利斯其实是一个自治市吧。”

    “但和aca统治也没什么区别吧。”凌羽抬手将依然在摇晃的风铃抓住让它安静下来，“傀儡政权什么的。”

    “但是老板你一定不知道。布宜诺斯艾利斯市每年70%的粮食要靠同盟和骑士团的人道主义救援吧。”婕丝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窜了下来。

    “这个事情我有听过。”凌羽摇摇头。叹了口气，“冷酷。骑士团也就罢了，同盟自己还有那么多人喂不饱，却要把粮食拿去给aca统治区的难民……人道主义，最大的人道主义就是用这些粮食喂饱同盟的士兵，然后把aca从地球上连根拔起。”

    “不过起来，我倒是蛮奇怪的，”在婕丝开口前，凌羽又转过头追加了一句，“和南非不一样，布宜诺斯艾利斯可是aca的后花园，再只是炸平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个烂摊子，aca能把港口和机场修复，却不理会市区？”

    “大概是内部派系斗争吧，这个具体的我可能知道的还不如网上的键盘政治家多。”婕丝耸耸肩，毫不在意自己释放了一个群体嘲讽，“但是无论如何，同盟已经接下了这个黑锅，就得背到底。”

    “正义真是一种可怜的东西，果然和正义做伙伴不适合我，”凌羽双手撑在窗台上，虚情假意地感慨了一下，其实是暗自庆幸自己没加入同盟军方，“言归正传，去布宜诺斯艾利斯和回家有什么关系。”

    “前年开始，骑士团接手了全部人道主义物资的输送工作，并且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建设了一个前进基地，”婕丝如同好奇宝宝一样从凌羽的书架上抽出一张蓝光dvd，“而这个月15日……就是例行的输送日子。”

    “你是我们可以混在护送队伍里？”凌羽瞬间明白了婕丝的意思，但是转过头看到婕丝正拿着那盘雷霆救兵的正版碟盒准备打开的时候，凌羽瞬间就不淡定了。

    “不要随便动别人的东西。”凌羽冲上前，从婕丝身后伸手叼过dvd盒子，把它放回书架，“这张盘现在值八万通用币呢。”

    “我不知道你还玩古董，”婕丝吐了吐舌头，不过又窜到凌羽的书桌前探身围观，“不过你还找得到播放器吗？”

    “我一直在找能用的dvd机，不过我有一个万用光驱。能读蓝光碟，”凌羽叹了口气。显然是对这个事实不太满意，“不过用碟看太奢侈了。我都是看数位板的，淘碟只是收藏。”

    “完~全~明~白~”婕丝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拿起凌羽书桌上的一本中文版的《猎杀红色十月号》，“所以还是纸质产品会比较好，永远都能被人阅读，电子产品还是太不靠谱了。”

    “到保存，上次被那四个蠢货袭击的时候我可是损失惨重，虽然最宝贵的东西我都有藏起来，但是损失还是超过了一百万。”凌羽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不过婕丝好像没听到，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目光还停留在书上。

    “你那本我一直在找英文本，英文原本我只见过两次，上一次是在一个收藏家手里，我出四十万通用币他不卖。”凌羽耸耸肩，没有对婕丝轻柔的翻阅横加干涉。

    “还有一本呢？”

    “上海世界图书博物馆。”

    “哦……”婕丝头对凌羽错失真爱表示理解，“原来你的钱都花到这儿去了。”

    “偶尔也会看走眼，损失一些。”凌羽耸耸肩，不过似乎有太过轻描淡写显得不自然。

    “还有，这本是盗版，正版被我藏起来了。怎么样，高仿吧。”

    “我就你怎么会让我随意翻阅正版书。”婕丝露出一幅“我早就猜到”的表情，把书放回原位。“怎么样，跟我回一趟娘家？”

    “……你真的明白你在什么吗？”凌羽抹了一把脑袋上并不存在的汗珠。“我知道中文不是你的母语。”

    “知道就好啦！”婕丝笑嘻嘻地把刚才的话混了过去，“怎么样。先去冰岛？上一次显然没有给你留下什么太愉快的回忆，这一次我带你好好逛逛玩玩。”

    “我不是很喜欢逛街来着。”凌羽皱了皱眉头，不自然地撇了撇嘴，“你也知道我住在这里的原因，而且要逛街可以去上海，巴黎或者华盛顿这样的大城市啊。”

    “就知道你不喜欢逛街啦，”婕丝伸出手一把拉住凌羽的胳膊，“冰岛绝对不会太嘈杂的，还有温泉，冰川和火山哦。”

    “你可以用温泉试着打动一下罗根，如果是混浴的话他会趋之若鹜。”凌羽打趣地黑了一下自己的好兄弟，“再，温泉什么的……”

    温泉什么的对你来不也是禁忌吗？这是凌羽想的原话――原因自然是因为婕丝身上的手术伤疤，但是凌羽最终还是决定不要出来比较好。

    “温泉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感兴趣啦。”

    “其实我和琳妮雅以及克雷格先生都好了哦，”不知道婕丝有没有意识到凌羽善意的回避话题，不过她也没有再深究，“琳妮雅家在瑞典，她打算回去一下，罗根自己要去一下丹麦，有私事，韩飞则是假期结束，要回科学院了。所以老板你别无选择，只有跟我一起回家咯。”

    “我宁可一个人呆着……”凌羽还想抗议，不过看着婕丝的笑容，感受着握着自己胳膊的婕丝的掌心透过手套传来的温度……就突然没办法下决心拒绝了。

    “好吧。”

    我果然对漂亮的脸蛋狠不下心，凌羽在心里自嘲了一句，他抬手挠了挠头发，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需要向罗根讨教一下怎么委婉而优雅地拒绝一个漂亮女人，就像他对那些一夜情后还纠缠不休的美女所做的一样。

    “ok~交给我啦！老板的冰岛之行。”婕丝伸出右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而后转身就冲着房门走去，“我去安排行程了。”

    “起来，”凌羽突然叫住正准备离开的婕丝，“你今天好像特别开心啊。”

    “嘿嘿，是啊，不过才看出来还真是迟钝。”婕丝转过身，双脚交叉双手背在身后，弓着身子吐了吐舌头。

    “有什么好事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可是老板你的哦。”

    话音未落，婕丝就蹦蹦跳跳地走出了房门下楼去了。

    “我果然不懂女人。”凌羽目送蓝色的身影消失，而后再次自嘲了一句。

    ***

    月，雷克雅未克的气温还在0度上下徘徊，因为海洋气候的影响，倒也不至于像加拿大那样滴水成冰。

    凌羽走下登机梯，这一次他不是坐着军用飞机从货舱里混到了冰岛，而是从里姆利亚上的机场搭乘了一架骑士团的超音速要人专机――根据婕丝这是她能够享受的待遇，虽然她现在有类似被一撸到底，不过在实力为尊的骑士团还是可以享受这些无关紧要的优待。

    其实你是潜力股才对，凌羽这样想着。

    因此在还算舒适的旅行结束后，凌羽降落在了雷克雅未克的机场，走出舱门，凌羽注意到脚下的红地毯和站在远处，一身华丽骑士装的索伦。

    “我上次走红地毯可是学作文比赛第一名的时候。”凌羽摇了摇头，自觉地让到一边，让身后的婕丝先下飞机。

    婕丝看到这个排场也是愣了一下，不过她马上就反应过来，几步跳下了飞机，一把抱住了索伦。

    “索伦哥哥！~”

    还在楼梯上的凌羽看到这个动作，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不过两人很快就分开了，也没有让凌羽更尴尬下去。

    “你好，我是索伦?拉斯缪森，叫我索伦就好，”金发的青年有和婕丝一样的蓝色眸子，他大气地伸出手，微笑着握紧了凌羽的手，“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婕丝了。”

    “上次见过，没什么，应该的，倒是我几次承蒙骑士团的照顾。”凌羽的倒是实话，不过刻意忽略了打破了他平静生活的也是骑士团，“我现在算是借用婕丝一段时间，等目前的事情结束了，自然会完璧归赵。”

    索伦是知道凌羽他们的计划，不过凌羽这个话多少有无奈的意味――从心理上讲，凌羽还是很矛盾的，他觉得面前这个帅气的年轻人相比，自己还是多少有缺乏竞争力。

    再那是骑士，自己就算有竞争力，也要好好考虑婕丝的麻烦制造机属性。

    不过……自己也不能是讨厌婕丝啦。

    “那么走吧，宾馆已经安排好了，”索伦打断了凌羽的思考，让出身，带着凌羽走过停机坪的通路，上前一步拉开了停在路边的轿车的车门。

    凌羽皱了皱眉头，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非典型性休假（下）###

    “……在昨天的内阁会议上，南美洲，布宜诺斯艾利斯自治市的重建工作议案得到了通过，这一讨论了十年的议案，终于结束了漫长的审查期，即将进入细节讨论环节，这座在14年被同盟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毁灭的城市，即将在aca的帮助下重建往日的辉煌……新闻链接：布宜诺斯艾利斯惨案的真相：同盟秘密实验室中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被诱爆……”

    ――《进化日报》

    ***

    凌羽皱了皱眉头，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妥――作为骑士团名义上的第三号人物，所有骑士的队长，武装力量的总司令，索伦亲自来迎接婕丝还可以用私人关系好来，但是这个拉车门的动作实在是颇有不妥――周围还有这么多卫兵，这个排场怎么都不像一个私人会面。..

    最重要的，索伦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看着的是自己而不是婕丝。

    “索伦哥哥你实在是太客气了。”

    婕丝上前一步化解了尴尬，也顺理成章地从索伦手里接过车门，钻进后排，而后对凌羽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

    无论如何都觉得气氛微妙的凌羽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钻进了汽车――如果不是感知让他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他甚至都要觉得这是一个鸿门宴了。

    不过话回来，人家是骑士团，自己就是一个送快递的，怎么想人家都没摆一桌酒然后在墙后面插上十几个刀斧手的必要――多的不。一个婕丝，凌羽就没有百分百把握从她手下逃生。更不要别的了。

    不过微妙的气氛还没结束，凌羽一钻进车。就发现……没有司机。

    有奇怪的凌羽转过头却看到索伦急匆匆地跑到一边，而后一名副官骑士就冲着这边一溜跑，而后钻进了汽车驾驶座。

    这是什么骑士团或者冰岛的特殊习俗吗？没听过啊，这么大的排场却没有安排司机这种低级失误怎么可能犯？

    “走吧。”双腿交叉有豪放地坐在后排的婕丝轻轻地敲了敲前面的司机的椅背，电动汽车就缓缓地动了起来，同时，几块隔板从旁边的车箱体内伸出，把后排变成了一个相对密封的空间。

    “嗯……其实不要太意外，”婕丝显然也是看出了凌羽的尴尬。歪了歪脑袋，“索伦骑士长早就想认识你了，他对你很感兴趣，而且这个排场也不算太华丽啦。”

    “一个男人对我有兴趣，我一般的回答都是敬谢不敏，”反正这个空间也是隔音的，凌羽也就不介意开个玩笑舒缓一下气氛，“不过你该不会把空间站的事情告诉他了吧？”

    “空间站没有，但是医疗舱有。”婕丝的声音显得有尴尬。“毕竟他肯定会问我怎么从卫星炮下面逃生的，上次机械眼“空洞”传送的理由我又用了一次，但是你身上的变化实在是太明显了。”

    “有吗？为什么琳妮雅和罗根都没什么？而且韩飞应该是这方面的专家吧。”凌羽莫名看着婕丝。

    “琳妮雅是我搞定哒，身为一个骑士。她知道什么东西不该问，”婕丝再次露出“快夸奖我”的表情，“不过罗根和韩飞肯定知道你身上的变化了。不过大概是出于对你的信任吧，没有出来而已罢了。”

    “啧。我还以为可以在下次交手的时候吓到他们呢。”凌羽露出一个不爽的表情，“所以骑士团现在知道我接受过一个史前文明医疗舱的治疗了？”

    “嗯。我给他们我们被传送到了阿尔卑斯山上一个隐秘的地，是一个史前文明遗留下来的临时基地。”

    “喂喂，骑士团会派人把它挖出来的吧！”

    “雪崩咯，谁想挖谁就去挖吧，”婕丝毫不在意地把自己的娘家就这样耍得团团转，“再那里是战区，同盟不会轻易松口的，等官司打上个几年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姑且……就先这么相信你吧。”凌羽无奈地摇了摇头――骑士团会相信这个自己都不相信的故事吗，如果不是婕丝自信满满自己一定会觉得她脑子烧坏了吧，不过反过来想想看，最离奇的是现实也不定。

    “你这么有自信，就随便你啦。”凌羽甩甩手，“反正如果索伦问起来我就我一直昏迷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管他呢，反正大不了就把空间站的秘密出去，凌羽对把这一切出去并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其实最早要凌羽保密的还不是婕丝吗。

    “他不会问的。”再一次，当婕丝露出笑容的时候，凌羽感到了一种不太自然的感觉。

    但是同样的，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

    雷克雅未克并不大，轿车很快就停在了宾馆门口――三色堇酒店，也就是曾经的雷克雅未克中心酒店。

    “这里是冰岛历史最悠久的酒店，也是骑士团接待外宾的专门酒店，地位相当于国宾馆哦。”

    婕丝在前面领着凌羽，而后面跟着的骑士则是被婕丝打发掉了，拎着个提包的凌羽现在就像是一个愣头愣脑的外地人，在婕丝的带领下走出电梯，走到房门前。

    “就是这间啦。”婕丝一转身，让出了门的位置，冲着凌羽做了个“请”的手势。

    “唔，真的我真没想到你会把我安排到这里来，”凌羽伸手握住门把手，半开玩笑地笑了笑，“你该不会是骑士团长的女儿吧。”

    “你猜咯。”婕丝耸耸肩，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有些时候等级制度也有好处。”

    “这叫屁股决定脑袋吧，不过我可不是什么清高的思想家”凌羽笑着摇摇头，这一路上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他本来只是想和婕丝来一起度个假，但是现在搞得似乎和上次杨成泽将军来访一样的排场。实在让的快递员受宠若惊。

    握紧门把手，凌羽向下一压。但是随即，掌心就传来一阵刺痛，他下意识地缩回了手，皱着眉头看着掌心。

    “怎么了？”婕丝探出头，看到凌羽的掌心上有一个大概一毫米不到的划痕。

    “没什么，门把手有旧了。”凌羽摇摇头，伤口只是破了一，按照tf的恢复速度，几分钟内就可以复原。

    “唔。实在是不好意思，”婕丝转头看了一下门把手的位置，确实是有一块破损的地方十分尖锐，“我马上就让他们安排更换。”

    “呐，贴上好了。”

    凌羽头，婕丝却飞快地掏出了一个创可贴，递给了凌羽。

    “还好是我，要是划伤了什么外宾之类的，那可就是外交事件了。”凌羽再次用玩笑活跃了一下显得有诡异的气氛。而后重新握住门把手，推开了门，“要通知维护人员注意啊。”

    “嗯，那老板你先在这边休息。我晚来找你哦。”

    凌羽走进房间，把包丢在行李架上，转过头。婕丝却站在门外，没有进来的意思。

    “好的。”

    那一个瞬间。凌羽有一种要把婕丝请进房间的冲动，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只轻轻地了头而已。

    婕丝没有话，微微地躬身，而后带上门，门关闭的瞬间，凌羽突然感觉到有后悔。

    看来不止要问问罗根怎么拒绝妹子，怎么追妹子才是自己要学的首要任务啊！

    不过……真的是婕丝吗？这样好么？

    凌羽觉得自己有混乱，他走到旁边的酒吧，看了一眼咖啡机，而后有默然地拿起了旁边的热水壶。

    而被关在门外的少女，此时此刻，也露出了一种混杂着无奈，伤感和如释重负的表情。

    蓝衣的少女握住门把，从门把上撕下了一个的金属片，犹豫了一下，但是最终将金属片装进口袋，转身走向了出口。

    ****

    凌羽并没有等太久，下午的时候，房间的门铃被人按响了。

    不过当他开门后，却发现站在门口的并不是婕丝，而是一个穿着黄色夹克衫，带着大墨镜的金发男子。

    “是我，不会不欢迎吧。”

    似乎是知道凌羽没办法一下认出来，索伦?拉斯缪森用右手推起墨镜，半开玩笑地开口。

    “我怕我现在不欢迎你的话，马上我就变成被不欢迎的对象了。”凌羽耸耸肩，一边开着拗口的玩笑一边侧身让出通道让索伦进门，“你怎么有空跑到我这里来，还搞得跟做贼似的。”

    “我也是个正常的青年，也想有自己的休假放松一下不行么？”索伦的话里充满了抱怨的语气，“你试试这个年纪就管这么大一个国家看看。”

    “你真的是个‘正常’的青年么？休假放松跑我这里来？”凌羽将烧好的热水给索伦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先好，我可是个正常的青年，字面意思。”

    “骑士团对同性恋是不支持不打击的态度，认为合法公民的地位高于其行为关系，换言之，只要是骑士团治下的公民，同性结婚也是完全合法的。”索伦端着茶杯挑起眉毛开始了科普，言语间还有一些自豪的意思，“所以全世界有很多同性恋要移民北欧三国呢。”

    “你不我都忘了你们还有三个政府。”凌羽坐在索伦对面的沙发上，吐出一口热水下肚的热气，“傀儡政府也是政府嘛，不过在强调一次，我是个性取向完全正常的青年，虽然不歧视同性恋，但我也应该有不接受同性表白的权利吧。”

    “为什么我的话题会突然偏到这边来。”索伦愣了一下，苦笑着摇摇头，“我可不是来给你表白的，婕丝很久没回家了，我让她去回家看看，所以你的接待工作我来负责。”

    “她从没提到过她的父母。”凌羽沉默了一下，不过却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所以你就因私废公来陪我旅游了？”

    “婕丝可没给我你是个毒舌。”索伦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不过从结果上来讲，倒是没错。”

    “嗯，行程安排吧，”凌羽笑了笑算是承认了索伦的评价，“冰岛有什么好玩的？”

    “要不要去泡温泉？”

    “和你一起？”凌羽的表情瞬间变得尴尬，“我怎么觉得哪里有不对？”

    “我开玩笑的，当然如果你想去我也没意见，”索伦双手下压示意凌羽不要那么激动，“不过就算婕丝带着你，你也是一个人泡。”

    “我完全理解，而且我不是那个意思，”凌羽捧着茶杯，意识到话题变得有些过于严肃和伤感，清了清嗓子，“先今晚吧。”

    “今晚当然是吃饭咯，”索伦耸耸肩，但是凌羽看出来其实这个男人也没什么计划，“其实冰岛就是那些，雪，火山，极光和极地动物。”

    “其实也不必太费心，”凌羽笑笑，“其实我本来就是陪婕丝回家而已，反正不来的话我也是一个人在家里看书而已。”

    “那要不要去一下伊萨菲厄泽图书馆？”

    “伊萨菲厄泽，那不是方舟所在地吗？”凌羽轻轻地挑了一下眉毛，“不要紧吗？”

    “机密的内容你当然看不到，不过那里有不少关于史前文明研究的文献。”索伦眯起眼睛盯着凌羽，凌羽却觉得这个笑容有不怀好意，“你不想了解更多关于骑士团和史前文明的内容吗？”

    “唔，倒也没坏处。”

    “加深理解是很好的，可以消减许多不必要的误会。”

    索伦扭过头，看着窗外，但是凌羽却觉得这句话多少有深意。

    窗外的雪，已经开始融化了。(未完待续。。)

    ps：好的本日加更，这边已经凌晨两了，我还有几十页论文……明天只有两更了，很对不起但是真的挤不出来了orz

###第九十五章 绿色的新芽###

    “……今天给大家介绍的就是欧洲战区的明珠，不设防城市巴黎，如果你厌倦了荷枪实弹的大兵和满街的征兵广告，不妨到这座城市走一走，有着数百年历史的古色古香的建筑，欧洲唯一完整保留的奢侈品商业街，再加上绚丽奢华的酒店和完美的法国大餐，让你忘却战争的阴霾，回到人类最辉煌的文明巅峰时刻……”

    ――《同盟时报》周末旅游特刊

    ***

    巴黎，这座一直都包裹着浪漫光环的城市已经被夜幕所笼罩，虽然法国一度是欧洲大陆上最危险的国家，而且现在还在第一线直面aca的威胁，但是巴黎人依然没有放弃豪饮他们由浪漫，博爱，自由和乐观调制成的鸡尾酒――就像那面已经只具有象征意义的红白蓝三色国旗一样，某种意义上，法国人，或者说巴黎人用自己的行动诠释着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战争来了，生活还得继续。＋＋＋”

    不过说到底，从一战后这座城市就再也没有遭受过大规模的攻击，在罗根?克雷格看来，这才是他们乐观的源泉。

    西装的青年此时只穿着一件衬衫，挂着被拉开的领带，有点不修边幅的和一个红发女子在香榭丽舍克拉里奇辉盛酒店的床上翻滚着，对于罗根来说，这是日常，也是一个26岁男性青年再正常不过的业余休闲活动。

    不过突然，金发的青年在结束了一次舌吻后。从床上翻滚了下来，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走到了窗边。

    浓妆艳抹的女子因为突然被打断的热情而露出了轻微不满的神色，欲盖弥彰地拉了一下低胸晚礼服的肩带，女子看着罗根的背影。

    “克雷格先生？”

    “你真美，”罗根轻轻地打开窗户，三月的冷空气突然灌入了房间，让床上的女子打了个哆嗦。

    “不过，我今天并不想和你共度良宵啊。”

    就在红发的女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罗根突然右手一甩。冲着女子丢出一个纸卷。而后握住窗棂，纵身一跃。

    女子甚至来不及去看丢过来的是什么东西――这里可是八楼！

    “bonnesoirée，machérie，bonrêve!！（晚安。女士。做个好梦）”

    女子冲到窗边。已经落地的罗根从翻滚中起身，而后转过头，用蹩脚的法语冲着趴在窗台上的女子大喊了一声。然后带着莫名其妙的狂笑――就像小孩子恶作剧得逞一样的笑声飞奔着消失在了街角。

    这个时候，红发的女子才有功夫看到手里的纸卷――那是一卷用皮筋捆好的通用币，虽然是两情相悦，不过这种高级酒店一晚的房租可不便宜。

    尤其是早有准备的数目和捆扎好的皮筋，这恐怕，还真的是个恶作剧。

    ***

    完成了恶作剧的青年终于停止了笑容，沿着巴黎宽敞的大街飞奔了两公里之后，罗根伏在墙角，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而后摘掉价值不菲的领带，顺手丢进垃圾桶，对着街角路灯下的积水坑收拾了一下头发，而后清了清嗓子，穿过马路，抬手有节奏地在一家礼品店的门板上敲打起来。

    现在是凌晨两点。

    这家礼品店是那种家庭式的，罗根扫视着建筑，他分辨不出来这栋三层小楼是不是法国大革命时期的遗产，还是后来有意模仿十七世纪的风格再造的，不过这不重要，他只是持续的，有力的，拍打着大门。

    “给我滚远点，不然我要报警了！！”

    终于隔着门板，屋内传来了沉闷的叫骂声，但是罗根既没有回答也没有停止拍打，直到骂骂咧咧的店主从床上爬起来，拿着一把短管猎枪向着门口走来才停下。

    “我说了给我滚远――”

    店主端着枪打开门的一瞬间，他的叫骂就停止了，一叠蓝色的纸片飞过来，砸在了他的脸上――那是面额一百的通用币。

    “我要一朵玫瑰，一年前我送给你的白玫瑰，如果没死的话，今晚应该开花了，折下来给我。”

    店主愣了一下，打量着面前有些眼熟的紫色衬衫青年――他想起，一年前的今天，下午的时候，这个青年曾经拿来一盆白色的玫瑰花和五千元的现钞，要自己照顾这盆花一年，并且许诺回来的时候还会带来五千元。

    五千元通用币，差不多是老板一年的收入，虽然这个中年大叔对于小年轻一年后的承诺没太在意，但是礼品店本来就有自己养的很多鲜花，专供祭奠的人来购买，所以也不多这一盆。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关上了门，罗根也不着急，双手抱胸站在门前，低声哼唱着什么，身为法国人的老板一听就知道那是马赛曲，不过从罗根嘴里出来的法语歌曲，发音既不标准，还有各种跑调。

    “哪来的野小子。”老板用园艺剪刀剪下一朵开的最美丽的白玫瑰，职业习惯地用报纸包起来，重新来到门前，递给了等候在门口的罗根。

    “不用找了。”罗根抬手指了一下散落在地上的钞票，而后转身挥挥手，“那盆花送给你了。”

    老板犹疑地看着散落一地的钞票，就在他怀疑这些是不是假钞的时候，罗根突然转过身，开口。

    “你看我像不像一个跋扈的贵族。”

    “虽然我年轻时候历史成绩不好，但我现在真想把你挂在路灯上吊死。”店老板沉默了一下，还是带着有点虚张声势的感觉恶狠狠地说。

    “那就对了。”罗根突然笑了，而后走向了前方不远处空旷的广场。再也没有回头。

    那是荣军院广场。

    ***

    荣军院，全称荣誉军人院，是法国著名的太阳王路易十四时期的杰作，用教科书上的话说，太阳王对法国建筑艺术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卢浮宫，香榭丽舍大街，杜乐丽宫，胜利广场等一系列传承至今的建筑都是出自这位太阳王的“圣旨”，和前面这排大名鼎鼎的名字相比。一开始作为伤残军人疗养院的荣军院并不出名――不过。这个名字最终被拿破仑?波拿巴和他的陵墓所成就，来荣军院观光的大部分游客都是冲着这个一米五几的小个子来的。

    不过，2100年，世纪之交的时候。当时的法国政府在荣军院前巨大的广场上。修建了一个新的纪念碑。

    这座178.9米高。底座7.14米宽的纪念碑对应的是法国1789年7月14日的建国日期，大理石的碑身上端，一座青铜所铸造的绿色战斗女神像一手擎着法国国旗。一手持剑，扭头看着东方――巴士底狱广场的方向。

    “将那些用生命和鲜血来保卫他们君王的将士们安置到这里，让他们在安静详和的环境中度过他们的余生……――“太阳王”路易十四-路易?迪厄多内?波旁。”

    罗根低下头，看着雕刻在底座上的路易十四的赦令，而更高一点的地方，刻着纪念碑的题词。

    “纪念那些为了法兰西和人类的自由平等而献出生命的法兰西勇士。”

    “妈妈，我又来看你了。”

    罗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用一个有些艰难的微笑，看着纪念碑顶端的女神像。

    ***

    “他们说，这座纪念碑是修给所有法兰西勇士的，那我猜，您死后也一定会呆在这里吧……”

    罗根?克雷格爬上一百多米的纪念碑，坐在青铜像的脚下，那朵白玫瑰被插在石砖的缝隙里，放荡不羁的青年一条腿垂在边缘，一条腿蜷缩着，他用手抱住蜷缩着的腿，抬头看着一片茫茫黑夜中灯火通明的巴黎市，声音很轻。

    “我又问了艾德里安叔叔，同盟还是不允许解密当年的文件，您可能还得在这儿再委屈一阵子，不过我已经看好了，就在伊萨尔河那里，您知道的，那里有一片风景很好的公墓，有一个安静的小教堂，就像您生前最喜欢去的那个一样。”

    “不过我知道，您一定会说，‘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所以说老头子在我看来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逼，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能娶到您这么优秀的女人的啊。”

    “老头子身体很好，不用担心，其他人我就不太关心了，我就知道艾德里安叔叔风头正劲呢，其他的，也无所谓了。”

    “我知道妈妈您一定要问我夏洛特的事情，不过我还是一无所知，我有个东方朋友曾经说过，去世的人是可以进入亲密的人的梦境的，叫‘托梦’，要问这件事，您不如‘托梦’给老头子试试看？”

    “其实您说得对，我的骨子里就不是个德国人，德国人和法国人的混血，应该最接近的就是美国人吧，不论如何，总之我在里姆利亚上生活得很好，您的儿子有很多的倾慕者，我现在最大的烦恼就是如何甩掉那些漂亮又优秀的女孩子呢。”

    “不过，我也不是整天无所事事了。最近我和朋友正在琢磨着怎么拯救世界――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是我是您的儿子不是吗？”

    “其实我永远都忘不了，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您穿上军装，那个背影……当时我其实很愤怒，很难过，很开心，不过现在，我终于有点理解了。”

    “我那个朋友说过一句话――每个人都有自己才能做到的事情，每个人人生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找到并且完成这件只有自己能完成的事情――或者说，至少，在这个过程中，他是幸福的。”

    “我曾经以为您在芬兰的冰天雪地里一定很痛苦，但是我想我改变看法了……我是您的儿子，或许最终也会走上一条您所走过的路吧。”

    “我离开家的时候，给老头子说过，我不需要你们的庇佑，现在还是一样，不同的是，和老头子不一样，我做这些不是因为同盟，因为这些事情是只有我才能做到的事情……对吧？”

    “对了，关于孙子，可能还得再等几年吧，我现在还没有中意的……”

    “好吧，”罗根突然底下头笑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表情出现在了金发青年的脸上，他无奈而尴尬地笑着，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其实……是有一个女孩……我是有点喜欢啦。”

    罗根尴尬的笑容持续了没多久，随后，金发的青年沉重的叹了一口气，而后吸了吸鼻子，用几乎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轻轻地开口。

    “不过，只可惜，她是个骑士。”

    ***

    “都怪那个该死的小子。”

    天还没亮，礼品店老板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在他把罗根丢下的五千零二十七元全部验过是真币后，几乎一宿没睡的老板望向窗外，发现巴黎蒙蒙亮的天空下，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星星点点的春雨。

    抱怨着的中年男人安抚了一下妻子和女儿，而后来到花店后的苗圃里，仔细打量了一下正在被雨水滋润的白玫瑰。

    淅淅沥沥的春雨中，有一束新芽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枝桠上。(未完待续。。)

    ps：本日第三更，因为书友可能要睡觉，所以以后三更提前到晚上8点，多谢……我先去死一死了……跪求各种数据啊啊啊啊啊啊啊，拜谢u

###第九十六章 宁静的雪###

    “……这些数据无一不是最好的证据，当同盟因为战争和能源危机自顾不暇的时候，枢密骑兵队对饥荒中的北欧三国伸出了援手，这也是现如今，在整个欧洲都陷入aca恐怖阴霾的时候，北欧三国可以成为世外桃源，不用背负沉重地军费负担的根本原因，因此，我认为，英国政府应该进一步加强和枢密骑兵队的合作，而不是把自己绑上同盟的战车……”

    ――英国某右派议员的一次演说

    ****

    斯德哥尔摩到约克莫克（jokkmokk）的高铁站竣工了。<#中文

    前任枢密骑兵队驻同盟武官，高阶骑士琳妮雅?佩特森已经五年多没回过家了，和家人通电话的次数也并不多，18岁接受改造手术成功后，出身贫寒的少女知道自己要比别人付出，牺牲才能得到更好的生活。

    就像她的外号“灰姑娘”一样。

    不过很快，她就要到家了。

    骑士是有特权的，对于身为高阶骑士的她来说，就算问斯德哥尔摩警察局要一架回家的直升机也没什么过分的，不过她还是选择了坐新开通的高速铁路，当然她不觉得这是掩盖她迷路了的事实。

    琳妮雅发现自己已经不认识斯德哥尔摩了，骑士团控制瑞典的这十几年来，斯德哥尔摩不但从能源危机的饥荒边缘获得了新生，而且以令人惊叹的速度在加速发展着。

    坐在时速五百公里的高速列车上。琳妮雅几乎看不清窗外闪过的风景，除了皑皑白雪之外。

    不过这大概是最能让她安心的颜色吧。

    属于家的颜色。

    一个多小时，从斯德哥尔摩到约克莫克，这段回家的路程比她记忆中的要短太多了，14岁进入骑士团的封闭式军校时候那漫长而令人眩晕的大巴车还是她关于家的记忆的一部分。

    一切都不一样了，虽然有点陌生，但至少这种陌生背后潜藏着温暖的幸福。

    背着背包走下车的少女吹出一个泡泡，泡泡糖是家境贫寒的她小时候认为很奢侈的东西，但是虽然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但是终究也是回忆――尤其是当泡泡糖出现在列车员发给她的军人慰问袋里的时候。

    亚麻色头发的骑士已经换掉了英武的骑士装。她可不想在家门口被人围观。毕竟骑兵队的大部分骑士都是出自冰岛本土，北欧三国输送的人才并不多，时候这三个国家起到的是一种战略纵深的作用。

    将这些无聊的政治从脑子里踢开，琳妮雅穿过几乎是油漆未干的走廊。候车大厅和斯德哥尔摩那种暴发户式的宽敞明亮不同。精巧的候车厅和墙上贴心的指示牌更有家的感觉。

    和其他为数不多行色匆匆的旅人一样。琳妮雅很好地隐藏着自己，似乎这样可以让她找到在这里生活的感觉。

    可惜她还是被车站出口的警卫老人认了出来――琳妮雅当时成为骑士的时候，约克莫克的媒体可是非常兴奋地连续宣传了好久。

    好在已经接近傍晚了。

    ***

    “我回来了。妈妈，巴德尔叔叔！”

    惊讶和喜悦之后，自然就是一顿温馨的晚餐――事先没有得到消息的佩特森一家人自然没能准备什么华丽而奢侈的食物，然而这也是琳妮雅的本意，对于这个来自北欧乡下的小女孩来说，只要和家人在一起，燕麦粥也要比伊卡洛斯上的国宴好吃的多。

    在和家人愉快的聊天中，这顿饭持续到了晚上十点，琳妮雅上楼走进自己的房间，这里的一切都还保留着她十四岁那年离开时候的样子――但其实也没什么东西，除了普通的被褥家具之外，就只有一个小小的书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骑士团印发的小学和中学教材，仿佛只是为了不让书架显得空荡荡而已。

    琳妮雅拉开已经显得有些小的凳子，坐在书桌前，伸手打开台灯――这是这个房间唯一的光源，因为对于这样一个家庭而言，在十几年前，日光灯既不必要又会消耗昂贵的电费。

    甚至，这个台灯也是姐姐留下来的。

    灯泡依然完好，琳妮雅探头，发现灯泡是后来换上的，不过联想到母亲每天都会打扫这个房间，琳妮雅也就只能露出一个无奈而幸福的笑容。

    而昏黄的灯光下，桌上唯一的摆设，就是一个老旧到快要散架的八音盒。

    这是她父亲的遗物。

    琳妮雅的父亲在她六岁的时候死于一场意外，他的死对于这个贫困的家庭来说更是雪上加霜――整个22世纪，包括瑞典在内的北欧三国都处在恐怖的能源危机带来的饥荒中，原本能够达到80%自给率的瑞典农业因为对外贸易的崩溃和能源价格的飙升几乎崩盘，原本专业化的大农场被分割，退化成了手工作业的小型农场，对外贸易体系的崩溃更是雪上加霜，瑞典人不得不为了让自己生存下去而奋斗，而瑞典的地理位置又不被自顾不暇的欧洲国家所关注。

    这个国家差一点就被饿死了。

    琳妮雅不记得父亲死时的细节，十多年后，依然存留在她脑海里的内容只有这个6岁那年作为生日礼物的八音盒，而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只比自己大一岁的姐姐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生日礼物。

    是的，琳妮雅有一个姐姐，在她的记忆中，姐姐很少说话，甚至她印象中姐姐的身影总是弓着的――无论是在燕麦田里帮父亲干活，还是在昏黄的灯光下做一点小手工赚点外快。

    然而即使是这样，在那个年代。一家人还是经常会挨饿。

    琳妮雅抬起头，然而黑色的玻璃窗照映出的却只是她清秀的脸庞。

    骑士少女关掉台灯，攀上桌子，打开双层玻璃窗，偷偷溜出了房间，在积雪中，向着远处的黑暗走去。

    ***

    燕麦田还在，但是田间的篱笆却不见了。

    骑士团在2154年和北欧三国签订了《奥斯陆条约》后，开始了对北欧三国的全方位援助，事实上。正是骑士团的存在才使得这三个在同盟中几乎发不出声音的国家得到了重生――不仅提供了黑科技支撑下的高纬度作物改良技术解决了农业危机。还提供同盟极其吝啬的大型农业机械设备，能源，并且广泛展开基础建设。

    不过这片燕麦田，对琳妮雅来说。有着特殊的记忆。

    她缓缓迈开脚步。走在一片深深的积雪中――种子刚刚埋下。这种经过黑科技改良的种子有着魔法一般的抗寒能力，甚至能在约克莫克这种地区达到一年三熟。

    琳妮雅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双手平伸开，整个身体向后倒去，被厚厚的积雪轻柔地托举住，她就这样躺在雪地里，看着满天繁星。

    “姐姐……你会回来吗？如果我向神祈祷，你会回来吗？”

    琳妮雅清晰地记得，每当自己哭泣的时候――绝大多数时候是因为饥饿吧――吃的比自己更少的姐姐总是会带着自己跑进这片燕麦田，仿佛并不算高大的燕麦可以像屏障一样遮挡住这两个瘦小的身体，把一切寒冷，饥饿和痛苦都隔绝在外面。

    向神祈祷吧，神会来帮助我们的。

    不多话的姐姐总是这样说，甚至琳妮雅都不确定她说的是哪个神。

    无论如何，神确实来了，我们确实得救了。

    但是也许对于有些人来说，已经太迟了。

    父亲死后，虽然有巴德尔叔叔的帮衬，但是家里的境况还是在持续下滑。

    终于，有一天，姐姐离开了。

    姐姐依然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没有说，甚至什么都没有带，只是留下一张字条。

    我走了，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活着的，你们也要好好地活下去。

    就像辍学回家，把上学的机会留给自己时一样；就像工作到深夜，只是为了给妹妹多买一瓶牛奶的时候一样；就像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碗里的燕麦粥倒给妹妹的时候一样。

    可是一个几岁的小女孩，在这样的隆冬里，又怎么可能活得下去。

    琳妮雅闭上眼睛，温热的液体从太阳穴边划过，滴落在松软的雪地里。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姐姐的尸体一直都没找到吧，但是琳妮雅更愿意相信的是，那个总是弓着身体的姐姐还活着，还和她仰望着同一片星空。

    ***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琳妮雅几乎就要在天鹅绒一样的雪地上睡着的时候，不远处她来的方向，突然传来了清晰地脚踩积雪声。

    她抬起手擦掉眼泪，调整了一下呼吸，坐起来的骑士少女揉了揉眼睛，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青年男人正在向着自己走来，他比琳妮雅略高一点，有着北欧人典型的白色肌肤和微微发红的头发。

    那并不是陌生的身影。

    “尊敬的警察署长，治安官西蒙?林奈尔先生怎么有空到荒郊野地里来啊~”

    琳妮雅先发制人报出了对方的名字，和琳妮雅同岁的青年是琳妮雅幼时的好友，多年的同学西蒙?林奈尔。

    “别拿我开玩笑了，照理说我这个级别，连和高阶骑士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呢。”

    西蒙整了整有点歪掉的大盖帽，这身衣服基本是融合了瑞典传统军官和骑士团的一些复古元素的产物，老实说对于普通人来说，不算很方便行动。

    “没事，我们约定好的，我负责成为骑士，你负责保护我们的家乡咯。”

    琳妮雅俏皮地挥了挥手，她和西蒙一直都是同学，甚至连骑士团的封闭军校都是，不过在那之后，西蒙因为没有被改造成tf的可能，因此回到约克莫克成为了一名治安官――也就是警察。

    “没什么好保护的吧，如果说保姆也算的话。”西蒙甩了甩手，不过倒不是真的对自己的工作不满意，至少这些年来，这个小镇又有点曾经传说中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感觉了。

    “大家都还好吗，我不在的这些年。”

    琳妮雅向前走了几步，拍了西蒙一把，拉近了一些和西蒙的距离，但是西蒙却似乎因为这个动作而显得有点尴尬，

    “一成不变，感觉仿佛时间都停滞了一样，或者说都还好吧，”西蒙耸耸肩，“前一阵子还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你，怎么，听说你辞去了武官的工作？”

    “我成为骑士是为了保护这来之不易的一切，”琳妮雅轻轻一笑，转身扫视了一眼被白雪覆盖的广阔的麦田，“而不是和同盟的官僚们无休止地打嘴仗。”

    “这些年，日子好得多了。”西蒙点点头，但是却轻轻地皱起了眉头，“就是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放心吧，林奈尔警官。”琳妮雅双手抱在胸前，顺着西蒙的目光，看向不远处已然安睡，只剩下昏黄路灯的小镇。

    “只要我还活着，这种和平就会永远的持续下去。”

    琳妮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这样说着，却不自觉地想到了婕丝，想到了那些数据，想到了那个倾向于同盟的男人。

    “我发誓，没有人可以破坏这一切，没有人会把战火烧到我们的家园来。”

    神也不行。

    闭上眼睛的琳妮雅，没有注意到，她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而站在一旁的西蒙，却恍然感觉到，这个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女孩的表情，有点陌生了。

    所谓过往，大概，就是永远都回不去的吧。未完待续。。

    ps：有论文，还有课，不过保证两更肯定不会少！战！

    ...

###第九十七章 普朗艾特###

    “……本月的人道主义救援物资即将照常运抵布宜诺斯艾利斯，虽然之前有传言称因为aca通过了重建计划因此同盟和骑兵队有可能中断人道主义救援的进行，但是两方显然用实际行动回击了这份流言。中文然而，同样是因为这份重建计划，同盟内部一直反对对‘敌占区’进行人道主义救援的声音也愈演愈烈，将来是否真的会中断援助，还未可知……”

    ――《同盟时报》

    ***

    西大西洋的海面上，一个由十多架双涡轮引擎的rtsdregionaltacticalsupport-区域战术支援-17型运输机组成的编队正按照指定的航路飞向拉普拉塔湾的方向，而在这些关闭了等离子隐身系统和光学迷彩的运输机上方，四架gk-4隐身战斗机的驾驶员正将手指搭在导弹的保险上，从这个角度和高度，只要一架gk-4就可以用它携带的上百枚高爆微型导弹在数秒内锁定并摧毁整个编队。

    “我不喜欢这样被人拿枪指着。”

    罗根?克雷格一手扶在敞着的舱门上，抬起头看向高空，隔着云层他看不到那些实际存在的战斗机，但是他知道它们就在那里。

    这只挂着骑士团金黄色logo的支援机编队正是从大西洋上的战术机母舰上起飞的，配合应该在今天下午到达的货轮。例行输送这个月骑士团给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人道主义救援物资，这些支援机编队的货舱里只有8名骑士，25名突击步兵和25名其他人员以及两辆装甲车，其他的满满当当塞得都是一些不便于长途海运的精密医疗仪器或者高科技药品，而粮食和日常生活用品则是在下面的四艘万吨巨轮组成的海运编队里。

    “aca的士兵总是很尽责的，这点倒是真没什么好说的。”

    脸色苍白的凌羽从机舱后部的洗手间走出来，靠坐在舱门边，宿醉的他已经吐了三次了，而在二十四个小时前，这个可怜的青年竟然还不认为能有什么酒让tf醉倒。

    索伦显然是有意灌他。而由工业酒精和一系列奇奇怪怪化学液体勾兑成的普朗艾特鸡尾酒也让凌羽无比狼狈。这种以冰岛语“行星”命名的液体已经让他吐了十几个小时了。

    现在，凌羽和罗根正呆在其中一架飞机的货舱里，客串押运员的角色，而婕丝和琳妮雅则是在骑士队的专用飞机上。

    “你好点没。”罗根眉毛轻轻一挑。“就这点酒量怎么娶婕丝？”

    “你好像没系安全绳。”凌羽瞪了罗根一眼。然后抬起腿踢了踢他的屁股，暗示如果他再废话就把他踢下去。

    “好吧，我一直为是个鸿门宴。”罗根撇撇嘴，显然对于自己的八卦被凌羽强行中断而感到不满，不过很快，西装青年就收起了无所谓的表情，转过头看着舱门外一成不变的大海，“我还以为你要被抓去切片研究呢。”

    “怎么会。”凌羽无奈地笑笑，“我没看出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你身上的气质从米兰那次后变化太明显了，我能感觉到你强了不少，毋庸置疑肯定和婕丝和骑士团有关，”罗根笑了笑，转身走到舱门的另一边，坐在了机舱两侧的长条椅上，“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不打算去打听，婕丝出现之后你的变化挺大，不过我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好。”

    “哦？什么变化？除了身体以外。”凌羽沉默了一下，还是决定顺着话题继续下去。

    “性格变得开朗了，社交活动也变得了，不再整天窝在家里看那些上个世纪的文化糟粕，开始面对和享受人生了，”罗根伸了个懒腰，“比起身体上的变化，这是更积极的变化。”

    “有吗？”

    “穷丑搓也会有春天的。”罗根抬手撩了下金色短发的刘海，仿佛是为了刻意展示他那张会让女人疯狂的面庞一样，“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一点。”

    “我还以为你会说，让我离她远一点，她肯定是有阴谋诡计什么的。”

    虽然带着开玩笑的口气，不过凌羽确实是这样想的，不过比起觉得罗根这样想，的大概是他自己其实也在这么想。

    “女人就是女人，有阴谋诡计也可以被征服，”罗根耸耸肩，翘起二郎腿，“再说看婕丝的性格也不像是那种太有心计的女人。”

    “你不是经常说，女人都是奥斯卡奖的候选者吗？”

    “女人和女人是不同的，”罗根伸出拇指和食指，做了一个手枪的动作，“相信我吧，我睡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还多。”

    “我看你和琳妮雅走的蛮近的啊。”凌羽猛地干呕了几下，不过却不知道是因为宿醉还是因为罗根有型到恶心的造型，“怎么，有新目标了？”

    “骑士的话，敬谢不敏，只是对女孩儿应有的风度罢了。”罗根摇摇头很淡然地做出了否定，“别忘了我为什么离家出走的，我可绝对不会为了一朵花而放弃一片森林的。”

    “我完全理解，也完全不接受。”凌羽从旁边扯下一张纸巾贴在脸上，化学合成的茉莉花香味让他稍微好受了点。

    “说起来，索伦问了我一个问题。”

    沉默了一会儿，凌羽抬手把面巾纸摘掉，转头看着闭目养神的罗根。

    “索伦？哪个？”罗根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起来。

    “灌我酒那个，婕丝的朋友，类似陆军司令。”

    “哦哦，想起来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只在罗根脸上停留了一秒钟，随即变成了坏笑，“感觉琳妮雅和婕丝都和那个帅气的骑士走得很近啊，潜在的情敌哦。”

    “别闹，他问了我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凌羽甩甩手，显然是没心情继续跟着罗根八卦，把话题扭了回来，“他问我，如果我有一天成了神，会怎么做？”

    “他多大了？”罗根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这种幼稚到弱智的问题我们初中的时候就不问了。”

    “问题是我觉得他是很认真的在问这个问题。”凌羽有些纠结地再次冲罗根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打岔，“而且他说的不是那种神，而是……类似于大独裁者吧。上上世纪30年代的希特勒那种。所有的人民都爱戴你。你拥有绝对的权利的话。”

    “唔……他真的不是在考察女婿吗？”罗根继续坚持着自己伟大的八卦事业，“难道他喜欢的是琳妮雅，然后出于一个朋友的责任感在考察你？”

    “我真的踢你下去了啊……”

    “不是。我是有的放矢的！”罗根甩手示意凌羽自己不是在开玩笑，“你看，这种问题是很以小见大的，你的回答可以很好地反应你这个人的价值观，追求以及野心，甚至字里行间可以体现出你这个人的性格的弱点……你怎么回答的？”

    “我记不清了，核心思想就是……”凌羽叹了口气，失落从自己的脸上一闪而过，“反正就是说我也不打算当什么神，但是如果真的除了我没有别的办法的话，我想大概我会比较中庸地维持现状吗？”

    “唔，和我猜的差不多，”罗根则是露出一幅松了口气的表情，“你要说不计一切代价铲除aca，那估计你和婕丝要黄。”

    “你到底哪儿来的自信我们是在谈恋爱的。”凌羽终于无法忍耐了，不过比起愤怒，他脸上的是对这个损友的无奈，“我们俩的亲密程度还不如我和蕾安娜大姐头好吗？”

    “这才是关键！”罗根兴奋地一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以婕丝的条件，摆明了是在倒贴你，但偏偏你还不理不睬的，简直是对倒贴女生有致命的吸引力好么？！根据我的经验，敢于倒贴的女孩都是对自己很自信的，你越不理她，她反而会缠的你越紧哦！”

    “……算了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凌羽终于被彻底打败了，完全忘了自己几天前还在琢磨是不是要问问罗根怎么才能把婕丝追到手的冲动――不过更重要的是，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是这几天的冰岛之行，总是透着一股不对劲的感觉。

    “别错过啊，我说了，穷丑搓也有春天。”一直开着的舱门突然开始缓缓关闭，罗根走到旁边的货柜边上，拿下贝雷帽戴在头上，走过去拍了拍凌羽的肩膀，“加油，我看好你哦。”

    “呵――”凌羽唯一能够做出的回答，大概就是无奈的苦笑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带上贝雷帽，不管怎么说，休息时间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要专注眼前的任务了。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废墟，就在眼前了。

    ****

    “你对轰炸前的布宜诺斯艾利斯知道些什么？”

    “庇隆主义，晚睡晚起，以及对同性恋的友善。”罗根跳下机舱，拿过货物清单交给地面上的骑士团突击步兵，然后转过头看着凌羽，“当然我对同性恋没有任何歧视的意思，虽然我自己不是。”

    “你这么说反而会显得欲盖弥彰。”凌羽活动了一下四肢，目送着地面上的三个士兵爬进机舱开始清点货物，虽然他们只是临时客串押运员的角色，不过做事认真总是没有错的。

    他向前走了几步，环视了一下这个巨大的营地，骑士团的旗帜很高调地挂在远处的旗杆上，和它并排的则是aca和同盟的旗帜，从左到右形成了一个有意思的红黄蓝的红绿灯式排列。

    不过更加诡异的是，自从几十年前联合国崩溃后，很少有这样三个阵营的旗子一同出现的场景了，即使是和平谈判或者奥运会，也都是同盟和aca，骑士团对这种“凡人”的游戏是看不上眼的。

    又或者他们只是人类人口基数太低选不出运动员吧，凌羽很恶意地想，毕竟骑士团大部分都是tf或者改造人。

    “阿根廷曾经是中立国，但是阿根廷的中立被aca蓄意破坏，我知道你们东方有古话杀鸡给猴看，这个先被炸成废墟，然后和几百万幸存居民一起被从阿根廷，或者说aca体制中踢出去的城市，大概就是aca对待站队者的下场。”

    似乎贝雷帽让罗根不是很舒服，他不断地调整着帽子，感慨了一句。

    “从战略上讲，我不能理解aca为何放弃这个有天然良港的城市，单纯杀鸡儆猴有点太……”凌羽摇摇头，“据说aca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达拉斯石油组织的那批人一直想要重建布宜诺斯艾利斯，但是查尔和米歇尔为首的军方少壮派不愿意看到石油协会继续做大，所以这里的重建也就被无限期搁置了。”

    “嗯，看得出来你是认真做了功课的。”罗根转过身，冲着从飞机上下来的士兵敬了个军礼，扫了一眼全部打钩签名的货单，用花体英文字母流利地签上自己的名字而后递给凌羽，“不过我们到这里来可不是来同情这些挣扎在死亡线上的难民的。”

    “我明白，”凌羽用中英文签上名字，然后将货单交还给士兵，“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未完待续。。

    ps：恭喜本书第一位盟主雾雨辉夜同学的诞生！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老杨我一边和论文，上课奋战，一边拼命码字，可惜今天和周三，周四估计都不能加更，但是周五开始应该可以试试看，我争取周五更新吧！虽然没有加更，但是老杨还是要厚着脸皮各种求……希望别打我……

    多谢大家！

    ps：收藏已经过5000了，庆祝一下~~~

    ...

###第九十八章 五月广场###

    “……真神教的最大问题在于缺乏统一的，完善的，系统性的教义，同时缺乏宗教典籍以规范信徒的行为，这一结果就是直接导致真神教在世界各地的本土化异常严重，许多极端组织以自己的方式解读真神教，将之作为一种工具并由此引发了不少的惨案，在这里我们必须认识到的一点是，枢密骑兵队从来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过自己领土外的枢密隐修会的合法性，也没有对这些曲解教义的隐修会有任何哪怕口头上的谴责，这不得不让人考虑到除了宗教以外的其他――或者说政治因素……”

    ――坚果壳文章《再谈枢密隐修会和真神教》，本文在部分地区被屏蔽

    “去特遣救援队司令部。中文｜}.”

    凌羽跳上一辆突击车的助手席，将婕丝交给他的一张磁卡递给了旁边的司机，虽然司机很诧异这个只有中士军衔的突击步兵和爬上后座的下士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权限，但是他在验证了卡片的真实性后还是忠实地执行了命令。

    汽车穿过五月广场，这里是骑士团特遣救援队，也就是人道主义救援队的主基地所在，而在五月广场的东面，原来的阿根廷总统府是为数不多在轰炸后被修缮起来的建筑，这里担负着布宜诺斯艾利斯自治市的政府机构的工作，而再往东，帕赛欧科隆（avpaseocolon）大街的东边，则是aca重兵把守的港区。

    至于西边。除了废墟就是危险，即使在五月广场都能听到零星的枪声和偶尔的爆炸，一百多万人就生活在这种极端危险的环境中，帮派厮杀，各种支持aca或者同盟的组织以及骑士团的隐修会的激进信徒不断地展开血腥的火并，而港区的aca士兵们则是隔着一堵墙冷冷地看着生命的消逝。

    凌羽和罗根跳下车，利用另一张带有基因识别的芯片卡通过了司令部的守卫，进入了这栋三层的小楼。

    “哟！你们来啦！”

    婕丝依然是带着笑容活力满满，不过琳妮雅却似乎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虽然她同样很快就笑了出来，不过琳妮雅的活力指数低于婕丝可是少有的情况。

    “怎么？想我了？”罗根上前拍了拍琳妮雅的肩膀。后者少有的没有作出反击。只是瞪了金发的青年一眼。

    “我先去整理一些文件，稍后见。”

    琳妮雅皱了皱眉头，然后转身离开，婕丝微微沉默了一下。不过还是报以笑容。

    “稍后见。”

    “她怎么了？”

    等琳妮雅走远了。罗根转过身。轻轻地问了婕丝一句。

    “没什么，女孩子的小心事吧，”婕丝显然不想多说。于是转移了话题，“现在是祈祷时间，还没结束，你们先去换衣服，随后在三楼主会议室集合吧。”婕丝打了个圆场，不过是冲着凌羽说的。

    “嗯。”凌羽点点头，似乎还在考虑琳妮雅不太正常的状态，不过还是背起桶包挪动脚步，拉着罗根走进了更衣室。

    ***

    “说起来，我从来没见过你祈祷？”

    凌羽还是喜欢这件黑色的夹克衫多过奇奇怪怪的军装，一边舒展着自己的身体的青年走到会议室前，看到了靠墙而立的婕丝。

    “我是异端嘛。”

    婕丝一脸笑容地说着听上去似乎很严重的事情，让凌羽感到有些无奈，他走到婕丝身边，也靠在墙上，听着墙壁里面隐隐传出的祈祷词声。

    “说起来，我对这个由科学家创立的宗教，还一无所知呢。”

    凌羽摇摇头，半开玩笑地说，“一神教还是多神教？”

    “唔，不能严格的来算吧，可能更偏向一神教多一点？”婕丝耸耸肩，“这种问题你真是问错人了。”

    “我倒是很乐于回答你这个问题，”突然，两人左边的门打开了，凌羽抬头，一个身穿蓝色骑士盔甲，大约35岁的中年白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布鲁斯.佩恩，枢密骑兵队第四骑兵队副队长。”

    “凌羽。”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凌羽伸出手握住了中年白人的手，两人握着手向旁边走了一步，让出大门，让会议室内完成了祈祷的其他骑士信徒鱼贯而出。

    “你第一次去冰岛的时候，索伦阁下应该提过我的名字，从纸面上来说，婕丝.美诺首席骑士是我的部下。”似乎看出了凌羽的思考，佩恩副队长转头看了一眼婕丝，给出了解释。

    “有这样的部下，您真是费心了。”凌羽一副肃然起敬的表情，然后坏笑着看了婕丝一眼，“骑士团应该给你颁发杰出贡献奖。”

    “我不知道你是这么幽默的人”面对着依然微笑不过怎么看怎么让人发冷的婕丝，佩恩微笑着摇了摇头，而后转移了话题。“你还需要我回答关于真神教的疑问吗？”

    “请。”凌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显然三个人也没有站在这里聊的意思，而是走进了已经空无一人的会议室。

    “在我开始之前，请允许我询问一下，你是怎么看待神的呢？”佩恩坐在会议室长条桌旁边的沙发上，看向了凌羽。

    “全知全能的吧，一神教的神一般具有绝对的权威和万能性，而多神教和原始宗教的神一般会更人格化一点，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凌羽给出了模棱两可的回答。

    “很好，那么你认为，对于培养皿里的细菌，或者说，高级一点，做实验的小白鼠，我们是不是神呢？”

    “如果他们智力能够发达到产生宗教的高度，我想应该是。”凌羽点头。

    “很好的理解。对于小白鼠来说，我们决定了他们的活动空间，赐予他们食物，给予他们居所，使他们免于自然法则的倾轧，决定他们的生死……最重要的，我们可以做很多他们看起来不可思议的事情。”佩恩眯着眼睛解释着，态度和蔼而不让凌羽反感。

    “所以，你们认为，史前文明是研究员。而我们是小白鼠？”凌羽大概明白了佩恩的意思。“能被系统阐述的魔法就是科学，而断章取义的科学就是魔法。”

    “不完全是，”佩恩轻轻地摇了摇头，“骑士团的信仰。并不因为史前文明的全能而产生。而是的。产生于对人类的职责。”

    “这一点婕丝给我说过，”凌羽继续点头，“保护全人类不受滥用史前文明科技之害。”

    “因此。基本的教义分为三点，也是我们这些信徒应该恪守的教条，即，启示，救赎和保护。”

    “启示，即不断地以崇敬之心去阅读和研究神的遗产；宽恕，即当人类滥用神的遗产的时候，传达意志来祈求神的宽恕；保护，则是身为守护者避免神的遗产遭到滥用。”

    “也就是说……你们相信你们的祈祷可以被……神，也就是史前文明听到？”凌羽皱了皱眉头，“你们有办法传递信息？”

    “是的，你可以理解为这是区分是否是信徒的标准，”佩恩点点头，抬起右手在胸前画了一个三角形，考虑到史前文明对三角形的热爱，凌羽猜测这应该是类似“划十字架”或者“双手合十”之类的宗教动作，“我们认为，是神将‘方舟’在人类的危急关头赐给了人类，而我们的一切，地球，太阳系，甚至可能是整个宇宙，都只是神的产物。”

    “唔，神创造了世界吗？感觉一神教的气息比较重。”凌羽摇摇头，倒不是否定，而是感慨。

    “但是，也不是完全的一神教，我们信仰的是一个群体，甚至可能是一个社会。”佩恩显然也无法在这一点上做出严格归类，“不过相比之下，隐修会那边可能会更加宗教化，一神化一点。”

    “苦难总是会孕育出宗教。”沉默了半天，站在一边的婕丝轻轻地摇了摇头，感慨了一句，“如果能给那些挣扎在苦难中的人一些活下去的希望，我想，即使是宗教的方法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嗯……”凌羽模棱两可地点了点头，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我们已经完成出发准备了，这是一些书面文件，佩恩副队长。”

    琳妮雅和罗根推门而入，亚麻色头发的骑士少女拿着电子文件夹走入房间，行了一个骑士礼，而后将文件递给了佩恩。

    “很好，佩特森高级骑士，这边就交给你了，”佩恩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婕丝――论军衔，婕丝是三人中最高的，论职务，被一撸到底的首席骑士到是最低的。

    “好的，”琳妮雅点点头，然后闭上眼睛，将手放在左胸，“愿我们取得真神的谅解。”

    “愿我们取得真神的谅解。”

    佩恩和婕丝同时回礼，凌羽却注意到一个有意思的细节，从三人的神情来看，佩恩比较淡然，婕丝明显只是敷衍了事，反倒是琳妮雅，显得无比的虔诚。

    原来她也是一个资深信徒吗？

    凌羽心里下了一个结论，这倒是他第一次看到婕丝和琳妮雅行宗教礼仪――似乎是因为琳妮雅知道婕丝不太信这个东西，所以平常也不会和婕丝谈到这些。

    “那么，大体上，在我们调查之前，还有些麻烦的事情要做。”

    就在凌羽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佩恩已经离开了会议室，婕丝已经接过了电子文件夹。

    “我赌五毛我们在开始调查前，得先做许久的苦力。”罗根咂咂嘴，“你女朋友还真会‘合理利用资源’。”

    “做点善事没坏处，尤其你这种欠了一屁股风流债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不过凌羽看着长长的补给单子，也有点头皮发麻。

    *****

    “所以，这是一个机会。”

    就在凌羽他们规划配送救援物资的路线的时候，就在五月广场后的“玫瑰宫”里，aca南美洲行政长官，小罗伯特.泰勒正端着红酒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这座前阿根廷总统府，“玫瑰宫”是布宜诺斯艾利斯大轰炸后唯一被妥善修复的建筑，也是现在的布宜诺斯艾利斯自治洲的政府机关所在地――似乎夹在骑士团的营地和aca的控制区之间，才能让这些毫无实权的官僚感到一丝安全。

    “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恢复这座城市的荣光。”在小罗伯特的身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现任布宜诺斯艾利斯自治州的州长，辛普森.奥帕点点头，“二十年前我们就该这么做了，可惜那些该死的‘进化派’。”

    “无论如何，协会的根基都在南美洲，等我们把这些东西都抓在手里，有了足够和同盟抗衡的资本，也就不需要依赖这些‘进化派’了。”

    小罗伯特咬咬牙，显然他提到的“协会”而不是“学会”指的是达拉斯石油协会，也就是马歇尔口中的“上个世纪的亡灵。”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格，几百年来只有这条是亘古不变的，”辛普森州长倒是显得很淡然，毕竟他年龄要比小罗伯特大一倍，“战争，左右人类未来的永远都是利益，而不是几个超级英雄。”

    “这就是我的家族为什么选中您，亲爱的奥帕先生。”小罗伯特转过身，微笑着抬起酒杯向辛普森州长致意，“那些超人让很多人对力量的定义产生了误解，而您却能够很清楚地意识到力量的本质。”未完待续。。

    ps：本日第二更！就算天塌下来，两更还是会按时更哒~~~~加油！

    ...

###第九十九章 中立态势###

    “……aca不可能任由布宜诺斯艾利斯这样荒废下去，因此这份决议的通过可以说是一个必然，毕竟布宜诺斯艾利斯曾经是南美洲最大的工业城市之一，你有没有发现，你看这个地图，大部分帮派都有依托一定的工业区域，他们很默契的都把交战区域设置在了城市的居民区里，这样虽然带来了很大的伤亡，但是好处是工业设施基本没有遭到破坏，所以你看这里大大小小几百个帮派，其实最大的都是aca在背后控制的，所以其实aca一直在为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起复做准备，唯一的悬念就是，哪个派别来控制这个城市，一旦达成协议，很快这里就会成为不亚于圣保罗的工业基地……”

    ――同盟星空电视台，《每周防务分析》，特约嘉宾，同盟海军少将，章驹佐

    ***

    “这就是我的家族为什么选中您，亲爱的奥帕先生。中文..”小罗伯特转过身，微笑着抬起酒杯向辛普森州长致意，“那些超人让很多人对力量的定义产生了误解，而您却能够很清楚地意识到力量的本质。”

    “超人也是人，也会有人类的需求，”辛普森州长冷冷一笑，“我相信协会会对那些摇摆不定的超人开出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价格的。”

    “无论如何，”似乎是觉得有点扯远了，小罗伯特端着酒杯走到华丽的木质酒桌前。“关于我带来的协会对于重整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方案，我希望你能满意。”

    “那是一份完美的计划，如果能够正确实行的话，”辛普森州长略微皱眉，“骑士团倒是不要紧，肯定不会插手，但是我还是在担心那些本地帮派，以及进化派的干涉。”

    “进化派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已经没有可用的人手了，只有一个刚刚被革职的小丫头。”小罗伯特轻轻晃动着酒杯看着杯中猩红色的液体，“其实我们本来想放过她的。但是她似乎不太干净。”

    “你说赫丽斯?伊万诺娃吗？”辛普森依然眉头紧锁。似乎这个名字就代表着无尽的麻烦一样，“我听说她的能力……比较特殊？”

    “确实如此，”小罗伯特点点头，“协会潜伏在她身边的特工前几天回报。说她可能在任职期间。在马歇尔的授意下利用自己入侵数据库的能力搜集了大量的协会的情报。”

    “所以。她必须死。”小罗伯特停顿了一下，勾起嘴角，“必须死在地方帮派的‘暴乱’中。”

    “我完全明白。加上协会提供的装备，万无一失。”借刀杀人吗？辛普森倒是没觉得太过惊讶。

    “我们还会派出我们最优秀的tf来‘营救’她，”小罗伯特点点头，三十岁的青年带着令人窒息的冷笑，“总之，你只要剿灭那些‘反叛分子’就好了。”

    “同时还能继续剪除进化派的羽翼，干掉一个没什么派系，但实力超群的小姑娘，也不会引来太大的反弹。”

    辛普森说出了协会更深层的目的，而后带着兴奋的冷笑举起了酒杯。

    “合作愉快。”

    ***

    “人手肯定是不够的，整个营地只有两百名轮换的突击步兵，还有差不多五百人的战斗工兵，一次要照顾十个补给地点，平均护送人员只有20个，而其中一半以上是军校实习的菜鸟，没了我们这些骑士压阵，百十来号帮派分子就可以把这样的一个车队吃干抹净。”

    婕丝单手一撑，从车顶上跳下来，华丽的骑士裙在空中飞舞着，和其他衣着华丽的骑士一样展示着自己的存在，同时也是警告远处那些漫不经心的握着枪械的帮派份子――有tf在这里，别打什么鬼主意。

    而另一边，低调得多的凌羽则是闭着眼睛，他靠着突击车打开的车门，和远处弹痕累累的房屋形成一个微妙的夹角，让那上面的狙击手没办法清晰地瞄准自己。

    “怎么样。”

    “四个狙击手，一挺自动榴弹发射器，从呼吸来看没有动手的意思，有一个好像还睡着了，没法感应到武器。”

    凌羽摇摇头，睁开眼睛，抬起左手，三个纹路中右下角的那个纹路一点点地失去光芒――这个纹路的功能是扩大感知，能够让凌羽除了危机感知以外，也能扫描到周围一定距离的目标。

    当然，副作用也很明显，那就是必须全神贯注。

    “其实三个东西都挺有用的。”婕丝考虑了一下，“无论是高速破袭干扰和逃命，或者是近距离短时间造成大量伤害，还是固定区域的侦查，都能独当一面。”

    “什么叫逃命。”凌羽一挑眉毛，无奈地撇了撇嘴。

    “那叫转进好了。”婕丝摊开手，露出一幅“你开心就好”的表情，“我不是很擅长起名。”

    就在凌羽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两人不远处的补给站队列中发生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转过身，凌羽一马当先扶住车门跳了出去，婕丝紧随其后，紧接着，两人就看见几个穿着混搭军用装备的帮派分子正在拿枪托殴打一个瘦弱的女孩。

    “住手，怎么回事！”

    婕丝一马当先冲了出去，那身鸢尾花一样的蓝色骑士装让所有的人都停住了手。

    “报告长官，这个女人偷窃补给品。”

    帮派分子飞快地后退了几步让出空间，但是开口汇报的确是骑士团的突击步兵――阵营间的默契显然已经约定俗成了。

    “婕丝！”

    就在眉头紧锁的婕丝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凌羽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不过出声叫出名字的确是飞奔而来的琳妮雅――似乎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好友要说什么，琳妮雅上前一步从只有婕丝能看到的角度摆了摆手，而后转身接管了当前的局势。

    “她偷了多少。”

    琳妮雅驾轻就熟地走到突击步兵队长的面前，敬了一个军礼。

    “3瓶抗生素，5块高能口粮，”突击步兵的队长拿出一个袋子，是从少女的身上搜出来的，“价值45个配给点。”

    “没到五十个，罪不至死。”琳妮雅摆摆手，转身走到地上的女孩面前。瞪了一眼站在对面的几个帮派分子。“你们下手有点太狠了，打死了的话，你们几个吃不了兜着走。”

    “对不起，我们下次注意。”几个人里看着像头头的人上前了一步。堆着笑容看着琳妮雅。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不过这里有两个骑士，真要打死了人，自己几个确实担不起责任。

    “补给协议第四条。偷窃补给物资到达五十个配给点的，当地自卫军可以就地处决，”琳妮雅将手里的袋子转手丢给旁边的突击步兵，半蹲下去，看着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少女，“你很聪明，所以只需要吃一些皮肉之苦。”

    “谢谢……骑士大人……”少女勉强爬起来，半跪着看着和她年纪差不多，衣着光鲜的琳妮雅，“可是……爸爸的病……很重……”

    “药物配给呢？”琳妮雅皱了皱眉头，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帮派分子。

    “月初的时候，激进联盟的那些家伙又攻击了我们的领地，我们根据协议没有反击，但是也产生了不少伤员，医疗配给早就用完了，所以我们用额外的食物配给交换了她们的药物配给。”帮派分子的老大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摊了摊手，“这个事情我们有报告给骑士团营地的。”

    “是吗？”琳妮雅刚刚问出就后悔了，果然，地上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而后艰难地点了点头。

    交换额外配给肯定是有的，至于这个交换的过程是等价交易还是用枪抵着你的脑门；给你的补偿是实物还是欠条，就只有这些流氓和兵痞知道了。

    “好了，根据补给协议第四条第三款，你会被扣除九十个补给点。”琳妮雅站起身，甚至没有伸手去扶跪坐在地上的少女，然而就在琳妮雅开口的同时，凌羽感觉到婕丝紧握的拳头，突然松开了。

    “谢谢……”

    少女再次道谢，而后艰难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转过身的时候，凌羽走上前，给了她一根可以作为拐杖的棍子。

    琳妮雅注视了一下全身没有任何骑士团标志的凌羽，考虑了下后，点点头，而后转过身，对着帮派分子开口。

    “好了，不许再为难她，还是那句话，规矩就是规矩，我们不会偏袒任何人，我希望你们也遵照协议执行。”

    “好的，好的。”领头的白人做了个ok的手势，而后用西班牙语嘟囔了几句，他的几个手下就再次分散开，用枪托驱散了围观的人群，继续维持着队伍。

    “走吧。”凌羽扯了扯婕丝，两人转身，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突击车上。

    ***

    “哟，神雕侠侣，很高兴你们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不过，就当两人回到车旁的时候，罗根先推开了车门给两人打了个招呼。

    “你最近怎么神出鬼没的。”凌羽吐槽了一句，而后摇摇头，“有我在，婕丝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的。”

    “我也不是那种人，”婕丝摇摇头，目光中流露出的失望大概是混合了对凌羽的不信任和对事情的感慨，不过也是转瞬即逝，“我是第一次到这里来，琳妮雅肯定更了解这里的情况，她这么做必然有她的道理。”

    “东方有句话叫，不患寡而患不均。”凌羽点点头，“如果在这里不对那个女孩赏罚分明的话，她反而会成为众矢之的，有没有命回家看到自己生病的父亲都是个问题。”

    “除非骑士团能够彻底解放这里，给这里带来新秩序，否则一切都是空谈，”罗根双脚搭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吹了一声口哨，“可惜这里是aca的后花园，骑士团肯定是没法真正插手的。”

    “我明白。”婕丝叹了口气，点点头，“这种环境下秩序和规则比什么都重要，否则就会变成弱肉强食的人性废墟……只是……”

    “只是知道了就不能不管对吧。”罗根吐了吐舌头，而后冲着两人的身后抬了抬下巴，“你也太小看琳妮雅了，白雪公主阁下，你不知道吗，穷人家出来的孩子，有些时候比狐狸还要狡猾。”

    凌羽和婕丝转过身，一个大约只有十二三岁的骑士团士兵背着和他差不多长的步枪，走了过来。

    “婕丝姐姐。”男孩摘掉全封闭头盔，露出了比琳妮雅要深一点的亚麻色短发。

    “伊森？！”婕丝太过惊讶，甚至因此后退了一步。

    “喂喂喂，这算是少年兵吧，”凌羽一挑眉毛，显然对这个自己和婕丝从南非救出来送到骑士团的男孩会出现在这里感到奇怪――不如说有点后悔送他去骑士团？

    “不算，凌羽哥哥，这是军校实习，我们都是只出现在确保有tf押运的车队里。”伊森冲着凌羽摇摇头。

    “你们认识？”又被晾在一边的罗根发问。

    “嗯，凌羽和我从南非救出来的小孩子，”婕丝点点头算是给出了回答，而后转过头，看向伊森，“唔，我还以为他们会给你安排一个文职呢。”

    “这是我主动要求的，”男孩的眸子里闪烁着和年龄不相符的成熟气息，“我已经通过了初步的基因检定，下个月就可以接受tf改造手术了。”

    “祝你好运。”凌羽伸出手，拍了拍男孩的肩膀，时代不同了，基因检定可以让大部分会死在手术台上的孩子活下来，骑士团的技术更是没说的。

    “说到这个，琳妮雅分队长让我来问凌羽哥哥你，还有这边的克雷格先生，要你们身上所有的高能口粮。”

    “是给那个女孩的吧，我这里也有。”婕丝下意识的就要掏兜，但是却被凌羽按住了手。

    “我和罗根的是从黑市上买的，本来就没有标记，你的包装袋上面有骑士团的符号，很容易被查到，”凌羽做出了解释，从腰包里掏出了口粮，“你打算怎么做？”

    “这是我的毕业实习内容，”伊森接住罗根抛过来的口粮，然后拿过凌羽的，“我要在这里实习一个月，我会分批次把这些口粮送给那个姐姐，不引人怀疑。”

    “有点难吧，对于小孩子来说。”婕丝皱了皱眉头。

    “不过这是很好的tf前期训练，你体型小，在南非也有经验，我看好你。”凌羽到是没有过度关心，“祝你好运。”

    “嗯，谢谢。”

    伊森敬了一个军礼，而后拿着口粮转身离去，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婕丝重重地叹了口气。

    而对布宜诺斯艾利斯来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未完待续。。

    ps：不知不觉都99章了嗯……强推第四天，还是希望大家支持，目前预定周五，周六两天三更，老杨我也是豁出去了，来！战个痛！

    ...

###第一百章 双刀，拳头和猛虎###

    “全体布宜诺斯艾利斯港内aca官兵注意，自今日起，取消休假，禁止外出，晚22点后无关人员禁止接近码头装卸区域，守备部队有权击毙任何可疑分子。【】

    另：有情报显示布宜诺斯艾利斯市区有可能爆发大规模武装冲突，任何aca士兵不得介入，违者就地枪决。

    布宜诺斯艾利斯港司令部，aca第三舰队司令部。”

    ――一份aca在2178年3月17日，布宜诺斯艾利斯港发布的紧急命令。

    ***

    “目前布宜诺斯艾利斯城区被三个派别控制，当然这是主要的三只力量，其他的小混混帮派没有统计在里面。”

    婕丝毫无风度地拿着一个大号饺子一样的炸卷饼啃了一口，一边摊开一张画满了标记的纸质地图，“这三个帮派也是消息最灵通的，我们的调查可以从这三个下手。”

    &amp;nb≡万≡书≡吧≠小≡说 .nsb.msp;?“阿根廷复国主义联盟，俗称激进联盟，因为标志是两把交叉的马刀，所以俗称双刀帮，”琳妮雅一手端着加了三分巧克力酱的咖啡，一手看着手中的资料，这种具体的细节自然是在这里执勤超过一百天的琳妮雅比较有发言权。“这个帮派是以前的布宜诺斯艾利斯黑帮组成的，没有政府背景，但是因为本土主义而获得了大量民众的支持，是一股不可小窥的力量。”

    “第二个是阿根廷自然科学委员会。标志是一个拳头，俗称拳头帮。”

    “我猜这个阵营绝对和aca有密切的联系，”罗根端着装着意粉的饭盒，白乎乎的奶酪让旁边吃不惯的凌羽皱了皱眉头，“aca最喜欢用什么科学啊，自然啊，进化啊，加上委员会，学会之类的，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一群书呆子一样。”

    “欲盖弥彰。”凌羽摇摇头。把和婕丝一样的肉馅卷饼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那么这个帮派的后台就是aca吗？”

    “准确的说是……团结之眼比较准确。”琳妮雅思考了一下，纠正了凌羽的发言，“有报告称赫丽斯和这个帮派关系紧密，我觉得我们如果要查她。应该从这里下手。”

    “没那么容易吧。”婕丝从桌上拿起另一个卷饼。“如果后台是团结之眼，恐怕和一般的帮派还会有所区别，组织会严密一些吧。”“第三个呢？”凌羽还是习惯性的先收集全部的情报。顺便把桌上的胡椒粉递给了伸手的罗根。

    “第三个，布宜诺斯艾利斯自治联盟，标志是猛虎，所以也叫老虎帮。”琳妮雅抿了一口巧克力咖啡，“有意思的是，这个组织的后台是现在的布宜诺斯艾利斯自治州政府。”

    “我还以为那就是aca用来装点门面的东西呢，竟然真的有实权？”罗根满意地看了一眼倒满了胡椒粉的意大利通心粉，然后把胡椒粉瓶放在了自己能随手拿到的地方。

    “应该是保守派的鹰犬吧，”凌羽摇摇头，拒绝了婕丝递过来的食物，示意自己吃饱了，“应该有这种可能性，石油协会一直和aca少壮派争夺控制权，他们发家于南美洲，有点自己的势力也是正常的。”

    “说起来，这个势力应该就是今天在我们补给点遇到的。”罗根把叉子丢进饭盒，然后合上放在桌子上，顺手抽出一张纸巾，“似乎对我们应该没什么帮助。”

    “唔――”凌羽转过身，走到旁边的饮水机前，抽出一个一次性纸杯，其他人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

    “暴民集团的双刀帮，团结之眼的拳头帮，还有保守派的老虎帮……”凌羽端着热水杯轻轻地摇晃了一下，没有转过身，“我认为双刀帮是比较好下手的，因为这个帮派应该没有什么太严密的组织结构，如果我们只是要情报的话，那应该和他们比较容易合作。”

    “我赞同。”婕丝伸手表示赞同。

    “似乎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罗根同样点点头，“倾向于团结之眼的帮派肯定是不行的，保守派……我想到他们过去一百年做的事情，就觉得和他们合作简直恶心。”

    “那我去找找渠道，可能我们得在这里等几天。”琳妮雅合上文件夹，仰头将已经几乎凝固的巧克力咖啡倒进嘴里，就在转身出门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

    “报告！”

    “进来。”官衔最高的琳妮雅开口。

    “长官，这是收发室刚刚收到的请柬，不是基地内部人员，佩恩队长让我把它送到您这里来。”

    带着全封闭头盔的突击步兵将一沓信封双手递给琳妮雅，琳妮雅接过后回了一个军礼，“好的，我知道了，去吧。”

    “这是什么？”婕丝抬手一挽头发，把脑袋凑到了琳妮雅的旁边。

    “亲爱的凌羽先生：谨定于2178年3月17日（明晚）在科隆大剧院举行联谊酒会，恭请携女伴拨冗光临――阿根廷复国主义联盟，2178年3月16日。”

    “噗，这是怎么回事，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罗根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伸手从琳妮雅的手中拿过了靠下方的一张请柬，“应该也有邀请我吧……果然，尊敬的克雷格先生，听起来真顺耳。”

    “不会是鸿门宴吧。”婕丝撇了撇嘴，皱起眉头，“这些家伙怎么知道你们的存在的？”

    “报名单的时候我给他们两个用了化名，dna数据也是伪造的，”琳妮雅解释了一下撇清关系，“不过可能有人昨天认出他们了？”

    “不……应该是早就知道我们会来吧，因为……”凌羽伸出手。从琳妮雅手中抽出没有开封的第三张请柬，“因为他们也邀请了韩飞。”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婕丝的眉头更深了一层，“从巴西开始我们就一直被牵着鼻子走，这次也是。”

    “唔，其实倒也不太难想到我们的动向，因为只要我们没放弃，就肯定会追查到赫丽斯身上。”凌羽将韩飞的邀请函撕碎，转身丢进垃圾桶，“但是我有点在意的是……如果他们想解决我们。为什么要选在科隆大剧院。”

    “的确。科隆大教堂离骑士团营地并不远，我们发送信号的话，四五分钟就有可能得到骑士团的支援。”熟悉地理的琳妮雅插了一句，“而且。根据自治法案。骑士团驻地周围五公里有主动防御权。也就是说骑士团可以名正言顺地发兵救你们。”

    “会不会像上次一样，把整个大剧院炸上天？”罗根显然对赫丽斯牌炸药陷阱心有余悸。

    “不会，出席酒会的除了我们肯定还有别的派别的。甚至是自治政府和aca驻军的头头脑脑，这是一种正常的联谊手段，并不奇怪，”准地头蛇琳妮雅继续着自己的分析，“杀我们的话，完全可以引到贫民区之类的地方，不需要在科隆大剧院。”

    “无论如何，这次肯定还是得去，对方就是吃准了我们这点才会下这个请帖，”凌羽对这个事情盖棺定论，不过没有像上一次一样冒失，“不过，琳妮雅，你们应该有这些可能会参与酒会的人的名单吧。”…

    “嗯。”

    “那就用无人机监视他们的生物信号，确定他们都进去了我们再去，”凌羽拍了拍手，拿出已经不烫的水杯，不过却没有喝，只是在手里晃荡，“尤其是aca军方的头头脑脑，安德森跟我说，军方和团结之眼因为卫星攻击的事情而闹的很不愉快，团结之眼没有可能冒着和aca军方决裂的风险把大剧院炸上天的。”

    “嗯，我们会稍微迟到一会儿，虽然不太礼貌，但是安全第一。”婕丝点点头，“然后骑士团营地这边会戒备的。”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罗根翻身坐在桌子上，抬手撩了一下自己金色的刘海，“谁是凌羽你的女伴，谁是我的？”

    ****

    布宜诺斯艾利斯全城会在晚上9点以后宵禁。

    空无一人的大街上，除了一些被风抛起，翻滚在空中的垃圾之外，就只有一些为了垃圾桶的归属权而大打出手的流浪狗。

    克拉克?伊森紧了紧自己的衣领，为了能够成功混入贫民队伍，他的衣衫不仅显得过于单薄，还满是破洞和灰尘，他靠在一栋居民楼的楼道里，透过墙上的破洞向外张望着，这栋废弃的六层居民楼在轰炸中倒塌了一半，而剩下的一半则是被流浪汉所占据，他们中的大多数现在已经沉沉入睡，甚至没有人注意到伊森并不在相对暖和的楼上。

    一辆由皮卡车改造成的突击车缓缓地开过街道，缺乏训练的帮派分子在车斗里一边灌着劣质酒精一边抽着大麻，偶尔还对着天空开上几枪，不过这种酒后的疯狂行为很快会遭到来自同伴的围殴，因为巡逻队必须花时间去解释这只是走火而已。

    伊森皱了皱眉头，他不自觉地将这里和南非做起了对比，南非虽然也是配给制度，但是那是在同盟的封锁和战争的压榨下，而且底层的士兵和平民相比并没有太优厚的生活条件，而就在六个小时前，他目睹了几个帮派分子将一头牛宰杀，挑出最鲜美的部分进行烧烤，而剩下的新鲜肉类则被直接拿去喂狗，而不是分给周围饥肠辘辘的平民。

    aca好歹还有军纪，这些帮派分子大部分就只是单纯的人渣了。

    12岁，甚至不能被称为少年的男孩多多少少产生了一些细微的情绪变化，不过这没有影响他的任务，继续在寒风中潜伏了半个小时后，他看到了对面的建筑中传来了一些刻意闪烁的光芒。

    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确认了一下周围没有巡逻中的帮派分子，如同一只瘦小的老鼠一样钻到了对面的楼里。

    “别动！”

    伊森刚进大楼没多久，就被一个声音叫住，他知道对方手里一定有枪，所以自觉地双手撑在墙上，等身后的人用扫描装置确认了自己的身份后，才转过身。

    “行了，转过来吧。”

    伊森转身抬起头，一个大约二十岁的男人正从黑影中看着自己，从这个角度伊森完全看不到对方长相。

    “情况怎么样？”黑影发问。

    “我已经从侍从学校毕业了，也通过了tf的改造测试，很快就可以成为骑士了。”伊森闭上眼睛，故作镇定地开口。

    “这次的机会很宝贵，根据上面的命令，你暂时转入冷藏，不要暴露自己。”

    “唔，我还以为会有什么任务呢。”伊森皱了皱眉头，“不过我服从命令。”…

    “你要记住，文士团里面有我们的人，但是他们不知道你的存在，等你有任务的时候我们会主动联系你，在那之前不管他们做出什么，都不要暴露自己。”黑影把不要暴露几个字要的很重，伊森只好点点头。

    “行了，就这样吧，如果你有联系我的必要的话，这张纸上有写，”黑影递了一张纸给伊森，看着伊森背完，然后将纸收回来，掏出打火机点燃，“好了，快点回去吧。”

    “是。”伊森点点头，而后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放心吧，小子，”等到确认伊森离开后，黑影青年点了一支烟，“等你被启用的时候，就是骑士团覆灭的日子！”

    ps：??一百章拉，克拉克.伊森同学再次出场，不过伊森同学的戏份主要是在第二卷，真武这本书，一个角色一个伏笔埋一百万字很正常，所以大家稍安勿躁嗯。

    书友群群号我在书评区又发了一次，可以加进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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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焊花与灯火###

    “……毫无疑问，这种所谓的‘人道主义救援’是**裸的资敌行为，不但无法让aca的居民心存感激，还会让他们吃着同盟提供的粮食，用着同盟提供的药品去屠杀同盟的士兵！事实上，根据我们的资料，布宜诺斯艾利斯根本没有出现粮食危机！大家看这几幅图片，科隆大剧院甚至还经常举行酒会，这哪里有一点人道主义危机的样子！说到底，还是因为同盟内部某些政客**裸的资敌行为！我们强烈要求对这些政客的卖国行为进行彻查！！……”

    ――同盟左翼激进团体，人类秩序联盟，在华盛顿胜利纪念碑进行的游行演说。【】

    就在伊森借口任务出来和自己的上司会面的时候，赫丽斯刚刚下车。

    虽然被军方刁难，但是至少一辆专车还是会有的，穿着粉色斗篷的女孩跳下吉普车，身后跟着背着行囊的任修。

    “我们现在回居住地吗，小姐？”

    赫丽斯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沉默地摇了摇头，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城南，阿根廷自然科学委员会――也就..m是拳头帮的领地。 回家，去我的工作室。

    赫丽斯沉默了一下。直到她的斗篷下摆被风彻底的吹起，少女才补充了三个字。

    走过去。

    ***

    按照赫丽斯习惯的说法，她并不住在她的“家”里。

    因为在她口中的“家”永远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她长大的培养槽，而所谓的工作室，则是在旁边的一个她自己搭建的车间。

    至于睡觉的地方，那叫居住地。

    不过所谓的居住地，其实就在工作室里那张巨大的车床下面，那就是赫丽斯睡觉的地方。

    穿过废墟中开出的临时楼梯，进入地下室的赫丽斯摘掉披风。随后就有一台旋翼无人机飞过来用夹子夹住了披风。赫丽斯挥挥手，得到了命令的无人机飞到旁边的衣帽架前，把披风挂在上面，还用当做手的机械夹子整理了一下。 任修看了一眼自己眼镜上传出的信息。轻轻点点头。将赫丽斯的背囊放在旁边的一个架子上，而后敬了一个军礼，转身走出了房门。

    直到电子门在她的命令下完全关闭。赫丽斯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种完全密封的空间让她多多少少感到了一些安心，空气中仅存的风扇嗡鸣不但不沉闷，反而流露出一种祥和的感觉。

    巨大的金属靴从小腿的地方向前翻开，娇小的女孩从台阶一样厚的靴子上走下来，恢复了自己原本的身高，她抬手理了理长发，几条机械臂从天花板上伸出，举起女孩身后的靴子，放在了工作台前的支架上。

    赫丽斯走上工作台前用来弥补身高问题的三级台阶，伸出手指，摸了摸靴子上的伤痕――大部分都只是轻微的划痕，最大的一道，就是凌羽的微光匕首，带着高热的刀刃直接将靴子上的一块装甲切了下来，留下一个难看的金属色疤痕。

    赫丽斯看着靴子，静静地站立着，突然，女孩捂住胸口，抽噎了一下，但是随即就恢复了毫无表情的目光。

    抬起手，机械臂将延长性外骨骼垂吊过来，女孩抬手，顺从地让机械臂把外骨骼固定在自己身上，然后将被机械延长的瘦小手臂伸向了旁边的工具架。

    一整夜，她都将在机械的轰鸣和流淌的焊花中渡过，很少有人知道，这是最能让她安心的事情。

    而另一方面，走出废墟的任修没走几步，就被一个帮派份子礼貌的拦下，在接过对方手里的纸片，并且支付了几张通用币之后，任修打开了信封。

    两张完全不同的纸。

    第一张简朴的公文纸上，用漂亮的花体写着：

    “感谢你提供的情报，我们已经确定赫丽斯的存在对整个协会都是一个威胁，我们将在近期着手处理这件事情，有必要的话，我们会杀死她，不用担心，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并且开出一个你满意的条件，再次感谢合作。”

    而另一张华丽的宴会用纸上面，则用圆体写着。

    “您邀请的人已经到达，将于明晚出现在晚宴上，一切将按您的安排行动，他们很快就会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从不抽烟的青年掏出打火机，将两张纸烧成灰烬，目送黑色的尘埃消散在空气中。

    而后默默地勾起了嘴角。

    十年了……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

    “为什么我会和你这个讨厌的家伙配对这么多次？”

    第二天晚上，布宜诺斯艾利斯市区，科隆大剧院停车场。

    穿着骑士团军礼服的琳妮雅捧着一个面包恶狠狠地啃了一口，仿佛这个面包是坐在驾驶席上的金发青年的化身一样。

    “你忍心拆散她们两个？”

    罗根一句话差点让短发少女被自己手里的面包噎死，琳妮雅锤了几下胸口，罗根却又轻描淡写地翻下遮阳板，打开后面的镜子，一边梳理着头发一边发挥着自己的毒舌天赋。

    “别拍了，本来就小，再拍没有了。”

    “你信不信我掐死你啊啊啊啊啊！！！”

    将手里的半个面包甩出窗外，琳妮雅一把揪住罗根的领带摇晃起来，罗根倒是一幅怡然自得的样子。也不说话，只等琳妮雅自己松手。

    “我是搞不懂你啊，明明里面就有很多好吃的，为什么要在这里啃面包。”等琳妮雅发泄完了，罗根淡定的把领带理好，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西装，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梳子对着镜子梳起了头，“浪费骑士团纳税人的钱啊。”

    “这种酒会能吃饱就见鬼了。”琳妮雅转过头，看了看被自己扔出窗外的面包，推开车门淡定地走下车。将面包捡起。重新回到车上，重重地甩上车门，“我可是代表佩恩副队长来的，不能丢骑士团的人。估计最多就是喝点酒。”

    “笨蛋。你可以找那种热量高又比较小的东西吃。”罗根适时地开始了宴会食物的科普，“比如鱼子酱这种东西，这种场合提供的肯定不会差。你吃一点也不会有损身份……”

    “最重要的是，其实今晚这里面根本没有人认识你才对，你可以慢条斯理地从头吃到尾……所以你到底在担心着什么。”

    “我真的很想把你的舌头切下来……”琳妮雅继续恶狠狠地啃着面包，两三口把面包吞下的少女把包装纸揉成团，甩手丢进了车外的垃圾桶里，转过头，却发现一瓶水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看什么？还要我喂你喝啊。”…

    “呸，我才不会说谢谢呢。”

    琳妮雅扭过头，不过却劈手从罗根手里夺过水瓶，灌了几大口，然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你家里人还好吗？”

    突然，罗根收起了梳子，合上遮阳板，趴在方向盘上，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托骑士团的福，过的挺不错的。”

    不过琳妮雅倒也没有继续生气，舒了一口气，平静地回答。

    “如果有空的话，我想去冰岛看看。”罗根突然开口，而后转过头，轻轻一笑，“欢迎吗？”

    “一点都不。”

    琳妮雅撇了撇嘴，不过语气中，却并没有太多拒绝的意思。

    “走吧，差不多了。”

    罗根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指了指跑车控制面板上闪烁起来的绿灯，发动了汽车。

    ***

    “你觉得有多少你们送过来的物资，进了这里面。”

    另一边，凌羽和婕丝的车则是停在科隆大剧院对面的街道边，比起有点昏暗的停车场，这里的照明充足到甚至有些晃眼，功率全开的繁华街灯和一辆辆顶级豪车的灯光完全遮盖了夜空，街道就如同一副过度曝光的照片一样，令人不适。

    “我不知道……”婕丝有点伤感地摇了摇头，“但肯定不在少数。”

    “阶级总是会存在的，越是困苦的环境下，人们会越依赖强者，将强者对自己的掠夺作为一种庇护的交换……虽然有些不合情，但是确是最合理的选择。”凌羽看着来来往往的华丽车辆和身着礼服的男男女女，甚至还有精心修剪过毛发的宠物，耸了耸肩，“这种时候，你很难说人们不是自愿放弃自己身为人的尊严的……你甚至不能说这是错误的。”

    “或许吧……”婕丝叹了口气，扭过头不去看剧院的方向。

    “别担心，我不是在指责你。”凌羽低下头，看了一下两人中间的电脑，不远处的天空中，一架无人机正安静地悬停着，关注着每一个进入科隆大剧院的人，“你们做了正确的事情。”

    “是啊，至少多多少少会有一些物资能够落到平民的手里。”婕丝抬起手，撩了撩头发，看向窗外，不过落寞的表情却依然挂在脸上，“其实也许我们能做的更多。”

    “你和琳妮雅吵架了吗？”凌羽抬手在电脑上轻轻地操作了一下，“我们刚到基地的那天，我想听真话。”

    “嗯……一些小争执罢了。”婕丝苦笑一下，“其实也是常有的，可能因为我是个理想主义者吧，可能会经常提一些过分的要求之类的。”

    “你总是让人看不透，”凌羽轻轻地勾了勾嘴角，“不像她，把表情都写在脸上。”

    “其实我觉得，”凌羽看着礼貌微笑的婕丝，微微沉默了一下，开口，“没有人对其他人有单方面的义务。”

    “在能源危机爆发前，世界上有很多国家，每年也有大量的这样的人道主义救援任务，它们确实帮助了一些贫穷或者战乱国家的人口免于病饿而死，但是同样的，也有很多人放弃了自己的努力，开始依赖这样的一种行为。”

    凌羽长出了一口气，似乎是斟酌了一下词语，才继续开口，“我认为，真正的帮助是等价交换，而不是单方面的施舍……当然，现在这座城市，或许不允许，没有条件去让我们等价交换，但是对于你的理念，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拯救和引导确实是两回事。”婕丝再次叹了一口气，“有些时候，人们需要的只是拯救，而不是引导，你说的没错。”

    “不过也别太放在心上，”凌羽似乎是意识到话题有点太过沉重，“这些事情，是需要慢慢改变，而且需要很多人为之奋斗，一个人，力量再强也做不到。”

    “嗯……”婕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落寞的表情从脸上赶走，而后看了一眼电脑的屏幕，“怎么样了？”

    “名单上85%的人已经进去了，期中还有3位aca控制区的高级军官，剧场下面应该没有炸弹。”凌羽指了指屏幕上的红色数字，然后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让他不太舒服的衬衫领带，“通知罗根他们，我们准备出发。”

    “好的，”婕丝点头，而后按动了手臂上的几个全息按钮，随后和凌羽同时推开车门，蓝色骑士礼服的少女快跑两步，从前面绕过汽车，然后毫不避讳地一把握住了凌羽的右臂。

    “嗯。”

    凌羽明显愣了一下，不过随即点了点头，两人就这样手挽着手，向着灯光下金碧辉煌的剧院走了过去。

    ps：??忙的眼睛都花了，不过一天两更不能少，有朋友对达拉斯能源协会的能量提出了问题，我在作品相关里写了一个极不专业的帖子给大家看看，大体上我的设计思路就是这样。这个势力大概算是本书的“第四阵营”，会有很多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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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老迈的与新生的###

    “……如果说，进化派是一个显而易见的威胁，那么保守派就是令人恐怖的寄生虫，至少，我们还可以在战场和进化派分个胜负，但是却无法阻挡石油协会那种如同恶灵附身一样的侵蚀，因此，我坚持认为aa本身对我们的最大威胁，依然是来自达拉斯石油协会，事实上，同盟和骑士团对黑科技的垄断，本身就是防止石油协会利用黑科技的优势继续进行自己奴役地球的计划，就像他们在1世纪末试图做的那样，如果我们能够消灭保守派，那么开放黑科技给全人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和aa的进化派又有什么矛盾呢？”

    ――《看不见的敌人更危险――驳&lt;人类的真正敌人：aa进化派&gt;》同盟第二科学院官方网站，发表4小时内点击量超过万，68.33%的用户表示“支持”。【】

    ***

    凌羽牵着婕丝，冲着门口西装革履的门童递上自己的请柬，在进行了必要而礼貌的扫描和检查之后，两人沿着天鹅绒红地毯，漫步在走廊里，整个前廊的廊柱，门槛，墙面，台阶，扶栏，全部是雕刻精美的大理石，散发着高贵而不庸俗的艺术气息。“我怎么感觉到很多不太善意的目光。”

    凌羽扭了扭脖子，他现在的身体僵硬得如同一条风干了一年的腊肠，“倒不是敌意，不过……”

    “因为有一个无比美丽的高阶骑士正挽着你的手啊。”婕丝平淡地低声在凌羽耳边呢喃了一句，凌羽愣了一下，好像觉得确实是有那么点道理。

    “这身衣服只是高阶的？那你的呢？首席骑士的？”凌羽扭头看了一眼沿袭法国拿破仑时期风格的华美礼服，试图以他贫瘠的艺术想象力还原婕丝礼服的本来面貌。

    “高阶骑士有一百多个。首席骑士只有一个，我还不想太高调。”婕丝很自然地冲着旁边的某个方向挥了挥手――当然，只是礼节性的。

    “老板。自然一点，你现在就像门口那些站桩的大兵一样。”

    “我已经很努力了。”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几乎是命令自己的肌肉放松下来，“我还没来过这种场合，不过这确实比我最华贵的想象还要奢华。”

    言语间，两人已经穿过了长长的走廊，能容纳几千名观众的马蹄形剧场出现在了眼前――这座面积7平方米的世界第三大剧院大厅中的座椅现在已经收到了地下，对于那些穿着晚礼服和高跟鞋的娇小姐来说，绕场一周恐怕都是一个费力的工作。“和从照片里看到完全不是一个感受。”凌羽抬起头，看着大厅尽头的世界第一大的舞台。扫视着画满文艺复兴时期风格图案的红色天鹅绒帷幕，最终将目光落在装饰着乌尔?索尔迪（raulsoldi）绘画的穹顶上，感慨了一句，“人类艺术的极致大概就是这样吧。”

    “我奇怪的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在这里。”婕丝轻轻地皱了皱眉头，“这么大的一个大厅，用来开这样一个酒会，且不说奢侈不奢侈，根本就凑不到那么多人啊，看现在的样子最少有两千多人吧。”

    “是有些奇怪。”凌羽点点头，转手从旁边经过的侍者手里拿过一杯不知道什么酒水。轻轻地抿了一口，“这种高档酒我喝起来都是一个味儿。”

    “先不说这个，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婕丝扫视了一下四周。感到有点轻微的茫然――他们到这里可不是来和这些家伙喝酒吹牛的。

    “我相信主人不会把我们就这么晾着的，因为我觉得我们实在是太扎眼了。”凌羽毫无风度地把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冲着一个快步从人群中穿行而来的西装男子抬了抬下巴。

    “请问是凌羽先生吗？”西装男子穿着精心裁剪的西服，冲着凌羽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而后伸出了手。

    “是我。”凌羽把杯子放进路过侍者的托盘里，轻轻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那这位一定就是婕丝?美诺女士了。”西装男子躬身冲着婕丝行了一个吻手礼，“尼古拉斯阁下已经在楼上等着你们了。”

    凌羽点点头，和婕丝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跟着西装男子穿过人群，乘上电梯。看着男子按下了7楼的开关――凌羽并没有感到太多惊讶，对于男人提到的尼古拉斯。凯文?尼古拉斯，也就是双刀帮的第二号人物。他和婕丝早有过这方面的猜想。

    跟着男子绕过马蹄形的走廊，两人停在了一个包厢前，男子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个请的动作，凌羽点点头，推开了包厢的门。

    “虽然谈不上欢迎，不过还是请进来吧。”

    昏暗的包厢内，一个大约四十岁的灰发中年男人正拿着酒瓶往自己面前的杯子里倒酒，凌羽和婕丝看了一眼身后关闭的门，走到了中年男人的对面。

    “坐吧，我想也不用自我介绍了。”尼古拉斯摇了摇头，将酒瓶放下，端起了酒杯，“我看你的两位同伴也没有上来的意思，也就没有邀请他们。”

    “那你也一定知道我们为什么来了，”凌羽轻轻地笑了一下，而后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尼古拉斯的对面，翘着二郎腿看着对方，“我可以知道我们现在是敌是友吗？”

    “我们复国主义联盟信奉的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尼古拉斯端起酒杯，靠进宽大的沙发里，“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来到这里，我知道你们感觉到奇怪，但是二十年过去了，这座科隆大剧院依然是全阿根廷，甚至是东南美洲最大的灰色情报交易地点。”

    “这也解释你们为什么现在还活着，在aa的倾轧下……”凌羽轻轻地摇摇头，“你们很好得利用了保守派和进化派的内斗，成为了这片土地上的土皇帝，对吧。”

    “但是我们没有忘记我们的目的。”尼古拉斯饶有兴致地看着手中的酒杯。而后把目光转向了凌羽，“我们的敌人和你一样。”

    “aa？”凌羽双手十指相对在面前，眉毛一挑。“你们可是在人家的后花园。”

    “不，是进化派。”尼古拉斯轻轻地摇了摇头，“也就是自然科学委员会，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拳头帮。”

    “有意思，”凌羽微微一笑，“看上去我们确实可以互利互惠一下。”

    “17年，aa当局蓄意破坏阿根廷的中立，从乌拉圭和巴西起飞的轰炸机群对中立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进行了大规模的地毯式轰炸，接近一百万人直接死于空袭。”尼古拉斯语气平淡地讲述着他经历过的历史。“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进化派。”

    “所以在我看来，事实上，人类的敌人并不是石油协会，而是aa。”尼古拉斯轻轻地摇摇头，“石油协会和同盟一样，只是一只政治势力，石油协会可能是做过统治世界的百年迷梦，但是他们所做的，和亚历山大。拿破仑甚至是希特勒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这是属于人类内部的斗争，那些传承百年的家族不可能对权术一无所知。这无非是谁来做统治阶级的问题。”…

    “然而，aa不一样，”尼古拉斯继续说着，从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凌羽眯着眼睛感知着对方的心跳，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信息，“那群把科学当做宗教信奉的家伙完全无视人类社会的基本规则，无视伦理，道德……一切我们称之为人性的东西。在他们看来，都是进化路上的门槛。”

    “虽然以前我就有所耳闻。但是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能感觉到……这种浓浓的疯狂气息啊。”凌羽点点头。如果用他看过的一些小说中的词来说，这个就叫中二病晚期，不过想来对方也不会知道中二病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们在追查什么，事实上这已经不是秘密了，现在同盟和aa的僵持是那些进化派的家伙们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尼古拉斯轻轻地抿了一口琥珀色的白兰地，然后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因为只有不停地战争，才能让人们感觉到恐惧，只有恐惧，才会信奉他们的观点……你可能还不知道，其实石油协会已经多次试图和同盟达成休战协议，但是都被进化派破坏了。”

    “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支持谁了。”

    婕丝突然挽起头发，轻轻地笑了，和凌羽不同，骑士团的信条中，阻碍人类进步，导致能源危机的罪魁祸首石油协会，才是最大的敌人。

    “我有幸得到了一些您的资料，婕丝小姐，”尼古拉斯摇摇头，然后轻轻地勾起了嘴角，“确实，如果说石油协会制造的能源危机导致了大量无辜平民的死亡是罪不可恕，但是这并非石油协会的本意，或者说，哪怕仅仅是从统治者的角度而言，石油协会并不希望制造一个将丛林法则写在脸上的社会，但是aa是这么想的。”

    “石油协会可能是一个恐怖的怪物，但是它已经老了，方舟给了这个怪物最致命的一击，他们现在明白没有了石油，甚至是没有了大部分的筹码，他们已经不再可能统治世界，这个老迈的怪兽现在想要争取的只是一个体面退场的可能，你们应该明白在政治交换中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尼古拉斯将空酒杯放在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但是aa不一样，aa要建立一个*裸的丛林法则的社会，有缺陷的人会被毫不留情地销毁，力量决定地位，进化方向决定生命的价值……最重要的是，aa才刚刚出生，它正处在精力旺盛的阶段，而如果放任他生长到全盛，整个人类都会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谢谢你对于aa内部的科普。”

    在沉默了一小会儿后，凌羽点点头，决定把话题扭转回来，“但是，对于我来说，我更关心你能给我们提供什么样的情报。”

    “我给你说这些并不是毫无意义的，凌羽先生，”尼古拉斯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就像对你身后的女士一样，我对你也有一些了解，不过我认为总有一天，你会认可我的看法。”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tf而已，我可能会是改变世界的一份子，但世界不会仅仅靠我来改变。”凌羽摇摇头，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二十年前，aa在轰炸布宜诺斯艾利斯之后的官方新闻发布会上，提出的破坏中立的理由其中一条就是，同盟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修建有生化武器实验中心。”

    尼古拉斯站起身，留给凌羽一个背影，中年男人走到旁边的阳台上，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宽广的舞台，“同盟确实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有一个实验室，也确实有生化研究的内容……但是研究的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生化武器，而是新一代的……生理兵器。”

    “生理兵器……你是说……tf吗？”凌羽吸了一口气，这是一个绝对古老的词。

    在tf刚刚出现的时候，就是被如此称呼的，而tf这个名字，则是来自于后来同盟的说法。

    赫丽斯是被同盟方面有意制造出来的――虽然有这样类似的猜测，但是得到证实还是让他万分惊讶。

    “没错，就是你们所想象的那样，你们所追查的对象，前团结之眼南美分部行动指挥官，少将赫丽斯?伊万诺娃，就是从这个实验室里‘被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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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各怀鬼胎###

    “……昨天，同盟国家安全顾问夏勋受总统委托出席新闻发布会，驳斥aca军方发言人关于，表示有证据证明同盟军方在中立国古巴修建秘密试验机构的说法，新闻发布会上，夏勋表示同盟尊重所有中立国的中立权利，不会在任何国家修建军事设施，aca所谓的证据只是一家在古巴的民营药物实验机构而已。【】<在被记者问起同盟如何解释布宜诺斯艾利斯惨案的时候，夏勋重复了观点――即同盟从来没有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实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有大量的逃入同盟境内的难民都可以证实，是aca的地毯式轰炸毁灭了这座城市……”

    ――环球在线网

    ***

    “简单来说，赫丽斯很有可能是实验室里的试验品，从这个角度来看，毫无疑问她是很成功的作品。”

    凌羽把领带揉成一团丢在桌上，过去的十分钟里，他简明易懂地阐述了一下从尼古拉斯那里得到的消息，并且总结性的做出了自己的发言。

    “真难想象，这个实验室二十年前就能开发出双系tf……”琳妮雅趴在桌子上，双眼通红表情呆滞，可怜的少女骑士进了酒会就被认了出来，然后被轮番灌酒甚至让代谢能力远超常人的她都产生了一些醉态，不过好在她的大脑还在正常运转。

    “偶然吧，否则同盟应该满地爬的都是双系tf了。”只穿着衬衫的罗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把一个饭盒丢在了琳妮雅面前，“你喝的我都怕，吃点东西垫一下吧。”

    “你这个如同给狗喂食一样的动作让我对你仅有的感激瞬间烟消云散，”琳妮雅虽然这样抱怨了一句，但还是端过金属饭盒，拿起叉子吸溜吸溜的开始进食。

    “还有一点，你们两个要不要？”罗根俨然一副大厨的样子，双手交叉在胸前得意洋洋地抬起头。

    “帮我去食堂偷包饺子，我看到了，速冻的那种。还是军需品。”

    凌羽解开领口。懒洋洋地下达了命令。

    “如果你去食堂的话，我还想要那个大号饺子一样的肉馅饼。”

    婕丝费力地把礼服上面的挂饰摘下来吐了吐舌头。

    “喂喂，我说你们两个不要太过分了啊。”罗根一把拍在桌子上，“只有速煮意面。六字真言。”

    “什么意思？”正在吸溜面条的琳妮雅挑了一下眼皮。

    “爱吃吃。不吃滚。”凌羽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算啦，其实我倒真不是很饿，婕丝你呢？”

    “其实我也还好。明早再说吧，主要是照顾下琳妮雅。”

    婕丝也摆了摆手，罗根无奈地抽动了嘴角――这俩压根就是在开玩笑，还好自己没傻乎乎地去偷饺子和馅饼。

    “言归正传吧，总之事情就是这样，赫丽斯应该是同盟在方舟发现初期启动的一个超级改造计划，但是这个计划并没有得到议会的全面支持，是由当时的同盟总统一手推动的，因此放在了当时还是中立国的阿根廷――给我倒杯面汤。”

    凌羽一边说着一边端起了自己的纸杯，但是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空空如也了，就转身递给了罗根，而后沉默了一下整理思路，继续开口。

    “aca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轰炸了布宜诺斯艾利斯，而后发现了这个实验室，因为没有议会的批准，同盟只能否认这个计划的存在，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后来，马歇尔?科洛纳不知道为什么把赫丽斯挖了出来，然后她就加入了aca。”

    “所以现在也就带来了两个问题。”婕丝终于放弃了和烦人的礼服战斗的工作，索性一条拉链拉到底，再次上演了瞬间脱衣**的骑士舒展了一下被紧身衣包裹的身体，然后跳到桌子旁，趴在琳妮雅旁边。

    “来，琳妮雅小天使，给我一口。”

    “张嘴，啊――”

    “所以到底是什么问题你能不要说话说一半么？”转身将手里装满面汤的纸杯递给凌羽，然后自己端起锅直接开吃的罗根无奈地感慨了一句。

    “首先是赫丽斯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曾经是同盟的……一员。”凌羽本来是想用“财产”这个词的，但是显然这个词对他来说承载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回忆，“另一个问题就是，她现在有没有背叛aca的可能。”

    “你是说你打算把她策反过来？！”

    琳妮雅瞪大眼睛看着凌羽，甚至没注意到还有半根面条挂在嘴角上，倒是婕丝很知趣地从琳妮雅手里拿过叉子，把半根面条拨回了碗里。

    “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策反一个团结之眼高层，aca少将，特勤局会乐疯了吧。”

    显然罗根也认为凌羽这个观点不太靠谱，不过他倒是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脸上有没有沾上面条。

    “是这样，尼古拉斯还提供了一些线索，才让我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凌羽喝了一口面汤，皱了皱眉头，显然这个味道并不像他想的那么好，“首先赫丽斯确实只是一个12岁的小女孩，可能改造让她变得强悍，但是有足够的证据显示她并不具备成年人的思维能力和阅历。”

    “在米兰就可以看出来了……赫丽斯在那么高的位置上，却毫无政治头脑。”婕丝直起身，点头认同凌羽。

    “另一方面，赫丽斯只是军衔高而已，所谓南美分部指挥官，也就是个高级打手罢了，赫丽斯毕竟才进入军队几年，不论是进化派出于缺乏战斗力，还是拉拢人心的考虑。她被放在这个位置上更大程度是个偶然。”

    凌羽托着下巴，仔细地思考着，“此外，最重要的一点，我有些在意的是……似乎有人在刻意引导我们往这个方向考虑。”

    “这……”琳妮雅用叉子挑起最后一根面条，用通红的双眼盯着黄色的意面，若有所思。

    “怎么说？”这回，连婕丝也感觉到了困惑，少女站在桌子旁边，双手撑着饭桌。有点疑惑地看着凌羽。

    “知道我们要来布宜诺斯艾利斯。事先准备好了请柬，准备好了情报源，这是很明显的引导行为。”罗根放下饭盒，试着沿着凌羽的思路走下去。“但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你的赫丽斯牌炸弹恐惧症还没好？”琳妮雅白了罗根一眼。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然后轻轻地咳嗽了几声，“凌羽你接着说。”

    “会是陷阱吗？有可能，但是。我个人总觉得……这更像是一种求救。”凌羽皱着眉头，似乎思考有些艰难，“似乎是希望我们赶紧发现这一切，然后找到赫丽斯一样。”

    “赫丽斯在向我们求救？”婕丝单手托着下巴，绕着桌子走了半圈。

    “不，如果是她，在米兰就应该有所表示，”凌羽摇头否定了婕丝的推测，“不过这是我个人的推测，也有可能想多了。”

    “总之，”凌羽扫视了一圈众人，沉默了一下，而后做出了布置，“我们已经拿到了实验室废墟的坐标，就在拳头帮的领地内，根据尼古拉斯的情报，赫丽斯已经回到了布宜诺斯艾利斯，因此偶尔会在那里出没，不过没关系，我们的目标除了实验室，也包括她本人。”

    “我需要提一下，骑士团这边是不会破坏中立的，我和婕丝可能没办法明目张胆的帮你。”琳妮雅抬起头，摆出了骑士团的态度。

    “问题不大，我现在有把握单独对上她不落下风，”凌羽甩手表示没关系，“骑士团更重要的是提供一些表面上的掩护而已，明天中午，我们就准备出发。”

    “老板，我觉得有必要再强调一下，”婕丝伸出手指点了点，而后插了一句，“就目前的状况而言，我们必须推定赫丽斯是aca忠实的拥护者，在经历了排挤之后依然对进化派抱有绝对的忠诚，原则上，我们还是要在战场上认真对付她。”

    “嗯，明白，”凌羽点点头，“我要她活着是要她的情报，没有圣母心泛滥到会想要去感化对方一个将军。”

    “报告！”

    “进来。”

    凌羽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呼喊，琳妮雅急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让对方进入房间――那是一个穿着骑士团陆军军官礼服的少尉。

    “情报处的人。”婕丝适时地小声在凌羽耳边提醒了一下。

    “什么事？”琳妮雅向少尉回礼。

    “佩恩副队长希望您过去一下，有紧急状况。”

    *****

    就在琳妮雅接到紧急通知的时候，尼古拉斯的汽车来到了被高高的围墙围起来的港区里，这里是aca的控制区，即使是他，也没有办法随便进入。

    “会长。”

    一个穿着西装的高等帮派分子拉开车门，尼古拉斯走下汽车，径直走到前方一个穿着大衣的老人身边，恭敬的低下了头。

    “来得正好，凯文，虽然少有，但是石油协会这一次履行了他们的承诺。”

    尼古拉斯抬起头，顺着会长的目光看过去，几个巨大的集装箱正在自动机器人的帮助下将一个个武器箱搬下，装上画有双刀标志的载重卡车。

    “按照当初约定的数目么？”尼古拉斯皱了皱眉头，似乎不太相信。

    “没错，50套重型动力装甲，150套外骨骼，50辆装甲车，还有大量的武器装备全部都在，都是现役装备，即使那些画着拳头的小丑有少量的emp弹也不怕。”

    老会长声音并不大，但是尼古拉斯却能从语气中感到一股深深的狂热。

    “可是，我是在还是不理解，为什么石油协会的人不通过猛虎帮来做这件事，而要交给我们。”

    港口的夜风有点大，尼古拉斯下意识地紧了紧风衣的衣领。

    “他们是想拿我们当枪使，所以我已经提醒下面的干部了，必要的时候，要做好和猛虎帮翻脸的打算。”会长轻轻地摇了摇头，“但是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猛虎帮去做这件事情的，虽然有两败俱伤的可能，但是交给他们我实在不放心，他们要割肉的话……就看他们的牙齿够不够硬了。”

    “嗯，说到底，想要统治这片土地，还是要靠我们。”尼古拉斯点点头，

    “总之，既然石油协会兑现了诺言，那我们也就可以动手了。”会长转过身，看着尼古拉斯，“没问题吧。”

    “模拟训练设备已经秘密训练了很久了，虽然比不上久经沙场的老兵，但是对付拳头帮足够了。”

    “那就按照计划，明早发动进攻，派人去知会一下骑士团，港区司令部也走一趟，aca也要装个样子。”

    “明白。”

    ***

    依然是与此同时，在港区的另一侧，由aca严密把守的机密区域内，一个箱子被从船上缓缓运下，放在了自治州州长辛普森的面前。

    “合作愉快。”

    辛普森州长看了看箱子，转过头，伸出手，和身后的中年男人礼貌地握了握手。

    中年男人没有说话，他的袖标上，赫然印着一个老虎的头像。

    夜空中，装卸机器人熟练地将箱子从吊臂上接下来，搬上一辆载重卡车，三个箱子被一一打开，十五枚啤酒桶一样的炸弹安静地躺在缓冲材料中，宛若熟睡的婴儿。

    然而在昏黄的路灯下，印在弹体上的，却是宛若死神笑容一样的三个字母

    fae。(未完待续。。)

    ps：因为身体原因……三更失败……连续熬夜已经看不清屏幕了，觉得还是质量为重……实在抱歉，周六肯定三更，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此外，韩飞和罗根的人设上周就发到了那个贴那个吧，大家可以去看看，本节结束大家就可以看到萌萌的赫丽斯（我二老婆）（什么鬼）的人设啦！

    嗯，还是希望大家能够加群聊聊，给点月票，推荐，订阅什么的，这本书写的时候很多时候都得查地图，看资料，有些时候还得看原文资料什么的……不像xx系统一样自己随便开脑洞就可以了，所以写起来很累……

    不抱怨了，总之还是希望大家能帮忙宣传一下这本书，这本书的潜力大家都看到了……还是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已经神志不清了，跪谢。

    ...

###第一百零四章 把水搅浑###

    “突发新闻！当地时间今天早上，布宜诺斯艾利斯发生大规模帮派武装冲突，有帮派使用了重型军用级武器！伤亡数字正在急剧攀升，大量难民无处可逃！”

    ――同盟时报，同盟周末，全球在线网，进化先锋报等主要媒体。

    “aca方面三十分钟前照会了枢密骑兵队驻里约办事处负责人，要求枢密骑兵队驻布宜诺斯艾利斯特遣救援部队立即出动执行维和任务，枢密骑兵队方面明确表示了拒绝，有消息称，枢密骑兵队发现了军用级武器被用于冲突一方，根据双方相关协议，在aca军方先行干涉的情况下，枢密骑兵队可以不介入冲突，同盟方面则表示严重关切，呼吁冲突各方立即停止交火……”

    ――同盟星空电视台

    ***

    “啧啧，看来事情麻烦了。”

    南半球的秋天，太阳尚未完全升起的早上七点二十四分，五月广场上空五百米的地方，四架画着[万_书_吧].nsb.金黄色骑士团徽章的rtsd-17型双涡轮多用途战术载具正绕着营地缓缓地盘旋着，其中一架敞开的舱门边，罗根?克雷格正端着一把大口径化学推进药狙击步枪，透过高倍率瞄准镜盯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凌晨五点的时候，复国主义联盟，也就是双刀帮毫无征兆地向着属于aca的拳头帮发动了大规模的进攻。严格来说，这次攻击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毫无征兆”。至少作为骑士团来说，双刀帮在凌晨两点的时候，派出了一名特使来到了五月广场，希望骑士团能够在战斗中遵守局外中立的协议――事实上，这也只是最基本的外交辞令而已，过去二十几年间骑士团从未参与过帮派之间的火并，这些事情都是由政府出面处理的。

    然而，这次的情况却有点棘手了。

    一开始，双刀帮就全力出击，横扫了属于拳头帮的大片领地――在军用级别的动力装甲和火力投送面前。缺少emp等尖端武器的帮会成员根本就无法抗衡。

    但是。很快的，拳头帮也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好货――身为和aca风头正劲的进化派紧密合作的帮派，拳头帮也私藏了大量从合约角度来说属于违禁的武器，但是最关键的是。拳头帮竟然在最后时刻亮出了自己真正的底牌――一只不少于300人的改造人队伍。改造人力量抵消了动力装甲的优势。熟悉地形的巷战抵消了双刀帮火力上的优势。缺乏正规士兵素养的帮派分子很快将一场大战变成了有组织地抢地盘和掠夺。

    严格来说，这样一个破碎的城市已经没有什么好掠夺的了，深知这一点的双方士兵都在动力装甲兵或者改造人的带领下开始分成小组各自为战。以对方的部队和据点作为攻击和掠夺的目标，只有最精锐的那么一两只部队还在双方领导的控制之下。

    问题是，这种毫无战术策略可言的狗咬狗却让骑士团陷入了巨大的危机。

    因为这种战术制造了大量的突发难民。

    对于挣扎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最底层的难民们来说，他们中绝大多数人的身家不过一个背包，经常流动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这次前所未有的大冲突却将骑士团的营地夹在了中间，面对帮派分子无情的弹雨，难民们下意识的选择就是位于五月广场的骑士团营地。

    因为那里是绝对安全的，总统府失守了那里都不会失守。

    “你们的周围大概聚集了有十万人，已经接近防御墙和枪托能够承受的临界点，你们必须马上想办法。”

    很快，罗根也没有了开玩笑的心情，一条腿垂在机舱外的青年带着黑色的半指手套，放在扳机护圈外的右手食指不断地在金属的枪身上摩挲着。

    “佩恩队长怎么说？琳妮雅？”没有得到回应的罗根按动了一下麦克风。

    “你们小心！！”

    琳妮雅话音未落，下方广场上就枪声大作，只飞行在五百米高空的涡轮运输机紧急做了一个规避动作，直接把罗根甩了出去！

    “我操这群新兵蛋子！！”

    还好，危急关头罗根一把抓住了飞机的舱底边缘的挂钩，就这样，他依然清楚地听到了子弹打在飞机舱底上密密麻麻的撞击声，甚至有一发子弹擦破了他的袖口。

    “我靠！你们想开枪镇压朝前面打啊！差点把自己飞机打下来好吗？”罗根一个翻身跃回舱内，按动无线电就破口大骂。

    “不是开枪镇压！是鸣枪警告！”这回传出来的是婕丝的声音。

    “行了，对新兵蛋子少一点苛责。”凌羽的声音从后仓传来，穿着一身外骨骼的黑衣青年扣上头盔，调试了一下麦克风，趴在敞开的舱门前，看了一眼稍微有点遏制的人流，“婕丝，我这边问题不大，或者说更简单了，但是你那边怎么办？”

    “问题不大了，猛虎帮已经和我们达成了协议，他们将派出疏散难民的突击队，协助维持秩序来引导难民们抵达猛虎帮控制的区域。”

    “开始割肉了？”罗根没有按动麦克风，这句话是对身后的凌羽说的。

    “太早了。”凌羽摇摇头，如果猛虎帮的目的仅仅是这点人力的话，那它的器量也太小了，“应该是另有目的。”

    “凌羽，猛虎帮的突击队正在进入交战区域，有部分和你的道路重合，我正在上传iff，注意不要伤到他们。”麦克风里再次传来婕丝的声音，“但是这边人手太紧张，没办法抽出兵员来帮助你。我和琳妮雅也必须在场控制局面。”

    “我明白，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不要担心我这边。”虽然婕丝看不到，但是凌羽还是点点头，面对这么大数量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平民，婕丝没把自己拉过去帮忙已经是很大的谅解了，更何况还把罗根留下了。

    “这边就这样吧，时间不多了，我们走。”凌羽拍了拍罗根的肩膀，然后按动耳麦。“驾驶舱。我们出发。”

    “明白。”

    罗根直起身，然后伸手将舱门关上，原本绕着营地盘旋的四架双涡轮机其中的一架瞬间一片片地消失在了空中，飞行员飞快地爬升到一千五百米的高度。凌羽穿着轻型外骨骼。踮脚跳了跳。而后转头看向投射在机舱上的电子地图。

    “赫丽斯还没有参战吗？”

    “婕丝推测她可能不会冒头。”罗根把枪背在后背上，摇摇头，“照理说她身为aca军人应该也不会干涉这种层次的战斗吧。”

    “不。你不了解她。”凌羽摇摇头，“这是她的老家，她一定会出面的，至少是守住我们要去的实验室废墟附近。”

    “说得好像你很了解她一样。”罗根狠狠地嚼了几口口香糖，“先说清楚，我鄙视对幼女下手的人。”

    “我不像你，脑子里装满了精子。”凌羽淡淡地回击了一句，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是不好的预感，我都习惯了。”…

    “叮――”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机舱里响起，整个机舱内的灯光突然变成了绿色，凌羽抬起头，舱壁上已经显示出了一串绿色单词――deply。

    “我走了，这边就交给你了。”

    凌羽抬手拍了拍罗根的肩膀，然后走到泛着绿光的地板上，外骨骼的背部挂钩被机械臂吊起，双脚离地的青年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冲着罗根点了点头，罗根走到一边，竖起大拇指，然后狠狠地拉下了手动投送开关。

    地板在瞬间消失，凌羽则是几乎同时被丢出了机舱，而机舱舱壁也在瞬间被还原后启动了光学迷彩，从远处看上去，就像是凌羽凭空出现在了半空中。

    被从已经爬升到一千多米高度的飞机中丢出来的凌羽如同一具木乃伊一样双手抱在胸前，依靠着自己tf的强壮身体素质来抗衡着猛烈下落的重力，一千多米的高度落地需要的十多秒转瞬即逝，而凌羽自始至终都没有启动外骨骼背后的喷射装置来抵消冲击力！

    带着一身外骨骼从一千五百米的高度跳下来，即使是tf也只有摔成肉酱的可能！

    显然，凌羽并不是在执行一个自杀式任务，在接近地面的瞬间，凌羽突然在空中一个翻身，然后一把扣住了旁边一栋三十多层建筑的外壁！

    年久失修的保温层被瞬间扯破，在重力的拉扯下，金属的外骨骼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支持了整整两秒钟后，左臂的外骨骼连接处就直接断裂！

    但是最大的冲击力已经被抵消，接下来的重力凌羽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左臂来抵挡，又过了一秒，本就是易燃物的大楼保温材料瞬间剧烈地燃烧了起来。

    又过了三秒，凌羽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原本停车场的混凝土地面在巨大的冲击下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凌羽抬起头，看到面前两个端着枪的帮派分子――显然这两个打扮十分朋克的帮派分子已经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外骨骼黄种人吓呆了，如同雕像一样矗立在坑的旁边，还保持着手遮挡在身前的姿势。

    “哟，早上好。”

    凌羽抬起依然熊熊燃烧着的左手，用生涩的西班牙语打了个招呼，而后摘掉手套和头盔，微微一笑。

    “不介意的话，让一下如何，我要起跑了。”

    说着，凌羽躬下身，背后的外骨骼选挂喷射背包开始预热的瞬间，两个帮派分子才连滚带爬地让道两侧，而就在他们让开的瞬间，凌羽背后喷射出一道淡黄色的高温光芒，将他的身体直接推出！

    没有任何犹豫，带着恶作剧成功的笑容的凌羽用完好的右臂动力骨骼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直接一拳砸穿了面前的混凝土墙，没有任何停顿地继续向着目标的方向冲去！

    远处的飞机上，罗根百无聊赖地注视着代表凌羽的蓝色三角闪烁着冲向目标点――计划很简单，就是见人杀人见墙砸墙，外骨骼弄坏了还有超载。

    简单，暴力，直接，很有凌羽风格的战术。

    不过，就在罗根抬起头打了个哈欠的时候，他突然愣住了。

    因为代表凌羽的那个黑色三角，突然停住不动了。

    ***

    “砰――”

    而与此同时，就在凌羽的目的地，当年的实验室废墟，赫丽斯的地下的“家”上方的废墟上，一个矮小的身影被重重地击飞，撞击在了石块和瓦砾之间。

    穿着黑色肌肉补强服的女孩因为疼痛而抽动了一下，一架无人机从废墟中猛然窜出，但是枪口还没瞄准远处咖色头发的青年，就抽搐了一下。

    电流闪过，无人机直接爆炸。

    “我说过了，这些把戏没用的，”咖色头发的青年缓缓放下带着一尘不染的白手套的左手，然后抬起右手推了推金丝眼镜，他穿着一身古典的黑色复古款式西装，咖色的头发梳成完美的三七分，带着公式化的笑容，看着从废墟里勉强站起来的赫丽斯。

    赫丽斯大口地喘着气，左手下意识的抹了一把后腰，被切破的补强服口子里正不断流出鲜血，脾脏被刺穿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站立。

    即使如此，她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努力地让自己恢复格斗姿势的少女知道无人机是没用的，对面这个打扮的如同即将出席古典音乐会的指挥一样的男人，是aca排名第三的tf。

    机械系的音乐家，“电流静默”――奥斯卡?莫扎特。

    奥斯卡轻轻地摇了摇头，优雅地活动了一下左手手腕――那是一门还在实验中的定向emp扩散炮。

    “你还不明白吗？不要挣扎了，我会给你一个美丽而优雅的死亡的。”

    奥斯卡躬身，对着几乎无法站立的少女轻轻地鞠了一躬，金丝眼镜的镜片背后，是带着嘲讽的笑容。

    “亲爱的赫丽斯……我最优秀的学生。”

    ps：??明天就下强推了，好舍不得啊……（你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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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我已经做好掉收藏的心理准备了……还有订阅，再掉就没了……

    管他呢，战！今天三更！

###第一百零五章 小心希腊人###

    凌羽贴着墙壁，看着头盔显示器上显示出的几个绿色的亮点，而后又转过头看了看旁边被自己的外骨骼砸出大洞的混凝土墙壁，犹豫不决。【】

    照理说，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应该停下，因为没人知道赫丽斯会不会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帮派冲突而离开目标地点，但是凌羽确实停下了。

    “罗根？”挪动了一下身体的凌羽被自己制造出的巨大响声吓了一跳，远处传来的炮火声远远不足以掩盖这种突击型外骨骼移动时的巨大声响，他抬起右手，在后颈上按动了几个按钮，固定卡口瞬间收起，凌羽从外骨骼的镂空鞋子中走出，摘掉头盔，激活了一直在待机状态的隐形眼镜，而后按动通讯器，“这个线路安全吗？”

    “至少以帮派的技术手段破解不了，我给你转到加密线路。”罗根的声音很轻，他没有问凌羽为什么停下来，因为凌羽这么做必然有他的理由，“搞定了，要接通谁？”

    “帮我接通婕丝。”凌羽压低声音，从他所在的废墟中悄悄地走到窗户边，透过破碎的窗户边沿，他看到了一辆停在路中间的卡车。这辆卡车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而最大的特殊之处是，他发现几个帮派分子正拿着一些喷漆装置，擦除车身侧面的老虎头logo，而另一边，几个帮派分子正在拿着拳头帮logo的袖标往自己的胳膊上套。

    “凌羽，有什么事情吗？”婕丝的声音并不清晰，背景里传来的还有清晰的枪炮声和人群杂乱无章的呐喊。

    “猛虎帮的疏散人员有提到要深入拳头帮的腹地吗？”凌羽盯住一个帮派分子，启动了面部扫描，但是显示却是没有结果――这倒并不意外，就凭自治政府建立的数据库。估计能统计一半的市民就不错了，更不要说如果帮派分子想要隐瞒的话。

    但是吸引他的确是另外的东西。

    “没有必要吧，难民是向外逃散的。又没有什么重要人物，为什么要深入拳头帮的腹地？怎么了？”婕丝显然意识到了什么。沉默了一下，“如果可能，请不要攻击有猛虎帮标志的目标。”

    “也就是说，没有标志就可以动手对吧。”凌羽看着已经重喷完标志的卡车，又将目光落在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帮派分子身上――准确的说，凌羽并不认为他是一个普通的帮派分子，从明显健壮的体格，紧绷的肌肉。以及杀气四溢的气质，凌羽有百分百的把握这个人在和正规的自然人职业军人交手的时候不会吃亏。用这种人来执行救援和疏散任务，猛虎帮财大气粗到了这个地步了？

    凌羽又稍微等了一下，确定了几个人的站位后，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从废墟中冲出，脚步不停一拳带倒离自己最近的敌兵，而后抽出他挂在胸前的手枪抬手甩出，砸在另一个帮派分子的脸上，没有任何停顿一个滑铲从车底下钻过，左手手刀砍翻站在自己左边的敌兵。而后转身抄起地上一块砖头，飞起的砖头准确地砸在了最后一名敌兵的两胯之间。

    转身抓住尚未倒下的被手刀击中的第三个敌兵，慢慢地放在地上。凌羽知道车里的人肯定已经被惊动了，但是能稍微延迟一点反应就延迟一点。

    “别动，我是tf。”

    凌羽的西班牙语不是很好，不过应付眼前的状况足够了，车里的两个家伙刚探出头，就看见一个黑衣的青年没来由的这么一句，下意识愣神的时候，凌羽就右脚一蹬跳进了汽车，双手分别扣住两个人的脖子。将两个人的后脑撞在一起――这两个家伙没带头盔。

    自知自己语言能力根本不可能逼问出什么的凌羽选择了自己调查，不过显然这不会消耗太多时间。因为他要调查的东西就静静地躺在车厢里。

    那是一个长约五米的武器箱，凌羽走到旁边。对着电子锁皱了皱眉头，然后果断掏出微光匕首，十多秒的加热后，反手切开了三个固定栓。

    “你要小心希腊人，即使他们是来送礼的。”

    凌羽看着躺在箱子里的黑色弹头，苦笑了一下。

    ***

    “什么？！你说那是云爆弹！”

    “声音小一点，不要被周围的人听到了。”

    凌羽将卡车开进一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满地的瓦砾和坑陷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好在这辆越野卡车保养还不错，才使得凌羽免于拖着箱子在敌人的领土上龟爬。

    “你确定他们是猛虎帮么？”婕丝的声音有些纠结。

    “确定，但是我出手的时候他们都换上了拳头帮的衣服，所以不用担心，”凌羽一边回答一边拉起手刹，关掉引擎，从车上跳下来，“我现在担心的是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错，不管是拳头帮还是猛虎帮，无论谁想使用这东西……都实在太危险了！”婕丝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焦躁，云爆弹是一种在人员杀伤效能上可以和战术核武器相媲美的武器，尤其是在复杂地形条件下。这种武器通过第一次爆炸将高能燃料散布到空气中，在燃料和空气充分混合之后通过第二次爆炸点燃燃料区域，在引爆的同时还带走助燃的氧气，即使目标免于燃烧爆炸的直接攻击，也会窒息死亡。

    和刚发明出来的时候不一样，这种aa现役的高能云爆弹的燃料可以在第一次爆炸的时候将燃料从废墟和缝隙，甚至是通风口中灌入地下掩体，如果有谁试图在这里使用云爆弹，那大量在地下室和下水道里避难的难民毫无生还的机会。

    “更严重的是，我有理由怀疑被运进来的弹头不止一颗。”凌羽钻进车厢，有点笨拙地操作着车厢里的电脑，“我这个编号是6，运输目的地是拳头帮的一个兵营附近，且不说编号。如果我只有一枚云爆弹，那肯定不会选择这种价值不高的目标。”

    “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婕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显然是去通知佩恩副队长。“我已经告知了佩恩副队长，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没有证据证明这是猛虎帮干的。”

    “对。我们不能攻击猛虎帮，而如果攻击换装完毕的车队，那猛虎帮则是可以撇清关系。”凌羽一手摩挲着下巴，眉头紧锁，“押运的人都是黑户。”

    “我们这边会尝试联络一下双刀帮，但是现在这个状况下估计很难，你手上那枚怎么样了？”

    “已经解除了爆炸装置，”凌羽回头扫了一眼被自己用刀子砍得七零八落的圆锥形弹头和中间一个大洞的芯片。苦笑了一下，“我放在一个停车场里了正在上传坐标。”

    “我插一句，两位，”突然，罗根的声音从耳麦里传了出来，“其实显而易见的，猛虎帮是打算将这些云爆弹的弹头运送到指定的位置，然后等双刀帮打进来之后引爆，可以同时重创双方，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考虑和筛选的话。那么目标就不算太多了，大部分会集中在双刀帮的占领区以便杀伤双刀帮的有生力量，少部分集中在后方拳头帮的重要地点。比如物资储藏，指挥机构和人员集散地等。”…

    “所以，婕丝，你按照我刚才说的建立一个区域筛选名单，我去处理云爆弹的问题，”罗根的声音依然显得轻描淡写，“我可不想错过这场好戏。”

    “要我帮忙吗？”凌羽摇了摇头，显然犹豫了一下，“人命关天。赫丽斯可以稍微放一放。”

    “没事，我发现凌羽你有灾难体质。你去哪里哪里就不得安生，”罗根半开玩笑地开口。“最好就在这里解决，何况两个tf未必会快多少，重点是双刀帮是不是相信我们，否则一百个tf都没用。”

    “我知道了，我马上给你上传一个过滤器，”婕丝那边依然带着嘈杂的背景音，“凌羽你那边安心对付赫丽斯，这是骑士团的工作。”

    “在过滤器里加上猛虎帮救援车队提交的计划路线，会靠谱点。”凌羽补了一句。

    “砰――”

    就在凌羽还在思考的时候，突然地下车库里传来一声闷响，是那种金属门被重重撞开然后砸在墙上的声音。

    凌羽瞬间冲出车厢，然而就在他落地的瞬间，他却和对面的女孩一起愣住了。

    白发的女孩穿着脏兮兮的红黑色肌肉补强服，拖着一道长长的血痕冲向自己――严格来说，是自己和这辆卡车挡住了她奔跑的路线。

    赫丽斯！

    “嘭――”

    没有二话，就在凌羽还没来得及掏出匕首的瞬间，高速飞奔的赫丽斯脚下就喷出一团火柱，而后少女娇小的身体就带着巨大的冲击力，一脚踹向了凌羽。

    凌羽双手挡在胸前，唯一能做的就是下意识地激活了左手的力量纹路，力量开到最大的凌羽正面撞上了赫丽斯全力的一击！

    但是向后飞出去的却不是凌羽！

    尽管脚下的混凝土瞬间爆裂，但是凌羽确实是正面吃下了这一击，而且，他竟然感到自己似乎仍有余力！

    换做上一次交手，赫丽斯普通情况下加力踢击都会让凌羽因为巨大的力道而产生空挡，更不要说以时速六十公里高速的状态下。

    她受伤了吗？

    沉浸在自己身体变化中的凌羽这时候才注意自己脸上的鲜血――这并不是他的血，而是跟着高速运动的赫丽斯一起飞过来的女孩的鲜血。

    但是没等他想更多，空中的少女再次开启喷口，调整了姿势后，以最大的功率喷射向自己撞击而来！

    因为受伤所以想要快速结束战斗吗？

    凌羽眉头一皱，然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伸出右手，用单手迎上了赫丽斯的全力一击！

    这次他没能站在原地。

    但也仅仅退了三步而已！

    虽然赫丽斯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从有点迷离的眼神中，凌羽还是读到了对方的惊讶，意识到力量差距的赫丽斯没有再开大功率，而是站在原地上，用快速的连踢来试图制造凌羽的破绽！

    凌羽死死地盯着赫丽斯的靴子，和上次不同，他能够清晰地跟上赫丽斯的动作――虽然不断变化的节奏还是让凌羽不太适应以至于吃了几脚，但是他却近乎是轻而易举地看清楚对方的瞬间加速，相对性地做出防御！

    终于，在苦攻无果后，赫丽斯用一记翻身回旋踢拉开了距离，在踹中凌羽的瞬间，她甚至开启了靴低的喷口，这在凌羽的夹克衫袖子上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大洞。

    手臂上剧烈的疼痛让沉浸在自己力量变化中的凌羽回过神来――tf的战斗是细节决定成败，自己还没有强到能够压倒对手，所以还是谨慎点好。

    他反手抽出匕首，看着站在对面勉强维持着姿势的赫丽斯，两人就这样站着，都在等着对方进攻。

    “那个……”

    直到对方身后伤口的鲜血在脚下汇集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凌羽才张开嘴。

    “砰――”

    然而，没等他发出任何声音，对面的女孩就突然双腿向前一跪，如同被关闭的机器人一样，闭上眼睛向前趴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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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第一响应###

    “……特勤局特工昨天联合同盟陆军纠察队破获了一个倒卖军用危险物资的团伙，这个以陆军某部后勤军官为主要成员的团伙除了大量的倒卖同盟制式军用品给黑帮以及走私贩之外，还从事危险物品交易，在被查获的物品中还发现了同盟军方特级管控药品‘拜伦斯素’50克，这个计量足以让主犯被判处枪决……新闻链接：tf都难以抵挡的恐怖毒药，拜伦斯素简介。”

    ――《同盟周末》

    ***

    “我靠，你可别死了啊！”

    凌羽冲上前，但是却没有贸然扶起倒在地上的赫丽斯，而是先用隐形眼镜扫描了一下对方的身体。

    赫丽斯是绝对不能死在这里的，至少在她提供了凌羽必要的信息之前，她还不能就这么死了。

    “骨折和内出血问题不大……只是这伤口。”凌羽伸手剥开赫丽斯还在渗着鲜血的伤口，皱了皱眉头，“婕丝，我希望你现在在线。”

    “在，怎么了？刚才好像有战斗？”婕丝那边的背景音少了不少枪炮声，多了嘈杂的呼喊，“怎么回事，遇到敌人了吗？”

    “不说这个，你先告诉我，之前我看过一种，能让tf伤口无法快速愈合的化学物质，是什么来着，怎么处理？”凌羽伸手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出医药包，取出一管止血喷雾喷在赫丽斯的伤口上，显然。这是无效的。

    “这种药剂最少有几十种，伤口什么颜色？”婕丝的声音带上了一些轻微焦急的味道。

    “黑紫偏黑，”凌羽伸出手指轻轻剥开伤口，“顺带告诉我脾脏大出血怎么处理。”

    “黑紫偏黑……是拜伦斯素，五年前aca科学家发现的一种化学物质，处理方法是用激光灼烧伤口，然后切除部分被污染的组织，至于脾脏大出血……普通人必须摘除，tf也要进行外科手术的！”

    “外科手术，这下麻烦了！”凌羽掏出绷带。把赫丽斯抱起来。开始一圈一圈的打包――虽然没什么效果，但是多少能延缓一点失血速度，而且也防止追兵沿着血迹跟上来。

    “怎么了？！你受伤了吗？”听到凌羽问这些，婕丝的音调都有点不对了。

    “不。赫丽斯受伤了。”凌羽把绷带打上一个蝴蝶结。然后把赫丽斯背在背上，但是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把她放下，“我现在没时间解释。婕丝，可能得中断联络一段时间。”

    “怎么回事？！”

    “放心，没关系，”凌羽整理了一下思路，“赫丽斯被人追杀，伤很重，必须马上手术，我的位置附近有可以执行这个操作的地方吗？”

    “拜伦斯素……好狠……”婕丝咬咬牙，“有一家拳头帮医院，但是我可以派出医疗运输机接你们！”

    “不行，对方追杀赫丽斯肯定是有备而来，现在不能考虑任何脱离战区的想法，那样会着了对方的道。”凌羽咬了咬牙，放弃了最简单的选择――换做是他，要杀赫丽斯也肯定会布下天罗地网，虽然现在因为帮派冲突而被很好的隐藏了起来，但是一旦自己带着赫丽斯试图逃走，那恐怕会是尸骨不存。

    而且能把赫丽斯伤成这样的――除了脾脏之外，还有暴力殴打造成的骨折和内出血――显然不是自己可以轻易对付的。

    “去你的目标地点怎么样！”百忙之中的罗根突然插了一句，“生化实验室，虽然被轰炸了，但是有概率保存下来一些医疗器械啊。”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凌羽说着，抬手摘掉隐形眼镜扔到地上踩碎，“赫丽斯身上可能有追踪器，我要烧掉它，所以可能会跟你们中断联络。”

    “好吧，老板，千万记得万事小心，有必要的话，向天空发射紫色的照明火箭，我们会全员突入去救你的！”婕丝也显然纠结了一下，但是还是尊重了凌羽的选择。

    “这种vip待遇留给你们的真神吧，”凌羽轻轻一笑，看了一眼左侧腰带上的一排香烟大小的信号火箭，“凌羽断线。”

    说完，凌羽就摘掉耳麦，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钮扣，用力捏碎，电磁脉冲闪过，让他轻微地颤抖了一下，而面前的赫丽斯也颤抖着，全身大量的电子设备都冒出了火花。

    而后，他背起赫丽斯，转身换了一个方向，迂回飞奔向废弃实验室的方向。

    ***

    “信号到这里就消失了吗？”

    十五分钟后，一身古朴西装的奥斯卡来到了这里，跟随他的还有一小队负责追踪的aca特种兵，当然，战斗的话，他们是插不上手的。

    “是的，长官，追踪器被烧毁了，我们找到了电磁脉冲的痕迹，”一名特种兵敬了一个军礼，“接应她的人是个高手，抹除了痕迹，还制造了向着南边方向的痕迹，很可能是个tf。”

    “计划外的变数吗？”奥斯卡轻轻推了推眼镜，而后闭上眼睛，“无所谓，区域封锁进行的如何了。”

    “没有问题，我们已经布置了足够多的监视装置，她们不可能从地面逃走，而空中的话，我们会击落一切贸然进入的飞行器。”

    “根据您的命令，也包括骑士团的。”士兵补了一句。

    “做得好，让大队保持监视，你们和我在区域内进行地毯式搜查。”奥斯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稳妥的办法，睁开眼睛，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这可能会花费二十个小时，辛苦你们了。”

    “进化之光照耀全人类！”士兵敬了个军礼。而后跑去布置任务，奥斯卡单膝跪地，轻轻地捻起一滴赫丽斯的血液。

    “你逃不掉的，小白兔。”

    ***

    “就是这里了吧！”

    凌羽顺着楼梯钻进废墟下的实验室，而后一头撞进了赫丽斯的工作间――他本来想找更加合适的地方，至少是看上去像是手术室一样的地方，但是赫丽斯已经出现了四肢温度下降，心音低钝的中度休克症状，所以没有更多的办法。

    至少这里有激光也有利刃，虽然没有缝合线。但是自己包里的生物素创伤修复膜好歹也可以凑合着用。

    一把把工具台上的零件全部扫到地上。凌羽把赫丽斯趴放在宽大的工具台上，用微光匕首划开绷带和伤口附近的肌肉补强服――照理说脱掉会更容易，但是凌羽扫了一眼赫丽思背上的生命维持系统，虽然经过了emp的摧残后一片红色的警告。但多少还在发挥着作用。

    “该死。我讨厌三棱刺！”凌羽嘟囔着抱怨了一句。他无比希望自己手里的是一把多功能单刃匕首，而不是这个除了杀人什么都干不了的三棱刺。

    不过三棱刺的唯一作用就是切开能防弹的肌肉补强服，而另一边。他之前在工作室找到的一把切割用刀也已经在火上消毒完毕。

    消毒液不多了，他得省着点用。

    “抱歉，没办法，忍一忍吧。”凌羽拍拍赫丽斯的肩膀，然后拉过激光切割器，把功率调低，在自己的手背上试了一下，只是烧焦了一点皮肉，而后才放心地开始了激光照射。

    伤口的血肉经过激光的照射，变成了明亮的紫色，经过婕丝的提醒，他已经想起了这种恶毒的化学武器――拜伦斯素是一种抗癌药物的副产品，它可以以极高的效率引发细胞的凋亡机制，造成作用区域细胞的大面积凋亡，普通人类一旦沾染必须马上截肢，一旦进入循环系统更是会引发急性的全身器官衰竭。

    好在赫丽斯还没有中毒症状，否则早就死了，tf的抗毒机制很完备，毒素应该没有进入血液。

    凌羽拿起刀，吸了一口气，将纹路调整到感知模式，开始下刀――感知专精也是他敢于客串外科医生最大的依仗。

    凌羽小心地控制着刀刃的走向，用强化后的感知仔细判断着哪里的组织已经受到污染，哪里还是正常的。

    切割很缓慢，但是很顺利，在切除伤口附近的被感染组织后，凌羽用消毒后的金属条作为支架，撑开了伤口，露出了下面的脾脏。

    “啧――”凌羽咂了咂嘴，犹豫了一下，而后放下刀，拿起消毒液再次给手上涂抹了一圈，他小心地把手的每一个地方都完整的涂抹到，说是在消毒，不如说是在舒缓心情。

    “那就来吧。”

    终于，凌羽再次拿起刀，消毒液消毒后，刺入了脾脏。

    脾脏被污染的并不严重，但是有一小块脾脏已经显现出了不正常的颜色，好在并不处在难以切除的位置，凌羽小心控制着刀锋的走向，把它切下来。

    没有镊子，凌羽只能拿起两根金属棍，好在自己是东方人，筷子用的还不错，将切下来的组织夹出来后，凌羽又用筷子仔细贴上生物缝合胶带，最后外部消毒，缝合，基本的手术就算是完成了。

    凌羽都想不起来自己多久没有如此顺利的完成一件事情了。

    一边胡思乱想着的凌羽把消毒喷雾全部用掉，而后取出人造红细胞，刺入赫丽斯的脖颈静脉――这种无视血型通用的小型红细胞可以作为失血过多的替代品，但是这个计量恐怕不够。

    终于可以坐下的凌羽一屁股坐在一个金属箱子上，看着几乎没什么东西残留的急救包，拿出一个药片放进嘴里，高浓度的薄荷甚至有点辛辣，这是给长途跋涉的士兵提神用的，富含维他命，也可以用来给失血或者低温症的伤员提神，免得睡过去就再也醒不来。

    现在他终于可以整理一下思路，虽然有些曲折，但是他好歹还是到了目的地，而且预先设想中最大的阻碍，赫丽斯现在已经一只手挂在黄泉比良坂的悬崖边上了――虽然进行了手术，但是显然她还需要更多的血液或者代用品，在自己找到这些东西之前，能不能挺过来就只能看她自己的了。

    但是问题是，他很有可能面对一个――或者几个――强悍的能够把赫丽斯差一点打死的tf，而且他们肯定很快就会搜索到这附近来。

    掏出匕首，握着刀柄的凌羽感到轻微的安心――至少作为武器，微光还是很称职的。

    薄荷药片已经消失在嘴里，虽然满嘴的辛辣还残留着，但是凌羽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打量着趴在工作台上的女孩，他注意到，似乎是因为疼痛，平常总是面无表情的女孩皱起了眉头，看着她额头上细细的汗珠和痛苦的表情，青年心里突然轻轻地抽动了一下。

    “所以说我讨厌少年兵，还有圣母。”

    一边抱怨了一下，凌羽苦笑着，和婕丝在一起久了，似乎自己的心肠也没那么硬了。

    这可是敌人，敌人！还是个少将呢！

    凌羽努力挪开目光，将目光集中在了少女双脚那双明显不合脚的靴子上。

    这才是他来到这里的理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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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百零七章 玫瑰花蕾（上）###

    “……因此在同盟建立初期，各个加盟国家依然是以自身的能力抗衡着aca的进攻，偶尔有一些地区性的国际援助，也多为地区性大国所主导，在这种情况下，军事情报工作依然是由地区性大国的情报机构所负责，但是当aca的进攻在全球范围内开始联动的时候，军事情报机构的协同就成了同盟必须面对的一个问题，特勤局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应运而生的组织……然而不得不承认的是，在对原有的军事情报机构的情报网进行重组的时候，大量优秀的潜伏特工与上级失去了联络，同盟因此在一些地区蒙受了巨大的损失……”

    ――《暗影突袭：同盟军事情报特别勤务与行动局》，伊卡洛斯出版社，2168年版

    ***

    “抱歉，先借我看看，我想你不会介意的。”

    凌羽伸出手，按在赫丽斯的金属靴外侧的紧急脱离按钮上，将靴子缓缓地取下来打量了一下――显然和他预计的一样，靴子的内衬是后来改造的，从材料的新旧程度可以看出来，内部用骨架搭了一个适合小孩子腿型的内衬，应该是赫丽斯自己改造的。 但是当凌羽想要获得更多的信息的时候，他却失望了――靴子上没有任何其他显示制造者身份的东西。作为一件原型机，其实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呜――”

    躺在工作台上的赫丽斯轻微地哼了一声，凌羽放下靴子，看向眉头紧锁的女孩――恢复了痛觉事实上是好事，但是显然她还在深度昏迷状态，还是需要血液代用品。

    算了，好人做到底，把她救回来然后直接问吧。

    凌羽摇摇头，努力不去想如果这个小丫头是个死硬分子怎么办，对小孩子用刑让他想想都觉得残酷。

    从旁边扯过一张毯子盖在赫丽斯的身上。然后把灯调到最大。失血过多一般会伴随失温，但是这些东西到底有没有用，没人知道。

    最后扫视一眼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工作室――当凌羽刚进来的时候，除了工作台上还未完工的无人机之外。一切工具和材料都是被井井有条地排列摆放起来的。而这也是为什么凌羽那么快就能找到趁手的工具的原因。废墟只有一条路被清理了出来，凌羽别无选择。只能向着废墟的深处进发，但是没走多远，道路就被坍塌的建筑封死了，唯一的选择就是在楼梯尽头的左侧的那扇电子门。

    没有门禁卡，凌羽只能再次用微光匕首切开了门锁，走进了门后的一片黑暗。

    “咔嗒――”

    好在照明设备并不需要解锁，凌羽下意识的在门的内侧摸索了一下，就找到了那种带有20年前的复古气息的上下扳动式开关――罗根之前的老房子用的也是这种。

    昏黄的光线让他的眼睛不适应了一瞬间，他下意识的抬起手挡在眼前，而后缓缓地睁开眯起的眼睛。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和地面成四十五度角被底座支撑着的金属圆筒，油漆已经几乎全部剥落的圆筒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如同老旧木头一样的昏黄色，散落在空气中的灰尘围绕在它的周围，在同样昏黄色的灯光下，仿佛一个装满回忆的木箱，散发着时间的苦涩气息。

    “培养舱……吗？”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目光从圆筒上移开，转向房间的四周。

    贴满了墙壁的，是一幅幅画作。

    从明显是小孩子的涂鸦，到如同专业画家的作品；从人物肖像到自然风景；从素描到写生，从漫画到油画……

    对，赫丽斯是画画的，凌羽猛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里约的耶稣像下，她就抱着一个巨大的画架和瓶瓶罐罐的颜料。

    看来不是掩护身份，凌羽这样想着，而后走上前，重新把目光挪回房间中间巨大的培养舱上。

    这上面会有什么关于赫丽斯身份的信息吗？

    凌羽仔细的在培养舱上寻找着，但是很快，他就找到了除了自然生锈之外，人为破坏和擦除的痕迹。

    “有意思……你们到底想掩盖什么呢？”

    凌羽冷冷一笑，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信息，但是至少证明了他所试图寻找的信息真的存在。

    “不对，集中精力，凌羽，实验室，或者医务室，你需要血浆。”

    摇摇头，重新集中精神的凌羽把自己从这个充满着醇厚而苦涩的回忆气息的房间内拉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凌羽再次环视了一下房间。

    没有别的出口，也没有看起来像是能保存东西的地方。

    思路吗？

    凌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突然，他的脚下传来一个细微的摩擦声。

    一张纸片。

    一张纸片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对！按照赫丽斯对这里的重视程度，和对工作车间的细致入微的整理来看，这地上不应该突兀的有这么一张纸才对。

    凌羽俯下身，将纸从自己的靴子底下抽出，然后，他就愣住了。

    “528491。”

    纸上只有一串数字，是打印体，凌羽皱着眉头看着这六个没头没脑的数字，然而，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却突然愣住了。

    在他面前的，是一幅有点特殊的画。

    碧蓝色的海边，一座耶稣像双手平伸。似乎是要环抱面前的大海和天空，而在画作的角落里，耶稣像的底座边，一个父亲正抱着自己有着白色长发的女儿，静静地坐在栏杆上。

    “这是她，在里约画的那幅吗？”

    凌羽走上前，伸出手，轻轻地碰触了一下画作上的男人。

    不对，应该不是画，凌羽突然抬起头。左右张望了一下。而后突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那张丢在地上的纸根本就不是巧合。虽然不知道那串数字有什么用，但是只要去调查培养舱，就一定会踩到这张纸，而捡起这张纸。就肯定会看向这个方向。最后。这张画周围的画作，都是完成度不高的素描，为什么这张油画会被放在这里？这根本不符合赫丽斯的习惯！

    小心的伸手将画作搬开。凌羽轻轻敲击了一下画作后面的墙壁，声音是本不该有的空洞！

    这后面是空的！

    凌羽走上前，一拳砸在金属墙壁上，年久失修的金属板被一拳砸开，露出了一个黄色的扳手。

    应急逃生通道！

    凌羽扳动扳手，脚下的地板就飞快地裂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一截锈迹斑斑的梯子。

    “你是谁……为什么……要这样指引我呢？”

    凌羽并没有急着下去，而是俯下身，伸出手在梯子上摸了一下，喃喃自语了一句。

    因为他在梯子上，看到了一个脚印。

    清晰到明显是刻意留下来的脚印。

    ****

    地下，生化实验室。

    端着枪的凌羽一手反握着微光匕首――将刀刃对着自己是因为微光匕首的底部是个小手电，但是这个一旦摔倒就等于自杀的姿势实在让凌羽对于设计者十分的无力。

    虽然已经到了生化实验室，但是凌羽并没有乱跑乱窜，因为在手电的白色光芒下，他一直仔细地盯着脚下的脚印，那脚印果然是刻意留下的，一直指引着凌羽前进的方向。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凌羽还是会时不时地举起手电查看一下墙上的牌子，确定自己正在走向手术中心后，凌羽也就放心的跟着这先知先觉的脚步了。

    不一会儿，手术中心的大门就出现在了凌羽的面前，脚印在进入了手术中心后变得杂乱，凌羽也就放弃了跟随，他直接冲着几个看着像是会储藏药品和血浆的地方跑去，砰砰乓乓一阵翻箱倒柜。

    但是显然，他失望了，虽然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找到不可能保存这么久的血浆，但是二十年前，已经有初步的万用红细胞被发明了出来，那种东西如果储藏条件良好，理论上可以存放半个世纪以上。

    就在凌羽纠结要不要去别的地方找一下的时候，突然，他注意到，杂乱无章的脚印中，有一条指向了一旁的更衣室。

    那里面有什么吗？

    凌羽跟着脚印走进更衣室，这次脚印没有停留，直接走向了一个锁柜。

    而更让凌羽感到惊奇的是，那个锁柜上，竟然还亮着灯！

    整个实验室都不可能有任何电力啊，且不说应急电力早就消耗完了，就算没有，也不可能供给锁柜这种毫无意义的东西！

    答案就在这里了！

    凌羽冲上前，强忍住一拳砸开柜子的冲动，擦掉键盘上的灰尘，输入了那个数字。

    528491.

    “咔嚓――”锁柜解锁，凌羽拉开柜门，引入眼帘的竟然是一枚液体炸药！

    吓得退了一步的凌羽愣了几秒，而后仔细观察了一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炸药的引爆器是平衡柱模式的，如果有人打算暴力打开这个锁柜，那绝对会被炸上天。

    一边庆幸自己按照这个神秘人的游戏规则行事，一边将平衡柱轻轻地从炸药中抽出来――并没有保险装置，显然也是不想为难正常方式打开了锁柜的人。凌羽将解除了的炸药搬开，放在旁边的地上，露出了下面的一个手提箱。

    凌羽皱了皱眉头，这个金属手提箱上画着的标记他很熟悉，但是也让他不太放心――那是一个cia，也就是中央情报局的标志，这个机构已经从地球上消失十多年了，如果这个箱子真的是那个时候就放在这里的话，里面的东西能不能用还是未知数。

    凌羽立即飞快地打开箱子，随后就愣住了――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各种医疗设备和备用药品，大部分都是aca制式的军用药物，有些甚至还是最近才试验完成进入部队服役的最新产品！

    “到底……”

    凌羽咬咬牙，但是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他甩手关上箱子扣好，而后提着箱子一路小跑，沿着来路返回。

    反正只要赫丽斯不死，这里的谜团迟早会解开的。

    ***

    将出厂日期为一个月前的人造红细胞挂在工作台上方的凌羽转过身，从金属箱里翻找了一下，琳琅满目的医疗用品让凌羽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最终他只是拿出了一卷绷带，重新给赫丽斯的手术伤口打了个包，注射了有点过量的抗生素，然后又取出两根外伤专用的营养液，从赫丽斯的另一只手的小臂中注射进去。

    凌羽盯着一点一点滴落的液体，将目光放在赫丽斯满是汗珠的脸上，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是试验品，对吧，和我一样，不，又或者……比我更加悲惨。

    至少我遵循的，还是我自己的意志，你呢？你有过选择的机会吗？

    凌羽伸出手，轻轻地帮女孩理了理头发，他突然想到了那些一直没有能在他回忆中占据地位的军校同学们，他们中又有多少这样的女孩，又有多少根本不是靠着自由的意志才去了那里？

    孩子是不应该走上战场的，和婕丝一样，凌羽也有自己的坚持，不管多么华丽的借口，多么正义的理由，都不能让孩子走上战场。

    因为如果连孩子的纯真都被炮火抹杀的时候，那失败者，将会是整个人类。

    不再有未来，不再有希望，不再有和平的可能性……

    “但是……又或许，其实你比我更幸运也说不定。”

    凌羽露出一丝苦笑，转过头，看着被自己翻得一团乱的医药箱，在层层的药品下面，是一个厚厚的档案袋。

    “那就让我来看看，你到底给我提供了什么样的资料吧，一直照顾着赫丽斯的神秘人。”

    档案袋上，印着一个同样消失了十多年的机构。

    俄罗斯联邦国家安全局。

###第一百零八章 玫瑰花蕾（下）###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难民疏散还在继续，根据我们最新收到的消息，名为‘阿根廷自然科学委员会’的非法帮派甚至可能持有一些杀伤力极强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布宜诺斯艾利斯自治联盟的发言人表示，他们进行人道主义救援的疏散车队遭到了非法帮派的攻击。【】另据相关人士表示，可能有一名团结之眼的高层干部目前正在战区内，此人很可能是刚刚被解职的南美洲分部行动指挥官赫丽斯?伊万诺娃，不过消息还有待证实……”

    ――aca国家电视台。

    ***

    赫丽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是那条她为数不多的，关于过去的记忆中，经常出现的走廊。

    走廊不是什么美丽的风景，单调的银色天花板和白色墙壁，偶尔一闪经过了无数次的电子门。

    这就是赫丽斯记忆中的童+无+错+ .s.年。

    但是就是这样，没有玩具，没有伙伴，甚至没有自然的鸟语花香的由金属，机械，显示器和电脑组成的童年，却是她为数不多会感到温暖的东西。

    就这样，在没有尽头的走廊里，一直一直向前，那些见过的人，没见过的人，从自己的身边走过，那些友善的清洁机器人；那些礼貌的医疗机器人；那些凶巴巴的警卫机器人……都像往常一样，从自己周围走过。而女孩自己依然就是这样缓慢。缓慢的走着。

    因为她知道，只要走到尽头，她就可以见到那个人――虽然每一次赫丽斯第一眼看到的都是背影，但是很快的，那个男人就会转过身，把自己抱起来，让矮小的自己看到平常看不到的风景。

    那个人的名字，叫父亲。

    但是赫丽斯知道，自己从没有一个人走过这条走廊。

    所以，她知道这都是梦。

    包括那个人伟岸的背影。温暖的手心。和已经模糊的笑容。

    ***

    “呜――”

    一阵剧痛让赫丽斯抽搐了一下，少女发出一声闷哼，她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却是自己无比熟悉的风景。

    这是在自己的工作室里。

    被打伤的地方还是有点疼。但是最大的疼痛却是来自后腰的位置。但是这种剧烈的疼痛让她反而感到安心――比起之前中毒时候的毫无感觉。

    “需要一点止疼药吗？我没什么医学知识。怕一次给你用太多药出事。”

    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传来，赫丽斯猛然一个翻身变成坐姿，但是却扯动了伤口。剧痛让她再次抽搐起来，就像一条脱离了水的鱼一样。“别担心，我没有敌意，”凌羽走到赫丽斯能够看到的位置，双手举过头顶，然后转过头，目光落在旁边的箱子上，“需要我给你拿点止疼药吗？”。

    凌羽话音未落，一阵涡扇的轰鸣就响了起来，一架无人机从旁边的架子上缓缓飞起，飞到药箱里，用小小的机械手翻找了几下，找出了一只注射器，而后又缓缓飞到赫丽斯上方，将注射器递给了女孩。

    与此同时，还有另一架挂着机枪的无人机停在凌羽的背后――不过双方都知道，这种戒备的象征性意味或许更多点。

    “你被追杀，我碰到了你，就救了你，”凌羽摇摇头，用最简短的方式说明了现状，而后补上了来意，“我承认是来找你的，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而来，不过那不重要，我现在想知道你被追杀的前因后果，因为追兵很可能还会马上到来，你没有战斗力，我是你唯一的希望，我建议我们合作，你看如何？”…

    凌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提出这个建议――好吧，他只是不愿意承认，就算不是出于情报的原因，他也不想看到这个孩子死在这里。

    “老师……”

    下一秒，一个声音传出，让凌羽直接愣在了原地。

    赫丽斯竟然开口说话了，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词语，但是足够让凌羽惊讶了。

    但是和脸上的悲伤一样，这两个音节也是转瞬即逝，下一秒，赫丽斯的脸又恢复了毫无表情的状态，只是微微张着嘴，显然还是被伤痛折磨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帮派冲突开始后，奥斯卡先生就来到这里……然后突然偷袭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个挂着显示屏的机械臂从控制台边缘翻了出来，而后，另外几条机械臂抓住了赫丽斯的肩膀，把她的坐姿调整了一下。

    “这没有道理，为什么要袭击你？你可是aca七大tf之一，王牌少将。”凌羽双手环抱在胸前，很不理解。

    我是第五……老师……奥斯卡是第三。赫丽斯在显示屏上画上了一个无奈的笑脸，这又是凌羽第一次看到赫丽斯用这种奇怪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情绪，所以又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袭击你的人是你的老师吗……”凌羽眉头又紧锁了一分，赫丽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了一种危险的气息。

    是的……我的所有战斗技能……都是他教给我的……他是机械系tf……很强。

    “不说这个。”凌羽甩了甩手，闭上眼睛，“我对你们aca的内斗没什么兴趣……但是我要带你走。”

    赫丽斯没有说话，依然面无表情地坐着，但是屏幕上却出现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难不成你想坐在这里等死吗？”。凌羽冷冷一笑，“我知道你还觉得你是aca的一员，少将军衔，但是你摸摸你背后的伤口。看看我给你切出来的沾满了拜伦斯素的脾脏，想想你的老师有没有觉得你还是aca的一员好了。”

    赫丽斯的表情终于有了轻微的变化，虽然只是皱起了眉头，不过凌羽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把握。

    “也不要想着逃走，先不说在aca控制的南美洲你能跑到哪里去，听外面战斗的密集程度，恐怕还要持续到天亮，骑士团的干预直到停战后才会到达，所以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和我合作……让我带你离开这里。”

    为什么？

    这次，赫丽斯没有犹豫。而是简短的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凌羽轻轻地笑了笑。不过却没有给赫丽斯选择的机会，而是直接给出了答案，“假话的话，我需要你知道的关于查尔袭击计划的情报。”

    真话是什么？

    “真话……大概还是因为我还远远不够成熟吧。”

    凌羽低下头。无奈地摇头笑了笑。他甩甩手。夹克衫背后的夹层里，那份从箱子里找到的档案袋正静静的躺着。

    凌羽还在考虑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赫丽斯一切的真相，但是并不是现在。或许永远都不需要――如果赫丽斯能够顺利跟他离开aca的话。

    毕竟，最残酷的从来都不是谎言，而是真相。

    对了，这些药……还有这个箱子，你从哪里找到的？

    突然，赫丽斯“说话”了。仿佛是为了唤起有点走神的凌羽的注意，电子屏还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滴答声。

    “这附近的废墟里，”凌羽摇摇头，“我知道找到这东西有点奇怪，但是如果换个角度考虑，有人早就知道你要被谋害，存在这附近就说的通了。”

    “对了，你身边不是还有个家伙吗？是叫……任修对吧？不少字”凌羽突然想起了那个在里约遇到的青年，转而提问，“他呢？对了，还有，你的卫队呢？现在还有没有任何可靠的人可以用？联络一下也好……”

    话音未落，赫丽斯就愣在了原地，少女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屏幕上再次出现了文字。

    任修……他死了。

    奥斯卡袭击我的时候他也在场，被奥斯卡杀了……至于卫队……我已经被解职了，还有什么卫队。

    赫丽斯闭着眼睛，仿佛是为了防止凌羽看到她的目光，不过从句尾那个小小的苦笑表情，凌羽似乎读出了少女的无奈。

    “你在这里这么久……”凌羽咬了咬牙，随即意识到自己现在说这些并不合适，于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看来你没有理由拒绝和我合作了。”

    好吧。赫丽斯点点头。

    但是只是逃出南美洲，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我可没有拐卖儿童的习惯，再说我这么出生入死，也不希望你呆在我身边，”凌羽轻轻一笑，耸耸肩，“总之，先让我们逃出去吧！”

    “你可以走，她必须留下。”

    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响，工作室的门就冲着赫丽斯飞了过去。

    一道黄色的刀光闪过，黑色的身影瞬间挡在了赫丽斯的身前，微光匕首将金属门板一刀两断，透过被匕首高温加热的空气，凌羽的瞳孔中倒映出了那个穿着古朴风格西装的男人。

    “身手不错，”男人轻轻一笑，而后紧了紧手上的白色手套，轻轻地鞠了个躬，“在动手前，可以允许我先说两句吗？”。

    “你已经动手了吧。”凌羽把微光匕首横在胸前，右手按在右腿枪套中的谜团手枪上，扫了一眼变成两半的钢铁大门，冷冷一笑，“还是发现自己不是我们两个的对手，想要打打嘴炮？”

    “两个人？不好意思，凌羽先生，我是真的不认为我的学生还有力气哪怕是……穿上那双动力靴。”奥斯卡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而后摇了摇头，“我只是想早点干掉她，我已经错过了一顿晚饭了。”

    “所以她对你来说的价值也就只是比一顿晚饭重要一点，”凌羽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问了问题，那我也有两个问题。”

    “如果这能让你不再插手这件事情的话，”奥斯卡礼貌的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我洗耳恭听。”

    “第一个，赫丽斯是你的学生吗？”。凌羽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摇了摇。

    “没错，她是我最优秀的学生，没有之一，”奥斯卡轻轻地点点头，“传授她战斗技巧的是我，包括那双靴子，也是在我的帮助下，从这个废墟中发掘出来的。”

    “这样啊……”凌羽点点头，伸出第二根手指，“那也就是说，让她参军的人也是你咯？”

    “准确的说，是这样，”奥斯卡再次点头，“我认为比起利用脑电波在后方处理文件，她在战场上会有更好的表现。”

    “我明白了。”凌羽这次没有点头，只是小声开口。

    而下一秒，黑色的青年就消失在了原地！

    速度全开的凌羽在对方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就一拳轰在了奥斯卡的脸上，被成螺旋形打飞出去的西装青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追上来的凌羽一脚踹在了工作室的墙壁上！

    “对不起，亲爱的奥斯卡先生。”凌羽冷冷地笑着，甚至让身后不远处的赫丽斯轻微的打了个冷战――上一次凌羽露出这种表情，就是在巴西得知了查尔的事情之后，赫丽斯通过无人机见过这个表情，但是却没想到这个笑容会伴有这么重的杀气。

    “我恐怕不会就这么离开了，”凌羽耸耸肩，匕首在他手里打了个转，而后被插回了背后的刀鞘里，凌羽啪啪地捏了下指节，笑容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温度，“就像我不会轻易放过你一样。”

    “唉，人为何要这么倔强。”被突袭的奥斯卡从瓦砾中站起来，看了一眼多处破损的西装，叹了口气，而后摘掉扭曲变形的眼镜。

    “你会为你的傲慢和无知后悔的，凌羽先生。”

    话音未落，两个人就再次撞击在了一起！

    ps：下强推了，估计要蛰伏一段时间了吧，没事~我还是很有信心的，大家一起加油！

    。

    ，

###第一百零九章 电流静默###

    “……我们刚刚已经从团结之眼方面得到了消息，目前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团结之眼高官正是赫丽斯?伊万诺娃，但是团结之眼方面明确表示，没有任何命令要求伊万诺娃少将前往布宜诺斯艾利斯，因此很有可能这是伊万诺娃少将独断专行的报复行动，据悉，伊万诺娃少将是米兰卫星攻击事件的主要责任人，事后被停职审查中，这次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攻击行动很有可能就是出于她报复性的煽动，包括交战双方的武器，以及可能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aca国家电视台，《直击布宜诺斯艾利斯》，直播。【】

    “凌羽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婕丝冲进临时营房，脸上还挂着一道黑色的烟熏痕迹，她两步三步跳到桌子前，一把抓住琳妮雅的胳膊，亚麻色短发的骑士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拉开桌上的电子地图。

    “没有，但是也没有发射信号火箭。”

    “这边的避难进度如何了？罗根那边呢？”婕丝考虑了一下，不过似乎又觉得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于是转过头，又问了琳妮雅一句。

    “先说罗根那边吧，他正在追查所有车队的下落，但是拳头帮很不配合，他们也拒绝交出已经被拆除引爆装置的云爆弹，并且拒绝我们的人员进入相关区域。”琳妮雅伸出手，揉了揉头发。“好像我们骑士团是别有图谋。”

    “这群蠢货，难道只有当他们都被烧干尸才会想到反省吗？”。婕丝已经快要抓狂了，她伸出双手在脸上揉搓了一下，“避难呢？”

    “难得的好消息，除了大概3-4万不愿意离开战区的平民，大部分都已经转移，猛虎帮显然是早有准备，佩恩队长刚才跟着州政府的官员去视察临时难民营了，不过看接待员的样子，估计也是自信满满。”琳妮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右手摸索着下巴。开口道“不过，或许有点太有准备了。”

    “是啊，弄不好这场战斗就是那群家伙挑起来的也说不定。”婕丝单手叉腰，端起桌上冷掉的咖啡灌下几大口。

    “这些事情我们管不了吧。”琳妮雅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里毕竟是aca的后花园。人家的代理人战争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唉――”婕丝放下咖啡杯。盯着地图桌，沉重地叹了口气，“我们能做的确实不多。”

    “至少不会带来新的人道主义危机了。要我说，这说不定是个好事，”琳妮雅摇摇头，拿起自己的咖啡杯，走到旁边的咖啡机前，看着热腾腾的咖啡流进杯子里，“没有帮派割据的话，人道主义灾难会减少不少，而且猛虎帮背后是保守派，也就是石油学会那些人，比起拳头帮的进化派，他们多少更加人道一点。”

    “我这辈子竟然会感激石油协会……”婕丝的表情已经不是苦笑，而是惨笑，作为一个战士，信仰动摇的感觉可不太好受。

    “至少和你的至高目标不冲突……”琳妮雅端着咖啡走到婕丝背后，轻轻地伸出手，把她脸上剩下的灰尘抹掉，然后把咖啡杯递给了对方，“肯定会有很多人因此得救。”

    “报告！”

    “进来。”

    “长官，这是佩恩队长让我们准备的资料！”

    琳妮雅看着通讯兵，愣了一下，而后马上想起了什么，冲到通讯兵面前，从他手里拿过了电子板，“知道了，替我感谢佩恩队长。”

    “这是什么？”婕丝端着暖暖的咖啡杯，询问。

    “我回溯了你们的对话，能把赫丽斯打成那样的一定不是一般的tf。”琳妮雅打开电子板，手指在上面滑动着，“所以我拜托佩恩队长去查询了一下，如果aca要派人料理掉赫丽斯，最有可能派出谁。”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婕丝愣了一下，抬手拍了拍脑门，“能干掉赫丽斯肯定不是无名小卒，赫丽斯在七大tf里排名第五，而且没有明显的能力短板，团战不弱，单挑的话……下克上都是有可能的，要对付赫丽斯，并且能保证一击必杀，必须得是有很强的能力克制的人……”

    “果然是他……”琳妮雅划动电子板的手指突然停住了，略微愣神后，甩手将电子板递给了婕丝，“凌羽可能需要帮忙了。”

    “电流静默！竟然是他！”婕丝看了一眼电子板的照片，甩手将电子板丢在桌上，夺门而出。

    ****

    不过显然，凌羽是没听过，或者说忘记了面前这个男人的称号――“电流静默”奥斯卡?莫扎特。他只是一拳狠狠地打在了对方的脸上，当然，也被对方用同样的角度轰在了脸上。

    互换了一拳，凌羽稳住身体，他弓着身子，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的男人，论格斗技巧来说，对方不在自己之下，而身体素质，改造后的自己则是略占上风。

    然而，凌羽确信对方还有撒手锏没有使出来――就奥斯卡现在表现出来的能力，虽然可以和赫丽斯一战，但是不足以把赫丽斯打到那么惨。

    踮脚发力，黑色闪电再次冲上，一拳轰向对方。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奥斯卡却没有防御，正面用胸口接住了凌羽打过来的右拳，然后没等凌羽左手应变，就用左手顶住了凌羽的胸口！

    不是拳，而是掌！

    巨大的危险感扑面而来，凌羽一个侧身向左一闪，紧接着一道无形的振动划破空气，而后凌羽整个手臂的袖子都猛烈地燃烧起来，连带局部接近奥斯卡手掌方向的皮肤被瞬间碳化！

    凌羽飞退两步。才看清奥斯卡左手掌心那个小小的金属片，以及手掌后冷漠的笑容。

    “微波吗？”。

    砰砰啪啪的爆炸声从凌羽的身后传来，凌羽转过头，看到身后一架挂在架子上，还未激活的无人机，它的下挂机枪的弹仓猛烈地殉爆着，给出了结论。

    而与此同时，凌羽还得出了另一个结论――刚才这一击，不仅仅是瞄准自己，还瞄准了自己身后的赫丽斯。还好小丫头也算熟悉自己老师的风格。比自己提前躲开了攻击。

    “我觉得我们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突然，奥斯卡伸出了手，冲着凌羽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我的那句话还是有效。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就当没见过你。”

    “有意思。”凌羽闭上眼睛。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勾起嘴角，“为什么不是你离开这里。我当从来没见过你？”

    “唉，为什么要如此的浪费时间和精力呢？”

    奥斯卡轻轻地感叹了口气，随后猛然冲着凌羽直冲过去，两人交手十多个回合，这是奥斯卡第一次主动攻击。

    然而，就在奥斯卡冲到凌羽周围两米左右距离的时候，凌羽突然愣在了原地，没有任何动作的看着奥斯卡挥出一拳，重重的打在他的胸口，黑衣的青年被打飞出去，直接砸在旁边的工具台上――事实上，即使困难，他也勉强在空中改变了一下动作，否则，很有可能现在自己的身体已经被一根金属棍子贯穿了。

    怎么回事？

    凌羽刚刚站起来，奥斯卡就再次冲到了凌羽的面前，这次凌羽勉强抬起手来，挡住了奥斯卡的拳头，但是奥斯卡却变魔术似的从自己的右手袖子里甩出了一根小小的棍子――就像音乐家的指挥棒那样，棍子直接刺穿了凌羽的手臂，而后瞬间炸开无数的倒刺，奥斯卡反手一拔，在凌羽的胳膊上留下了一个鲜血淋漓的窟窿。

    剧痛让凌羽稍微清醒了一些，他伸出手，扣住奥斯卡的手臂，而后抬起如同绑了几吨重的铅块的腿，一脚将对方踹了出去。

    一旦对方离开自己一定距离，那种如同在胶水里一样的感觉就瞬间消失了。

    然而，就在凌羽愣神的瞬间，奥斯卡已经一个空翻，直接冲向了旁边的赫丽斯！

    赫丽斯倒是没有太多犹豫，轻车熟路的一点脚尖，从工作台下方一个滑铲在奥斯卡接近自己之前冲到了凌羽身边，但是伤口的剧痛让她的动作多少有点变形，女孩一个趔趄撞进凌羽的怀里，而后一把握住了凌羽的手。

    然而，除了赫丽斯冰冷的手指之外，凌羽感觉到了一个滑滑的东西。

    隐形眼镜？

    凌羽抱住赫丽斯，一个横滚躲开奥斯卡的微波攻击，而后在翻滚的动作中快速的装上隐形眼镜，瞬间，如同流水一样，一串串早就准备好的文字滑了下来。

    凌羽！小心，这是奥斯卡的特殊能力，能在周围两米到五米的区域内，释放一种特殊的频率的电磁波，干扰脑电波甚至是神经元的电信号传递！

    怪不得，凌羽皱了皱眉头，虽然电磁波甚至是电磁脉冲对普通人类是不会有干扰效果的，但是tf却又不同，这大概和微波射击一样就是对方的王牌了。

    思考间，奥斯卡又一言不发地冲向了凌羽，或者说凌羽身后的赫丽斯。

    凌羽抬起左手，被奥斯卡刺穿的地方还不断地渗出鲜血，不过青年却毫不在意，在进入奥斯卡的干涉区域前的瞬间，将自己的状态从力量切换到了速度和感知！

    这还是他第一次试着同时开启两种状态，然而效果却让他有点失望――比起单一强化，双系强化只比完全不开强化的时候稍微提高了一点。

    但是凌羽却没有什么办法，什么电磁科技不是他擅长的领域，他唯一知道的，大概就是如果提高感知可以提高自己的脑电波效率，提高速度可以提高神经系统的运作效率。

    那种如同胶水一样的感觉再次笼罩了他全身，凌羽甚至注意到了那枚赫丽斯给自己的隐形眼镜因为电磁干扰而出现的警告。

    但是就是这一点，他却看清了奥斯卡的动作！

    虽然接触的瞬间，反应能力和速度依然有明显的降低，但是足以将双方重新拉回一个水平上了！

    一把钳住拿着短棍刺过来的右手，凌羽一矮身，一个肘击重重地砸在了对方胸口正中央，而后飞起一脚，用脚跟再次重重地轰在了肘击的位置上！

    “我的朋友不算很多。”凌羽抬起手，看了一眼被刺穿的血洞――完全没有止血的样子，相反，伤口开始散发出黑紫色的颜色，青年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而后摇了摇头，“不过，有一个号称自己是全世界第一的机械tf。”

    “她的反应炉就在胸口，你要支持这么大功率的微波攻击，反应炉应该也在胸口才对。”赫丽斯伸出小手，递上一卷绷带，凌羽胡乱地缠在手臂上，而后摇了摇头，看着捂着胸口不断喘着气的奥斯卡，“现在看来，我赌对了。”

    “有意思，凌羽先生，看来你比报告上提到的还要强的多，”奥斯卡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然后缓缓站起身，将收起倒刺指挥棒在手中敲了敲，而后平静的举起了左手，“那我也没有留手的必要了。”

    小心！是大功率广域微波攻击！足以覆盖整个房间！

    不用赫丽斯提醒，凌羽强化了一半的感知就瞬间给出了极度危险的信号，而凌羽甚至能看到奥斯卡手掌前方的空气都发生了一定程度的扭曲！

    “放心，没关系的。”最后关头，凌羽却只是转过头，对着眉头紧缩的赫丽斯淡然地笑了笑。

    而后，青年就如同闪电一样冲了过去！(未完待续……)

    ps：感谢“中华田园猫”打赏10000起点币！

    ...

###第一百一十章 休止符###

    “……现在在我身后的，就是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被发现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云爆弹的其中一枚，这种武器有不亚于核武器的杀伤力，我们从上面的编号可以看出，这是一枚aa军方的武器，这枚武器是如何流入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相关方面已经开始查证……什么？倒计时？怎么……”

    “各位观众，我们好像遇到了一些临时的技术故障，我们将在稍后为您继续带来现场的画面。【】”

    ――aa国家电视台

    ***

    凌羽是没有绝对的必要迎上去的，因为工作室并不是只有一个出口。

    以凌羽的速度，完全可以在感觉到危险的瞬间就从角落的应急逃生口离开。

    但是对于赫丽斯来说，这是绝对做不到的。

    事实上，和凌羽一样，赫丽斯也有足够多的机会，在刚才凌羽和奥斯卡缠斗的时候，丢下凌羽从逃生口离开。

    但是女孩没有这样选择，即使在凌羽落于下风的时候，女孩的选择依然是给与帮助。

    那凌羽就更没有理由逃走了。 在奥斯卡看来，结果已经注定了――凌羽逃走，赫丽斯死，凌羽不走，两个人一起死。

    从来都完美地做出最理性选择，这就是“电流静默”奥斯卡的习惯，就像那有点老套，但是却和总是一尘不染的黑西装，白手套和金丝眼镜一样。

    “当所有的不确定成为确定的时候。你们的死亡，已经是注定的事情了！”

    奥斯卡冷冷一笑，广域微波的预热和充能已经完成。只要一个命令，一切就都结束了！

    凌羽在冲刺瞬间抽出了谜团手枪。但是奥斯卡也早有准备――谜团手枪的特性他也了解，对于tf，打不中大脑，就毫无意义，然而感知状态没有全开的凌羽，能打中自己的大脑吗？

    不可能！

    等等……手枪？！

    凌羽想要干什么？用这把手枪封住自己的攻击吗？

    这把枪是黑科技武器，奥斯卡自然是知道的，供电系统也是枪里面的聚变电池。 难道说！这把黑科技武器如果爆炸，会足以杀死我们两个人？！

    正在全神贯注地准备躲避射击的奥斯卡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了推测，突然愣了一下，脸上瞬间流露出了一丝惊恐。

    他是要同归于尽！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脸上胜利的笑容！

    而几乎是同时，一件事情坐实了奥斯卡的判断――奥斯卡就看到凌羽竟然握着手枪，不，应该说，将手枪枪柄朝着自己送了过来！即使还没有接触，自己掌心因为预热带来的高温甚至将3d打印的金属外壳轻微得融化了些许。

    奥斯卡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取消了充能！

    “发射啊？”

    看到对方在最后关头取消了发射。凌羽将枪身往对方的手里一按，轻轻笑着，而后用右手手指扣住对方的手指。而夹在两只手之间的，就是谜团手枪！

    看着凌羽轻飘飘的语气，和满不在乎的笑容，奥斯卡已经对自己的判断坚信不疑了！

    如果自己攻击这把手枪，那引起的黑科技爆炸会吞噬所有人！

    为了一个赫丽斯，绝对不值得自己把命搭上！

    “如果是蛇眼的话，是不会介意和我们同归于尽的，奥斯卡，你的理性。也不是很完美啊！”

    就在奥斯卡愣神的瞬间，凌羽轻轻摇了摇头。下一秒，黑衣的青年一个闪身。一记手刀重重地落下，砍在了奥斯卡的左臂上！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传来，但是凌羽预想一下切断的情景却没有出现，显然，他低估了奥斯卡手臂的材料硬度。

    奥斯卡一咬牙，飞起一脚将凌羽逼退，而后自己飞快地退了几步。

    “啧――”凌羽也咂了咂嘴，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自己被烧得焦黑的左手，还有粘连在皮肤上的已经融化的不成样子的手枪，也没有要追加攻击的打算。

    “算了，这次是你们赢了。”

    奥斯卡扶着断臂，突然站起身，而后轻轻地摇了摇头，“凌羽，这个名字我会有很深的印象的。”

    “如果你要恐吓的话，这个语气可不行哦。”凌羽将谜团手枪从手上撕下来，而后插回枪套中――虽然枪柄已经被融化了，但是最关键的裂解场发生器还在。

    “不。”奥斯卡轻轻地摇了摇头，但是却没有继续下去，而后转过身，留给凌羽一个背影，扬长而去。

    你……怎么做到的？

    赫丽斯的话语浮现在眼镜上，凌羽转过头，看着赫丽斯惊讶的表情――在赫丽斯看来，凌羽突然莫名其妙的就翻盘了，而且直接吓退了对方。

    有的人啊……就是想太多。

    凌羽故作轻松地一笑，其实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只不过如果奥斯卡真的开枪，那么两人在聚变电池爆炸中各损失一条手臂，自己却已经近身，那么还是自己的赢面多一点。

    走吧，我这边截获到aa内部通讯，婕丝?美诺正在过来的路上，奥斯卡撤走大概也是这个原因。

    赫丽斯轻轻地摇了摇头，给凌羽的眼镜上留下一串文字，而后走到角落，背上一个背包，跳上了自己的那双靴子，最后将一对猫耳挂在脑袋上――不过看样子就知道那不是单纯的装饰。

    “原来那家伙是被婕丝吓跑的。”凌羽甩了甩手，苦笑了一下，走到工作台前，合上那个画着ia标志的箱子，档案袋还装在他背后夹克衫的夹层里。“嗯，规划一条能够遇到婕丝的路线，快走。他们有云爆弹。”

    赫丽斯向前一步，不过却抽搐了一下――以她的伤势。现在要使用这双动力靴还是太困难了。

    “算了，拿你没办法。”凌羽皱了皱眉头，而后叹了口气，走到赫丽斯身前，转身蹲下，“我背你，走吧。”

    赫丽斯明显地犹豫了一下，但是最终。还是有点艰难地爬上凌羽的背。

    凌羽背着女孩走出废墟，天已经蒙蒙亮了。

    ***

    “老板，你没事吧！”

    “死不了，你那边怎么样？”

    凌羽花了一些功夫穿越废墟，但是还是很顺利地遇到了风尘仆仆的婕丝，平常光鲜的少女现在已经和生活在这座城市的难民没什么区别了――虽然几乎没受伤，不过看得出来被疏散和保护难民的工作折腾得够呛。

    “难民这边还算顺利，但是罗根那边的情况似乎不是很好。”婕丝从凌羽手上接过那个医药箱，而后看了一眼趴在凌羽背上，如同警惕的小猫一样看着自己的赫丽斯。耸了耸肩，“怎么说来着，这是敌人。还是个少将。”…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至少带她离开这里吧，这里的人只剩下想杀她的了。”

    “算了，你是老板。”婕丝笑着摇了摇头，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并没有太多真正的不满，“我这就呼叫运输机。”

    “不要呼叫运输机！凌羽！婕丝！你们能听到吗？”

    突然，罗根急促的声音从婕丝的耳机里响起。声音大到凌羽都清晰地听到了。

    “怎么回事？”凌羽直接接过耳机，转头询问。

    “所有云爆弹突然恢复了倒计时。三分钟后引爆！包括之前确认拆除了的也是一样！骑士团已经开始全面撤离！而我发现有一辆载有云爆弹的无人驾驶卡车正在朝着你们的方向移动！”

    “该死！罗根你先走，这边我们有办法！”凌羽没有任何犹豫。马上下达了命令，“我们这边没有问题，你们马上组织避难！”

    “怎么会！！”婕丝捂住嘴，“怎么会连已经拆除了的也……”

    黑色代码，一种专门针对同盟的反拆除装置，具有极高的欺骗性……估计他们用的是这种作为引爆装置的保险。

    赫丽斯适时的做出了解释，而后闭上了眼睛。

    ……是我写的……短时间内我也解除不了。

    “该死！”婕丝一拳打在地上，然后空洞左眼闪过一道道数据，直接投影出一个地图在空气中，“罗根在撤离前派了一架无人机跟踪那辆卡车，我们现在怎么办！”

    “绝对不能把卡车引向人员密集的区域，以tf的身体，说你不定还能扛得住，”凌羽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谎话安慰着队伍，而后在婕丝的地图上指了指，“不能向东，向西把，能远一点是一点。”

    “嗯！”

    婕丝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然后却咬了咬牙，“怎么办？跑吗？”

    “看来只能跑了。”凌羽环视了一下周围，没有任何可用的交通工具。

    “跑得过爆炸范围吗？”这回连婕丝都没办法相信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凌羽了。

    “至少努力到最后吧！”

    凌羽话音未落，突然，一辆黑色的aa军用吉普就冲着三人冲了过来，满是弹痕的吉普车在离三人很远的地方就踩下了刹车，拖着长长的刹车痕停在了三人的面前。

    “快走，赫丽斯阁下，这附近有我们安排好的一个避难所！！！”

    车门被一脚踹开，一个穿着aa海军制服，带着船形帽的下士小伙子大喊了一声，扫了一眼婕丝和赫丽斯狐疑的眼神，“没时间解释了！这都是任修阁下安排的！”

    ***

    两分钟后，七枚云爆弹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土地上炸响。

    第一次爆炸将大量的易燃物质扩散到空气中，而后更大的爆炸发生，冲击波摧毁了本就摇摇欲坠的建筑，高温高压轻而易举地杀死了波及范围内的几乎所有人。

    那些曾经以为被拆除了发射装置，所以被丢弃在原地，或者干脆被别有用心的人隐藏起来的云爆弹，让所有人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不仅仅是战斗中的两个帮派，其中有一枚云爆弹波及到了五月广场基地，三名没来得及进入掩体的骑士团突击步兵身亡。

    然而，那些被烧死，或者被冲击波炸死的人是幸运的，更多人，那些在自家地下避难所里长大的平民们，为自己的盲目自信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七朵巨大的蘑菇云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上空绽放出来，事后统计，这次攻击至少造成了四万人以上的死亡。

    而有一些被掩埋在掩体里的尸体，可能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

    第二天，布宜诺斯艾利斯自治政府宣布这次骇人听闻的大规模自杀性攻击，是在帮派冲突中处于下风的阿根廷自然科学委员会一手策划的，他们出示了详尽的证据，证明拳头帮通过叛变的前团结之眼少将，赫丽斯?伊万诺娃的支持，从aa的港口驻军手里购买了七枚云爆弹，aa方面立即逮捕了港口驻军的后勤部门主管，并且开始审查。

    随后，受到云爆弹影响最小的猛虎帮进入市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很快统一了其他两个帮派，同时，他们的救援行动赢得了大部分幸存难民的支持，毋庸置疑地成为了布宜诺斯艾利斯地区唯一的力量。

    一周后，猛虎帮宣布放弃武装割据，接受自治政府领导，在aa的帮助下，驻防军被很快的建立了起来，随后，自治政府宣布开始和aa谈判，要求布宜诺斯艾利斯自治州重回阿根廷。

    在这些密集的爆炸性新闻中，一艘aa第三舰队的轻型潜艇在港口内神秘失踪的事情，也就被悄无声息的掩盖了。

    ps：提前说一下，下两章第一百一十一章存在的证明和第一百一十二章父辈的印记都是5000字以上的大章，订阅的亲们如果突然发现价格变高了请不要见怪，毕竟要交代的东西太多了，恭喜赫丽斯小萌物正式入队~~~

###第一百一十一章 存在的证明###

    “……经过两天紧锣密鼓的调查，团结之眼昨天出具报告，证明南美洲分部行动指挥官赫丽斯?伊万诺娃少将确实出于个人报复的目的，勾结非法帮派阿根廷自然科学委员会，策划并且制造了这起发生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惨案，根据报告，团结之眼已经确信，首犯赫丽斯?伊万诺娃已经在自己制造的爆炸中身亡，而米兰惨案是否和这位少将有关系，尚在调查当中……”

    ――《进化先锋报》

    三天后，大西洋中部，公海，距离执行人道主义救援任务的同盟-骑兵队混合舰队50海里外的海上。【】

    平静的海面被突然打破，一道白色的浪花将碧蓝色的海水切开，而后，白色的浪花又被黑色的金属划破，一艘并不算大的黑色潜艇出现在了茫茫大海上

    这艘aa制式的“梭鱼”级侦查和特种投送潜艇，是aa建造最多，使用最广泛的潜艇，它配备有两组四具鱼雷发射管，可以发射重型鱼雷，同时还可以根据需要，加挂特种声呐，加强雷达，甚至是载人投送舱。

    在潜艇技术方面，同盟和aa的差距，差不多就像aa和同盟的太空技术差距那么大――类似的理由，aa通过对得到的史前文明圆筒的逆向研究，在潜艇技术上远远超过同盟，同级别潜艇，aa的安静巡航速度，差不多等于同盟全速巡航速度，一种主动反射海底背景音的特殊涂料让aa的潜艇即使停在海里也不会造成声音黑洞，而aa的潜艇能够在不影响基本参数的情况下。加挂可以让潜艇多承受一发重型鱼雷的外挂装甲，诱导弹技术也远远领先。因此同盟的潜艇兵阵亡率一度超过85%，海底铁棺材的名字直到近几年才慢慢不被人提起。这还是得益于同盟的逆向研究，然而据说。aa的下一代潜艇就要问世了。

    也正因为这个理由，安德森才对帮他逃过一劫的韩飞如此感激。

    金属摩擦声传来，舱盖被从内部打开，一个穿着aa海军军官服的中校从潜艇里爬了出来，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黑色的身影。

    “我们很快就要到了，凌羽先生。”

    艇长很年轻，大约也就是四十岁不到的样子。礼貌的给凌羽指了指特混舰队所在的方向，“这一切，总算结束了。”

    凌羽点点头，这三天的日子实在是让他感觉有点不适应――首先是被一个潜艇兵救了，然后一行三人在潜艇兵的带领下逃到了一个军用避难所，躲过了云爆弹的攻击，再然后，趁着夜色，四个人潜入了港口，一切都如同演习一样顺利。凌羽三人就被扔上了这艘潜艇。

    凌羽是考虑过要不要直接回到五月广场，毕竟靠着三个tf的能力，再加上战斗也已经停止了。这并不是太难的事情。但是艇长却警告他们――这次针对赫丽斯的袭击，完全是保守派策划的，而且保守派手上可能还有云爆弹，凌羽，或者说赫丽斯这个时候露面，难保不遭到赶尽杀绝。

    潜艇艇长都很现实――aa不会介意用云爆弹抹掉五月广场的基地，大不了就是外交人员继续扯皮，反正这里是aa的后花园，有种骑士团同盟你们组远征军啊。

    显然。如果远征军有用，那南美洲早就解放了。

    所以凌羽只是在保密频道和罗根联系了一下。说明了情况，然后让罗根通知佩恩准备接受一艘起义的潜艇。外加到时候在舰队上汇合，却没有提赫丽斯的事情。

    之后，凌羽就上了潜艇，脱逃并不困难，在经历了几层明显外紧内松的反潜网络后，这艘本身也没什么价值的潜艇就向着特混舰队的方向开了过来。

    “哟，凌羽，也上来透气啊。”

    艇长一根烟还没抽完，婕丝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礼貌地打过招呼，婕丝走到凌羽的身边，摘掉了耳朵上的通讯器。

    “我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任修做的。”婕丝轻轻地摇了摇头，看向了潜艇的艇长，“他策反了一艘aa的潜艇。”

    “是‘一个人’策反了一艘潜艇，婕丝女士。”艇长淡淡地笑了笑，“任修告诉过我们，他是一个不存在的间谍，没有上线，也没有下线，甚至可能特勤局的档案里都没有他这个人了，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一直在等待机会而已。”

    “可惜……”婕丝点点头，轻轻地叹了口气，凌羽知道这是因为任修的死亡，但是青年却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苦笑。

    “那我回去了，你们可以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到目的地之前我们应该都不需要下潜了，这里已经是特混舰队的防空识别圈，就算被aa发现，他们也不会贸然攻击我们的。”

    艇长伸了个懒腰，显然他闲暇时间就只有一根烟那么多，说罢，就点点头离开了。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婕丝拿着耳机，和凌羽一样趴在栏杆边，看着南半球点点星空下的大海，“关于那个小少将。”

    “还能怎么办？等到了母舰上，让佩恩队长安排一架飞机，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呗。”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显得有点无奈，“只要不要再上战场就好。”

    “以她的能力，除了上战场，能做的还有很多。”婕丝点点头，伸出手放在凌羽的肩膀上，“她这几天情绪不太好。”

    “你还能看出她的情绪，真厉害。”凌羽开了一个没什么营养的玩笑，“是因为黑色代码的事情吧。”

    “嗯，至少她还是有良心的，对屠杀平民没办法坐视不管。”婕丝轻轻笑了笑，“很庆幸，她骨子里还是个小孩子。”

    “一般的小孩子。也许会留下心理阴影，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没有什么奇遇的话。大概只能等时间慢慢抚平了”凌羽叹了口气，说到‘奇遇’两个字的时候。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婕丝，但是很快的把目光挪开，“所以我恨少年兵，和狼心狗肺的大人不同，童年会决定人的一生的。”

    “那份档案，我看过了。”婕丝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凌羽的观点，而后转移了话题。“你做的是对的，那份档案，最好现在就毁掉。”

    “毁掉还是不要了，”凌羽沉默了一下，给出了自己的选择，“毕竟那是赫丽斯存在过的证据，不管多么残酷的真相，至少都比甜美的谎言要好得多。”

    “可是你在对她撒谎啊？”

    “不是撒谎，”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咸湿的海风，然后把肺里的空气排出。“只是选择是不是要告诉她而已。”

    ***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云爆弹爆起来的时候我已经在五月营地里给你扎花圈了。”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所以花圈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特混舰队旗舰。“瓦特纳”号护航航母的直升机停机坪上，罗根冲着从直升机上下来的凌羽的胸口重重的打了一拳，然后一把搂住凌羽――在他看来，凌羽这次大难不死依然是充满了偶然和运气，所以也一样值得好好庆祝一番。

    “婕丝小天使！~~~~你担心死我啦！”

    琳妮雅则是直接扑到婕丝的怀里，用甜的发腻的声音表示了自己的欢迎。

    “好啦好啦，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婕丝温柔的笑笑，然后把亚麻色短发的女孩从自己身上剥了下来。

    然而，下一秒。罗根和琳妮雅脸上的笑容，就都僵住了。

    赫丽斯依然穿着那双极不合适的雪地迷彩色动力靴。她身上披着一件银色的斗篷，静静地站在距离凌羽大约一米的地方。用略带紧张的神色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冲着罗根和琳妮雅打了招呼。

    “我怎么说来着，凌羽，不要对小萝莉下手，否则我会鄙视你一辈子的。”

    似乎是意识到气氛有点尴尬，罗根上前一步，拍了拍凌羽的肩膀，拇指向下做了一个嘲讽的动作。

    “来，赫丽斯。”婕丝看了一眼琳妮雅，而后转过身，伸出手拉起赫丽斯的小手，牵着她走到众人的身边，仿佛当日要和这个小女孩一较高下的是两个人一样。

    “琳妮雅，东西都准备好了吧。”凌羽上前开口。

    “嗯，这个是赫丽斯的新身份，还有一些简单的行李和一些通用币，”琳妮雅转身提起身后甲板地面上的一个包，交给凌羽，“佩恩队长答应不会说出去。”

    凌羽点点头，接过包裹――一个aa的少将叛逃，这件事如果落到同盟那边，赫丽斯剩下的大半辈子也就不要有什么安生了，和那个圆滚滚的政治动物安道尔不一样，凌羽宁愿相信赫丽斯想要稍微安静一点的生活。

    “这是你的，”凌羽将包裹放在赫丽斯的面前，然后半蹲下来，伸出手将赫丽斯斗篷的兜帽翻下，略微思考了一下，而后开口，“你想去哪儿？我们安排飞机把你送到，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即使不作为一个战士，也能活得很好。”

    赫丽斯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甚至目光都显得有点呆滞，过了一会儿，赫丽斯突然伸出了手，手中放着一个小小的显示屏。

    把那个，给我好吗？

    凌羽的心里微微一沉，但是没有说话。

    那个，文件，关于父亲，和我。

    之前的文字被删除，换上新的文字，凌羽的眉头瞬间锁紧了，他转过头，婕丝则是一脸无辜。

    对不起，我偷听了。

    赫丽斯换上新的字，然后伸出手，指着婕丝手里的耳麦。

    “哈……”凌羽轻轻地苦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甩手阻止了上前的婕丝，而后脱下了左臂袖子烧掉的夹克衫，从夹层里取出了文件袋。

    “我不会对小孩子说谎的，”凌羽伸出手。轻轻地帮赫丽斯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个画着俄罗斯双头鹰徽章的文件袋交到了赫丽斯的手里。

    ***

    “……“赫拉”计划展开……2151年。7月12日……研究所搬迁至布宜诺斯艾利斯……”

    “……实验将从一百一十二万个低温休眠的受精卵中，筛选出合适的基因序列。并且进行基因重组，以期找到最适合tf进化的基因组……基本目标：制造双系乃至多系tf……终极目标：还原史前人类基因组序列。”

    “……四枚受精卵成功在改造试验后保持了活性，平均每个受精卵的基因来自二十五万个以上的其他受精卵……”

    “1,3,4号受精卵在培育为胚胎的过程中夭折，2号受精卵成功存活，代号‘赫丽斯’，并在稍后由培养槽五十天催化生长后成为正常人类。”…

    “……tf改造手术成功，‘赫丽斯’基本具有*系tf的能力……”

    “……‘赫丽斯’没有表现出*系以外的tf特征，我们将对‘赫丽斯’级tf的第一号试验品的基因组进行测定。并且对他进行更多的，实验型的tf改造手术，以期普及该基因序列，制造更多的战斗个体……克隆手段被认为是必要的。”

    “……综上，本实验已经基本达成了最初目的，掌握了批量高效率制造人工tf的可能，人造人技术得到了成功的运用。”

    ***

    赫丽斯是一个人造人。

    凌羽之前猜想过，或许赫丽斯是那位研究员伊万诺夫的女儿，或者亲属，但是直到他看到这份文档后。才明白这个残酷的事实。

    赫丽斯甚至根本就没有父母。

    她是一个完全出于战斗目的，被冷酷无情制造出来的战斗兵器。

    凌羽知道，父亲在赫丽斯的心中是怎样的地位――那些放在培养槽房间里的画。很多都在描绘一个带着女儿的父亲。

    但是，这就是真相，她记忆中的父亲，根本就不存在。

    甚至就连这个名字，赫丽斯，都只是一个兵器种类的代名词，而不是一个属于人类的名字。

    那么，她是谁，她该到哪里去呢？她能到那里去呢？

    凌羽看着赫丽斯静静的合上文件夹。没有说话，只是退后几步。留给女孩一点属于她的空间。

    再然后，赫丽斯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和任何时候一样。赫丽斯依然保持着漠然的表情，然而，从没有表情的眼角滑落的泪水，和不住颤抖的手指，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给我一根。”凌羽转过身，他突然感到十分的烦躁，他想上去安慰赫丽斯，但是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转过身，皱着眉头，拍了一下罗根的胳膊。

    罗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掏出烟盒，他和凌羽都不太抽烟，但是罗根身上总是会装一盒绿色的美国精神。

    “如果，没有地方可以去的话，留下来怎么样？”

    突然，婕丝的声音从凌羽的背后传来，还没有来得及把烟放在嘴上的凌羽转过身，只看到婕丝走到了赫丽斯的身边，金发的骑士少女缓缓地蹲下，而后双膝跪地。

    再然后，她就紧紧地抱住了赫丽斯的身体。

    “如果，没有地方可以去的话，留下来怎么样？”

    婕丝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语，她轻轻地抱着赫丽斯，闭上眼睛，缓缓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可以吧，老板？”

    似乎是有些不礼貌，婕丝做出询问的时候，并没有转过头去询问凌羽。

    但是她知道，那是不必要的。

    “呼――”凌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拿着那根还没点燃的烟卷，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而是走到赫丽斯的面前，单膝跪地，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我知道真相很残酷，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

    “你存在的意义，不是由你为什么诞生而决定的，而是由你诞生后做了什么，想要做什么决定的。”

    “想要勇敢面对也好，还是想要逃避也好……都无所谓。”

    “要努力地让自己幸福，这才是活着的人要做的事情。”

    凌羽闭上眼睛，缓缓地站起身，转过身的瞬间，他的眼前似乎再次浮现出了那个扎着马尾辫的背影。

    是啊，只要活下去……

    “琳妮雅，我要一架去莫斯科的飞机，越快越好。”

    凌羽把烟叼在嘴上，接过罗根的打火机点燃，叼在嘴上，“没问题吧。”

    “嗯。”琳妮雅点点头。

    “还有。”凌羽双指夹着卷烟，一口吸掉了半根，“婕丝。”

    “这丫头的抚养费，从你的工资里面扣。”

    “没问题，老板。”

    婕丝的声音沿着凌羽行走的脚部一直蔓延着，黑暗的夜空下，航母上通明的灯火，将凌羽的背影完整的剪切下来。

    ps：删掉了一些没用的东西，把字数精简到5000字以下了，给大家省了一点钱~

###第一百一十二章 父辈的印记###

    “……aca内部的这次叛乱行动至少造成了八千人的直接死亡，而根据骑兵队救援队和布宜诺斯艾利斯自治市的联合统计，至少有还有一万两千人有不同程度的烧伤，骑兵队的现场发言人布鲁斯?佩恩高阶骑士表示很有可能还有大量的被掩埋在废墟下的死者无法被统计……此外，有消息显示这次袭击并不像aca方面声称的那样由叛逃军官赫丽斯?伊万诺娃一手制造……新闻链接：‘成为aca内斗牺牲品的两万平民和伊万诺娃少将’：专访里昂市市长候选人，原‘团结之眼’高官安道尔?耶利哥。【】”

    ――《同盟周末》

    ***

    三月底的莫斯科虽然还是寒风凛冽，但是对于居住在这里的人来说，这个温度已经远远称不上“寒冷”，尤其是艳阳高照的日子，已经是冬天过去的最好预兆。

    在莫斯科西南郊的一..座小教堂的后方，是一片再也普通不过的墓地，这里埋葬的大多是附近社区的人，他们的一生中并没有什么显赫的成绩，但是，能够作为一个普通人安详而幸福的过完一生，或许对于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最好的归宿。 能够在墓碑上刻上这两个标志的人，显然有着和周围墓碑主人不同的人生――虽然那个同盟的徽章明显是后来刻上的。甚至，连墓碑上的两个名字下方的生卒年月都有着明显的人为修改痕迹。

    黑衣的青年轻轻地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轻轻地颤抖了一下，而后将手中的鲜花放在了墓碑前。

    “伊万?安德列维奇?伊万诺夫，2110-2151”

    “苏珊娜?安德列维奇?伊万诺夫，2110-2151”

    黑衣的青年伸出手轻轻地触摸了一下两个名字，而后如释重负的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

    “一切都结束了，伊万诺夫叔叔，再也没有人。被留在那个钢铁坟墓里了。”

    “你的父亲。是他的同事对吧。”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黑色西装的青年没有回头，而是低下头，轻轻地勾起嘴角。 “那是你的真名吗？虽然看上去不可思议。但是我觉得这就是你的真名。”穿着夹克衫的青年双手插在口袋里，走上前，低头凝视着墓碑的碑文，“任修。”

    “是我的真名，否则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任修紧了紧衬衫的领带，“好在你没让我失望，凌羽。”

    “我有很多问题。”凌羽闭上眼睛，“对你来说，也应该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吧。”

    “没有了。”任修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换个暖和些的地方吧，我可是个普通人，没你那么耐寒。”

    “毕竟，这是个很长的故事呢。”

    ***

    公墓不远的咖啡馆，暖气开的很足，和热腾腾的咖啡一起让用俄语写满广告的落地窗铺上一层淡淡的雾气。

    “从哪里开始呢？”任修端起咖啡，浅浅的抿了一口，“我知无不言。”

    “从自我介绍开始吧，”凌羽双手捧着茶杯，但是却没有喝，他用镊子捏起一块方糖放进绿茶里，“特勤局的档案上没有你。”…

    “全球战略防御同盟，军事情报特别勤务与行动局，真是个绕口的名字，我才不会为这样的组织服务呢，名字一点都不酷。”任修眯着眼睛半开玩笑地甩了甩手，“我是cia的特工。”

    “中央情报局，这个名字对我来说才更陌生吧。”凌羽耸耸肩。

    “特勤局是后来整合而成的，在我那个时代，我加入的组织还是中央情报局。”任修再次强调了一下，但是没有继续纠结，“我是接受cia的命令被派驻到南美洲去的。”

    “你的任务是什么？”

    “我没有明确的任务，我只是个普通的潜伏间谍，”任修耸耸肩，“情报机构会洒水式的先往目标地点派驻间谍，需要的时候再启用他们。”

    “但是你的成就足够和卡纳里斯相提并论。”凌羽点点头

    “你也喜欢历史吗？我喜欢喜欢历史的人，他们总是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任修轻轻一笑，停顿了一下，任修主动的说出了原因，“至于我做下这一切的原因……其实只是一个儿子完成父亲的愿望而已。”

    “你父亲吗？”。

    “是的，我的父亲，伊万诺夫研究组长的同事，他当时没有留下来，而是选择了离开，这成为了他一生中最遗憾的一件事……我也为了他而改变了自己的一生。”

    “听上去挺残酷的。”

    “和你成为tf一样，我也是自愿的，我们都是东方人，至少我为孝道而感到自豪，西方人的父母关系在我看来还是冷漠了点。”

    “所以，为了你父亲的愿望，你成了一名间谍？”

    “不要总是狭隘的将这定义为我父亲的愿望，”任修眯着眼睛，双手撑在桌子上，而后轻轻地闭上眼睛，叹了口气，“也是为了赫丽斯。”

    “为了赫丽斯？”凌羽轻轻挑了挑眉毛。

    “我见过赫丽斯，我甚至对她还有印象，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们都在那个实验室里。”

    “你多大。”

    “29了。”

    “特勤局，不，应该说中情局真是驻颜有术，”凌羽开了个玩笑来缓解气氛，“你看起来和我差不多。”

    “我是不是该说谢谢，”任修也露出了笑容，而后继续话题，“所以我12岁的时候进入了中情局，18岁的时候主动接受指派前往了布宜诺斯艾利斯。”

    “而后你遇到了赫丽斯？”

    “不，我先遇到的事。是被遗忘。”任修依然眯着眼睛。并没有多少不快，“我到达目的地之后，很快中情局就改组成了特勤局，我的档案在混乱中丢失了。而我的上线也死于一场车祸。”

    “真的是单纯的车祸？”凌羽有点难以置信。

    “是的。我查过了。”任修点点头。“真的是单纯的车祸。”

    “那你还真倒霉。”凌羽苦笑一下，“换了一般人，估计就放弃任务了吧。”

    “任务可以放弃。但是父亲的夙愿不能，”任修摇摇头，“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在病床上，弥留之际，抓着我的手，说，‘修，把你的妹妹带回来’。”

    “妹妹……？”凌羽愣了一下，“等等，从刚才开始，你好像就对赫丽斯有一种……奇怪的态度？”

    “哦？哪里奇怪了？”

    “为什么你说你父亲离开实验室是一个‘巨大的错误’？为什么你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赫丽斯带出来？她是一件成功的兵器没错，但是从这个角度考虑，为什么你又要伪装自己的死亡，把她交给我？”…

    “你先看看这个吧。”任修沉默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老旧的日记本，递给了凌羽。

    凌羽默不作声的翻开日记本，而后就愣住了，他缓慢而沉重的将整个日记看完，而后猛地抬起头。

    “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赫丽斯？让赫丽斯知道她记忆中的那个人……父亲……不是自己的错觉？”凌羽皱着眉头，直接问了出来。

    “她记忆中的‘父亲’就是一个错觉，伊万诺夫研究员从一开始，爱的就不是赫丽斯，而是那个夭折的女儿，赫丽斯是一个替代品，无论你多不想承认，这都是事实。”任修轻轻摇了摇头，表情看上去很冷淡，甚至有点冷漠，“这份日记什么都证明不了，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她伪装身份，但是和你一样，我不想对小孩子撒谎。”

    “所以，比起撒谎，我决定隐瞒。”任修轻轻地总结了一句，“而且，这本日记，是一个亡灵。”

    “你是说……会束缚住赫丽斯吗？”。凌羽的表情也变得沉静了下来，他渐渐开始理解了任修的想法。

    “古话说的话，不破不立，与其让赫丽斯去纠结自己是谁，不如让她成为想成为的人。”

    “我……明白了。”凌羽伸出手，将日记交还给了任修，“那么，说说你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吧。”

    “没什么复杂的，”任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所以我先是查到了实验室的位置，然后伪造了一场施工意外，挖出了实验室，果然，这引起了aca高层的重视，接下来，赫丽斯顺利成章的苏醒，我也顺理成章的成了她的心腹。”

    “但是她加入了aca军队。”

    “我没有办法，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我检测到培养舱的电力可能不太够了，我不能冒任何风险。”任修依然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本来以为可能我们还要继续潜伏下去，但是你出现了。”

    “看来我还真重要。”

    “不是你，也会是那个公主殿下，或者其他人，我总能找到合适的人，”任修勾起嘴角，“不过结果来看，你没让我失望。”

    “从什么时候你就盯上我了。”

    “里约热内卢，”任修改变了一下坐姿，手肘放在扶手上，侧撑着脑袋，“从那以后你就一直是我的第一目标。”

    “你知道我们的行踪？”凌羽皱起眉头，

    “全都知道，”任修点头，“还记得在里约热内卢，赫丽斯黑了那个公主殿下的手臂么？其实一直有一个后门没有被清理掉，我瞒过了赫丽斯。自己把它留了下来，这样我可以知道你们的位置――可不要小看赫丽斯，她的外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没有秘密可以在她面前隐藏的‘数位公主’吗？”。凌羽苦笑着摇摇头，“但是你还是骗过她了。”

    “没有系统是安全的，这句话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我们的技术多高超，而是任何系统，最终都要返回到人身上。”任修依然维持着笑容，“她信任我，仅此而已。”

    “谈谈布宜诺斯艾利斯发生的事情吧。你知道多少？”凌羽叹了口气。他不是很喜欢任修的风格。

    “全都知道，帮派冲突，袭击赫丽斯的计划，还有云爆弹。”任修冷静地陈述着一个略显恐怖的事实。“其中有不少还是我策划的。”

    “……听上去很可怕。”…

    “这就是间谍的生存之道。最优秀的间谍会把自己放在能够影响平衡的最关键位置上。不仅是为了任务，也是为了自己的生存，”任修长舒了一口气。喝了一口咖啡，似乎是在整理思路，“简单来说，帮派冲突是我这个小虾米左右不了的，那是进化派和保守派的代理人战争，不过赫丽斯被革职审查成为了这件事情的契机，保守派看出了进化派的底线。”

    “……我猜在米兰，是你坑了赫丽斯。”

    “是的，我利用了赫丽斯的信任，所以我不配继续陪着她。”任修看着咖啡杯，手指轻轻地敲着咖啡盘，不知道是不是在回避凌羽的目光，“赫丽斯被追杀也是我策划的，我告诉保守派赫丽斯窃取了他们所有人的通讯记录，赫丽斯做得到，我只要提供一点引导，他们就会宁错杀不放过。”

    “为什么，”凌羽的手握紧了茶杯，“赫丽斯当时很危险。”

    “如果赫丽斯不是对aca绝望，她会跟你走吗？”。任修的反问让凌羽哑口无言，“赫丽斯必须作为政治棋子被aca抛弃，她才能放下一切离开那里，至于危险……我引导赫丽斯的逃跑路线，正好和你的移动路线相交，就算你们遇不到，赫丽斯最终也会发现自己逃不了，从而返回实验室的。”

    “老实说，我变更了既定线路，所以提前遇到了她。”凌羽耸耸肩，“意外，不过是良性的。”

    “意外总是会发生的，老实说，我没算到你能打退奥斯卡，”任修轻轻地摇了摇头，“如果你搞不定他，我会提前让一辆装了云爆弹的卡车开向你们的。”

    “……我想我应该能获得解释。”凌羽的眉毛已经开始抽动了。

    “只让一辆卡车运动一下，然后伪造一些可能会提前起爆的信息，不会有真正的危险的，而且当时婕丝也在路上了不是吗？”。任修丝毫没有愧疚的表情，依然保持着笑容，“你也看历史，明白每一个成功的计划背后都会有无数的巧合。”

    “失败的也是，”凌羽叹了口气，不过作为一个结果论者，他显然也不打算追究这件事了，“最后你就策反了一艘潜艇，安排我们撤离。”

    “十年的时间，我能做很多事情，”任修抬手理了理头发，“不过这也是我一个人能做到的极限了。”

    “如果特勤局的大部分间谍都有你的能力，那恐怕战争早结束了，”凌羽轻轻地笑了笑，“不过，也正因为你太有能力，而你的死法太窝囊，我才怀疑你还活着。”

    “没有人是完美的。”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伪造自己的死亡？”

    “对赫丽斯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任修把头偏开，盯着满是水雾的玻璃，“你觉得，我撒了这么多谎，还可能坦然面对她吗？”。

    “你曾经是她唯一信赖的人，这有点残酷。”

    “你信赖的人背叛你，比你信赖的人死去更加残酷。”

    “嗯……”凌羽终于端起已经快凉的茶杯，糖加多了，有点甜，“接下来呢，你有什么打算。”

    “面具戴久了，就脱不下来了，”任修耸耸肩，不过表情却没多少无奈，“再说这已经是我生活的全部，也是我唯一擅长的事情了。”

    “你会加入特勤局吗？我认识副局长哦。”凌羽轻轻一笑，“不过我感兴趣的是，你怎么再次潜入aca？”…

    “整个容还是很容易的，至于dna……我一开始就没用自己的，”任修耸耸肩，“至于工作嘛……”

    “我对那个名字搓到爆的机构没兴趣，”任修摇摇头，“给你打工怎么样？”

    “……上一个给我这么说的人，已经成了麻烦制造机。”凌羽扶额叹气，又想到了那个蓝色的身影。

    “我已经给克洛诺斯公司递交了简历，应该没有问题，”任修端起咖啡杯，轻描淡写地将最后的咖啡倒进嘴里，“所以我没觉得我说错了。”

    “……确实没错。”凌羽愣了一下，良久，露出一个苦笑。

    “你应该没有问题了，你那份自己付吧，董事大人。”任修吸了口气，掏出一张纸币压在咖啡盘的下面，转身站起，走向门口

    “……真是……”凌羽看着任修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任修，“你觉得，我应该把她送走，还是留在身边。”

    “你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吗？”。任修停下脚步，却没有转头，而是背对着凌羽挥了挥手，“上一代的那些人，或者说，时间已经给我们的人生刻下足够宽大的裂缝了，接下来，应该是属于她的人生了，不是吗？”。

    任修推开门，挂在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凌羽目送任修的背影彻底消失，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掏出纸币放在桌上。

    说的也是，过去的事情，还是不要被束缚得太多的好。

    对所有人都是。

###第一百一十三章 逗猫棒###

    “……米兰事件之后，虽然aca扬言将对同盟展开报复，但是一直都没有确切的袭击行为，相反在南阿尔卑斯战线上采取了收缩的态势，这让人不得不担忧aca是否在策划着什么危险的军事行动，在昨天的记者招待会上，当被问及同盟将如何应对aca可能的针对平民的报复性袭击的时候，同盟特勤局局长大卫?摩根表示特勤局已经获得了一些关键情报，有把握挫败这样的一场袭击行动……”

    ――《环球在线网》

    ***

    “无论如何，这次最大的赢家反正是保守派没跑了，进化派肯定得妥协。【】”

    里姆利亚的气候很突然地就进入了春天，准确的说是白天温度22度的日子，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没怎么好好休息的凌羽感到了些许的不适应，他无心去看周围在空调下保持常绿的植物――这可是富人区特殊的优待。

    连着几天在全世界乱飞的青年显然过分相信了tf的身体素质，虽然还谈不上得病，不过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躺在那张可以睡四个人的大床上好好地打个滚。

    可惜，他的愿望还需要十几分钟才能实现，此时此刻，他正在应付一个来自渥太华的国际长途――是杨成泽打过来的。

    “无论如何我觉得这是件好事，至少内斗的并不是同盟。”凌羽对着手机苦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在讽刺还是在开玩笑。又或者两者皆有，“同样的，**也不只发生在同盟里。”

    “好啦，我知道啦老大，”凌羽摇摇头，显然是杨成泽又表达了什么意见，不过青年没有放在心上，“说起来，任修的事情你别忘了。”

    “那就这样，回见。”

    凌羽舒了一口气。伸手挂掉电话。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身体，而后停住了脚步。

    抬起头，凌羽看着这栋装饰华美的欧式小楼，突然产生了一点不真实的感觉。那一瞬间。似乎这过去的几个月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看来你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觉。

    清了清嗓子。凌羽走上长长的台阶，但是在手指触到大门的时候，门却自己打开了。

    “哦。上帝，我还以为你很了解凌羽呢！这样做他会杀了我的！”

    “你干嘛了？”

    凌羽伸出手一把扶住差点倒下去的纸箱子，而后侧过头，看到了抱着一堆纸箱的罗根。

    “哦，该死，凌羽，你听我解释，这一切都是婕丝的主意。”罗根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好容易才维持住纸箱的平衡。

    “我现在很想睡觉，所以我给你十秒钟把事情说清楚。”凌羽皱着眉头看着惊慌的罗根，不过显然他甚至连十秒钟都懒得等，直接开始了自己的推测，“这些包装盒……不是放在地下室吗？”。

    “就是这样，赫丽斯住在地下室了。”罗根用远少于十秒钟的时间完成了解释，“我已经在楼上准备了一间房间了，就是之前那间儿童房。”

    “唔，如果这是赫丽斯自己的意思的话，我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说到地下室，凌羽就想到了那间存放培养舱的房间，“她应该还要求了一些基本工具吧，要去市场吗？”。

    “那些东西婕丝从网上买了，人类进入互联网时代已经一百五十年了。”罗根摇摇头，眯着眼睛对凌羽进行了一下鄙视，“唔，你的反应一点都不强烈嘛。”

    “我为什么要反映强烈？”这回轮到凌羽大眼瞪小眼了，“她的抚养费又不是我出。”

    “你忍心让那么可爱的一个小萝莉睡在地下室里？”罗根用一副“你是白痴吗”的表情看着凌羽，随后又勾起嘴角挂上一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表情，“我给你说，赫丽斯长大了绝对是气质美人，冰山形的，绝对不亚于婕丝――呜！！！”

    “婕丝，叫救护车。”

    凌羽揉了揉头发，推了一把被自己一脚踹中裆部的罗根，包装盒叮铃咣啷的落地声掩盖了西装青年微弱的呻吟。凌羽施施然走进房间，然后冲着楼上喊了一声。

    “没问题！老板！”

    凌羽在楼梯前没有犹豫太久，虽然他很渴望温软的床，不过还是决定先下楼看看赫丽斯。

    “我进来了哦。”

    凌羽轻轻地敲了一下地下室的门，不过随后反应过来赫丽斯应该是不会出声回答他的。

    “叮――”

    好在就在他愣神的瞬间，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他头顶上传来，他注意到在门框的上方，不知什么时候装了一个简陋的led显示屏，上面正显示着绿色的“请进。”

    “为什么要把房间弄得和手术室一样。”凌羽走进房间，转身带上门，就被一阵明亮的焊花闪了一下。

    “唔，我该怎么和你沟通，去楼上拿隐形眼镜吗？”。

    赫丽斯把电焊面罩放在桌子上，转过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前方，凌羽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是一台破旧的液晶电视。

    这个就可以了。电视上显示着这样一行字。

    “唔，好吧，其实这里面有很多之前的垃圾来着，”凌羽走到赫丽斯的身边，看着放在工作台上，正在被加工的看不出功能的元件，“需要我给你买一点新的东西吗？”。

    不用了，这些就好，有很多修一修就能用，丢掉的话，太可惜了。

    看着电视的屏幕上划出一排排文字，凌羽沉默了一下，再次环视了一下房间。

    “我没看到床……你睡在哪里呢？”

    这次赫丽斯没打字，而是伸出手。指了指巨大的工作台下面不足半米的空间，那里铺着一块木板。

    “我有点理解罗根的担忧了。”凌羽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袋上，觉得自己给罗根那一脚似乎重了点。

    “老板，你看赫丽斯的新房间是不是很有特色。”说着，婕丝抱着一团被褥从门里挤了进来，骑士少女哼着不知名的曲子，钻进工作台的下面，开始给赫丽斯“铺床。”

    “等等等等你给我出来，”凌羽终于崩溃了，他揪住婕丝的腰带。把她从工作台下面拉出来。“我觉得我需要讨论一下赫丽斯的生活标准的问题。”

    “唔，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啊。”婕丝闪着大眼睛环视了一下地下室。

    “为什么在我看来是在虐待儿童呢。”凌羽揉了揉脑袋，他觉得自己更累了，“地下室也就罢了。我可以理解。但是至少准备一些好一点的家具吧。”

    “可是……”

    凌羽还想说什么。却被赫丽斯拉住了手，凌羽先是看向没有表情的少女，而后转过头看向了电视。

    这是我要求的。克雷格哥哥说的房间，我住不惯，床太软，会睡不着。

    “唉……”凌羽沉重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双手搭在赫丽斯的肩膀上，“听着，这里不是培养舱，也不是少年军校，更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试验机构，这里是家，你也差不多是时候学着好好像个普通女孩儿一样生活了。”

    说到少年军校的时候，凌羽转头白了一眼婕丝，蓝衣少女骑士无奈地耸耸肩，苦笑了一下。

    “硬板床可以，但是至少是张真正的床才行。”凌羽决定先从床开始。

    然而赫丽斯又扯了扯凌羽的袖子，摇摇头。

    想要睡在密闭的空间里，安全。

    “哈哈哈……”

    “你是猫吗……”凌羽这下彻底无语了，而婕丝则是毫无风度的直接笑了出来，似乎是为了保持权威，凌羽清了清嗓子，“无论如何，你不能睡在工作台下面，这对你的健康不利――婕丝？”

    “谨遵吩咐。”

    “在地下室隔出一个生活区，要有很好的通风设备，满足这丫头想要的封闭空间，还要有我看上去像是家具的东西，”凌羽摸了摸赫丽斯的脑袋，然后开口，“没问题吧。”

    “小事一桩。”婕丝笑着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ok的手势……这家伙是故意的吗？

    “另外必要的电路改造记得做，我猜这丫头肯定会搞一些工业产品，我可不想造成火灾。”凌羽叹了口气，拍拍赫丽斯的肩膀，“总之，既然把她带回来了，就要为她的健康成长负责。”

    “不愧是老板，交给我吧。”婕丝抬手，开玩笑地敬了个军礼。

    “我得先去休息一下。”凌羽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然后转身走向门口，“剩下的事情我们晚饭的时候再谈，如果你要用车，婕丝，钥匙在信箱里。”

    “好的。”

    凌羽有点烦躁的摆摆手，转身带上地下室的门。

    “好啦，小赫丽斯，来让我们大干一场吧！”

    婕丝刷的一拉胸口，碍事的骑士服就被脱了下来，穿着银白色紧身衣的少女抬手把头发盘起来，而后坏坏地笑了笑，“希望不要吵到老板。”

    ****

    毫无疑问的，凌羽被吵到了，事实上不只是凌羽被吵到了，整个富人区都有点不得安生的样子。下午晚点的时候，除了救护车，警车也来了――婕丝和赫丽斯的施工实在是太扰民了。

    不过好在赫丽斯的规划力和婕丝的执行力双剑合璧的情况下，几乎所有的土木工程都在一下午的时间彻底搞定，在道歉了好久支走警察后，婕丝基本上就可以去做饭了。

    顺带一提，罗根并没有真的去医院，在出门买东西的琳妮雅回来后，罗根马上就恢复了元气――毕竟虽然凌羽不喜欢花花公子，也没必要一脚让克雷格家真的绝后。

    所以下午这对花花公子和灰姑娘的组合又开车跑了一趟建材市场，总而言之，一屋子的人，除了某个在床上艰难的补觉的可怜青年，全部都积极地投身到打造赫丽斯温馨小窝的工作当中。

    终于，当天色彻底黑下来的时候，衣服都没脱的黑衣青年放弃了挣扎，向着一屋子男男女女外加一只小萝莉投降了。

    “我喝点汤就好，不用给我准备正餐……”

    晚饭是烟熏香肠和红菜汤，不太正统的德国风味，配的却是法棍。

    凌羽顶着的熊猫眼吓了没见到他的琳妮雅一跳，要知道能把tf折腾出熊猫眼也是一种技术，不过熊猫眼终归只是熊猫眼，不是缺胳膊断腿。

    凌羽刚刚坐在凳子上，赫丽斯就从地下室出来了，后面跟着的是琳妮雅，而罗根则是活蹦乱跳地上了桌。

    赫丽斯倒是很自觉地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支架撑在自己的面前，算是解决了沟通上的问题。

    “那么，赫丽斯，其实你也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开饭没多久，凌羽终于开始了调查工作，青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严苛，不要把这件事搞成审问，但是毕竟是一件大事，桌上的剩下三个人不约而同的都停下了手中和食物的战斗。

    我不知道，真的。

    赫丽斯低着头，小小的脑袋基本上被平板电脑全部挡住了，她把面包慢慢的撕碎，泡进酸菜汤里，头也不抬。

    “……没有任何线索吗？任何都好？”对着一个平板电脑说话怎么看怎么有点傻，不过凌羽不断地在心里给自己说要习惯，事实上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他对这个女孩的忍耐早就超出了平常。

    也不是完全没有，我知道的是，查尔和主席，我是说马歇尔正在策划一个叫“烛蜡”的行动，这个大概就是你们一直在追查的事情。

    赫丽斯拿着勺子慢慢地舀着汤里的面包，突然抬起头，把烟熏香肠一股脑儿都倒进汤里，而后继续低下头，平板电脑上却出现了新的字迹。

    比起这个，有一件事情是确定的，那就是因为你们在米兰的行动，aca决定对欧洲主要城市展开大规模的报复……也就是，无差别袭击。

    虽然没有声音，但是屏幕上冷冰冰的文字，让在座的人都心里一沉。(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墨菲定律###

    “……和平还没有到来！不要忘记！比利牛斯山脉的那一边，广大的西班牙还在aca的统治下号哭；不要忘记！恒河平原的南方，印度的土地还在aca的魔爪下挣扎；不要忘记！加勒比海的另一侧，丰饶的 潘帕斯平原还在等待着我们的拯救！公民们，同胞们，战友们！千万不要被现在的祥和生活麻痹了双眼，危险随时都有可能降临！……”

    ――左翼激进组织“人类秩序联盟”在法国巴黎的集会上的演说，除了社团成员外没有什么人关注，现场很冷清。

    ***

    比起这个，有一件事情是确定的，那就是因为你们在米兰的行动，aca决定对欧洲主要城市展开大规模的报复……也就是，无差别袭击。

    毫无疑问，这个祸是凌羽闯出来的。

    虽然游击队早就和同盟有联系，打算使用卫星武器对南阿尔卑斯战区进行攻击，但是如果没有凌羽他们搅局，可以想见，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意大利自由军都没有发动这样袭击的能力。

    “也不算很惊讶，杨成泽将军在那之后不久就提醒过我，也转达给了欧洲战区，他们应该会有响应的准备。”凌羽扫视了一眼表情都不太放松的众人，转过头重新看向赫丽斯，“你既然提出来，那就肯定有什么具体的信息了对吧？”

    嗯，利用小队tf潜入人口密度高的经济发达地区，在公共场合发动无差别屠杀性攻击以制造对政府和军方的不信任感。经典的特种（恐怖）袭击战略。

    赫丽斯依然埋头苦吃，婕丝转身拍了拍蒜头，蒜头同学旋转着自己的轮子闪烁着莫名其妙的灯光信号，滚进厨房又端了几个盘子出来，而后走到赫丽斯的面前，伸出机械臂把香肠和面包倒进了她的盘子里。

    “aca有能力派出10人左右的突击部队进入巴黎，柏林这样的大城市吗？”稍微沉默了一会，琳妮雅首先发言看向了罗根，“巴黎战区的反tf工作如何。”

    “比美洲战区好一点，但是不算强。同盟体制决定了对流动人口的控制力没有那么强。”罗根略微思考了一下，拿起餐巾抹了抹嘴角，“同盟的防范除了情报网之外，主要靠面部识别。dna检测和异化扫描。老实说这三样东西都有伪装的可能。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我会再给那边提个醒的。”

    “先让赫里斯说完吧。” 凌羽转过头，却看到赫丽斯停止了缓慢而连续的进食，正低着头看着给她加餐的蒜头。而蒜头也少有的不断地闪烁着信号，似乎在和赫丽斯沟通一样。

    嗯，据我所知，团结之眼有办法百分之百突破你们的tf侦测系统，利用民用领域和流动人口混入大城市，初步的袭击地点选择了7个，到我离开为止，具体的袭击地点尚未确定。

    赫丽斯头也不回的打出字，而后伸出手，摸了摸蒜头的脑袋，蒜头轮子一滚，做出一个前所未有的看着像是“鞠躬”的动作，就滚动着自己的轮子去了厨房。

    “她好像是可以自由和机器人沟通的。”凌羽解释了一下带着奇怪眼光的众人，而后清了清嗓子，“赫丽斯？”

    赫丽斯抬起头，拿起勺子，不过却没有埋下头去继续吃饭，小女孩把勺子放进嘴里，第一次看着凌羽的眼睛打出了文字：

    老实说，凌羽，你要明白，这是一次军事行动，不要觉得只靠你们几个就可以阻止这次行动。

    “这话听上去……”一直沉默的婕丝开口了，凌羽知道这一句话又激起了她的傲气，“有点下战书的意思？队伍里有几个顶级tf？”

    不，姐姐你误会了。

    赫丽斯闭上眼睛摇摇头，抬手从汤里舀起一片香肠。

    问题不在于实力，而在于这是一次体系的全面对抗，和你们之前的任何一场战斗都不同，在任何一个同盟的城市作战，你们都必须考虑战场的选择，平民的疏散，对作战规模的控制，就像在米兰或者里约他们无法运用大型武器一样，战场转换后，你们也没办法用，

    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aca突击队袭击发电站，自来水厂等基础设施，你们是拯救设施还是和他们战斗？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恐怖袭击，而是一次由军方支持的特种攻击行动，如果不明白这一点的话，你们的胜算大概只有3%不到。

    黑色的平板电脑屏幕不断地吐出白色的文字，让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变冷了不少。

    “咳咳，”凌羽吸了一口气，意识到这个萝莉可能不太会说话，于是出来打了个圆场，“无论如何，赫丽斯说得对，这件事情并不是我们这群人能够解决的，如果顺道的话，我不介意我们去帮个忙，但是主要还是要依靠同盟整个体系与之抗衡。”

    “但是，aca真的会这么做吗？”琳妮雅单手托着下巴，一只手握着勺子在汤碗里搅动着，“按照同盟现在的状态，很有可能会直接导致大规模战争啊。”

    “科普一下，我不太看新闻。”目睹着赫丽斯继续埋头苦吃，凌羽转头看向琳妮雅。

    “目前的同盟总统，史蒂夫?哈罗德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鹰派，伊卡洛斯方面也大部分以鹰派领导人为主，虽然哈罗德总统自己并不是军人，但是国家安全顾问夏勋，国务卿亚历山大?罗曼诺夫都是军人出身，更不要说参联会主席爱德华?查尔斯了，这个英国佬就是个战争机器。”罗根端着酒杯，施施然地开始了科普，“最重要的，财政部长李立成是前任总统李民的亲信。而李民的政策同样属于鹰派，不缺钱的话，仗就很容易打起来了。”

    “没错，现在没打起来的原因主要是议会方面，大部分政党认为同盟尚未完成文化上的统合，外加‘巴别塔’项目的开工，所以整体上要求伊卡洛斯方面在军事政策上保持守势，但是一旦aca发动大规模袭击，那同盟的风向会立刻转向战争。”琳妮雅皱着眉头，显然前武官小姐在这方面很有发言权。“现在打起来的话。双方谈不上谁更有优势啊，aca应该会选择一个更好的时机开打才对。”

    说不定……

    一声清脆的滴答从赫丽斯面前的平板电脑上传出，凌羽转过头，看到白发的女孩正在从蒜头手里接过一大碗红菜汤。

    说不定。aca可能就是想要战争。虽然我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在会议上，我有这样一种感觉。

    赫丽斯把空的汤碗递给蒜头，而后转过头。环视了一圈桌上的众人。

    “确实，从一开始就有这个问题。”一直低头不语的婕丝展开了总结性发言，她将一小块面包塞进嘴里，用人工改造过的咬合肌咀嚼着平常人啃起来都费劲的法棍，“如果说我们的情报，是一次大规模的作战行动，那就比较合理，问题是从一开始，我们知道的……“烛蜡”行动，就是一个针对城市而并不是哪条战线的攻击，aca为什么这么急着挑动战争呢？”

    “我们手里的信息太少了，不足以就这个问题作出判断。”凌羽用手肘撑着桌子，思考了一下，“但是我相信赫丽斯的情报，我们应该优先处理欧洲的问题。”

    “但是‘烛蜡’行动呢？”婕丝皱了皱眉头，继续慢条斯理地撕扯着法棍，“虽然暂时还没有付诸行动的问题，但是这个应该也是我们行动的重点吧。”

    “事情太多了，不能光靠我们，”凌羽叹了口气，而后摇了摇头，“赫丽斯有一点说到关键了，那就是我们必须开始依靠同盟的力量了，不管有多么不情愿，我们面对的已经不再是一家公司或者一个战区了，我们要想阻止他们，就必须依靠同盟的力量。”

    “我们不是神，不可能挥一挥手所有坏人就自己死绝了，”罗根冲着愁眉苦脸的婕丝笑了一下，耸耸肩，“虽然这样一切都会容易得多。”

    “所以要依靠同盟力量，就必须先证明我们的一切猜测不是空穴来风。”凌羽看了一眼他面前一口未动的红菜汤，沉思了一下，“现在我们有赫丽斯这张王牌，但是这还不够，如果我们能够成功阻止，至少是限制欧洲攻击的规模，这样我们就有足够的能力让同盟开始重视我们的情报，然后做出针对性的防范。”

    “所以说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先成为英雄。”罗根打了个响指，“看来平民生活就要到头了。”

    “好吧，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婕丝叹了口气，将剩下的法棍塞进嘴里，狠狠地咀嚼了几下，仿佛那块面包就是骑士团的叛徒一样――凌羽知道婕丝在担心什么，但是两个人都知道自己无能为力。

    “总之，我们需要一个会议来筛选一下对方可能袭击的目标，这方面可能得找韩飞来帮忙看看，他的思维回路比较特殊，能想到我们想不到的，”凌羽舒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正从蒜头手里接过第三碗汤的赫丽斯，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没事，慢慢吃，我特意做得多，你刚把老板的那份吃掉。”出于凌羽不知道的原因，婕丝显然很喜欢赫丽斯，带着微笑的骑士公主温柔地冲着赫丽斯开了口。

    “好吧，我先去休息一下，明天联络韩飞我们召开正式的作战会议，今天是……四月一号，如果袭击就在这几天的话，那我们应该就准备动身了。”

    最迟应该不超过4月10号，如果我的判断没错的话，应该就是这个日期了。

    赫丽斯伸出手，却因为胳膊长度的关系够不到桌对面的法棍，罗根赶忙伸出手，从篮子里拿了一根递给少女。

    不过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平板电脑上。

    ***

    凌羽的房间是靠着城市的一边的三楼，就在婕丝房间的旁边――这种布局当然是出自罗根同学的手笔，在他看来这样会降低婕丝和凌羽半夜“交流感情”时候影响到他人的概率。

    对这个观点，凌羽只能露出一个嗤之以鼻的笑容。

    不过就在凌晨一点半，凌羽躺在床上发呆的时候，他的门却被人敲响了。

    连衣服都没脱的凌羽愣了一下，而后翻身从高高的床上跳下来，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算是意料之中的，门外是穿着银白色紧身衣的婕丝，她金色的头发没有扎起来，而是自然地垂下，少女的手中拿着一个白色的餐盒，她抬手扬了扬，露出招牌式的笑容。

    “饿吗，老板？我下午抽空烤了小饼干哦。”(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一十五章 糖###

    “……知名新闻评论家最近联名对同盟的2178年度国防预算表示了质疑，有激进者甚至表示同盟国会是在自毁长城，尤其是美国东北部地区的驻军削减预算，关闭军事基地的议案引发了大量的抨击。【】另一方面，保守派议员则表示削减后的额外预算将会用来促进科技研发提升军备质量，并且加大农业产出，进一步降低农产品价格……”

    ――《同盟时报》

    “饿吗，老板？我下午抽空烤了小饼干哦。”

    “我说不饿是不是太不解风情了。”凌羽轻轻一笑，而后转身请婕丝进来，自己则是走到书桌前，打开了一直在休眠中的电脑。

    “不饿我就自己吃咯，反正材料都是用家里的。”婕丝走进房间，轻轻地关上门，一边说着，一边却掏出一个手掌大的圆盘反手扣在门上――凌羽认出那是一个反监听装置，可以侦测是否有非自然无线电波在进行传输并且进行报警。

    “赫丽斯睡了么？”凌羽看了一眼反监听装置，皱了皱眉，这个明显是对付赫丽斯那无处不在的脑电波用的。

    “应该是已经睡了，不过没睡也没关系。”婕丝轻轻摇了摇头，因为赫丽斯的房间还没有完全整修好，所以婕丝在饭后就自告奋勇的把赫丽斯抱进了自己的房间，凌羽本来还想问问赫丽斯自己的看法，不过看到那只小白猫没有挣扎，也就没再多此一问。

    “让我猜猜你的来意。”凌羽双手抱在胸前。靠在书桌旁边，“是打算再叫我去空间站对吧。”

    “单独击败第三号tf的感觉如何，老板？”婕丝这么开口，应该就算是默认了，少女径直走到凌羽的床边，踮脚一跳，坐在了高高的床上，打开了手里的餐盒，“你真不吃？大家可都吃了哦。”

    “力量这种东西……还真是甜美的毒药啊。”凌羽摇摇头，苦笑一下。抬手接住婕丝丢过来的饼干。青年摊开手掌一看，是一个奇形怪状的小熊猫，不过他也没多在意，随即放进嘴里。“我是不是要永远和平静的生活说拜拜了。”

    “糖放多了。倒牙。”紧接着。凌羽做出了评论，饼干明显糖放多了，甜到倒牙。

    “人生已经很辛苦了。当然要多吃点甜的东西啦。”婕丝歪着头笑了笑，而后继续开口。

    “其实你根本就不打算过平静的生活，”婕丝轻轻把饼干咬成两半，而后把叼着的半块吞进嘴里，“你只是在假装颓废，假装中庸而已，既然不是演员，为什么要演得那么辛苦。”

    “我的人生信条就这么被你一句话否定了啊。”凌羽咀嚼着饼干，嘴上说着，却没有真正责怪的意思，“你比我还了解我自己？”

    “别闹了啦，老板，如果你一定要理由的话，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哦。”婕丝甩手，笑着又丢了一块饼干给凌羽，“比如强大到横扫整个骑士团，这样就可以把我这么漂亮能干的骑士娶回家哦。”

    又是婕丝式的玩笑吗，凌羽有点不置可否地选择了沉默，有一个瞬间，他甚至想要模仿楼下的那个花花公子，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但是在数秒钟的犹豫后，他最终还是没有能够说出口。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骑士团是在搞比武招亲？”凌羽抬手理了理头发，露出一个不知道是对婕丝还是对自己的苦笑，“不过我还是算了吧，怎么想都太轻率了。”

    “唉~也罢，反正我家的老板不可能那么善解人意。”婕丝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继续缓慢地吃着自己烤的饼干。

    “还是把目光集中在眼下要解决的事情上面吧，”凌羽看着手中的饼干，沉默了一下，而后转移了话题，“即使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我打算明天就去一趟空间站，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得到的东西。”

    “即使力量是甜美的毒药，也宁可溺死在其中吗？”婕丝盈盈的笑容中突然闪过了一丝略有深意的光芒，不过转瞬即逝的不协调过后，少女就恢复了常态，“不过也没什么不好，即使是溺死，也比看着身边的人因为自己的无力被夺走要好吧。”

    “喂喂，怎么突然角色翻转了。”凌羽挠挠头，尴尬地笑了笑，“那不是应该是我的台词吗？”

    “哎呀所以说老板你不懂人心嘛！像我这样风华正茂的少女偶尔也会有文艺的一面嘛！”婕丝甩手再次丢过一块饼干，不过凌羽从手感就能判断出婕丝这次是随手抓了东西当武器，保持着尴尬笑容看了看手掌中碎成渣的可怜熊猫，凌羽还是把它塞进了嘴里。

    “算啦，你开心就好。”凌羽拍了拍手，而后从书桌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不过老实说，确实，做英雄的感觉不错，不论是从个人虚荣心，正义感，还是从复仇的角度上讲……我挺喜欢现在的感觉。”

    “人性就是如此，谈不上对错，人是自然的产物，自然也就注定存有弱肉强食的一面，”婕丝也变得严肃了起来，拿着手中的熊猫饼干，却盯着地板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但是，人和动物是不同的。”

    “我很高兴，老板，”婕丝扭过头，突然对着凌羽笑了，“至少你认可了我的建议，将力量用在正确的方向上。”

    “我只是沉醉于自我满足而已啦，不用把我捧的那么高，我天生就不是救世主的料。”凌羽笑着甩了甩手，“这么说我会自满的。”

    “嘿嘿，我突然想到一个点子。”婕丝突然打了个响指，不过随即眯起了眼睛，“不过现在不告诉你。等着给你一个惊喜咯。”

    “你开心就好啦。”凌羽看着如同小女生一样窃笑的婕丝，耸了耸肩，走到窗前的窗户边，目光停留在窗外的街灯上。

    “那明天下午我来找你。”婕丝从床上跳下来，走到凌羽的身边，将手中的饼干盒塞进凌羽的手里，“要把剩下的乖乖吃完哦，我明早来检查。”

    “好。”凌羽这次没有拒绝，而是接过了饼干盒，笑着点头。

    “对了。关于谜团。我会送回骑士团修缮一下，明天你可能拿不到，”婕丝走到门口，而后又想起了什么一样转过身来。“不影响吧。”

    “没关系。这件事情还是麻烦你了。”凌羽做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没有问题，“谢谢你。”

    “太见外啦，果然不懂人心。”婕丝吐了吐舌头。微笑着拉开门。

    “婕丝。”

    就在少女拉开门的时候，凌羽看着手中的饼干盒，突然开口叫住了少女。

    “嗯？”

    “嗯……我是说。”凌羽的语气突然纠结了一下，不过这种纠结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变成了一句莫名其妙的台词。

    “我是说，如果，不是那么轻率的话……我也许会试试看。”

    天哪，我在说什么啊，凌羽说出这话的瞬间退了一步，似乎这话是一发出膛的炮弹一样有着巨大的后坐力，但是说出话的瞬间，青年就后悔了――婕丝真的能理解这句话吗？不，比起这个，更糟的是，这句话会被曲解吗？

    “噗――”

    婕丝也愣了一下，而后突然捂住嘴笑了，少女轻轻地挥了挥手，好容易才止住笑容。

    “老板想要说的，我已经明白啦。”婕丝伸出手，戳了戳自己的胸口，“真的已经明白了，没有曲解哦。”

    “晚安啦！”

    说完，婕丝就俏皮地做了个鬼脸，而后带上了门。

    “凌羽……你是神经病吗？”

    一个人拿着饼干盒的凌羽愣在原地，他的脑海中还反复回荡着婕丝那令人安心的话语――尽管他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

    语言的沟通似乎是彻底的失败了呢，但是，感情却又似乎传达到了？

    真的吗？

    凌羽走到窗前，拿出一块饼干，塞进了嘴里。

    好甜，甜到倒牙。

    但是似乎也不算难吃吧。

    ****

    “哈？！”

    第二天早上，穿着骚气十足的粉色衬衫的罗根端着咖啡，看着拿着一份同盟早报装模做样的凌羽，惊讶的叫出了声。

    “你告诉我婕丝半夜穿着内衣跑去你房间，然后你们俩什么都没做？”罗根张望了一下，确定婕丝不在附近，而后压低声音对凌羽说，“你是白痴吗？”

    “什么叫内衣……”凌羽的眼角抽动了一下，不自觉地翘起了二郎腿――这个动作让罗根下意识的并紧了双腿，显然昨天那一脚还是让他刻骨铭心。

    “凌羽，你是性冷淡吗？”罗根一巴掌拍在脑门上，那表情就像凌羽把一张五百万的彩票冲进了马桶一样惋惜，“还是你真的是萝莉控？”

    “作为一个纳税人，我不介意再叫一次救护车。”凌羽轻描淡写地将报纸翻了一页，其实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好吧，我们不说小孩子，”罗根下意识地双手在身前挡了一下，而后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人生导师的样子，“我知道，你没有谈过恋爱，所以我觉得有必要作为一个长者，给你一些人生经验。”

    “我没记错的话，你比我小几个月。”凌羽合上报纸，端起桌上蒜头泡的咖啡，在嘴边晃了晃。

    “那不重要！”罗根一甩手，这个动作让他想到了忘情演讲中的希特勒，“重要的是，她对你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这不是无动于衷的问题……”凌羽沉默了一下，终于开始认真回答罗根的问题，“只是时机还没到，我觉得我还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在现在这个时候来讨论这个问题。”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罗根伸出手拍在凌羽的肩膀上，“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们越是深入，就越是面临危险，但是，你不会想在死的时候还是处男吧。”

    “你睡了那么多女人，生存概率也不见得比我高多少。”凌羽无视罗根，淡定地吹了吹咖啡。

    “算了，鸡对鸭讲。”罗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终于放弃了劝说，端起自己桌前的牛奶，一饮而尽，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你自己好好把握吧，有问题我随时接受免费咨询。”

    “我还没问你，穿得这么拈花惹草，今天又有小妹妹约你了？”凌羽转过头，看着拉开鞋柜挑选皮鞋的罗根。

    “和你不一样，我可是在用生命体会人类之间最伟大的情感！陌生人和陌生人敞开心扉包容彼此，这才是人类进化的源动力。”

    “你小子只是在播种吧。”

    “没有爱的种子是会枯萎的。”罗根伸出手指不屑地甩了甩，而后走到凌羽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总之，别让人家等太久，你会后悔的。”

    轻轻说完，罗根就哼着马赛曲走出了房间。

    “我自有分寸……应该。”

    直到罗根关上门，凌羽才轻轻地吐槽了一句。

    但是只有凌羽自己才知道，除了那些用来敷衍其他人的托词，那份源自心底最深处的不安，才是一切的根源。

    婕丝，你的笑容背后，究竟是在试图隐藏什么呢？

    你也明白，我所真正担忧的东西吧。(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另一个指令###

    “……根据aca官方媒体《进化先锋报》的消息，aca内阁昨天已经通过了针对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一揽子工业和民生援助计划，其中包括提供物资，出动军队维持治安，并且有一份帮助布宜诺斯艾利斯在五年之内建成一套完整工业体系的援助方案，枢密骑兵队方面并没有对此作出回应，只是表示已经将人道主义救援队的撤出提上了日程……”

    ――《环球在线网》

    ***

    凌羽已经几乎习惯了这种长距离传送所产生的短暂的眩晕感，他睁开眼睛，和他想象的一样，出现在他面前的，是那个巨大的医疗舱。【】

    婕丝在下午两点之前完成了对赫丽斯所居住的地下室的加工和修缮，于是就把电路管线的问题丢给琳妮雅，而后毫不留情的和凌羽“私奔”了。

    按照安排，明天众人就要出发去柏林，所以婕丝也是没有办法才丢下了修缮房间的工作，和凌羽一起回到了在城市另一端的老房子，在搬家前，婕丝很明智的把传送用的设备都藏在了这边。

    “现在已经能熟练地传送到准确的地点了呢，老板。”

    婕丝松开凌羽，转过身，走到医疗舱旁边，简略地检查一下，就得出了令人沮丧的结论，“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这东西的备用电力已经用完了，电路管线可能也有问题，估计是报废了。”

    “那在报废之前还能救我一命，我还真是走运。”凌羽走上前。轻轻地踢了一脚，“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老板你应该已经有权限来打开离开这个区域的路了。”婕丝打开宇航头盔的卡口，头盔自动向后翻开挂在了脖子后面，凌羽看到后也学有学样地摘掉头盔，毕竟不知道接下来行动路线的前提下，保留氧气还是必要的。

    “周围几个区域的内容应该都差不多，没有什么有意义的产物，我们应该向着中央进发，按照史前文明的记载，科研区。核心医疗区。生态区和研究区都在那里面。”婕丝在手臂上输入一些信息，“不过我们要先回到第六舰桥下载地图，以免走错路。”

    “那就走吧，”凌羽走到医疗室的门口。停下脚步。将目光集中在被婕丝撞开变形的大门。和已经开始腐烂的怪物尸体，轻轻地勾起了嘴角。

    “我好像还没有和你说谢谢。”凌羽伸手指了指尸体。

    “攒多点给我准备一份巨大的谢礼吧，”婕丝拍了拍手。半开玩笑地拍了拍凌羽的肩膀，“再说你死了，谁给我发工资呢？”

    但其实凌羽从来没有给婕丝发过工资。

    ***

    “身份验证中……”

    “身份验证完毕，欢迎回来，大副先生，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两人回到第六舰桥的过程意外的顺利，甚至连之前遇到的犬类怪物都下落不明，这让一直保持着警惕的凌羽多少松了一口气，虽然两人的力量已经今非昔比，但是黑衣青年依然秉持着小心无大错的信条。

    艾薇娜依然是那个波澜不惊的半透明少女影像，在凌羽完成了新的基因验证后，出现在了第六舰桥内的控制台前。

    “婕丝，你来看看？”凌羽后退一步，让出控制台，但是在婕丝把手放在控制台上的时候，艾薇娜却闪烁了一下黄色的光芒。

    “访问拒绝，该机械体没有得到授权。”

    “什么叫机械体。”凌羽撇了撇嘴，显然对于艾薇娜的回答有点生气，他转过头，看到婕丝也少有的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经过扫描检测，最后输入生物识别信号的直立单位全身有超过54%的无机物质构成，因此我将它定义为‘机械体’。”

    “你――！”

    “算了算了，别和ai生气”看到凌羽差点和艾薇娜吵起来，婕丝伸手拉了拉凌羽的胳膊，但是眼里的流露出的无奈还是让凌羽的心抽动了一下，“你应该可以移交授权给我。”

    “艾薇娜，我现在将我的全部权限移交给这个……机械体，”凌羽皱了皱眉头，对着半透明的影子不太友善的开口，“我是说‘全部权限’。”

    “警告，大副先生，此举有可能会影响到舰船稳定运作，如果您坚持这样做，我将把它写入报告提交给舰长。”

    “别废话了你这该死的代码！”凌羽终于无法忍耐了，一拳砸在了控制台上，将年久失修的金属砸出了一丝龟裂。

    “明白，移交控制权，机械生物已验证，拥有全部权限。”

    似乎是察觉到了凌羽的愤怒，艾薇娜的身体抖动了一下，而后飞快地给出了回答。

    “好了，这里没你事儿了，”凌羽挥了挥手，关掉了艾薇娜，而后轻轻拍了拍婕丝的肩膀，“对不起，别在意。”

    “哎呀，老板，我可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呢。”婕丝再次飞快地挂上了笑容，而后转移了话题，“我已经拿到地图了，和我想的一样，接下来我们应该向中央进发，不过，似乎从这里到中央区的道路出现了一些问题，现在显示的是封闭中，我们可能得想办法穿越才行。”

    “有更详细的损坏信息吗？”凌羽看着全息屏幕的投影上被翻译过来的文字，点点头。

    “比较大的可能是陨石袭击损坏的，我正在调用全船的密封气闸信息，这个东西权限不高……应该……等等！这是什么？！”

    “怎么了？！”

    凌羽看着被吓得从控制台前直接后退了一步的婕丝，紧张地拉住了对方的胳膊――毕竟在自己面前一贯从容的骑士少女很少有这么惊讶的时候。

    “这是……在270度环区，有三个气闸手动打开的操作！时间是……三天前？！”

    “什么？！”凌羽也凑过头。看到了屏幕上显示的记录，“会不会是数据错误？”

    “不，不会，这些都是我上一次来就校准过的，不会有问题，”婕丝皱了皱眉头，给出了两个推论，“要么就是其他人在这艘船上，要么就是这艘船上的原始生物，进化到了能够自行打开复杂的机械气闸的程度。”

    “就概率上而言。我认为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婕丝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凌羽的左手，又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毕竟……你可能不是第一个登上这艘船的人。”

    “那我们怎么办。先发出一个联络信号？”凌羽用手托着下巴。低声道。

    “不。按照相关守则，遇到不明来意的智能生物的时候，应该先推测其对我有敌意。”婕丝又在控制台上操作了一下，抹除了自己登陆的痕迹，“我们先呆在树丛的阴影里比较好。”

    “明白。”凌羽点头认可。

    “不论如何，先向着中间进发吧，”婕丝断开和控制台的连接，冲着凌羽笑笑，“准备好体验失重了吗，老板？”

    “我第一次已经体验够了。”凌羽想到了自己第一次差点变成陨石的经历，露出一个苦笑。

    ***

    “这种程度的损坏，怎么看都不像陨石的攻击啊。”

    凌羽转动套着头盔的脑袋，好久不长时间带着这东西让他有点不适应，从摄像机观察周围的环境，黑色宇航服的青年现在正拉着婕丝的手，一点一点地用重力靴底部的喷口调整着姿势，青年扭头看着周围，那些明显被高温融化又重新冷却的残骸，发出了自己的推断。

    “是的，这种伤痕，看上去像是等离子武器的高温烧结导致的。”

    婕丝一边拉着凌羽的手飘着，一边随手抓过一块碎片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而后甩手扔掉，“看来史前文明正在和对手交战这件事情可以确定了。”

    “我希望那个文明不会回来搞死地球，按照现在的水平，估计我们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凌羽半开玩笑地贫嘴了一句，而后换了话题，“按照地图，我们会到哪里？”

    “我们从3328号气闸进入船体的中央区域，人造重力装置应该已经损坏了，要小心。”婕丝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显得有点闷闷的，“过去之后应该是一个小的粮食贮藏仓库，虽然史前文明和我们一样都是左旋氨基酸碳基生物，但是我不知道这么久了还能有什么有机物存活下来。”

    “我感到了一种潜在的危险，”凌羽闭上眼睛，将纹路调整到感知强化，“和之前的不同，不是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而是那片区域……整个都有点问题。”

    “无论是无机物还是有机物的扫描，我都会开到最大，放心吧。”婕丝当然对凌羽的感知有绝对的信赖，随即用目光调整了一下传感器的设置。

    凌羽点点头，从船体外部环形区域飞向中间的路程并不是太遥远，虽然重力靴携带的喷射燃料有限，但是凌羽很快就利用在残骸之间吸附和跳跃解决了这个问题，所以很快，两人就吸附在了气闸前的一个小平台上。

    “我有开门权限，”婕丝一马当先，将右手机械臂的食指插进了门旁边的一个插槽中，“扫描没有发现有机物的痕迹，也没有特殊形状的无机物，这大概就是个空仓库罢了。”

    “不，事情有些不对劲。”

    凌羽左手搭在婕丝的肩膀上，右手掏出了微光匕首，保持着戒备的姿势，“不过没关系，开门吧，什么样的危险，我倒要看看。”

    “嗯。”

    婕丝轻轻点头，而后凌羽就看到气闸上方的指示灯从黄色变成了蓝色，凌羽上前一步，气闸就自动向两边打开。

    打开头盔上的照明灯，凌羽缓慢地观察了一下气闸内部，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准备开始加压。”婕丝索性关掉重力靴，右手一拉飘进了气闸内部，而后把手指插进另一个插口，“加压系统正常，氧气含量检测完毕，未发现不明有机物质，这边的生态系统可能还在维持运作，不过我还在分析空气成分，不要脱掉头盔。”

    凌羽没有回话，而是点了点头，数秒钟的加压后，凌羽面对的气闸内部门上的灯从黄色变成了蓝色。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凌羽打开了面前的门，看到的却只是一个空旷的房间。

    虚惊一场吗……

    凌羽皱着眉头举着刀，缓缓走入空旷的仓库内，重力靴踩在地板上，凌羽却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在这时，巨大的危险感瞬间传来，而危险的来源，竟然是这个房间本身！

    “检测到巨大有机物反应，老板――”

    “小心！”

    凌羽的瞳孔瞬间收紧，青年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感知转换到了速度，而后关掉了重力靴，脚下燃起一团火光将自己退离地面，而后飞起一脚，再把婕丝踹开的同时自己也向后飞去。

    “别接触墙壁！！”

    大喊一声的青年一个空翻，用脚下的火焰在空中稳住了身形，而后毫不犹豫地从右手手背上打出一发照明火箭。

    巨大的金属镁燃烧出来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凌羽和婕丝的摄像头在零点几毫秒内调整了入光量，将整个房间反映在了两人的屏幕上。

    整个房间竟然如同有生命一样，四周的墙壁不断地蠕动着！

    然而光芒在接触到地板的瞬间就被周围突起蠕动的植物彻底吞没，整个房间如同活了过来一样，而刚才凌羽和婕丝站立的地方，两根如同植物根须一样的触手深深地刺入了地板。

    “该死――”

    微光匕首瞬间升温，凌羽环视了一下变异的房间，飘在空中嘟囔了一句。(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一十七章 植物法则###

    “……昨天，同盟外交部副部长罗尔森.琼斯宣布因身体问题辞职，哈罗德总统在闭门会议后批准了他的辞呈，但是有证据显示，琼斯副部长辞职的原因是因为同盟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全面失败。【】众所周知，同盟对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人道主义救援行动是在琼斯副部长的力主之下实行的，然而显然，这个计划已经全面崩溃。《同盟周末》援引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左派议员的观点：‘在那些家伙成为人之前，他们先是敌人！’……”

    ――《同盟日报》

    ***

    “滴――”

    就在凌羽和婕丝正深陷险境的时候，在废弃飞船中央区域的另一头，一扇气闸被一个穿着红黑相间的宇航服的身影打开了。

    穿着宇航服的男人没有打开重力靴，用了一个和婕丝类似的动作一拉内部气闸的边框，飘进了飞船的内部。

    男人轻车熟路地飘到一个亮着蓝色灯光的控制台前，而后摘掉左手的手套，将手掌按在控制台上――而在他的手背上，有一个和凌羽截然不同，但是却又十分类似的纹路。

    “欢迎您，领航长。”

    艾薇娜的半透明的身影出现在了空气中，而红黑色宇航服的男人只是点了点头，而后做了一个手势，关闭了这个人工智能，随即在投影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那个家伙的成长速率……还真是惊人啊。”

    一声惊叹从全封闭式头盔中传出，男子摇了摇头。伸出手，正准备关掉终端，却突然愣了一下，随后点击了几个按钮，调出了一排排气闸开合的记录。

    “果然不是错觉吗？还有人上来了？”男子低声自言自语了一下，不过马上就从头盔后面传出了一声苦笑，“呵，3328号气闸吗？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是不走运呢……这应该是……那个家伙的捕食区域吧。”

    “无论如何……死在这里就太可惜了，”红黑色宇航服的男子沉默了一下，随即抬起头。发出了新的指令。“艾薇娜，你能从这里打开gdf区的17号仓库的主风扇吗？”

    “可以，领航长，现在打开吗？”艾薇娜又凭空出现在了空气中。

    “嗯。我记得是有紧急通风模式的吧。”男子点点头。做出了询问。“就是抛弃掉保护罩，直接以风扇进行大规模换气的操作。”

    “紧急通风模式可用，领航长。”艾薇娜首先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但是随即做出了警告，“警告，检测到目标区域内存在地球生命信号反应，紧急通风模式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确定要开启吗？”

    “开启吧，就看那两个小老鼠能不能死中求生了。”红黑男子确认了自己的指令，而后拿起放在控制台上的左手手套，套在了自己的手掌上，“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

    艾薇娜的身体闪烁了几道蓝绿色的光芒，而后消失在了半空中，淡绿色的照明灯下，红黑男子的宇航服手腕飞快封闭，遮挡住了一道骇人的伤疤。

    ****

    “该死！”

    凌羽一个翻身躲过一根由三根植物触手螺旋而成的针刺，而后双脚一蹬，重力靴鞋底喷出一股气流，青年反手一甩，被加热到三千度极限的匕首直接将大约半米粗的针刺一刀两断。

    然而，被切断的触手瞬间喷出大量的汁液，虽然凌羽向后一翻，在无重力环境中侧身闪开了大部分圆球形的汁液，然而当少部分汁液撞在他的宇航服上的时候，还是冒出了一缕缕白烟。

    “不行，老板，植物的汁液接触到空气会产生剧毒气体！！”

    凌羽一回头，夜视功能下一片绿色的视野里，婕丝右手的电热刀也切开了一条相对细一点的触手，不过汁液飞溅到她的正版金属手臂上，却什么都没发生。

    “不光有毒，还有强腐蚀性，这么看倒是很像一种消化液。”凌羽一个翻身躲开另一根触手的突刺，他摇了摇牙，转头看向婕丝，“身体太重了！有办法破坏舱壁吗？！”

    “我试试看！”

    婕丝瞬间就明白了凌羽的意思：问题在于空气，重力靴里的推进剂在真空中的推动效果远远要好于在空气中，本就不大的推力如果还需要克服空气阻力，那就怎么都显得有点捉襟见肘了。

    婕丝一侧身，闪过新的针刺，而后双脚在坚硬的针刺上一蹬，右手一拳砸在了两人进来的那片舱壁上。

    黑色的汁液随着空间的震动喷涌而出，笼罩了少女的机械右手，但是并没有能够腐蚀这条原装正版的史前文明机械臂，倒是一些星星点点的液体在少女的装甲头盔上留下腐蚀的白色。

    “不行，老板，这些植物能够自由改变自身的硬度，动能攻击没什么效果啊！”

    “我来试试！”

    凌羽学有学样地避开针刺，而后在触手上一踩，冲向了婕丝，黑衣青年伸出手，一把拉住婕丝伸出的手腕，而后两人相互发力一甩，就在完成换位的瞬间同时又以高速避开了一根针刺。

    “啧……要是谜团在就好了。”凌羽右手一甩，微光匕首再次带着高热切向了墙壁。

    似乎是有意识的忌惮凌羽手里的匕首一样，高温刚刚逼近，覆盖墙壁的触手就飞快的如同潮水一样向周围褪去。

    然而凌羽的匕首却没能刺穿舱壁，虽然高温瞬间融化了一大片区域，但是在金属破裂的同时，一种黑色的液体迅速覆盖了墙壁的破口，而后硬化。

    “该死！这生物……”凌羽不敢恋战，左手在被黑色液体覆盖前一撑墙壁。让自己的身体重新飘回仓库里。

    “这应该就是这家伙的捕食手段了！”凌羽向后一飘，在被刺中前的瞬间喷射变轨，扫了一眼头盔，推进剂已经减少到了一半以下，青年转身一脚踩在了触手针刺上，飘向了婕丝所在的仓库中间。

    “这样下去我们能够机动的空间就会越来越小，当空间被这些触手填满的时候，我们就没办法闪躲了。”因为多一条手臂可以直接接触这些植物的汁液，婕丝的情况比凌羽要好一点，但是因为动作没有凌羽敏捷。感知也要差得多。少女只能依赖头盔的提示才能躲开植物的攻击。

    “虽然现在不是十万个为什么的时间，但是为什么它不直接把整个空间用这该死的触手填满？”

    “因为每一发都要消耗能量吧，在宇宙空间内任何一点生物能量都是宝贵的，不能浪费。”

    两人见缝插针完成了一次十万个为什么的问答。而后默契的再次相互一推闪开攻击。

    “无论如何。这个仓库就没有一个结构上的薄弱点吗？！通风口。换气扇，这是用来存放有机物的吧！那这些东西应该会有才对吧！”

    凌羽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寻找对策，然而用喷射躲闪着攻击的婕丝已经打开了机械手臂。凌羽甚至可以想象少女装甲头盔后的机械眼已经开始飞快的运动。

    “大部分探测手段都已经失效了，不过微型声呐还能用……这个仓库应该有数组排风扇才对，但是被埋藏在厚厚的植物壁下，反应很微弱，也找不到控制机关！”

    凌羽脚下闪过火焰，黑衣的青年扑向正在专心扫描的少女，带着她躲开了一次攻击――和预计的一样，闪躲的空间越来越小了。

    “不能远端操控吗？！”

    “不行，这个区域的艾薇娜子程序没有上线！”

    听到婕丝的回答，凌羽咬了咬牙，好消息是现在已经有越来越多如同小树粗细的触手插在空间中，凌羽在这些树枝之间跳跃转身可以尽量减少推进剂的消耗；然而坏消息是似乎这个植物也感觉到了这次猎物的棘手，明显加快了攻击的速度和密度。

    “没办法了，只能这样了！”

    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全力冲刺，利用谜团匕首暂时逼退那些植物，而后你补上攻击！争取砸开一个出口！”

    “好的！”

    没有犹豫，凌羽踩在枝桠上，向着气闸的方向再一次发动了突击！

    和预料的一样，谜团匕首的高温逼开了植物，然而就在凌羽翻身让出攻击空间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些原本被热量驱散的植物，以几乎带着残影的速度，飞快地回到了原位，以至于高速冲击中的婕丝的拳头直接砸在了植物身上！

    “刚才没有出全力吗？！”凌羽咬牙，按照他的估计，植物掩盖围墙的时间绝对不会这么快。

    “不，应该说是极强的自主学习能力吧！”婕丝的声音也传出了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全力出拳飞溅起来的腐蚀性液体喷溅在了她的装甲头盔上，将能够抵挡手枪攻击的装甲层腐蚀掉了一大块，露出了后面的玻璃面罩，面罩后恰好是毫无神采的机械眼球，让少女骑士显得十分狰狞，“倒也不算太过惊讶的能力。”

    “先考虑我们自己的小命吧！”凌羽扫视了一眼仓库，原本空旷的空间已经如同森林一样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刺，青年咬咬牙，深深吸了一口气，给出了对策。

    “再来一次，婕丝，” 凌羽反手将已经因为电量不足而闪烁着红色光芒的匕首更换了电池，“这一次你和我一起上，如果再搞不定，我们就直接传送回去算了！”

    “好的！”

    婕丝点点头，但是就在这个瞬间，少女被一道针刺擦破了大腿左侧的宇航服，虽然只是一个十多公分的小口子，而且密封液也瞬间修补了创口，但是证明针刺的密度已经超过了婕丝反应的临界点！

    “准备！”凌羽伸手将一道实在无法躲开的针刺切断，而后用高温点燃了所有飞溅出来的液体――毒气现在已经不是需要考虑的因素了，这个植物应该不会给自己氧气耗光的机会。

    而后，凌羽就直接开启了重力靴的喷射。

    “好吧！该死的！这事儿不算完！！！”婕丝愤怒地大喊了一句，而后调整了一下角度，不但踩在植物身上发力，而且直接将重力靴的喷射开到了最大！

    “等等！老板！”

    然而就在婕丝开启喷射的瞬间，一个突然传入的命令信号让她愣了一下！

    “怎么――”

    “轰――”

    没等凌羽问出为什么，青年的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剧烈的爆炸！紧接着的，就是空气快速流出时带来的巨大拉扯力！

    “该死！怎么回事！”

    凌羽今天已经经历了太多意外了，高强度的反射神经让他在被拉扯的瞬间就将匕首的正手变成反手，插进了旁边的一根枝条内，虽然锋利的匕首只在枝条上停留了一瞬间，不过却减缓了被吸走的速度，让婕丝有时间将自己的五根手指深深地插进植物上。

    “房间墙壁爆炸了，正在失压！”婕丝左手拉着凌羽的胳膊，右手深深插入植物内部，但是依然顽强地用左眼进行着分析，“这不是意外，我确信在爆炸前一瞬间，有电子信号的传入。”

    “顾不上这个了！马上传送！”

    凌羽则是艰难地爬上婕丝所在的树干，而后转过头，看着仓库被炸开的地方――一个巨大的排风扇正因为空气流失而高速旋转着。

    “我说……这个植物……好像正在以很快的速度枯萎……”

    婕丝的声音从头盔里传来，凌羽心中一沉。

    没等他激活手上的纹路，凌羽，婕丝，还有所在的那根触手形成的树干就整个被吸向了飞快旋转的排风扇。(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失压###

    “……昨天下午，巴黎地方法院判处三名‘绿色未来组织’成员滥用暴力，并处以8个星期的监禁和罚金，检控方对结果不满，表示将准备抗诉。【】这三人在上周袭击了一名同盟核子物理学家，导致这名物理学家的右手永久性功能缺失。判决一出，受害者家属就聚集在地方法院门口进行示威，但是巴黎民众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关注……新闻链接：不愿透露姓名的陪审团成员表示，对于这个判决，他们受到了‘来自外部的巨大压力’……”

    ――《同盟时报》

    ***

    “婕丝！”

    凌羽大叫一声，下意识的伸手去捞了一下婕丝的胳膊，但是比他反应更快的是气流流失的速度，在他反应过来，开启喷射全力冲向婕丝的时候，两人已经至少被扯出了差不多五米的距离。

    然而凌羽马上就发现，和他一样被不断吸向风扇的植物成了他最大的阻碍，房间内的气流在风扇叶片的带动下如同深海漩涡一样，成螺旋形的气流不断地将仍带有尖刺和毒液的针刺撞向凌羽，这又大大减缓了凌羽的冲击速度。

    好在，在前方一起被吹向高速旋转着的叶片的婕丝，也被这些东西阻隔，速度稍微的慢了下来。

    “老板！！”

    一个瞬间之后，婕丝也回过神来，在空中一个翻身，脚下冒出两团火焰，开始对抗巨大的气流。一点一点的试图接近凌羽。

    然而，此时此刻，两人距离风扇的距离，大概也就只有一百米左右，而婕丝还在保持着两到三米每秒的速度向着叶片滑去。

    “稳住……稳住……”

    看到婕丝的动作，凌羽也翻身开启了脚下的喷射，他小心地控制着喷射的角度，调整着自己的姿势，一边闪避不断飞来的杂物，一边缓缓地接近正在滑向风扇的婕丝。

    “坚持住。我就快抓到你了！！”

    然而。就在凌羽即将抓到直直伸着左手的婕丝的瞬间，一个细长的黑影就从凌羽身边擦过！

    “糟了！！”

    “呜――”

    没等凌羽心中的不安酝酿开，耳麦里就传来了一声婕丝痛苦的闷哼――一根尖利的木刺直接击中了婕丝的左肩，带着她整个人向着风扇飞了过去！

    “婕丝！！”

    电光火石之间。婕丝采取了最正确的反应。她迅速关掉脚底的喷射。让整个人飞向了风扇的方向，而后在接触风扇前的最后瞬间喷射火力全开，硬生生将少女的身体平移出了数米。让贯穿肩膀的木刺把她的身体钉在了厚厚的舱壁上。

    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婕丝甚至能够感觉到木屑被风扇扯碎后的碎片打在自己的头盔上。

    “呜……老板……”

    婕丝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巨大的风压把她整个人按在墙上，大约五公分的木刺也不断地在风力的压榨下，深入少女的伤口。

    “婕丝，坚持住！”

    面对突如其来的巨变，凌羽没有多话，而是不断地环视着四周，寻找着解决问题的方法。

    冷静，现在一定要冷静，如果自己出了什么问题，那婕丝就死定了！

    凌羽这样想着，咬住脖子上的氧气管，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未混合过的高纯氧――足以让普通人陷入氧中毒的高纯度氧气灌入凌羽的肺部，刚从固态升华成气体，经过加温装置的氧气还带着零下十多度的寒意，但是却让凌羽彻底冷静了下来。

    要救婕丝，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被气压差带动着飞速旋转的风扇停下来――当然，整个被摧毁也是一种“停下来”的手法。

    要让叶片停下来，正常手段肯定不行，也没有能够从外部破坏风扇的手段――如果谜团手枪还在就好了。

    能不能让这些植物和风扇硬碰硬呢？凌羽抬起头，看着这些以肉眼可见速度枯萎的植物，又转头看了看风扇――似乎也不行，风扇很轻易的就将需要两人环抱的枯萎树干切得粉碎。

    “老板！转速……下降……液体……”

    婕丝的声音再次从耳麦中传来，焦急的凌羽回过头，看到婕丝的身体已经在巨大的吸力下和地面平行――风压将木头楔子打进墙体的同时还在沿着伤口撕裂少女的身体。

    等等，液体？！

    凌羽转过头，死死地盯住高速旋转的风扇，感知模式开到最大的青年的眼中，高速旋转的风扇如同动画一样被一帧一帧的分割开来，每一个细节都透过摄像机直接传入凌羽的双眼和大脑中。

    我明白了！

    “婕丝！坚持住啊！！”

    凌羽转过头，随即将重力靴的喷射开到最大，本就不多的燃料瞬间见底，但是凌羽却没有停下，而是用目光关闭了重力靴的安全限制，几乎淹没青年两腿的巨大火焰持续了三秒钟，而后，整个重力靴就在被凌羽脱掉的瞬间炸成了一团明亮的火光。

    然而巨大的爆炸也让凌羽获得了最后的前进的动力，青年一把抱住一根还连接在天花板上的粗大枝干，而后一刀将它从天花板上切下，青年就这样抱着一根和他差不多长宽的圆柱体，直接冲向了风扇。

    百米的距离转瞬即逝，在最后二十多米的时候，凌羽抬手一刀切断了植物向着风扇的那头，大量具有强腐蚀性的有毒液体瞬间喷涌而出，在无重力状态下如同一个个圆形的水球，撞向了风扇！

    就是那种会自动凝结，修补破损的水球！

    既然能够承受巨大的内外压力差，那么这种水球一旦接触到低气压环境自动凝结后的硬度。应该足以和船身装甲板媲美！

    果然，十多个大大小小的黑色球体飞快地在低气压的环境中凝结成固体，而后一头撞上了高速旋转中的叶片！

    巨大而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透过所剩不多的空气传到凌羽的耳朵里，排气扇瞬间龟裂，三片叶片型的扇叶也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崩裂。

    但是这还不够！

    “给我……”

    “停下来！！！！”

    没有任何犹豫，又或者没有任何办法，就在最后一个黑色的球体被风扇切成粉末的瞬间，凌羽的身体，准准的撞在了风扇的中央。

    “咣――”

    终于，在这最后一根稻草的压力下。整个排风扇都断成了两截。被巨大的气压吹向了宇宙的深处。

    ***

    “好险，又被你救了。”

    一分钟后，随着货舱内最后的空气飞向宇宙，凌羽终于松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依然被钉在墙上。却在最后关头抓住了凌羽的一条腿的婕丝，而后转身爬进货舱里，“伤口怎么样？”

    “有轻微中毒。但是我正好不怕毒素。”

    婕丝看了一眼把自己钉在墙上的植物，打开已经破烂不堪的面罩装甲，隔着玻璃面罩轻轻地冲凌羽笑了笑，“其实是你救了我才对。”

    “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彼此好分的了。”

    凌羽缓缓地坐在仓库的地板上，而后叹了口气，“不过，总算脱险了。”

    “排气扇的气密部分是被人工引爆的，在爆炸前，我明确地收到了一个电子信号，在这个信号的命令下，排风扇的密封装置发生了自动短路，而后被引爆了。”

    婕丝伸出手，抓住刺入自己身体的植物，凌羽赶忙站起身，将婕丝轻轻地从墙上拔了下来――不过这段差不多一米的木刺还留在婕丝体内，因为宇航服的自我修补装置已经把它粘在了衣服上。

    “会是那个家伙干的吗？”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想起了那个最近打开的气密门记录，“到底是想救我们，还是想杀我们啊。”

    “无论如何，从结果看，我们欠他一条命。”婕丝舒了一口气，而后走到凌羽旁边坐下，和凌羽一起望着破洞外的星空，“希望以后还能遇到。”

    “说起来，你也发现了吧。”凌羽轻轻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婕丝的话题，“这个植物是有智慧的。”

    “没错，按照植物应激反应的规律，如果说出现了破洞，那么不管破洞大小，第一反应应该是分泌液体来进行弥补，但是在排气扇被炸飞后，植物的第一反应却是快速枯萎――就像壁虎断尾求生一样，”婕丝扭头看了一眼仓库角落里已经风干的植物残骸，“这株植物一定是有什么办法“看到”了船体的破损情况，选择了不去修补，毕竟那种用来修补的液体，肯定含有很多宝贵的有机物，别的不说，很可能就含有宇宙中几乎找不到的液态水，所以这植物的第一反应就是将这些宝贵的体液转移走，所以才导致了如此迅速的枯萎。”

    “很有可能。”凌羽叹了一口气，“这可能只是这个植物的‘一小部分’。”

    婕丝没有说话，而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回去吧。”凌羽吸了口气，转过头，打开头盔装甲，轻轻牵起了婕丝的手，“还得给你处理下伤口。”

    “放心，不会白跑的。”婕丝似乎看出了凌羽遗憾的根源，抬手指了指插在肩膀上的植物，“我有一种直觉，这东西会很有用的。”

    “还是先帮你疗伤要紧啦。”被看穿了想法的凌羽摇头苦笑了一下。

    而后两人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

    两人回到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除了给婕丝动了一个小手术把那段木刺取出来之外，因为接触了有机物和有毒物质，两个人还做了一下自我隔离。

    “我说，你们两个跑去哪里了？”

    果然，刚进门传来的就是罗根那如同捉奸在床一样的质问声，凌羽和婕丝无奈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果断默契的选择了无视那个家伙。

    “抱歉出去的时间长了点，”凌羽绕开罗根，直接走到了琳妮雅的身边，“赫丽斯的房间完工了吗？”

    “早就完工了啦，”琳妮雅摆摆手，显然也是对两个人的失踪有些意见，“老板你可以下去验收一下。”

    “我可从来都不是你的老板啊。”凌羽无奈地挠了挠头的同时，婕丝也走进了客厅。

    “哎？大家都在这里，那谁在厨房里忙活呢？”婕丝的问题显然更加生活化一点，她探头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还蛮香的，不会是赫丽斯吧。”

    “那个丫头还在地下室里忙活呢，”罗根坐在茶几前，用一个优雅的手法端起茶壶，给自己倒满一杯红茶，“是蒜头。”

    “蒜头什么时候有了这么高档的功能了？”作为把蒜头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人，凌羽自然是明白这个已经过时差不多二十年，坏了的话连配件都买不到的家务机器人绝对没有可能把菜做好――大部分情况下只是能吃而已，不过愣了一下，又想到了一种可能，“赫丽斯给它重新写了程序？”

    “岂止，赫丽斯还要给它肚子里装**，被我阻止了。”琳妮雅懒懒地趴在桌子上，表情却有点忧心忡忡，“你真的不去管管她？她下午调**来着。”

    “**……”凌羽差点一头栽倒，而后转过头看着双手叉腰，苦笑中的婕丝，“我还以为曾经有人乱玩军用聚变电池已经是很危险的了。”

    “除此之外，你的电脑有邮件。”罗根又适时地补充了一句，“韩飞来的，好像和接下来的行动有关。”(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同位素###

    “……因此，在这冬春之交，诸位因为身高而烦恼的女性不妨试试斗篷类的服装，这类服装不但可以掩盖身材上的问题，还可以突出女性神秘的气质，不论是可爱风还是诡秘风，都是很好的选择……”

    ――时尚杂志《丽人》文章，《时尚新风向，斗篷成为矮个子女生的最爱？》，出现在赫丽斯房间的被撕下来的书页上，其中“掩盖身材上的问题”和“突出女性神秘的气质”被红笔加上了批注。【】

    ***

    “绿灯，我进来了哦，赫丽斯。”

    凌羽算了一下时间，发现目前伊卡洛斯应该是白天，所以韩飞应该在睡觉，所以也就没有急着去查邮件，而是先来到了地下室。

    凌羽按动按钮，改装后新加的电子门向左缩进墙壁里，映入青年瞳孔的，依然是招牌式流淌的焊花。

    “在这个环境中调硝酸甘油，看来我还是忽略了你个家伙的危险性啊。”凌羽看着溅落在地板的阻燃材料上的火花，走到工作台前。

    在调制危险品的时候，我会注意工作环境的。 “什么样的工作环境都不行，”凌羽无奈地摇了摇头，花了点力气才否决赫丽斯――尤其是当一个小女孩用“我要那个玩偶”的表情看着他的时候，青年就总觉得好像自己这样做很不人道一样。

    “我说你为什么还要摆弄这些危险的东西啊，”凌羽在心里默念了几十遍“这座城市有好几百万人呢”才把心中的罪恶感涤荡干净，“如果说做点民用的也就罢了，这明显是攻击型无人机吧。”

    要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啊。

    女孩眨着眼睛，一副明知故问的表情。

    “不行！”凌羽愣了一下。狠狠地一甩手，而后双手交叉在胸前，做了一个“否决”的手势。“我没说要带你去接下来的行动，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

    为什么啊？

    女孩依然无表情的发问。

    “我把你救出来可不是为了让你给我充当打手。”凌羽揉了揉头发，用略带抱怨的语气反驳着，“小孩子就应该做小孩子该做的事情！” 赫丽斯放下手中的焊枪，抬腿比划了一个踢腿的姿势。

    “这和战斗力无关，”凌羽第一次感觉到沟通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而且如果场面真的到了现在的队伍都应付不了的情况，那多这一个小丫头也不过是送死而已，“你这样会让我没脸面对那些费劲千辛万苦把你从战场上拽下来的人的。”

    ……

    赫丽斯的眼光闪动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却又马上抬起头。

    我必须要提醒你一下，凌羽，根据同盟法律，2155年出生的我已经23岁了，你没有义务对我行使监护权，也没有权利这样做。

    “我说不过你，但是不行就是不行。”

    凌羽已经快抓狂了，为什么他遇到的女人一个比一个能说？

    唉……

    赫丽斯轻轻地舒了口气，而后伸出手。将一个通讯目镜送到凌羽面前。

    “……有什么秘密的事情要说吗？”凌羽接过目镜，而后戴在耳朵上。

    你昨天去哪儿了？

    第一句质问就让凌羽有点不好的感觉。

    “这和你无关吧。”凌羽后退了一步，双手环抱在胸前。“私人事务。”…

    宇宙空间可是很危险的。

    “这……”凌羽愣了一下，而后冲上前，一把把赫丽斯拉到一边，而后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看闭锁中的大门，“你怎么……”

    放心，这里很安全，能够在我精力全开的情况下窃听的人，这个世界上不存在。

    赫丽斯依然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了看凌羽，而后闭上眼睛。走到了工作台前。

    “你怎么知道？知道多少？”凌羽咬着下嘴唇，低声发问。

    不太多。但是如果我想的话，我可以知道一切。

    赫丽斯拿起焊枪看着桌上的半成品无人机。沉默了一下。

    你身上的同位素指标不正常，婕丝姐姐左肩有伤口，之前我还收到了不正常的引力波信号，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你们去了太空。

    “好吧，就算你全猜对了，你打算怎么办？我不觉得这是可以要挟我的内容啊。”凌羽撇了撇嘴，看着赫丽斯小小的背影，“其实我倒不是一定要保密的。”

    但是婕丝姐姐会不计一切代价来保密。

    赫丽斯拿起电焊面具扣在头上，重新启动了焊枪。

    凌羽，我只是在给你描绘一种可能，一种可能把你现在的一切都搅得乱七八糟的可能。

    “你……”凌羽咬咬牙，确实，这件事情虽然不一定是致命的，但是绝对是棘手的。

    我并没有要挟你的意思，否则我就不会先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了。

    不过，很快，赫丽斯就又把气氛扭转了过来。

    我不想看到你和婕丝姐姐争吵，也不想看到你们深陷麻烦，但是，请不要以爱为名要挟我的生活，我从出生那天起就有权利选择自己的道路，我没有父母，你从法律上无权对我指手画脚。

    所以你的否决无效，老板，无论如何我都会和你们一起去的。

    “你……”

    凌羽再次吐出一个字，只是，这一次，比起无奈和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惊讶。

    “呵――说的也是呢。”

    短暂的沉默后，凌羽终于用一个苦笑的表情为这个话题画上了一个句号，“好吧，确实，如果我对你的保护在你看来有点过度的话，那我道歉。”

    赫丽斯说的对。虽然她还是个小孩子，但是心智已经不能用12岁的女孩来衡量了，何况即使真的是12岁的女孩。也不能用简单粗暴一刀切的方式进行教育。

    “好吧，如果你一定执意要去的话。”意识到了这一点的凌羽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自己还真不是当父亲的料，“但是答应我，不要逞强，一旦遇到无法对付的情况，千万以安全为重。”

    我看起来是那么胸大无脑的人吗？

    赫丽斯放下焊枪，打了个响指，几根机械臂从天花板上降了下来。抓起工作台上的无人机，悬在半空。

    完全……不像啊……，凌羽瞄了一眼赫丽斯毫无起伏的胸部，擦了一下额头上因为尴尬而渗出的汗水，“下次不要用自己不懂的成语，很尴尬的。”

    你很在意女孩子胸部的尺寸吗？

    赫丽斯转过头，突然用一种极其认真的目光看向凌羽。

    “不不不！你完全误会了好吗？！”凌羽被这真诚而困惑的目光吓得向后跳了一步，“我只是说……你真的理解那个词的意思吗？”

    我再强调一遍，我23岁了！比婕丝姐姐还要大一岁！！

    赫丽斯将焊枪放在控制台上――似乎动作没有之前那么轻柔，文字也少有的用上了感叹号。

    根据同盟残疾人权益保障实施办法2173年这次，不光是一长串感叹号，而且感叹号还被放大了字体，描了红边。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已经成人了而且还比婕丝大一岁亲爱的赫丽斯.伊万诺娃小姐。”凌羽下意识的抬起手挡在面前，似乎这样可以阻挡赫丽斯愤怒的目光一样。

    所以说不要小看我！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名叫侏儒症的东西，还有一种叫先天性成长缺乏的遗传疾病！你小心我在社交网站上挂你歧视残疾人！小心你走在街上被人泼油漆！！

    发起火来倒是和真正的23岁女人没什么区别啊，凌羽一边忙不迭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和自己的错误，一边双手下压示意对方冷静。

    算了，不和你计较。

    赫丽斯双手叉腰一甩头。手指对着墙上的摄像头做了两个手势，机械臂就把新的无人机外壳端到了微型风洞前。开始了风洞模拟实验。

    凌羽。

    就在凌羽摘掉目镜，考虑着是不是这里没自己的事情了的时候。突然，前方的主显示器传来了一个清脆的提示声，和自己的名字。

    “嗯？怎么了？”

    我好像还没有给你说……

    谢谢。

    “啊……其实没关系的啦。”凌羽笑着甩了甩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而后单手叉腰，摊开左手，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开口，“如果是用嘴说的，就更好了。”

    这样吗？

    凌羽愣了一下，看着突然转过身的赫丽斯，而后，他就清楚地看到，少女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谢谢。”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那确实是从赫丽斯嘴里发出来的，带着不算深沉，但是清晰可见的情感的声音。

    “啊……其实……也不用……”被突如其来的开口弄得有点不知所措的凌羽下意识的挠了挠脑袋，然而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尴尬的表情只存在了一秒，青年就恢复了正常的神色，他走上前半蹲下身，伸出手放在赫丽斯的肩膀上。

    “其实呢，我是不想让你继续战斗下去，但是如你所说，如果这是你心底真正的愿望的话，哪怕是暂时的，你也有权利去追寻它，毕竟，如果只是把你从一个钢铁棺材挪到另一个钢铁棺材的话，我所做的一切也就毫无意义了。”

    赫丽斯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所以，不需要道谢，同伴之间这种事情都要谢谢的话，那就没完没了了。”凌羽闭上眼睛，想到了空间站仓库里婕丝的谢谢，默默地摇了摇头，而后站起身，“不过，是同伴的话，也就不要太客气，需要帮忙的话，就直说好了，我或者婕丝都行。”

    “一言为定。”

    赫丽斯的嘴唇再次翕动了一下，第二次开口让凌羽再次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而就在凌羽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赫丽斯却伸出手，做了一个击掌的准备。

    “哈……一言为定。”凌羽伸出手，撞在了赫丽斯小小的掌心上，青年站起身，吸了一口气，而后揉了揉赫丽斯的脑袋，“没问题，我从来信守承诺。”

    “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凌羽看着轻轻点头的赫丽斯，竖起大拇指，“有问题的话，随时叫我。”

    赫丽斯再次点点头，随后转身，重新趴在了工作台前，凌羽也没有继续叨扰的意思，径直转过身，走出了房门。

    只是，当房门彻底闭合的时候，白发的女孩突然停下了工作，伸出左手，在工作台上轻轻地画了几笔。

    那是用汉字，书写出的两个字。

    同伴。

    ps：赫丽斯萌萌哒~~~

###第一百二十章 第十三个目标###

    “……必须要注意的是，法兰西地方政府对‘绿色未来’组织的容忍已经明显超过了正常的程度，这一组织在一年内的爆发式成长已经对地区的安全和稳定造成了巨大的威胁，我们曾经四次通知同盟国家安全局这一组织的问题，但是对方并没有采取行动，因此我认为，有必要向总统建议进行越级干预，否则这一组织迟早会酿成大祸……”

    ――同盟特勤局内部文件档案。【】

    ***

    “所以，亲爱的科学家同学，你有什么高论吗？”

    很少见的，韩飞没有让凌羽等到半夜才回复邮件，在凌羽处理完赫丽斯的问题回复了韩飞的邮件之后，韩飞就发来了视频聊天的邀请。

    “我现在用的是特勤局的量子通讯网络，所以不用担心延迟。”

    屏幕那边的韩飞依然是照例推了一下眼镜，先严谨地做出了说明。

    “明白。”凌羽点点头，原本伊卡洛斯和地面的无线电通讯会存在很明显的延迟，但是通过量子通讯网络，这个距离就会被缩短到一千公里以内，也就是几乎没有体感延迟的距离。

    “简单来说，根据你的情况，我和安德森远程连线了一下，还和摩根局长谈了一下，我们联合建立了一个可能的目标筛选库。”

    韩飞手指一敲，一份文件就发给了凌羽。

    “从动机上来说，aca的攻击目标应该具备以下几个特征――人口密度大。商业发达，能够造成巨大的人员伤亡和恐慌感的城市。”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而言，特勤局又提出了另一种可能。”韩飞左手撑在了桌上，右手又敲击着给凌羽发送了另一份文件。

    “大型军事机构，补给中心，机械维修和储备中心，指挥中枢。”凌羽看着韩飞发过来的文档，略一思考，便明白了其中的用意。“瘫痪同盟的大规模进攻能力？”

    “没错。这份报告的思考角度是aca已经假定，袭击会造成同盟的大规模反攻的前提下，在破坏都市造成恐慌的基础上，进一步进行筛选得到的结论。”

    韩飞话音未落。突然凌羽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老板？方便吗？”

    “是婕丝。”听出了来人身份的凌羽。于是给韩飞打了个招呼就扭过头，“门没锁，进来吧。”

    “嗯。老板，饭好了，叫你你没回应，就给你端上来了。”婕丝端着一个盘子走到凌羽的电脑桌前，而后笑着冲摄像头挥了挥手，“嗨~韩飞，吃饭了没有啊。”

    “噗――婕丝你是故意来气我的吗？”正端着水杯喝水的韩飞顿时喷了一口，他抽出纸巾擦擦嘴，“端这么一盘东西上来。”

    “哇，帝王蟹啊，今天什么日子啊。”凌羽看着盘子里巨大的螃蟹，不由的感叹了一句，而后冲着韩飞露出一个坏笑，“我先开动啦。”

    “你你你，你们！”韩飞咬了咬牙，而后悲伤地捂住了脸，伊卡洛斯上有自己种植蔬菜，肉类和粮食也不缺乏，但是海鲜这种东西可是绝对吃不到新鲜的。

    “不闹了，我看计划你也要和我们一起行动，到时候请你吃到饱。”凌羽掰下来一根螃蟹腿，然后把盘子放到一边，“继续说重点。”

    “我说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个吃饭的时候开会的毛病。”琳妮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过亚麻色短发的骑士少女自己拿着一个盘子还叼着一个螃蟹钳子的动作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

    “我觉得挺温馨的，别搞得和军队一样，很压抑的。”

    说话的是端着一盆蟹肉沙拉的罗根，而赫丽斯也抱着一把螃蟹腿跟在他身边，吃的满脸花。

    “言归正传，韩飞，别理他们，我们继续。”凌羽一边说着一边用刀切开了梭形的螃蟹背壳，“就算是袭击军事目标，我不认为aca会放弃对主要城市的攻击，毕竟他们的目的是报复性的制造恐慌，而不是瘫痪同盟的军事设备。”

    “所以交叉比对下，我们得出了十二个目标。”韩飞第三次发过来一张地图，上面用红色标注了十二个城市，上面还注明了遭到攻击的可能性百分比，“这个百分比是特勤局那边根据军事设施的重要性，不可替代性以及城市规模进行综合评估得出的。”

    所以这就是我说的体系的力量，我们总算不用没头苍蝇一样的撞来撞去了。

    凌羽抬起头，一串文字从电脑屏幕上方飘过，不用说，赫丽斯又轻描淡写的“进来了”。

    “小朋友，没人告诉你随便这样黑进别人的电脑很不礼貌吗？”韩飞是知道赫丽斯的事情的，但是他还是不太喜欢这个小丫头。

    我二十三岁了！！！

    二十三三个字，加粗，边框，外发光，闪烁，几乎瞎了凌羽和韩飞的眼睛。

    “你们俩别闹！”凌羽挥舞了一下餐刀，把摄像头对面的韩飞吓了一跳，而后重新调出地图，“柏林，这个好理解，欧洲战区实际上指挥中心。”

    “纽伦堡，城市小了点，但是是名义上的指挥中心。”

    “法兰克福。”

    “苏黎世。”

    “慕尼黑，科隆，汉堡，不莱梅……这是要去袭击球队吗？”

    “奥尔良……南特……波尔多，aca去那里干嘛，抢红酒吗？”

    “唔，还有莫斯科，是不是太远了点。”

    众人七嘴八舌地将韩飞给出的城市做了一番分析，但是显然这一群情报外行没有给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

    “等等，没有巴黎吗？”

    突然。凌羽注意到一个问题，他又看了一遍城市，确定了之后抬头看着摄像头，提出了自己的问题，“这上面没有巴黎？”

    “巴黎是不设防城市，所以周围三个小时车程内都没有值得攻击的基地，袭击者不太可能拥有飞机，所以被攻击的可能性不高。”韩飞抬手推了一下眼镜，灯光打在他的眼镜上反射出白色的光芒。

    “的确，光袭击巴黎的话。有点太符号化了。而且虽然巴黎是不设防的城市，但是交通发达，各方面增援都很容易，只攻击巴黎实在是有点得不偿失。”

    婕丝自然而然的从凌羽的盘子里拿过一根螃蟹腿。右手的机械臂轻巧地在蟹腿上捏出一道道裂痕。而后轻轻一吸。就将腿肉吸了出来。

    “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

    凌羽倒是放下了餐刀，进入了思考模式的青年没有吃饭的习惯，他沉默了一下。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这张单子上，除了柏林，攻击其他任何一个地方的可能性都是相等的。”

    反过来说，也就是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攻击的意义，对吧？

    赫丽斯抱着螃蟹腿默默地啃着，她好像连螃蟹壳一起吃下去了，不过此时的少女显然是很认真的在进行着分析。

    “对，如果我是aca的指挥官，在没有针对性的目标前，除了丢骰子，我无法选择出一个攻击目标。”凌羽拿起一个巨大的螃蟹钳子，递给身后的婕丝，而后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但是我们不可能防守全部的十二个城市。”

    “在不引起恐慌的情况下，确实不可能。”韩飞叹了口气，而后锁紧了眉头，“特勤局也面临巨大的压力，且不说内部，军方和政府有很多人对情报来源表示质疑，我们根本不可能说服他们进行太过激烈的应对措施，少部分取消tf休假已经是我们能做的全部了。”

    “至少，要求他们进行一下应急疏散的演习，”婕丝突然插了一句，“针对大规模tf袭击的应急演练，这个特勤局应该还是可以发布命令的吧，让各部门加强磨合，检查装备，公安，消防，电力，水利，应急救援，特勤局应该有预案的吧。”

    “这倒是个好点子。”韩飞愣了一下，脸上突然露出了招牌式的深邃笑容，“我马上就联络他们。”

    “但是这始终还是亡羊补牢……啊――”琳妮雅是那种相对显得有点悲观的角色，拿着螃蟹爪的少女叹了口气，然后被婕丝用一块蟹肉喂进了嘴里。

    “等等，我想起来一件事。”罗根拿着叉子在蟹肉沙拉里搅动着，突然插住一块莴苣，抬起头，看向了屏幕中的韩飞。

    “‘伦琴城’会不会成为目标？！”

    “伦琴城？！”

    所有人异口同声地重复了这个名字，然而语气却不尽相同。

    ***

    就在凌羽等人分析aca可能的攻击目标的时候，在地球的另一边，冰岛的伊萨菲厄泽湾，索伦.拉斯缪森左手扶着银色的剑柄，右手按在了一个三角形的触摸框内。

    所谓“方舟”，也就是给人类带来这一切科技的史前文明飞船，是一艘长超过700米，最宽超过200米的巨型战舰，从推进器和非气动设计都可以轻易的看出，这是一艘宇宙飞船。

    不过，现在它是骑士团的“圣地”。

    自冬季北极战争以来，人类的科学家们夜以继日地分析着方舟上的庞大的数据库的内容，但依然只翻译了大约四十五万分之一的信息，即使这些信息里有很多是人类暂时无法理解，或者毫无意义的垃圾内容，人类的科技也在停滞了一百多年后再次进入了爆炸式发展的时期。

    索伦抬起头，冰冷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三角形布局的房间――如果说整艘方舟上最重要的区域是什么，那毫无疑问就是他面前所在的舰桥，其次，大概就是飞船另一端被称为“大图书馆”的主机房。

    “您好，尊敬的卡里塔斯，我按照约定来听取答案了。”

    沿着空旷的大厅走入舰桥――或者曾经是舰桥的地方，索伦躬下身，冲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浅浅地鞠了个躬。

    “我对这个个体……‘凌羽’非常的感兴趣。”

    一阵不带感情的无机音素组成的句子回响在空气中，空气闪过一道道蓝色的波纹，在控制台最前方空旷的空间中，一个淡蓝色的圆球缓缓浮现了出来。

    这个巨大的圆球，就是骑士团最宝贵的财产，是它使得骑士团成功激活了方舟的武器和护盾系统，从而能够成功在两个超级势力之间周旋，和他们平起平坐。

    方舟的舰载人工智能，被现任骑士团议长命名为卡里塔斯（caritas）的史前文明产物

    “那么，尊贵的卡里塔斯阁下，是否需要我将他带来？”

    卡里塔斯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但是这个回答，已经足够让索伦惊讶了。

    首先，卡里塔斯并没有使用“人类”，而是使用了“个体”这个词汇，这本身就证明了凌羽的不平凡！

    而卡里塔斯还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表达过“非常感兴趣”的观点！

    难道说……真的被卡琳捡到了？！

    索伦闭上眼睛，强忍着心中巨大的兴奋和不真实的感觉。

    “我感觉到了你的生理变化，骑士长，但你不应太过惊讶，因为我并没有给你肯定的答复，”卡里塔斯的球形投影轻微地抖动了一下，声音再次传来，“我的数据库里有足以复制出史前文明的生理机能的产品，但是那些并不是真正的‘人’。”

    索伦点点头，在之前的交流中，卡里塔斯坦承即使是史前文明，也依然没有搞懂大脑的奥秘以及一系列无法用单纯的生物和物理学解释的东西。

    如果用文艺一点的话来说，这个巨大的机器圆球，是相信“灵魂”的存在的。

    “那么，什么时候方便我把他带过来？”

    索伦低声开口。

    “适当的时间的话，我会通知你的。”卡里塔斯的声音显得有点漫不经心，并没有给出时间，而是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你们人类的事情，我不会干涉的。”

    “我已经得到了答案，阁下，那么，我就不打扰了。”

    索伦轻轻挑了挑眉毛，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难道面前这个机器圆球已经默许了骑兵队可以拿这个身份做什么事情了吗？

    看来这件事情，还是需要从长计议。

    作为和卡里塔斯交谈得比较多的人，索伦知道卡里塔斯已经说了不少了，于是再次躬身，准备离开。

    “人类，和我们是不同的，索伦骑士长。”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仿佛是为了强调，卡里塔斯少有的再次重复了一下自己的观点。

    “明白，阁下。”

    再次转身鞠躬的骑士长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闭上眼睛，走出了大门。(未完待续。。)

    ps：嗯，两个事情，首先是很感谢催更票，但是真的吃不下了，这周，下周，下下周三周考试，论文，演讲已经快逼死我了，为了保底更都是两三点才睡的，所以也就只能每天两更，不能加更了

    另一个事情就是，我们这边搞了一个读书答题返现的活动，和宣传图一起发，每周从答对问题的书友中抽三个幸运读者，支付宝转50现金，具体活动细则大家可以看那个百那个度那个贴那个吧的置顶，活动从明晚6点开始，具体请去那边看。

    顺带，赫丽斯和琳妮雅的人设已经上传到了“那边”。

    感谢支持

    ...

###第一百二十一章 伦琴领域###

    “……gsd能源部表示，‘伦琴’号发电站运行稳定，目前已经担负起了欧洲北部地区大约17%的电力供应，但是以环保组织‘绿色未来’为首的批评家认为，这种发电模式依然效率过低，而且对生态系统存在不可逆的负面影响……”

    ――《同盟时报》

    ***

    2178年4月12日，原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郊外，‘伦琴’号闪电发电站。【】

    豆大的雨水噼里啪啦地击打着玻璃窗，凌羽端着热腾腾的咖啡，站在玻璃窗前，看着这些粒子雷雨发生器的杰作，却轻轻地皱起了眉头。

    所谓的“伦琴城”，全称为“实验型雷电与激光输电发电站”，这座坐落于布鲁塞尔郊外的发电站，肩负着探索同盟下一代能源发展的重任――虽然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成功。

    似乎是对能源危机的无止境的恐惧，虽然聚变反应技术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裂变反应堆的成本也大幅降低，但是同盟每年依然有大量的预算集中在研发新能源上，这座激光输电站也是试验项目之一――这种发电站可以接受同步轨道上射来的激光并将之转化为电能，而同步轨道上的卫星则是将太阳能转化为激光，这种卫星原本是同盟的激光攻击卫星，但是因为激光在大气层中的偏折和消耗太过严重，因此破坏力略显不足，用来输电则是很好的选择。伦琴城还有一个工作，那就是在天气不好，驱云机无法保持晴朗的时候，吸收闪电的能量转化为电能――这一方法则是利用卫星上的超小功率离子炮，对*区域快速电离产生闪电风暴。再由伦琴城接收塔上的指向性激光，在超级计算机的帮助下引导并且储存闪电的能量。

    这两种技术的混合应用使得伦琴城很快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位于布鲁塞尔的它可以向德法北部和英国南部的工业区输送大量的电力，而这些区域则是支撑着整个欧洲战区的运转。大量的武器装备在充足的电力的供应下被制造出来运往前线，而且民用电路网也可以保持稳定――能源危机的百年中。欧洲的核电设备都在石油协会和环保恐怖分子的联手攻击下大规模关停，而最近二十年，同盟也只是逐步启动了南部的核电站的工作，原因就是北部的伦琴城的存在。

    因此，伦琴城作为“后核能时代”，而轨道发电站又因为种种原因无法竣工的情况下，的一个重要选择，过去的十几年。大量的基于伦琴基地的技术在世界各地展开运用――激光输电可以放在沙漠，草原或者高山高原等天气常年晴好的区域，而闪电催化和接收则是可以用在多阴雨雷暴条件的区域。这也是为什么，它会成为罗根口中的“第十三个目标”的原因――和aa战争让欧洲北部成为了大后方，大量的军工设备依赖着它的供应，而民用电网被破坏的话，也会造成极大的恐慌。

    因此，在首要目标柏林没有发现异常后，凌羽等人来到了这里，不过刚下飞机。他们就被卷入了一系列的麻烦中。

    看着因为闪电风暴而带来的暴雨，凌羽轻轻地皱了皱眉头，下一秒。房间门被推开了。

    “我*靠，这些家伙真是没完没了。”

    穿着雨衣的罗根粗暴地推开房门，转手扯掉雨披丢进旁边的衣物筒里，而后拿下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冲到凌羽身边，一把拿过凌羽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而后又冲到饮水机附近，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我的喉咙都快爆炸了。”

    “示威人群被驱散了没？”凌羽淡定地拿起被罗根喝空的杯子。走到咖啡机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滚烫的咖啡。

    “基地司令说再拦不住就要用催泪瓦斯了，但是这么大的雨。效果怕是不好。”罗根摇摇头，连灌了三杯水才喘过气。

    “被打伤的士兵怎么样了？”凌羽眉毛一挑。声音中带有一些冷冽的气息。

    “一个救过来了，还有一个还在iu里抢救，那帮狗*娘*养*的，下手也太狠了。”

    罗根给出了回答，凌羽发问的原因是三天前的一件事――两名基地卫兵在执勤的时候遭到门口的“示威人群”的攻击，被打成重伤，而这种事情在过去的一年里已经发生过三次了。

    事情的起因，大概要追溯到四年前，是因为伦琴城带来的气候变化――布鲁塞尔市郊原本细雨绵绵的温带海洋性气候变成了要么干燥要么暴雨的草原性气候，事实上，从一开始，很多人就反对将这样一座实验性质的发电站建造在海洋气候的布鲁塞尔，然而电能作为主要的能源供应方式，重要性对于身处战区的欧洲来说自然是不言而喻，毕竟不论加勒比海战区还是印度战区，aa离同盟的核心区域地带都还远。

    然而从四年前开始，一个名为“绿色未来组织”的激进环保组织就开始反复攻击伦琴城，这个组织宣称伦琴基地将在五年内将布鲁塞尔整个沙漠化――这显然是可笑的，事实上，首席科学家给出的答案是，在超级计算机的帮助下，基地周围的降雨量一直保持在和正常年份差不多的数值中，对环境的影响确实是不可避免的，但是这些年来的观测表明伦琴城对周围环境的影响只有火电站的一半，考虑到实际发电量，这种气候影响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但是当一些人坚信一个事实的时候，你是很难说服他们的――尤其是这群人基本没什么必要的科学素养的时候，很快，和平示威就变成了武装抗议，即使对面的武装仅限于石头，燃烧瓶和钢管，但是守卫这边也开始出现了伤亡。

    “要我说。同盟就该按照恐怖分子的量刑来处理这些环保恐怖分子，从一百年前到现在，他们从来没改变过。一直都是人类进步的阻碍！”罗根狠狠地将杯子摔在桌上，“什么叫寻衅滋事。关二十几天就放出来让他们继续胡闹吗？”

    “这点上我是完全支持你的。”凌羽转过身，走到桌子前拉开凳子坐了上去，“要说里面没有aa的人，打死我也不信。”

    “这群畜生，这里的人一边给他们发电，一边还要冒着被他们打死的危险，什么道理啊，能源危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跳出来谈环保啊。吃不到饭的时候向政府示威要求解决能源危机的也是这群人，现在要保护环境的也是这群人……照我说，都该每人发一把刀扔到亚马逊的森林里，让他们和大自然来个亲密接触。”

    “我要用电，火电有污染，水电不稳定，核电太危险，但我就是要用电，不给我我就撒泼打滚。”凌羽转过头，简明扼要地做出了总结。“要马儿跑，又不要马儿吃草，我看他们是日子过得太好了。”

    “完全赞同！我看欧洲也差不多该搞搞军管了。明明是最危险的战区，明明防线垮了aa一周就可以从地中海推到英吉利海峡，这群混蛋还这么悠哉的过日子。”罗根恶狠狠地叹了口气，甩了甩手，示意凌羽换个话题，“婕丝她们还没有消息吗？”…

    “刚才联络我了，柏林和日内瓦都没有异动。”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因为欧洲太过广阔，五个人不得不分散行动。凌羽和罗根来到了布鲁塞尔，琳妮雅留在柏林。而婕丝和赫丽斯则是去了日内瓦。

    “今天已经12日了。”罗根双手撑在桌面上，捂着*的额头。“离赫丽斯推测的底线已经过去2天了，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特勤局压力也很大，无端展开反tf演习已经让特勤局被骂惨了，韩飞和安德森这边也忍受着巨大的压力。”凌羽想起昨晚和自己视频电话的韩飞，叹了口气――这小子真的有好好在科学院做研究吗？为什么感觉他已经被特勤局收编了呢？“不过说起来，摩根局长给了巨大的支持。”

    “那个大卫.摩根？”罗根抬起头，挑了一下眉毛，“他不是著名的老好人么？最没存在感的特勤局局长，怎么突然变得强硬了。”

    “那不是老好人，而是隐忍，潜艇艇长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凌羽拿起桌子上已经不再烫口的咖啡，微微晃动了一下，“‘我喜欢潜艇艇长，因为他们总是没有太多废话。’”

    “你可没坐在轮椅上，”罗根轻轻一笑，一语道破凌羽引用的台词出处，“言归正传，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们不能一直守在这里，婕丝说得对，我们得继续追查‘烛蜡’计划。”凌羽略微思考了一下，提出了下一阶段部署的策略，“只有千日为贼，没有千日防贼，同盟还没有沦落到靠我们五个小家伙拯救的份上，弄不好马歇尔知道计划泄露，修改甚至取消了计划也说不定，这种事情……”

    “唔……总觉得，好不甘心啊。”罗根露出一个惋惜的神色，不过随即做了一个两指敬礼的手势，“不过你是老板。”

    “我明白这是你的家，如果情报是aa要攻击东亚，我肯定也会很紧张的。”凌羽闭上眼睛，略微纠结了一下，“但是只要同盟重视起来，那就应该不会造成太大的损失，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必须去追查‘烛蜡’行动，因为同盟还是觉得这只是个玩笑。”

    “okok，没问题，”罗根伸手做了个ok的手势，喝了一口水，“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嗯……”

    凌羽低下头，但是没等他开口，突然房间里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

    坐在桌前的两个人瞬间就变了神色――这是代表最高警报的四级警戒，只有在基地遭到“敌方人员”攻击的时候才会出现的警报！

    “来了吗！”

    两人瞬间从桌前跳起，连雨衣都来不及穿就冲出了房间。

    ***

    在基地南部空旷的平地上，巨大的暴雨也不能阻止熊熊燃烧的火焰，原本用来阻隔人群的铁丝网墙已经被七零八落地炸出了几个巨大的窟窿，原本在铁丝网墙前阻隔人群的警卫队伍此时已经变成了纷飞的血肉块。

    一等兵巴希勒.亨利，是这群人中少有的幸存者，此时此刻，被炸断了双腿的一等兵正凭借着自己仅存的求生意识，在温热的泥土和冰冷的雨水中，向着无法辨识的方向攀爬着。

    他依然没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几分钟前，自己和朝夕相处的队友正背着只装有非致命弹药的步枪，组成人墙阻挡着那些拿着标语的示威者，这并不是什么复杂的工作，过去的四年，他执行过很多次这样的任务。

    但是十几秒前，事情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拥挤在身前的人，突然混乱但是有组织地向后跑去，紧接着，他们的身后就露出了二十多个蒙着面的男男女女。

    而这些男人和女人，则从脚下的泥土里取出了火箭弹发射器，冲着自己扣动了扳机。

    ps：书评区昨天抽风今天又好了，似乎是在搬迁，大家多担待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 绿色未来（上）###

    “为了拯救这颗人类赖以生存的星球，保罗.沃森和他的战友们不惜正面和庞大的同盟官僚集团对抗，他们以游击的方式不断地削弱同盟爪牙的影响力，逼迫同盟关闭污染严重，或者有潜在危险的发电站。【】迫使他们终止化工和炼油厂的建设，这一切都为更加蔚蓝的天空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进化先锋报》文章，“拯救地球的伟大斗士：专访绿色未来组织领导人：保罗.沃森”。

    ***

    “这些家伙想干什么？！”

    凌羽一马当先的翻过围墙，冲入被炸开的铁丝网和高高的隔墙中间的开阔地，映入他眼帘的，是四散奔逃的示威者，满地警卫的血肉和残肢，以及十多个提着轻重武器的平民。

    “是平民吗？！！”

    端着狙击枪站在隔墙上的罗根也在一瞬间意识到了正端起火箭筒瞄准自己的并不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从他们慢吞吞而缺乏组织的推进速度和极不规范的握持火箭筒的姿势就可以看出来。

    “抓活的！”

    凌羽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黑衣青年一个闪身躲过一枚冲自己飞射而来的火箭，火箭弹打在身后的防御墙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陷。

    这些家伙想要干什么？凌羽开启速度强化，一个瞬间冲到人群之中，他没有动手，光靠瞬间接近音速的风压就让差不多一半的攻击者摔倒在地，而下一秒。一连串的枪声响起，罗根手中的半自动狙击枪瞬间撂倒了剩下的四五个攻击者，在凌羽的要求下，罗根选择的都是手臂和小腿之类的部位，造成的都是不会有大碍的贯通伤。

    “不要打了！我们投降！投降！！”

    一片混乱中，一个倒在泥水里的女人突然举起了双手，被凌羽冲刺的风压撞翻在地的她一把扯掉脸上的蒙面，此时正勉强的试图爬起来，一边高声大叫着，“我们是非武装组织成员！你们不能伤害我们！我们要求接受公正的审判！”

    “去*你*妈*的非武装！”凌羽抄起脚下的一块泥土。一脚就踢在了女人的脸上。虽然被雨水浸湿的泥土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在tf出脚的风压下还是把女人砸的七晕八素的倒了回去！

    “罗根，要求派出警戒部队和医疗班！我发现一个幸存者！”

    “明白！”

    凌羽一转头，冲到了双腿被炸断。肋骨骨折刺穿肺部的士兵面前。以凌羽的感知能力。在这个距离，专心聆听的话甚至可以区分出他微弱的心跳。

    凌羽小心的检查了一下趴在地上的士兵的尸体，而后把他小心的翻过来。掏出一根强心剂插在对方的大腿上，而后处理了一下外伤，“血胸，需要马上外科手术！”

    “医疗班马上就到！”

    罗根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来，凌羽转过头，眉头紧锁――基地的反应速度也太慢了，按照一般的速度，基地发布警戒90秒内应该有第一批防卫部队上墙，120秒内重武器开启完毕，也就是说，在自己刚刚跳下围墙的时候，基地的防卫就已经准备完毕了，但是到现在为止，医疗班还在路上，墙头上也只有罗根一个人，自动防御火炮还懒洋洋的看着天空，仿佛在享受雨滴一样。

    “我要控告你滥用暴力！！你这个该死的魔鬼！”

    就在凌羽从腰包里掏出血浆代用品刺入倒在地上的伤兵的胳膊上的时候，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凌羽转过身，用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满脸伤痕的女人。

    “你……你不要过来！！我要控告你！！我家有最好的律师团！我要把你关进监狱……我――”

    “啪――”

    凌羽毫不犹豫的反身给了唧唧喳喳的女人一个耳光，她身后原本似乎恢复了一点勇气的袭击者们不约而同的后退了一步。

    “你知道她是谁吗？！”

    突然，人群中传出了一个声音，凌羽扫了一眼被一巴掌扇掉半嘴牙齿，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女人，抬头冷笑着看着自以为混在人群中开口的家伙。

    “我倒想知道你们是谁，你们和aca什么关系？”

    凌羽扭过头，看着从隔墙上捶降下来，头盔上画着红十字的义务兵，皱了皱眉头，而后决定先专心解决面前的问题，“你们手持武器攻击同盟的军事重地，按照同盟法律你们可以不经审判被直接处决。”

    “你没有证据证明我们袭击了这里！！”

    “我们只是被裹挟的！刚才发射火箭的那些人早就跑掉了，大家说是不是！！”先前说话的男人再次昂起头，而后似乎是给自己人打气一样，“大家不要怕！这些同盟的狗腿子不敢动我们的！”

    “大家不要怕！监控已经被关掉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对对！那些人丢下武器跑掉了！我们只是被他们顶着冲进来的！”

    “就是就是！有什么事情去给法官说！”

    “你们知道我们家里是什么背景吗？你个大头兵赶紧闭嘴滚开！”

    “有意思。”凌羽眉毛一挑，打量了一下面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这些人，去掉了面纱的男男女女应该都是中产阶级以上出身，营养良好，受过教育，没吃过什么苦，而且从所有人都戴着手套来看，他们肯定是早有准备，火箭筒上说不定早就被伪造好了其他人的指纹，从口气来看，应该也不害怕进行调查――或者说他们早就轻车熟路了。

    “凌羽，你注意一下，这些人其中不乏手眼通天的家伙，我这边面部扫描。基本这些家伙都有攻击同盟军人的前科，都因为证据不足而被免于起诉。”

    罗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凌羽转过头，冲着他点点头，而后按动了通讯器，“他们的话你都听到了，还有，基地的反应时间不正常，那边就交给你了。”

    “明白。”

    凌羽再次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幸存卫兵，而后转过头。突然露出了和蔼的笑容。“你们的想法很有意思，场面混乱，我们不可能起诉每一个今天在这里示威的人，只要没有人目击到你们动手的瞬间。或者把目击到的人都干掉。你们就可以通过你们的关系网和内应来把自己变成无辜的受害者。最起码也是重罪化轻罪对吧。”

    “你胡说！”

    对面的人群中又传出来一个声音，但是因为想法被看破，所以明显显得底气不足。

    “不过。我难道不是目击者吗？”凌羽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致的玩弄着自己的猎物。

    “他诬陷我们！”

    “对，你诬陷我们！你说的话不算数！”

    “你是和真正的袭击者一伙的！”

    “哦，原来是这样，”凌羽点点头，然后伸出手拦住正把伤兵放上担架的一个医务兵，顺手从对方的腰间掏出一把同盟制式手枪，打开弹仓检查了一下里面，确认是实弹后，青年毫不犹豫的抬起枪。

    砰――

    最早出声的男人的眉心，瞬间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窟窿！

    “啊！！！！”

    “救命啊！！杀人啦！！！”

    凌羽饶有兴致的看着向周围散开的人群，而后摇了摇头――这个反应，好像刚才被他们炸成碎片的同盟军人，就不是人一样。

    对于不把别人生命当人的人，最好的惩罚方法，就是不要认为他们也是人。

    凌羽举起手枪，对准了刚才被自己一个耳光扇倒在地上的女人，然后将手指套进了扳机弧圈。

    “算了。”凌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挪开了枪口，至少这些人还有用，退膛关上保险，凌羽冷冷的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的女人，“你们的火箭弹是哪儿来的？”

    “你知道她是谁吗？！他是克洛诺斯公司的大小姐！武器是克洛诺斯公司提供的！”

    克洛诺斯？

    凌羽微微一愣，抬起头，看着旁边出声的另一个女人。

    “怕了吧！克洛诺斯公司！”女人似乎是觉得凌羽胆怯了，提高了音量，但是扫了一眼凌羽手中的手枪后，还是露出一丝怨毒的目光，随即又低下了头。

    同盟第一大军火商，常年和军方政府保有及其密切的关系，有着一只接近七千五百人的特别雇佣兵队伍――虽然这样一个公司还不至于在同盟里翻云覆雨，但是跟军方做做交易，武器打个折，提供一点赠品和支援，还是可以用幕后交易，让这七个士兵死的不明不白的。

    “这样。”凌羽摇摇头，掏出手机，输入了一串特殊的数字，而后放在耳边。

    “将军，忙吗？”

    “刚开完一个会，怎么？出事了？”听筒对面是杨成泽苍老的声音，不过声音却很严肃――凌羽一般是不会管杨成泽叫将军的。

    “克洛诺斯比利时分部走私武器攻击同盟军人，彻查此事。”凌羽拿起手机，在手机上按了几个键，“这是袭击者的资料，据说和克洛诺斯公司有关系，所有涉事人彻查。”

    似乎是不放心，凌羽停顿了一下，再次强调了一下，“我不希望七个同盟士兵白死，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有需要打点的，从我今年的分红里面扣。”

    “我知道了。”杨成泽也明白了凌羽的意思，接收到了凌羽发来的资料，而后又半开玩笑的补了一句，“你的分红从来都是重新滚入投资中，说什么扣除，好了，交给我吧，你放心。”

    “嗯。”

    凌羽挂掉电话，转头看着站在雨中开始瑟瑟发抖的攻击者们，又低下头看着面如死灰的比利时分公司的千金小姐，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安德森副局长吗？”

    “凌羽？怎么了，我刚才接到电话说伦琴城遭到了攻击？现在怎么样？”

    “没错，确实遭到了‘团结之眼’的攻击。”

    “不！！不是！！我们不是团结之眼！！”

    凌羽话音未落，人群中的另一个女人就悲惨的大叫了起来，这些人都知道，袭击军事基地，最多算是刑事案件，就算是罪不可恕，也可以用律师和关系至少拖下去，等舆论影响过去了，取保候审，保外就医都可以。但是如果和团结之眼扯上关系，对不起，阿拉斯加的苦役营就是唯一的下场。

    凌羽没有犹豫，直接将手中的手枪甩了出去，砸在了女人的脸上。

    “你妈妈没告诉过你在别人打电话的时候大呼小叫是很不礼貌的吗？”凌羽冷冷的扫视了一下人群，然后拿起电话，“这些人的资料我现在发给你，他们都是团结之眼的人．”

    “你确定是这些人？”安德森的声音稍微犹豫了一下，显然，他已经看出了凌羽的打算。

    “团结之眼的游击队，没有统一标志，不明显暴露武器，符合游击队的标准，其他的就交给你处理了，无论结果如何，要好好‘筛查’一下。”凌羽冷冷的看着人群，有几个女人已经昏了过去。

    “没问题，” 安德森沉默了一下，随后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不过你欠我一个人情。”

    “成交。”凌羽点点头，“不过这些家伙只是马歇尔的马前卒，马歇尔放出的烟雾弹，真正的袭击目标还不知道。”

    “嗯，我明白。”

    得到了安德森的答复后，凌羽挂掉了电话，转过头，看着已经赶到的，把众人围在中间的基地卫兵，“谁是指挥官？”

    “是我，长官！”一个少尉走出队伍，冲着凌羽敬了个军礼，虽然他不知道凌羽的身份，但是从刚才两个电话来看，还是不要得罪这个青年比较好。

    “给他们包扎一下，”凌羽指了指那几个在地上呻吟的，被罗根打伤的袭击者，“然后，让他们负责清理尸体，你们谁都不许插手，有不听话的直接击毙，我负责。”

    “是！长官！”

    “我现在去找你们基地司令。”似乎是继续给面前这个小小的上尉吃个定心丸，凌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向了基地内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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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百二十三章 绿色未来（下）###

    “……两年前试图破坏洛维德核电站的四名嫌疑人将在下个月接受第七次审理，历时两年的审判将在下个月正式画上句号，但是我们从检控方得到的消息十分悲观，这些人可能仅仅会被判处扰乱公共秩序罪，而非恐怖袭击，或者反人类罪……尽管批评声不断，但是毋庸置疑的是，法兰西地区已经成为了反同盟组织的温床，分析人士声称，这种不加节制的削弱军队和政府权威的情况如果继续下去，法兰西地方政府总有一天会自食其果……”

    ――《地球在线网》

    ***

    “所以这就是最后的处罚吗？”

    三个小时后，凌羽和罗根回到了他们所在的屋子，就是凌羽一开始看雨的地方。那是司令部的一间三室两厅的客房。

    由于凌羽的干涉，这件事情多少显得有点虎头蛇尾――那群绿色未来组织安排的记者还没到达基地，特勤局的直升机就在安德森的直接命令下赶到了伦琴基地，穿着西装带着墨镜的特工们毫不留情地驱散了零零散散的记者，带队的特工处长召开了一个简短的记者问答会，会上特工处长出示了这些人袭击基地的录像证据，而后，明显已经身经百战的处长巧妙地把话题引到了团结之眼上，让记者们都闭了嘴。

    那些已经因为清理尸体吐的不成样子的袭击者被分批压上了飞机――他们正在从一个地狱前往另一个地狱。这些人的身份也都被甄别出来，他们大部分都是精英白领和大学年轻教职人员。原本都有不错的社会声望和财产收入，不过这一切都化为了泡影，在克洛诺斯公司高层的怒火和特勤局副局长的直接吩咐下，这些势力仅限于布鲁塞尔社交圈的人已经成了他们原本保护伞避而不及的存在。

    同盟稍微有点头脸的人都知道，谋杀，吸毒，走私，这些罪名可能很重，但如果说最重的，那一定是勾结团结之眼：作为最为臭名昭著的恐怖组织。团结之眼在十五年前就被同盟宣布为非法组织。而且是所有同盟既得利益阶层和统治阶层最为痛恨的组织，任何保护伞，上到总统下到巡警，如果知道他们罩着的人和团结之眼有关联。那第一个反应就是向特勤局举报以换得宽大处理。事实上。同盟内部有很多aca的同情者，这是明面上的秘密，因为言论自由法案的存在。有些组织甚至可以在街上宣扬aca的理论，但是相对的，绝对不敢有人说自己支持团结之眼，即使是支持aca，也一定要在言论中将aca和团结之眼区分开来。

    因为，根据同盟法律，特勤局的特工可以借用“任何适当的力量”来调查有和团结之眼勾结嫌疑的目标，而被认定的目标则会被当做在敌后执行破坏任务的间谍对待――不需审判即可处决。

    这一法案曾经一度引起过社会的恐慌，担心特勤局会因此无法无天，同盟会特务政治化，好在随之而来的是伊卡洛斯，同盟检察院系统和军方的直接监督，平稳地运行了一段时间，加上媒体的不断造势和引导民众才慢慢接受了这一点。

    当然这期间又有什么样的政治交易，凌羽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团结之眼虽然被同盟严厉打压，但是重要人物叛逃同盟一样可以得到优待――说到底，在凌羽看来，同盟如此打击团结之眼，根本上是为了对抗团结之眼的恐怖主义，刑事犯罪和恐怖袭击是两码事，普通的袭击，哪怕是针对同盟军事目标的袭击，只要不和团结之眼挂钩，那怎么都好说，甚至据说还有团结之眼的特工在袭击后因为没有挂出团结之眼的标语就被击毙，而后整个事情被定性为刑事案件的事情。

    虽然在凌羽看来这两者没什么区别，都是自己应该消灭的对象。

    这也是凌羽不喜欢参军，为同盟服务的原因，法律条文什么的，是他这个暴力主义者嗤之以鼻的。

    在这样的环境下，这些和团结之眼挂钩的袭击者就被直接运往了阿拉斯加的审讯中心，就算他们最后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也绝对会吃一番苦头，至于那些记者，他们迅速地将自己写好的军队镇压抗议者的稿件塞进了马桶，亲同盟的媒体开始采访基地被袭击后的惨状和阵亡士兵的家属，而反同盟的媒体则开始继续抨击特勤局的特务政治，总之，记者就像是一群嗡嗡乱叫的苍蝇，只要丢出狗屎他们就会蜂拥而至，不会来打扰其他人。

    所以当罗根回来之后，凌羽关注的重点就放在了基地上。

    “值班军官被撤职，军衔降级，关闭监控的值班士兵接受调查，但是这个问题很复杂。”罗根叹了口气，拿着一盒军队配给的牛奶，无奈地挠了挠头，“法兰西地方政府一直想要通过这些组织削弱同盟军方的权威……几百年了戴高乐的冤魂还笼罩着这些法国人……所以基地一直在遭到示威者的攻击，基地司令和绿色未来组织有过几次协商，绿色未来组织要的是影响力而不是真的杀死多少士兵关闭发电站――至少他们的上层并不真的想把自己变成恐怖组织，问题是那个脑残，叫什么我忘了，就是克洛诺斯公司那个千金小姐，不知道被谁煽动，非要把事情搞大。”

    “我以为同盟从来不和恐怖分子谈判。”凌羽摇摇头，伸出手，一只机械苍蝇落在了他的手掌上，转动了下头部摄像机――这个小家伙可是今天的功臣，是赫丽斯留下来的，是它在基地监控设备被关闭的情况下记录了袭击者们进攻的过程，成为了最有效的证据。

    “绿色未来组织不是恐怖组织，”罗根摇摇头。叹了口气，“如果今天他们用的不是火箭弹，而是燃烧瓶，哪怕死的人更多也不能把他们和团结之眼联系在一起。”

    “以暴力恐怖为手段，在一定的组织领导或分工体系下对同盟军事目标进行攻击，并且带有明显的政治目的和政治诉求，我看不出他们不符合这上面的哪一条。”凌羽咬了咬牙，“我当时应该把这些家伙全干掉。”

    “算了，这些人里也并不是全都直接参与了火箭攻击，录像分析的时候。其实差不多一半的人都把火箭打向了无人的地方。那个被你打成花脸的千金小姐和被你脑袋上开洞的大学教授倒是直接把火箭弹打向了人群，所以也没人打算追究你乱开枪的责任了。”罗根叹了口气，无奈地耸了耸肩，而后神情严肃的总结了一下。“我已经和柏林司令部通过电话了。这件事情他们会组成调查团。而且会重新考虑他们的‘后方稳固计划’，至少在欧洲战区。”

    “我希望有一天能把这群环保恐怖分子全部杀……绳之以法。”凌羽叹了口气，而后改变了原来要说的话。

    “至少环保这件事是没错的。”罗根将喝空的牛奶盒捏扁。用一个投篮的姿势把纸盒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问题在于环保主义者总是过分强调自身凭空想象出来的环保标准，而从来不全盘考虑地理，气候，地区，经济，工业和农业等一系列的全面问题，因此自然就会过分偏激，不过换言之，如果他们能考虑到这些问题，也就不会成为环保主义者了。”

    清脆而熟悉的女声伴随着被推开的门传来，一起的还有机械靴和地板撞击的咚咚声。

    “哟，婕丝，还有我们的小功臣回来了。”

    罗根冲着门口挥了挥手，凌羽则是抬起手，让手中的苍蝇式侦查无人机飞回自己的主人那边。

    “其实还可以更快一点，但是我们当时正在完善日内瓦的反tf系统，和他们做了一下模拟演练。”婕丝走到凌羽身边，轻轻地躬了躬身，“没事吧老板。”

    “你们不用这么急的。”

    凌羽看到婕丝被雨水打湿的头发，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洗手间里拿出一块没用过的毛巾，甩手丢给婕丝，“擦擦吧。”

    “多谢老板啦。”婕丝笑着接住毛巾，而后解开头发开始擦拭。

    “所以，凌羽，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罗根目送着赫丽斯解下自己银色的斗篷，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而后转头看着靠在洗手间门边的凌羽，“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应该也不会再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吧。”

    “实在没办法的话，我们只能放弃这根线。”婕丝拿着毛巾挠挠头，转头看向赫丽斯，“我不是质疑你的情报，只是我们不可能在这里无限制地耗下去。”

    我理解。

    赫丽斯将三个字打在自己旁边的电视机上，液晶电视成了她的临时显示屏。

    “绿色未来组织……我有点介意这个组织。”

    凌羽沉默了一下，突然开口了，随后看向赫丽斯，“你有没有什么资料？关于这个组织？”

    有。

    赫丽斯点点头。

    “能放出来给我们看看吗？”等了半响，罗根看着没有反应的赫丽斯，再次发问。

    能。

    电视上依然只有一个字。

    “咳咳，那就放出来，直接放出来。”凌羽咳嗽了一下缓解尴尬，而后开口。

    绿色未来组织，成立于2165年，是由若干个立场激进的环保组织组成，但是其组织结构一直不为人知，目前普遍的猜测是，能够将这样若干个立场激进的组织统一起来的幕后存在，一定是非常强有力的存在。绿色未来组织在全球十多个大城市都有分部机构，若干个医疗机构，演员和环境工程公司是绿色未来组织稳定的赞助商，根据同盟税务部的内部账目，这个组织去年的活动经费是四千二百二十三万六千四百三十二元二十五通用分。

    “以后不用精确到分。”凌羽尴尬地摇了摇头，不过罗根却马上插了一句。

    “这么精确的数字……你不会是黑了同盟税务部的网站吧。”

    很幼稚的防火墙，我不将这种行为定义为入侵。

    “下次别这么干了，尽量用公开数据。”凌羽已经快被逼疯了，挠了挠脑袋，青年看了一眼捂着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严肃的婕丝，清了清嗓子，“四千万太少了，如果他们真的有那么多组织，这点钱根本不够。”

    “更不要说从克洛诺斯公司买武器了。”婕丝打了一个响指，随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凌羽一眼。

    “我知道你反对国防私有化，但是有些时候在走私的武器上找到同盟总统的指纹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凌羽耸了耸肩，倒是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赫丽斯，这个组织的本部在哪里？”

    巴黎，第八区，波艾蒂大街61号，邮编75008。

    “谢了，不过邮编就不用了。”凌羽甩甩手，不过却没有马上下决心。

    “那我们就去巴黎吧，老板，就算不是为了工作，我早就想去巴黎一次了！”

    婕丝突然跳过桌子，一把扑在了凌羽的身上，那样子就像是给父亲撒娇的小女孩一样。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办法？

    凌羽无奈地把婕丝从自己身上剥下来，苦笑着摇了摇头。(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二十四章 目标巴黎###

    “……近日，有媒体接到爆料，克洛诺斯公司下属的雇佣兵团在刚果地区执行任务的时候，摧毁了一个化工厂，大量泄露的化工原料以及大火造成了大量的伤亡，并且对附近的森林造成了巨大的破坏，伊卡洛斯在昨天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克洛诺斯佣兵团并不是接受同盟政府雇佣，对于右翼政治团体‘地球合作组织’举行游行示威要求政府彻查责任人一事，官方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应……”

    ――《国际展望报》

    ***

    马歇尔.科洛纳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作为他重要的棋子之一的赫丽斯的叛逃让他在团结之眼内部的声望遭到了巨大的冲击，而另一方面，进化派不得不向保守派低头，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问题上作出重大的让步，也是因为团结之眼负责扶植的拳头帮在帮派冲突中彻底失败的原因，虽然摆明了自己是被那些老不死的家伙给自己下了套，但是自己也确实太轻视他们了。

    在和查尔沟通了一次后，马歇尔将精力放在了眼前的任务上――这一次针对“目标n”的攻击必须取得最好的效果，否则自己在aca内部的声望显然会受到更大的冲击。

    在“那个”计划开始实行之前，自己还需要隐忍一阵子，马歇尔这样告诉自己。

    “长官，已经准备完了，可以出发。”

    马歇尔点点头，此时的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天蓝色的西服。中年男人拿起桌上的金丝眼镜挂在耳朵上，转过身，向着冲自己敬礼的少女回了一个军礼。

    “这衣服很适合你，露易丝。”

    “谢谢，长官。”露易丝依然是那份不苟言笑的样子，在米兰被凌羽重创的她因为赫丽斯的叛逃，被牵连审查了一周，恢复岗位后，查尔将她调到了自己的直属突击队里。

    此时的少女穿着一身雪青色的连衣裙，头上的侧马尾被一个蓝色的五角星式的皮筋扎起来。配上冷傲的表情。远远地就散发出冰山美人的气息。

    马歇尔没有多话，走出房间，这里已经是瑞士境内，阿尔卑斯山北侧的一个山中小镇上。严格说。他们已经进入了同盟的控制区。翻越阿尔卑斯山对于tf来说并不困难，困难的是从雪山附近严密的封锁下进入同盟的腹地，也就是说。查尔他们的行动还没有真正开始，他们的第一个考验将会发生在苏黎世，而绕开城市无异于告诉同盟自己的到来，和aca一样，同盟在瑞士境内也有严密的监控网络。

    因为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和米兰的连续失败，原本陆军答应借调的tf也被种种借口拖延，对于这种行为，马歇尔倒是没有太在意，毕竟这种高调的行动存活率很低，陆军不会把优秀的tf派出去送死的。

    因此马歇尔手下的这支队伍基本上就是由以前赫丽斯手下的人组成的，除了露易丝，另外一个熟面孔还有在米兰和婕丝交手被击败的亚当，其实队伍中的大多数人都参与过米兰的狙击战，对于凌羽等人的作战方式更为熟悉是他们的优点。

    但是马歇尔此时此刻却根本已经把凌羽抛在脑后了，放眼整个欧洲，能够破坏他们计划的同盟tf实在太多，以至于他根本顾不上考虑凌羽这些人。

    “跟对面已经联络好了吧？”

    马歇尔看着穿着一身夹克衫的联络人，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身份识别卡，职业是一个在巴黎工作的建筑工程师。

    “没有问题，人数，性别都吻合，容貌和dna我们的人已经从数据库里进行修正了，按照我们规划的路线走，你们也不会遇到任何的tf扫描。”

    联络人点点头，而后开始给站在马歇尔身后的acatf们分发身份卡。

    “这些卡片原来的主人呢？”为了保险起见，马歇尔还是多问了一句。

    “一只来自巴黎的业余登山旅行队，已经都被我们处理掉了。”接待人做了个斩首的手势，“都是雪崩，尸体不会被找到的。”

    “但是我们的真正目标并不是巴黎。”马歇尔略微沉吟了一下，“巴黎身份没有问题吗？”

    “业余登山队登记的文件是法国南部-阿尔卑斯登山旅游线路，也就是说你们去那里，到当地的旅游部门报备就可以了，中途分开也没问题，这种白领旅行团很常见，不会引起怀疑的。”

    接待人做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没有问题。

    “那我就放心了，多谢你的合作。”马歇尔将身份卡装起来，而后点点头，“你们的佯攻部队也准备完毕了吧。”

    “没有问题，武器已经分发到位了，没有出任何的差错，我们会按照预定时间进行佯攻，不过按照计划，您应该……”

    “我知道，按照计划，我会派出几名tf协助你们攻击。”马歇尔甩甩手打断了对方的话，而后示意对方没有问题。“动静会很大到足以转移所有人的视线的。”

    “那样就没问题了，合作愉快，马歇尔上将。”接头人堆上笑容，而后伸出手，“愿进化之光照耀全人类。”

    “绿色未来期盼着人类。”马歇尔露出公式化的笑容，握住了对方的手，而后纯礼节性地念出了对方的口号。

    如果aca执政，第一个杀光的就是你们这些阻碍人类进化的混蛋。

    马歇尔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却毫无表情。

    ***

    “看来绿色未来组织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动向。”

    “也有可能是他们隐藏得太深了。”

    凌羽和婕丝坐在波艾蒂大街的北侧的一栋大厦三楼的咖啡馆里，伪装成情侣游客的两人桌上摆着一大堆宣传手册和旅游地图。凌羽正拿着望远镜盯着对面属于绿色未来组织的大楼。而婕丝则是拿着夹在旅游手册里的平板电脑，不断地看着赫丽斯发回来的信息。

    凌羽四人在伦琴基地又住了一晚，13日早上化妆后乘坐军机从布鲁塞尔飞到了巴黎，两地的航程只有一个小时不到，而12号晚上出发的琳妮雅已经在巴黎等着他们了。

    没有任何停留，仿佛在凌羽的眼里这个休闲都市不存在一样，众人第一时间就对绿色未来组织展开了全方位的调查，但是各方面都是无功而返，包括轻松入侵了绿色未来组织机房的赫丽斯，在筛查之后。也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其实在我看来。”凌羽将望远镜放在桌上，拿起面前的法式三文治，轻轻地咬了一口，“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嗯……”婕丝轻轻地点点头。明白了凌羽的意思――任何一个组织机构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污点。比如逃税。账目不清，异常商业贿赂活动之类的，但是绿色未来组织的档案太完美。

    完美到就像是为了应对检查而生一样。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好在我们发出袭击警告之后，巴黎当局的响应速度是最快的，而且很快就组织了演习和制定了应急措施。”婕丝开口似乎想要减轻一点凌羽心中的担忧。

    “那录像我看了，你确定那是演习而不是狂欢？”凌羽无奈地笑了笑，想起了演习的录像，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直远离战场的人对战场的美好想象，这似乎是法兰西民族的特质，战争对他们来说或许是一场盛大的狂欢。

    所以很多时候他们都败得比较惨。

    “法国人只有在外国人，女人和矮子的带领下才能击败对手。”想着想着凌羽突然想到了一个老笑话，这个定律在22世纪依然保持着――同盟欧洲战区总司令一直都不是法国人，而法国独自和aca作战的那些年代，战绩真是有点惨不忍睹。

    “噗，那赫丽斯指挥他们岂不是无敌了？”

    婕丝突然喷了一下，而后端起桌上的热带混合果汁，咬着吸管轻轻地吸了一口，总结了一下，“外国人，女人和矮子。”

    我会长高的！

    就在婕丝话音未落的时候，一条信息突然切入了通讯线路，显示在了婕丝的机械眼和凌羽的隐形眼镜上。

    “不要随便监听我们的通讯，这是不道德而且违反同盟法律的。”

    凌羽无奈地按动了一下通讯器，对于这个无法无天而又无所不能的小丫头，凌羽深感自己需要担负的教育方面的责任重大。

    好吧，不过下次不要在背后说人坏话。

    赫丽斯留下一句话，而后切断了监听。

    “不要小看那个小丫头，让她接受一段时间的指挥培训，一定比一般的军官强。”凌羽摇摇头，“一个能将电磁波如臂指使的家伙，太可怕了。”

    “言归正传，我们现在也不太可能找到绿色未来组织的问题，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婕丝撇了撇嘴，不过随后点头认可凌羽的话，而后转移了话题，“我的建议还是将我们的资料转交特勤局方面。”

    “嗯，我们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只能继续去追查‘烛蜡’行动的下落。”凌羽点点头。

    “老板你好像有什么线索？”婕丝合上伪装平板电脑的旅游手册，忽闪着大眼睛问。

    “同盟的情报员在巴尔干地区策反了一名aca的高官，他声称掌握了烛蜡行动的一部分信息，并且以此作为要挟，要我们带他安全出去。”凌羽看着婕丝跃跃欲试的表情，双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给出了进一步的解释，“但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这种营救行动必须是多个部门组织配合的工作，不是我们冲进去把人带出来就可以的。”

    “下个月应该就可以，安德森会通知我们的，我们直接从莫斯科出发。”凌羽将最后一点三明治塞进嘴里，补充了一句。

    “唔，这样啊，也对，”婕丝端起饮料杯，浅浅地吸了一口，而后突然笑着转过了吸管，“老板，你要不要来一口？很好喝的哦？”

    “我不喜欢太甜的饮料。”凌羽摇头拒绝，“还好你是tf，否则非得胖死不可。”

    “人生太苦了，不吃点糖怎么活得下去？”婕丝故作惆怅地摇了摇头，“我的老板什么时候才能不要这么不解风情。”

    “唔……”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的凌羽尴尬地发出了一个音符。

    “老板，”就在凌羽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婕丝突然抬起头盯着凌羽的脸，严肃地开口，“我有一个请求，你必须答应我。”

    “什么请求？”

    “你先答应我。”

    “不能是违反法律，道德，和我个人信条的事情。”凌羽略一考虑，加上了这三个条件，不过马上就后悔了――这是不是在暗示自己不相信对方啊。

    “好好好，保证不违反。”不过婕丝这次似乎没注意到，而是一把抓住了凌羽的手，“你答应吗？”

    “啊，好，我答应！”突然被在这种场合抓住手，凌羽瞬间感觉到了心跳加快，只能下意识地吐出几个字。

    “太棒了！”婕丝的右手做了一个握拳下压的手势来表现自己的兴奋，随后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就在巴黎好好度个假吧！！”(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二十五章 香榭丽舍（上）###

    “……很多人似乎认为，巴黎在战争的威胁下已经失去了一个世纪前作为时尚之都的地位，然而刚过去一年的数据表明，巴黎的第三产业和奢侈品消费业依然位于同盟所有城市前列，完全没有收到战火影响的巴黎也成为了欧洲战区重要的精神支柱，很多同盟士兵的最高奖励就是一次巴黎的休假……”

    ――《巴黎旅游手册》，2178年1月版。【】

    ***

    香榭丽舍大街，又名爱丽舍田园大街，是法国最古老的街道之一，虽然后人对它的理解大多局限于奢侈品消费和凯旋门，但是论起历史的沉淀，香榭丽舍大街也一点不输给世界上其他著名的街道。从法国大革命的滚滚人头，到拿破仑击败俄奥联军的胜利游行；从反法联军的英普营地，到纳粹万字旗飘扬的耀武扬威；从对着解放巴黎的盟军的欢呼，到戴高乐死去的持久默哀……和莫斯科的红场与美国国家广场一样，这里发生了太多被史书记载的事实，又有太多被史书忽略的悲欢离合淹没在时代的潮水中。

    不过，凌羽已经没时间考虑这些问题了，因为前面两个女孩眼里的香榭丽舍大街根本既不是来自茶花女也不是来自基督山伯爵，而是来自伟大的gdp和时尚杂志。

    “我说，你是傻了吗？竟然答应和女人逛街？”

    罗根第二十三次抱怨这句话的时候，他正在把几个手提袋装上身后的步行车。而凌羽则是趴在步行车上用松紧带将整整一车东西打包好。

    无论是里姆利亚的黑色闪电，还是德法混血的潇洒公子哥，在这条街上，男人永远是女人的陪衬品。

    “如果你看到了婕丝的眼神，你也不会拒绝她的。”凌羽叹了口气，从步行车上跳下来，然后给步行车的ai输入了几个信息，“无所谓了，女人的衣柜里永远缺一件衣服。”

    “看不出这个紧身衣骑士公主还挺有品位的，看她这样子也是商场老手了。为什么衣柜里永远是一堆骑士服和紧身衣？”

    罗根打量了一下缓缓离去的步行车。这辆车会直接开往快递中心，那里的分拣机器人会根据包装箱子上的条形码将这一车差不多二十万通用币的奢侈品送往世界各地。

    “我关心的是她哪儿来的那么多钱。”凌羽轻轻挑了挑眉毛，二十万通用币，差不多相当于百年前的接近一百八十万美金的样子。还没算通货膨胀的问题。

    “这些里面应该没多少是她的。”罗根略微思索了一下。而后压压手示意凌羽停止讨论。因为婕丝和琳妮雅正一人拿着一个大号甜筒冲着两人走过来。

    “多谢啦，老板，这是奖励。我知道你喜欢香草味的。”婕丝蹦蹦跳跳地走到凌羽身边，递上了一个大号甜筒，上面洒满了彩虹色的糖粒，让凌羽不住地皱眉头。

    “百分之百纯牛奶，希望你喜欢。”

    “你送我的，百分之零的牛奶我也甘之如饴。”

    另一边，琳妮雅把一个白色的甜筒递给罗根，而花花公子则是夸张地做了一个法式礼节才接过甜筒，虽然在凌羽看来那份有型到恶心的笑容让人想把甜筒插在他脸上，但是琳妮雅却依然很高兴地带着笑容，让凌羽不得不感慨对于女性来说，购物真是一件有魔力的事情。

    “赫丽斯你的冰激凌有点不太一样？”凌羽扭过头，看着跟在后面的赫丽斯，她捧着一个有凌羽手里两倍大的蛋筒做的盆，正拿着勺子不断地舀着吃。

    百分之32.31的香草，百分之17.22的巧克力，百分之6.01的抹茶，百分之16.21的花生酱，百分之19.42的咖啡，8.6的额外糖料和榛仁，0.23的其他杂质。

    为了方便和赫丽斯交流，众人出门都带了隐形眼睛，不过当这一段文字冒出来的时候，众人还是不免一阵暴汗。

    “真难为那台冰激凌机了，你应该要付它更多小费才是。”凌羽伸手摸了摸赫丽斯的脑袋，而后转过头，“差不多是午饭时间了，你一定已经计划好去吃什么了吧。”

    “那当然，我什么时候让老板你失望过？”婕丝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洒满了巧克力，糖块和各种凌羽不知名但是一看就甜的要死的配料的甜筒，做了一个ok的手势，“不过午饭要你请哦。”

    “啊？”一种不好的预感让凌羽条件反射式地后退了一步，不过青年马上被罗根从身后戳了一下，凌羽突然清醒过来，默念了几遍不能怂不能怂不能怂，而后学着罗根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好啊，没问题，小意思。”

    ***

    婕丝肯定要给你示意什么事情了。

    凌羽还记得昨天晚上罗根半夜冲到自己房间里来给自己进行的“恋爱学突击科普”的内容――其实不用罗根说什么，凌羽也知道婕丝肯定不会单纯想要拉自己逛街买衣服这么简单，其实现在想来，当时在咖啡厅里，婕丝拉住自己的手的时候，凌羽还真以为她要表白了。

    表白了怎么办？自己能拒绝吗？当然不能了！

    那不就是只能答应了吗？！

    在向着餐馆走去的路上，凌羽的脑袋还是乱哄哄的，婕丝捧着甜筒一直拉着自己说什么，但是自己什么都没听进去，只是一直在嗯嗯啊啊，罗根和琳妮雅很识趣地走在后面三米的位置上，领着穿着银色斗篷的赫丽斯，倒是像极了一家三口。

    “老板，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终于，婕丝忍不住轻轻地拍了一下凌羽的肩膀，凌羽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笑笑，“嗯，是在说赫丽斯的事情吧。”

    “我就说，赫丽斯现在这身斗篷太奇怪了，一点都没有少女气息，所以下午我们打算去给她订做一套新的，我认识一个技术很好的裁缝。”

    “嗯，好，没问题，这是应该的。”凌羽拼命地让自己不要继续胡思乱想。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走在后面的三个人。而后开口。

    “就是这里啦。”

    又走了一会儿，婕丝将甜筒的最后一点塞进嘴里，然后拉着凌羽的胳膊，指向了一家海鲜馆。

    “这家海鲜馆很有名。已经有一百五十多年的历史了。”婕丝拉着凌羽的胳膊。而后压低了声音，“而且不算很贵哦。”

    “啧，我怎么感觉被你小瞧了呢。”凌羽白了婕丝一眼，事到如今凌羽大量工资的方向也已经明了，作为最大军火企业克洛诺斯公司的“奶牛董事”之一，跟凌羽提钱还真是有点小看他的意思。

    “因为浪费是不对的，宁可贪污，不要浪费。”婕丝拉着凌羽走上台阶，冲着门童轻轻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给凌羽普及着自己的观点，“因为贪污是财产的转移，而浪费是财产的消灭。”

    “这点我倒是完全赞同。”凌羽笑了笑，轻轻地回应了婕丝。

    ***

    “说起来，你买这么多东西，不是给自己的吧？”

    婕丝果然如同她说的一样，没有太过铺张浪费，但是当婕丝拿出那张打折卡的时候，凌羽又想起了之前的问题，于是黑衣的青年就一边用小叉子把生蚝插进姜末和番茄酱等调成的美式生蚝酱中一边开口，当然这种显得有点狂暴的扬基牛仔食用方法也引来了罗根的嘲笑。

    “大部分都是给骑士姐妹们还有她们的家人买的。”婕丝用刀叉熟练地切分着一块三文鱼排，一边开口，“因为大家很少有机会来这边逛街嘛。”

    “不是说骑士团都不发工资吗？”罗根将蒜蓉烤虾叉进嘴里，“你们今天采购的一车东西差不多是一个本地白领好几年的工资了。”

    “是小金库啦，这种事情上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除了非常虔诚的信徒，多多少少还是比较富有的啦。”心情大好的琳妮雅哼着不知名的曲子，一边给罗根解释着。

    “但是我在单子上没有看到琳妮雅你的尺寸啊。”罗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而后马上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歧义，“不要误会，我是说你的身高三围之类的尺寸。”

    “你对我的三围很了解啊。”琳妮雅狠狠地瞪了一眼罗根，不过继续露出了“姑奶奶心情好不和你计较”的笑容，一边分解着手中的螃蟹一边解释，“我不需要啦，我当武官的时候发了几套礼服珠宝就够了，主要是给我妈买的。”

    “那你呢，婕丝？”凌羽看着对面打情骂俏的两人和在他们中间闷头狂吃的赫丽斯，转头看了一眼婕丝。

    “我也不需要啊，”婕丝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发卡，“别忘了，老板，我这发卡里可是有几千套衣服的，而且需要录入的话，扫描一下就可以了，一毛钱都不用花哦，我今天就扫描了好几套适合我的衣服呢！”

    婕丝再次露出了那幅“我聪明吧！快夸奖我”的表情，凌羽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只能用“你开心就好”的表情回应。

    “那下午就是去给赫丽斯做衣服了，还有什么要去的地方吗？”沉默地进食了一段时间，凌羽开口询问。

    “当然是埃菲尔铁塔啦！我要上铁塔上去！老板你肯定也不会拒绝的吧！”婕丝伸出一根手指，似乎是在封死凌羽的退路一样。

    “好吧，如果是陪你……陪你们的话。”凌羽半途改口的行为再次引来了罗根浓浓的鄙视，不过琳妮雅倒是没来由地捂着嘴笑了一下，只剩下已经啃完了一只帝王蟹的赫丽斯，女孩伸出手，叫来了服务员。

    肯定是要加菜了。

    ***

    “粉红色肯定是主色系，深粉红和淡粉红得是主要颜色。”

    “但是我觉得是不是用水蓝色更符合她的性格呢？”

    “不行不行，水蓝色太硬了，一点都不符合我家小赫丽斯的美丽温婉。”

    什么时候赫丽斯就变成你家的了，还有这个懂不懂就要踹死人的丫头哪里温婉了。

    凌羽一边腹诽着一边转过头，给罗根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但是有型到恶心的克雷格先生正在和店员妹子讨论花语的问题，无暇顾及这边需要帮忙的哥们，凌羽重重地叹了口气，只能向着面前两个冒着星星眼的少女投降。

    吃完饭后，一行人就来到了服装店，开始给赫丽斯设计衣服，一开始，凌羽还打算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自己的渺小。

    “嗯，那就这样，细节就麻烦你们了。”

    于是，彻底投降的凌羽接受了自己成为刷卡机的命运。(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二十六章 香榭丽舍（下）###

    “……半个月前在社交网站上直播自己偷渡武器进入巴黎的21岁青年已经被巴黎地方法院提起诉讼，罪名是非法持有，运输武器；以及潜在的恐怖活动，如果罪名成立，他可能会被判处20年的有期徒刑。【】。].据报道，这名男子自称曾经5次携带包括自动步枪和**在内的武器通过巴黎市区的检查点。分析人士指出，巴黎的反恐怖能力近年来大幅下滑，而当局政府的不重视是这一情况的根源……”

    ――《同盟时报》

    ***

    “嗯，那就这样，细节就麻烦你们了。”

    “没问题！”

    “布料用这种吧，感觉上会不错的。”

    “要给猫耳留下预留空间啊。”

    “恩恩，这边来一点花纹吧？”

    “猫爪怎么样？好萌好萌的！！”

    “好啊好啊！！”

    凌羽重重地叹了口气，看着面前两个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少女，果断的放弃了自己提建议的权利――如果绝对会被忽视的权利也叫权利的话。

    扫了一眼正和售货员郎情妾意的罗根，心里小小地诅咒了一下希望琳妮雅给他一个扫堂腿，凌羽突然发现自己成了一个多余的。

    好在还有赫丽斯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家伙。

    “咳，你的衣服，你不去提点建议？”

    凌羽绕过货架，走到商店的另一头。轻轻地摸了摸正对着橱窗里的连衣裙发呆的赫丽斯的脑袋，开口。

    只要是斗篷，什么都好。

    赫丽斯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依然凝聚在玻璃橱窗里的连衣裙上。

    “额，你喜欢这套吗？”凌羽看着这套背带牛仔裙和蕾丝花边混搭的儿童连衣裙，“应该有适合你的尺寸。”

    凌羽，你喜欢我穿这身吗？

    “呃，什么意思？”

    赫丽斯没有直接回答凌羽，而是用一个问题直接将凌羽噎在了原地。

    我是说，如果我换个打扮。不再这么特立独行。会不会更好？

    赫丽斯转过头，睁着眼睛看着凌羽，目光中没有任何恶作剧的元素，存在的只有深深的疑惑。

    “我没有觉得你很特立独行啊。”凌羽愣在原地。半开玩笑地开口。“你看那些穿十六世纪复古风的大叔。更特立独行吧。”

    可是，你们会不喜欢吧？

    赫丽斯的眼睛里依然闪烁着浓重的疑惑。

    “这，和我们是否喜欢无关吧。”凌羽愣了一下。目光在连衣裙和赫丽斯银色的斗篷之间交换了一下，“应该取决于，你是否喜欢不是吗？”

    但是如果大家喜欢，而我不喜欢呢？又或者，反过来，大家不喜欢，而我喜欢呢？

    赫丽斯眼神中的疑惑更加浓重了，她转过头，看着那边开心的婕丝和琳妮雅，而后又转头看向凌羽。

    “如果你不喜欢她们给你设计的东西，我会给她们说的，没有人可以强迫你。”

    凌羽吸了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步，而后单膝跪下，让自己和赫丽斯的目光平行，“但是这不是你的意思对吧？”

    是的，我明白，我也相信婕丝姐姐和琳妮雅姐姐能设计出我也喜欢的东西，但是，凌羽，重点在于，你会不会为了周围人的看法而改变自己呢？又或者，什么东西才让你成为了你自己呢？

    我看到这个连衣裙，看到在这条街上走过的人，他们其中多少是在扮演着自己应该扮演的角色呢？这是这个社会生存的法则吗？我是不是也需要改变自己，让自己扮演成你们希望扮演的样子呢？

    “在我看来，改变和扮演并不是一回事。”凌羽吸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的姿势好像有点太过严肃，于是右手一撑，变成了盘腿坐在地上的姿势，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你不需要扮演什么，只需要遵从你所相信的东西走下去，慢慢的你会得到你的答案，而后不断的自我修正，这并不是一种扮演，如果你一定要将这一切定义为一种扮演，那至少你也是乐在其中，而不是为了让周围的人欢乐。”凌羽一边斟酌着词语一边开口，他的右手食指轻轻地敲击着自己的靴邦，发出沉闷的叩响，“即使是小丑，也一定是能从周围人的欢笑中获得满足的人，这种满足并不是错误，而是当你遇到能够理解你在做什么的人的时候，自然会产生的一种快乐。”

    知道我在做什么的人？

    似乎是因为站着会比坐下的凌羽高，女孩躬下身，也坐在了地板上，双腿抱着迷彩色金属靴的膝盖的女孩看着凌羽。

    “是啊，其实我也在寻找。”凌羽无奈地笑笑，而后转头看着依然在一旁兴高采烈的用手指在电子板上滑来滑去的婕丝，“曾经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当你所相信的东西崩溃的时候，是很容易产生这样一种空虚感。”

    “但是只要你继续活下去，你就会慢慢发现，其实你还是在期望着一些东西，想要改变一些东西，这些东西最终会化成一种力量，这种力量会指引着你，让你去做一些只有你能做到的事情，人类就是这样，所以才会有不同，也才会有奇迹。”

    凌羽抬起头，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微笑着继续说。

    “这也是我还留在这个低效，**而充满了肮脏政治交易的同盟的原因，至少这里还会允许人们在不侵犯他人自由边界的前提下，去寻找自己所相信的东西，自己成长的方向，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但是，这样的话。社会的结构效率会很低下吧。

    “噗――”看到赫丽斯打出来的字，凌羽突然笑了，“这个问题，有空你可以问问你婕丝姐姐她的看法，我只能说，效率并不是一切，人不是机器，你不需要强迫自己去取悦别人，走在你认为正确的路上，自然会有相信你。依赖你。欣赏你的人来到你的身边。”

    我记住了，虽然还是不理解，而且这段话太感性，里面有太多的逻辑漏洞。

    赫丽斯站起身。轻轻地拍了拍自己银白色斗篷的后摆。做出了总结。

    “我本来就不擅长嘴炮。你应该去找你婕丝姐姐。”凌羽也站起身，无奈地耸了耸肩，而后伸出手。轻轻地帮赫丽斯梳理了一下头发，“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想说的是什么的，即使我没办法用语言表达清楚。”

    “凌羽！赫丽斯~我们设计好了，你们来看看！”

    赫丽斯似乎还是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婕丝的声音已经从另一边传了过来，凌羽耸了耸肩，伸手拍了拍赫丽斯的肩膀。

    “去吧，看看她们给你搞了什么样的斗篷出来。”

    赫丽斯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拖着巨大的靴子，走向了婕丝。

    “你会是一个好爸爸。”突然，罗根的声音从凌羽的背后传来，不过比起平常，少了几分调笑，多了些许认真。

    “我只是尊重小孩子的思考而已。”凌羽闭上眼睛，掌心仿佛感受到了那罐咖啡的温度。

    “嗯，不过前提是先把婕丝追到手。”罗根的认真没有持续超过一分钟，而凌羽则是用一个肘击给出了回答。

    “看来，衣服很不错呢。”凌羽轻轻地笑了笑，不理会疼的弯腰的罗根，走向了婕丝和琳妮雅的方向。

    ***

    “所以说，那个，我就不上去了。”

    似乎因为是工作日的关系，埃菲尔铁塔下的人并不多，凌羽等人买了票后就爬上了电梯间――这是婕丝强烈要求的，要到埃菲尔铁塔的塔顶上去。

    不过，当电梯排到众人的时候，琳妮雅和罗根则是如同商量好的一样打了退堂鼓。

    罗根发出了不上去的宣言，而后吹了一个口哨，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了一边――虽然那个方向确实有一个女性的饮料售货员，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符合罗根品位的。

    “我和赫丽斯去一下洗手间，我们坐下一班好了。”

    琳妮雅淡定地挥了挥手，似乎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光环，赫丽斯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死死地抓着琳妮雅的衣角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喂！你们……”

    凌羽摇了摇头，不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因为游客不是很多，这班电梯就只剩下了凌羽和婕丝两个人。

    “难以想象近三百多年前人类就能制造出这样的建筑，真是工程学上的奇迹。”

    观光电梯开始上升没几分钟，婕丝就做出了招牌式的感叹。

    “唔，我觉得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吧。”还在考虑电梯里会发生什么事的凌羽被捷丝突如其来的感慨打断了，青年礼貌地笑了笑，“你好像很容易满足的样子，大海，高山，高耸的建筑。”

    “本来就是很了不起的啊，自然的产物也好，人类的产物也好，本身就是奇迹不是吗？”婕丝双手扶在观光电梯的栏杆上，转过头轻轻一笑，“人生苦短，容易满足才会获得幸福啊。”

    “为什么你总是把人生苦短挂在嘴上呢，你的过去应该不会比我们所有人差多少吧。”凌羽走上前，拍了拍捷丝的肩膀，“如果有冒犯，抱歉。”

    “不，完全没有。”婕丝轻轻地摇了摇头，依然挂着笑容，伸出手，扶住了凌羽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但是还是要珍惜每一份幸福，才对得起降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我们啊。”

    “说的也是。”

    凌羽笑着认同了婕丝的观点，他轻轻地感受着婕丝左手传来的温度，突然嘴唇有点干燥。

    就在青年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电梯缓缓地停了下来，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叮咚声，电梯门打开了。

    门外是一群排队的游客，这部电梯不仅是上来的路，同样也是观光完毕的游客下去的通道。

    “咳咳，抱歉，借过一下。”

    凌羽清了清嗓子，而后转过身，拉着婕丝走出了电梯。

    “来吧，老板，到这边来，我有话对你说。”

    “等等，婕丝。”

    穿过不算密集的人群，就在婕丝拉着凌羽，准备走向可以俯瞰整个巴黎的景观平台的时候，凌羽突然停下了脚步，而后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婕丝。

    再一次清脆的叮当声从身后传来，凌羽猛然转过身，看着缓缓下行的电梯，一把拉住了婕丝，拽着她走到了角落，而后把她按在了玻璃的墙角。

    “老板……凌羽？”

    婕丝的脸上闪过两片红霞，但是凌羽的脸上却只有严肃，婕丝愣了一下，飞快地收起了自己小小的失态，而后开口。

    “发现什么了吗？”

    “刚才那群人中，有人不太对。”凌羽来不及多做解释，而是按动了通讯器，“赫丽斯，你在哪儿？”

    电梯下面。

    “对电梯里的每个人都进行生理数值扫描，有一个人的心跳速度明显不正常，我确定那不是恐高症，但是我需要更详细的数据！”

    明白，我会进行扫描。

    赫丽斯的回答简洁明了，凌羽点点头，而后一把拉起面前的少女，冲向了另一侧的另一部电梯。

    “休假的话，我之后给你补上，但是现在恐怕我们有事情做了！”

    “随时待命！老板！”

    凌羽并没有注意到，一直以来都对工作保持着极大热情的少女，隐约地流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色。

    下午两点，巴黎的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未完待续。。)

    ps：tf制作密话第一期：男主角的名字被无数次吐槽如同中二少年一样，事实上这个名字真的只是随便起的，没错，女主角，配角，甚至路人的名字都有出处，详细的国家考证和对角色命运的暗示，只有男主角的名字是我从书架上随手跳了两个汉字乱起的。所以本书一大吐槽点就是：看到男主的名字就不想看下去了。果然随便给主角起名字会遭到报应的（笑

    ...

###第一百二十七章 点燃火线###

    “……上周在家中**而死的男子，被证明是一名安全局的稽查官员，虽然官方认定这是一场电器意外，但是有消息称这位安全局的官员发现了大量的走私武器而被灭口，我们将持续关注这件事的后续进展……”

    ――《地球在线网》

    “白人，男性，30岁左右，棕色头发，蓝色圆领体恤，藏蓝色牛仔裤，手里有拿着夹克衫，带着一个棒球帽，五官轮廓为拉丁美洲人，身高大概一百八十公分，身材匀称。【】”

    凌羽拉着婕丝直接穿过铁塔顶端的景观台，进入了另一侧的电梯，而后站在电梯角落里，压低声音，一边回忆着那个人的样貌一边对着麦克风那边进行着布置，“暂时不确定是不是tf，不要引起他的注意。”

    “没事，我和赫丽斯在一起。”琳妮雅的声音插入了频道，“我们会跟上他的。”

    “假定目标受过专业的反跟踪训练，我和婕丝不会出面。”凌羽转过头看着观光电梯外正在急速下行的景色，“赫丽斯你带机器人了吗？”

    有小淘气在身上，我正在遥控启动放在房间里的其他机器人。

    赫丽斯给出了准确的回答，所谓小淘气就是之前凌羽用过的苍蝇无人机，不过因为材料的关系，这种无人机实际体积接近黑尾胡蜂的大小，接近三厘米，而赫丽斯在aca那边有充足的微电子材料的情况下，可以把这个体积压缩到一厘米以内。

    我看到他了。30岁左右的拉美裔棕发白人男性，蓝色圆领哥伦比亚牌运动体恤，藏蓝色里维斯牛仔裤，没有看到夹克衫，正在进行生理数值分析。

    当凌羽和婕丝走出电梯的时候，赫丽斯在隐形眼镜里打出了一行字。

    平均心率127，皮肤观察到应激性汗液分泌，目光警觉，肌肉紧绷，没有停留直接离开。确实很可疑。

    “虽然还是不能排除恐高症的可能。但是有些反应不正常，赫丽斯，让小淘气远远地跟上，要防止对方有针对跟踪型无人机的侦测手段。”

    明白。

    凌羽拉着婕丝穿过人群。来到了刚刚放飞无人机跟上目标的赫丽斯的身边。

    “老板。夹克衫是怎么回事？”

    刚刚站定。婕丝就提出了问题。

    “我确定他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手上拿着夹克衫，但是如果赫丽斯没看到，那就有可能还有同行者。”

    他没有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也没有打招呼，因此无法判断是否有同行者。

    “面孔比对进行得如何了？”

    我需要一点时间入侵安全局的网络。

    凌羽看着赫丽斯，女孩正将双眼埋在刘海和银色的兜帽下面，面对同盟国家安全局的防火墙，女孩总算用上了“入侵”两个字，不过显然，这对她来说也不是太困难的事情。

    和特勤局不同，同盟国家安全局是针对内部的安全和监控设立的组织和机构，但是很多时候安全局也会将工作分给特勤局以避免多头管理，而且特勤局的人员装备和训练程度都要强过安全局，因此安全局一般只是针对危险刑事犯罪和恐怖袭击，而不是军事情报。

    “他们的目标会是哪里，埃菲尔铁塔吗？会不会是已经设置了爆炸物然后离开了，要不要通知保安处？”

    琳妮雅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聊天的两个武装警卫，提出了建议。

    “不，不是，根据我的感觉，这个人，或者说这几个人应该是刚刚接受了命令去执行才对。”凌羽掏出手机按动了几个按钮，“不过安全起见还是打个招呼，战神广场应该有安全局的办事处，我通过特勤局线路提醒一下他们。”

    目标进入了机动车辆，小淘气的速度跟不上，我们出发吗？

    赫丽斯适时地给出了提示。

    “走。”

    凌羽挥了挥手，带着三个人走到了路边的一辆无人的汽车旁。

    “我来。”

    婕丝走到车门口，摘掉右手的手套，食指上的人造皮肤裂开一个口子，露出了变形成电子钥匙的手指，在突破了电子验证和机械锁后，车门咔嗒的一声被打开了。

    “上车吧，撞坏了也没关系，我用的验证是特勤局的。”

    “琳妮雅，你来开车，赫丽斯你在后排提供追踪信息，不要闹出太大动静，这绝对不是一个人的独狼式恐怖袭击，不要打草惊蛇。”凌羽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的位置，“还没连上罗根？”

    “没有，不管他了。”琳妮雅摇了摇头而后按动了指纹锁，电动车被发动起来――婕丝在开门的时候也顺便修改了指纹锁的验证。

    “赫丽斯，目标车辆的位置？”

    我已经进入了交通署，我会按照沿路监控拍到的照片，规划出合理的路线，顺带，面部比对结果出来了。

    赫丽斯抬手点了一下，车辆的gps导航被启动，投影在挡风玻璃左上角的小地图上，有一道深红色的线条，是目标车辆的行走轨迹。

    “比对结果如何？”

    马林.赞恩，法国人，在一家保险公司上班，是业务主管，有参加过绿色未来组织的活动。

    “绿色未来……”凌羽皱了皱眉头，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脸恍然大悟的婕丝，而后又侧头看了看眉头紧锁的琳妮雅，“看来很有可能是最坏的结果。”

    “这难道就是查尔所谓的‘有办法百分之百突破我们的反tf网络’？利用内应吗？”婕丝趴在凌羽座位的后背上，把头探到驾驶室里。

    “要突破同盟的反tf网络，即使是绿色未来组织也做不到……或者说。这个组织一直有一些深层次的能量，我们不知道的。”琳妮雅控制着车辆闯过一个红灯，这个车现在已经被识别为特勤局的任务用车，因此闯红灯也不会引起警报，“但是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不是环保主义的组织吗，为什么要袭击巴黎？”

    “你和疯子是没法讲道理的。”凌羽说着掏出了微光匕首，检查了一下工作正常之后插回了腰后，“只要有人能够忽悠他们让他们觉得这么做是有利的，那他们就会去做――婕丝。巴黎有什么可能成为目标的地方吗？”

    “直接目标没有。但是间接目标有太多了。”婕丝的左眼闪动了一下，这种公开资料上就能找到的东西自然不用劳烦正在专心跟踪目标车辆的赫丽斯，“也就是说，一类袭击目标。核电站。化工厂。火力发电站和石油加工厂等等都很远，但是这些机构的办事处如果也被列为袭击目标的话，那就数不胜数了。”

    “怎么办。要向当局发出警报吗？”婕丝侧头看着凌羽。

    “先不要，避免引起恐慌。”凌羽闭上眼睛略微沉思了一下，“但是你随时准备好，我要需要的时候马上发出。”

    “没问题老板。”婕丝做了一个ok的手势。

    目标车辆停下了，目标已经下车进入了建筑内部，这是扫描图，但是可能有更复杂的地下结构。

    赫丽斯说着，在助手席上的挡风玻璃上投影出了资料。

    “琳妮雅，把车停在这边的停车场，我从正门进入，婕丝从后门开始搜索，我们在大堂里碰头，琳妮雅呆在车上待机，赫丽斯负责全方位监控，对每个进出建筑的人进行面部识别。”

    凌羽用右手放大地图，看着那个其貌不扬的小咖啡店，布置了一下众人的位置。

    “明白。”

    ***

    “有发现什么吗？”

    三分钟后，凌羽和婕丝在咖啡馆里碰面了，咖啡馆并没有开门，凌羽撬开了紧锁的大门，而后仔细地搜索了咖啡馆的大堂，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没有，但是这东西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婕丝递给凌羽一把手枪，这是同盟制式的m182r手枪，凌羽检查了一下，是军版货，也就是说，违禁品。

    “跟踪脚印，只有可能是在这个地下室了。”婕丝看着凌羽将手枪插入左腿的枪套，而后转身，她的左眼闪动着淡蓝色的无机光芒，在地上投影出了一串脚印，脚印绕过吧台，消失在了吧台的一个直通式地下室的盖子处。

    “走吧，”凌羽走上前，一把将地下室盖子上的锁扯开，而后拉开了木质的盖子，巴黎的很多老式建筑都有这样的地下室，一般是用作储藏室，有些还连通着下水道。

    凌羽抓着金属梯子的两边，直接滑入了储藏室，他抽出手枪转过身，向前走到了另一扇门前。

    “脚印通向门后。”

    婕丝简明扼要地指出了两人需要去的地方，凌羽点点头，快步走到门前，一脚踹开了木门。

    “这是……？”

    凌羽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一张全息地图桌，微微一愣，而后快步走到地图桌前，双手撑在桌上，迅速转头大喊。

    “婕丝，马上发布袭击警报，要最高级的！！”

    “已经在做了！”婕丝半蹲在地上，机械的右手在房间角落里摸索了一下，而后转头看着凌羽，“这里曾经储藏过大量的高能**！”

    “不止！肯定还有大量的武器装备！” 凌羽放下枪，右手飞快地在地图上操纵着，“具体的袭击计划已经被删除了，但是目标走得很匆忙，还是留下了地图，我投影出来……”

    “上帝……”

    “真神啊……”

    凌羽看着投影出来的巴黎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几乎巴黎所有的知名地点都被红色的圆球所笼罩，从单纯的风景名胜，到人群聚集的商业街区，从重要的政府机关，到基础设施，全部都在袭击目标的行列里。

    “这群家伙是疯了吗？！”凌羽咬咬牙，又飞快地操纵了几下，“不对，以绿色未来组织的能力不足以全部袭击这些地点。”

    “我们先离开这儿。”婕丝已经快速备份了地图，在地下室里转了两圈的少女没有发现其他有用的信息，“我们跟踪的那个家伙肯定也是袭击者之一。”

    “他是来抹除资料的，记录中的删除时间和他进来的时间相吻合，这房间肯定还有其他密道离开这里。”

    凌羽，协和广场上发生了枪战，警察正在和武装分子交火。

    突然，赫丽斯插入的消息让两人心头一紧。

    然而，接下来如同刷屏一样，赫丽斯的提示不断地显示在两人的屏幕上。

    香榭丽舍大街上发生爆炸和交火。

    荣军院发生枪战。

    爱丽舍宫发生袭击事件。

    凯旋门有武装人员劫持人质。

    卢浮宫遭到袭击。

    警察局和安全局办事处分别遭到汽车炸弹的袭击。

    “小心！！”

    突然，一股巨大的危险感觉笼罩住了凌羽，他一把拉住婕丝，脚下发力，抱着她直接撞穿了地下室，落进了下水道里。

    而就在青年钻出地下室的瞬间，剧烈的爆炸就淹没了那里。

    “这边有梯子！”

    没有任何停留，凌羽咳嗽了两声，而后拉住婕丝冲上了旁边的检查通道的梯子，两人掀开井盖，重新回到地面。

    而巴黎已经被猛烈的爆炸和枪声笼罩。(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克洛诺斯###

    “……昨天，巴黎警察署署长参加了新警察局大楼的剪彩仪式，一同参加的还有克洛诺斯公司巴黎分公司的总经理布鲁诺.波克兰，去年，克洛诺斯公司中标为巴黎设计新的公共安全防范体系，包括全方位的公共场所监控，关键词拦截式监听，以及全新的，更高性能的警察救难指挥系统。【】虽然数年前同盟已经立法同意赋予警察部门这些权力，但是批评人士认为私人公司的参与将加大**风险，并且有可能因为内部人员缺乏审查的问题导致更大的危险……”

    ――《同盟时报》

    ***

    与此同时，德国，，同盟欧洲战区中央司令部。

    “该死的，这是战争行为！”

    艾德里安.爱因斯坦.冯.席勒陆军上将将手中的电子板直接扔到了桌上，而后抬头看着全息影像那一头的法兰西地区防务司令，“情况有多糟，伯纳德。”

    “非常遭，我已经确定了至少八名aca的强力tf,城防tf分队已经派出，但是实力上有一定的差距，tf小队还得负责一些重点地域的保护，现在只能算是勉强支撑。”

    视频对面的中年男人，法兰西地区防务司令伯纳德.雷诺中将眉头紧锁，他没有任何犹豫，马上给出了答案。

    “但是最危险的问题不在于tf，我现在需要大量的军事人员来保护重点区域和疏散民众，还需要特种分队来解救人质。拆除未爆的炸弹，以及清剿还在抵抗的恐怖分子。”

    “巴黎周围能调动的单位不多，我已经给133技术实验部队下达了命令，他们大概会在十五分钟内部署完毕，但是其他的军事人员现在都离巴黎很远。”

    席勒上将不断地翻阅秘书递过来的电子板，巴黎是不设防城市，只有一只大约七百人的武装警察部队以及大约三百人的特殊武器和战术警察组，其他就只有一般的警察――此外，警察局和武装警察驻地也是第一批袭击的目标。

    而最近的成建制的驻军在沙特尔，最快也要两个小时左右才能赶到。

    “对了。我想起来了。克洛诺斯公司在巴黎有个办事处，他们在那里应该有三个轮换的突击小队和一个特种作战小队，我这就给你签发命令，你马上调动他们。”

    “好的。我马上就飞往巴黎,”雷诺中将点点头。他的司令部设在勒芒。“现在的消息是武装份子正在围攻警察总署，但是警察总署还没有沦陷，我会把司令部设在那里。”

    说完。雷诺敬了个军礼，而后中断了通讯。

    “还好前两天进行了演习，这应该就是特勤局说的大规模袭击了。”席勒上将咬咬牙，“七个tf ，好大的手笔。”

    “林克，你马上把这件事情上报给伊卡洛斯，然后整个战区进入二级响应，我们必须尽快展开反击，”席勒考虑了一下，而后恶狠狠地敲了敲桌子，“给安全局和地区政府发信，这群混蛋终于尝到无视绿色未来组织的后果了吧！恐怖分子永远都是恐怖分子，环保恐怖分子也是恐怖分子！”

    “最后，联系克洛诺斯，让他们迅速部署，钱的问题之后再说，现在是要把袭击的影响控制到最小，他们不走军队流程，会快一些！”

    “明白了！”

    完成了记录的副官敬了个军礼，而后飞快地走向了通讯处。

    ***

    “老板，我们现在去哪儿？！”

    当凌羽和婕丝从下水道爬出来的时候，琳妮雅已经把车横在了两个人的面前，凌羽和婕丝跳上车的瞬间，婕丝就开口发问。

    “去克洛诺斯公司的总部！”凌羽犹豫了一下，给出了答案，“他们应该会有一些应急小队在那里休假，而且那里应该不是武装分子的主要袭击目标。”

    “我们不可能拯救所有人，只能把这些事情交给巴黎当局来处理。”凌羽看着街道上四散奔逃的人群，一声声爆炸透过玻璃传入车内，显得有些沉闷。青年纠结了一下给出了解释，而驾驶席上的琳妮雅则是一咬牙直接开上了人行道，用tf的超级反应能力勉强不撞到奔逃的人群。

    “巴黎当局应该已经进入了响应程序，”婕丝的左手在右手的机械臂投射出来的全息键盘上敲击着，“但是武装警察部队和特殊武器小组被困住了，普通警察和武装分子只能进行勉强对峙，武装分子的武器优势太大了。”

    “安全局巴黎分部的部长应该被拉出去枪毙，这些武器是怎么运进来的！”凌羽一拳砸在副驾驶的操作台上，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总之，我们先去克洛诺斯公司总部，我们可以通过那里的机房来进行必要的操作和筛选。”

    “嗯！”

    我已经规划了相对好走一点的路线，但是我们得快一点，巴黎警察总署认为至少有一百处袭击，虽然还没有过滤，但是数量肯定不少。

    赫丽斯飞快地在屏幕上显示出新规划好的路线，而后拍了拍凌羽的椅背。

    “那就走吧！”凌羽冲着琳妮雅做了个手势，琳妮雅点点头，而后狠狠地踩死了油门。

    ***

    “友军！停火！”

    凌羽一脚将面前这个武装分子的脖子踢断，而后转身一枪干掉了另一个武装分子，丢掉已经打空的手枪，凌羽走出废墟，双手举过头顶，冲着对面掩体后的克洛诺斯武装保安大喊着。

    攻击克洛诺斯公司的武装分子一共有七人，外加几台aca制式的小型突击机器人，凌羽完全没费力气就解决掉了他们。而后带着其他人迅速穿过马路，进入了克洛诺斯公司大门后方的掩体内。

    “士兵，你的指挥官是谁？”

    凌羽在手机上按动了几下，亮出一个图案，对面的士兵警惕地拿着扫描装置扫描了一下，看到亮起了绿灯，而后点了点头，没有选择敬礼。

    “就是我，先生，我们是克洛诺斯巴黎分公司的保安队。”带着黑色半封闭面罩的士兵开口。

    “带我上去。”凌羽点点头。保安队的指挥官转身对旁边一名士兵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接替指挥权，而后带着凌羽走进了身后的大楼。

    “保安队？这里没有驻扎突击小组吗？”凌羽绕过竖立在楼内的地板上的防弹掩体，看了一眼正在有序避难的非战斗人员，而后发问。

    “突击小组和特种小组刚才接到同盟司令部的命令。已经出发了。”保安队长一边解释一边带着凌羽上了楼梯。“就在你们来之前不久。我们是在那之后遭到攻击的，对方使用了反坦克导弹，但是被我们的设备干扰了。”

    “我猜到了。”凌羽点点头。他们干掉袭击小队的时候发现了大量还未使用的重型武器，其中就包括导弹。

    “长官，可以问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保安队长突然插了一句，“同盟那边的邀请很急切。”

    “战争爆发了。”

    电梯门打开，凌羽看了一眼在电梯门口迎接的西装男人，而后拍了拍保安队长的肩膀。

    “亨利队长，这边我来接手，你回到岗位上去吧。”

    “是，长官。”

    凌羽四人走出电梯，西装男先是冲着保安队长敬了个礼，而后和凌羽握了握手。

    “布鲁诺.波克兰，法国分部总经理兼突击队指挥。”

    “凌羽。”对方已经通过扫描知道了自己的信息，所以凌羽只是简单地报出了名字，而后指了指身后的三个人，“我们都是tf。”

    “如果能帮忙的话就太好了，”显然，这样一支四个人的tf小队让波克兰也愣了一下，如果他要知道每个人都是顶尖tf的话，估计会更惊讶，青年经理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众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指挥中心里。

    “现在情况如何？”

    “不太好，警察部队还在遭到袭击的混乱中，”波克兰翻手看了看表，“从第一次袭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四分钟，警察部队还是没能出动，街上的巡警已经伤亡惨重了。”

    “附近可用的支援呢？”凌羽看着指挥中心的大屏幕。

    “已经在做出击准备了，最快的要在两个小时后到达。”波克兰叹了口气，“巴黎是不设防城市。”

    “这些是全部的袭击地点吗？”

    “不一定。”波克兰摇了摇头，“这些是来自巴黎警察总署的机房的信息，我们的机房在刚才的袭击中被毁了，被干扰的导弹击中了我们的机房。”

    “机房不应该在地下吗？”凌羽眉头一挑。

    “我们的地下室之前发生了水管爆裂，只能把机器都先搬到楼上，”波克兰叹了口气，“运气不好。”

    凌羽点点头，这也是正常的流程，即使搬到楼上也是在安全房内，但是没想到对方使用了反坦克导弹这种级别的武器。

    “无论如何，”婕丝上前一步，看着满屏幕的红点，“这些袭击中必然有一大部分是为了扰乱视线，增加巴黎当局的处理压力的，那么袭击者就肯定会有几个重点的攻击目标，我们必须想办法筛选出来，优先处理。”

    “没错，”波克兰点点头，“警察总署没办法甄别袭击的类型，无论是几个武装分子拿着枪在街上扫射，还是有人绑着炸弹劫持了一家咖啡馆，或者是酒吧里发现了一个正在倒计时的炸弹――所有的情况都是一样的红点。”

    “但是没有机房，怎么筛选呢？”琳妮雅咬了咬牙，“要不然我们分别去目视处理？”

    “太多了，交通瘫痪的现在来不及的。”波克兰摇了摇头，“而且三分钟前，巴黎上空发布了禁飞命令，因为发现了aca的攻击无人机，战斗机正在接近，会击落所有飞行的目标。”

    “连哪里遭到了tf的袭击都没法甄别出来吗？”婕丝还在尝试着最后的可能。

    “很难。”波克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而且不一定准确。”

    我来试试看吧。

    突然，赫丽斯走上前，拉了拉凌羽的袖子。

    只要总光缆或者天线还在，我就可以想办法接入总网，然后通过检索此时此刻的所有信息来判断所有袭击的性质。

    “你是说……接入总网？！你办得到吗？”凌羽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赫丽斯的意思。

    她要在整个区域的互联网上进行搜索，通过监控系统甚至手机摄像头来处理所有的袭击报告，设置一定的过滤器进行筛选，从而判断每一处袭击的规模，大小，性质，而后筛选出最有可能是aca主要袭击目标的地点。

    也就是说，把自己当成一个超级计算机，搜索，筛选所有的目标！

    “不行！现在正是信息爆炸期，即使是你大脑也会受不了的！”婕丝伸出手，一把拉住了赫丽斯。

    凌羽也皱了皱眉头，所谓信息爆炸期，就是因为袭击的混乱，大量的求救信号和无意义的重复信息正充斥在网络中，赫丽斯需要花费比平常多好几倍的时间和精力才能搜索到自己需要的内容。

    “太勉强了，不行我们马上出发去警察总署。”

    琳妮雅也摇了摇头。

    别耽误了，每分钟都有人在死去！

    赫丽斯狠狠地跺了一下脚，沉重的金属靴撞击在地板上，沉闷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指挥室内。(未完待续。。)

    ps：过年不断更，大家新年快乐！

    ...

###第一百二十九章 看门狗###

    “是更加安全还是潜在的隐患？同盟在每个城市都设置了监控网络，警察，军队和特勤系统可以随意入侵民众的电子设备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这样脆弱的体系真的能让民众更安全吗？抑或只是沙滩上的城堡？以自由和**作为代价换取安全真的值得吗？还是说我们一直都在被欺骗，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奴隶和僵尸？”

    ――同盟**黑客团体“胜利反抗军”的官方公告。【】

    ***

    别耽误了，每分钟都有人在死去！

    赫丽斯狠狠地跺了一下脚，沉重的金属靴撞击在地板上，沉闷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指挥室内，娇小的少女伸出手，一把扯开领口的斗篷绳子，银色的战斗斗篷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形落在地上，露出了女孩身上的绿色肌肉补强服。

    “这……”

    毫无疑问，第一个动摇的是婕丝，蓝衣的骑士少女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沉默了两秒而后转头看向了凌羽。

    这是把选择权交给我吗？

    凌羽，快点开始吧，我知道我的能力，我不会有事的！

    催促的文字再一次显示在凌羽的隐形眼镜上，青年终于没有再继续犹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下头，盯着赫丽斯绿色的瞳孔，“不要撒谎，真的不勉强吗？”

    相信我，说好我们是同伴的。

    赫丽斯同样吸了一口气，而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吧！”凌羽右手一挥。“马上开始接入准备，波克兰，让你的人全面配合她。”

    “好！”青年经理点点头，沿着楼梯跑向了指挥中心中央的位置，一阵法语的声音传来，指挥中心里的工作人员和警卫就飞快地完成了设备准备。

    赫丽斯向凌羽轻轻点点头，而后转身一撑栏杆跳了下去，沉重的金属靴踩着地板，带着女孩走到了接收器旁边。她俯下身，在靴子后部轻轻地碰触了一下。机械靴就向前打开。女孩走出靴子，而后爬上指挥室中央指挥台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把手平放在扶手上，轻轻后仰。躺进了椅子里。

    我进来了。连接成功。

    三秒钟后。司令室的大屏幕就闪过一堆乱码，外部入侵的警报持续了一秒钟就被波克兰指挥的技术人员关闭，再然后。赫丽斯的文字就显示在了屏幕上。

    凌羽，我发现这里的系统和警察总署的系统是同一套系统，而且有资源共享的接口，如果你许可的话，我将把我筛选的结果上传给警察总署和有相关协议的同盟作战单位，帮助他们进行重新部署，我还可以给他们一定的指挥建议。

    “这样就太好了，光靠我们肯定不行。”凌羽久违地露出了笑容，他挥了一下拳头，“既然是体系的对抗，那我们这边也要充分利用体系才行。”

    那么，我开始了。

    坐在椅子上的赫丽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猛然睁开眼睛，原本翠绿色的瞳孔突然闪烁起金黄色的环形光芒，感知能力强化的凌羽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爆炸式增加的电磁波。

    每秒上百gb的数据通过克洛诺斯基地本部的信号天线发散出去，民用服务器机房的防火墙在赫丽斯面前不堪一击，攻陷了这些主干后，木马病毒被发送到整个巴黎几乎所有联网的设备中，巨大的流量在瞬间分散开来，就像流入无数细小支流的海水，无神而坚韧地进入手机，电脑，摄像机，监控探头，甚至是警员和消防员的头盔摄像机或者依然开启的行车记录仪。

    木马病毒很快完成了对设备的筛选，全巴黎几乎所有带有摄像头的设备都成为这个娇小女孩的耳目。

    “这就是……赫丽斯真正的力量吗？真不愧是‘数位公主’呢……”

    同样精通电子战的婕丝看着屏幕上如同瀑布一样流淌着的代码，和不断打开又被关闭的窗口，感慨了一句。

    “太强了……迟早有一天，她会成为‘数位女王’的。”

    然而答话的却不是凌羽，而是双手抱胸的琳妮雅。

    植入控制完成；控制率98.33%；结论：低；理由：忽略拥有强防火墙的单位，以节约时间。

    开始进行甄别。

    这行字出现在屏幕上的瞬间，赫丽斯突然痛苦地闷哼了一下，婕丝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握紧了面前的栏杆，在合金圆柱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手印。

    这个阶段对于赫丽斯来说才是真正的考验――所有摄像头传回的信息，电脑能够甄别的非常少，毕竟，如果想要获得每一处袭击的具体信息，赫丽斯必须看，或者至少快速地浏览一遍摄像头所拍摄到的内容！

    而与此同时，赫丽斯还必须同时了解这个设备所在的地点，信息可靠度以及维持连接！

    一阵急促的蜂鸣声响起，随即马上消失，波克兰和整个指挥室的人现在也进入了忙碌的工作中，赫丽斯将一部分的甄别工作交给了他们，他们只需要根据提示来进行简单的操作就可以。

    整个巴黎的网络已经成为了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这个网络上的每一丝颤抖都会传到这个指挥室里，被这些触角感知到。

    而坐在这张巨大蜘蛛网中心的，就是那个白发的小女孩！

    此时的赫丽斯的表情却并不轻松，她白皙的皮肤上已经布满了汗珠，她的双手扣进真皮座椅坚韧的皮质扶手中，将海绵填充物死死地捏在掌心。

    甄别进行中，开始设置过滤器。

    过滤器1：完全没有遭到袭击且不具备袭击价值的目标。

    处理：引导避难。

    过滤器2：爆炸物，或疑似爆炸物的不明物体。

    处理：建议疏散。不要牵扯机动力量。

    过滤器3：基础设施攻击。

    处理：分配给高阶响应单位（武装警察部队，特殊武器小组以及克洛诺斯突击队等拥有强大火力和战术素质的单位。）

    过滤器4：无差别重火力攻击。

    处理：分配给高阶响应单位。

    过滤器5：人质劫持

    处理：分配给低阶响应单位，以控制伤亡和影响为目的。

    过滤器6：人员伤亡，火灾事故，管线爆炸。

    处理：分配给具有专业技能的特殊响应单位。

    正在查找相关共享协议。

    正在共享过滤器与战术协议。

    ……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赫丽斯进行甄别的同时，伯纳德.雷诺所乘坐的直升机刚刚降落在了警察总署的楼顶，负责护送的武装直升机和涡扇攻击机轻松地击退了围攻警察总署的武装分子，缺乏必要训练的乌合之众在一连串的制导火箭弹和机炮的攻击下瞬间溃散。

    然而当他进入指挥室的瞬间，屏幕上原本杂乱无章的红色圆圈就突然发生了变化――这些原本只笼统的标注了“遭到袭击”的红色圆圈被一个个分类识别出来，根据内容标注上包括地点。时间。袭击者人数甚至是武器装备在内的基本信息，而后连带着详细的处理意见――包括响应队伍，出动人数，甚至是武器配备都给出了至少两种不同的参考――显示在了屏幕上。

    “这是怎么回事？！”站在雷诺将军旁边的警察署长让.努维尔愣了一下。而后转身冲着的控制员发出了疑问。他的脑袋在之前的攻击中被一块混凝土砸中。胡乱地缠着绷带，帽子也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这是来自克洛诺斯公司的数据，长官！”一个操作员抬起头。“我们简单识别了一下，可信度很高！”

    “马上将这份信息分别发送至作战单位！”雷诺中将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份情报的价值，所谓的战场指挥，根源就是对信息的搜集，识别和判断，对于这种大规模袭击更是如此，而现在，这份情报直接将复杂的战场指挥降低到了游戏模拟的难度，还是地图全开的那种，怎么能不让愁眉苦脸的中将如获至宝？

    “马上召集参谋部制定作战计划，”雷诺将军自然是带着一个小的参谋团的，于是他马上下达了命令，“让所有的战斗人员向最近的小队长报道，我们需要重新整合现有的力量。”

    “是！”副官敬了个军礼，迅速转身走出了房间。

    “但是，将军，这份报告缺少了一样东西。”努维尔局长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而后皱起了眉头，“没有tf行动的报告啊。”

    “对方肯定不会遗漏这么重要的内容，换言之，就是告诉我们不要去送死吗？”雷诺中将抬手捏了捏自己八字形的小胡子，而后转身对刚刚回来的副官开口，“联系‘啸龙’小队，在他们出发前我已经给他们下达过命令，他们负责整合巴黎的所有tf对抗aca的tf，如果他们已经收到了提示，那就交给他们就好了。”

    “是！”副官气还没喘匀，又飞奔出了房间。

    “不过，克洛诺斯公司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能力了？”情况突然好转，努维尔局长也松了口气，不过还是自言自语了一下自己的顾虑。

    “这肯定不是克洛诺斯公司的功劳，至少最重要的功劳不是他们的。”雷诺中将笑着摇了摇头，“不管做到这一切的是谁，至少一枚地球勋章是跑不了了。”

    ***

    “赫丽斯！！”

    而就在雷诺中将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凌羽的心却抽紧了。

    在完成了甄别的工作之后，赫丽斯有点缓慢的从椅子上爬了起来，凌羽和其他人也飞快地迎了上去，然而白发的少女只向前走了一步，一道细小的血线就从鼻孔里滑出，而后一头栽倒在了迎上来的凌羽的怀里。

    我没事。

    三个字打得很慢，赫丽斯摇摇头，抓住凌羽的胳膊，伸出手，指向了大屏幕的位置。

    在大屏幕上，有三个深红色的圆圈。

    “我知道，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凌羽转过头，看了一下屏幕，三个acatf袭击的地点分别是，爱丽舍宫的前总统府，巴黎圣母院，和荣军院前广场。

    罗根哥哥，在荣军院。

    赫丽斯依然艰难而缓慢地打出文字，竟然是罗根的下落。

    “婕丝，你负责爱丽舍宫。”

    “明白！”

    “琳妮雅，你负责圣母院广场，”凌羽转过头，“我知道你没带野蔷薇，去这里的武器库，多拿一点备用品凑合着用。”

    “别小看我，没了剑我也不会怕那些渣滓。”琳妮雅勾了勾嘴角。

    “很好，”凌羽点头，而后抱起赫丽斯，将女孩放在等在旁边的担架上。“波克兰，送她去医务中心。”

    “在楼下，放心，有可以救治tf的设备。”波克兰点点头，“她不会有事的。”

    “好，那这边就拜托你了，”凌羽颔首，而后强调了一下，“所有东西都要最好的。”

    “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老板。”波克兰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凌羽！！！

    突然，就在凌羽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赫丽斯突然翻身，一把抓住了凌羽，两个巨大的字显示在了凌羽的隐形眼镜上。少女喘着气，似乎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却始终没办法继续传递信息。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凌羽却只是淡淡地抓住赫丽斯的手，将她重新放回床上，“我说了，交给我，你不相信我吗？”

    赫丽斯愣了一下，而后点点头，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波克兰，我要和伊卡洛斯通话，办得到吧。”目送赫里斯被医护人员推出指挥室，凌羽转过头看着分部经理。

    “可以，请随我来。”

    凌羽吸了一口气，快步跟上了波克兰，他知道赫丽斯在担心什么，那也是他之所以还留在这栋大楼里的原因。

    袭击者的面部识别中，没有马歇尔.科洛纳。(未完待续。。)

    ps：大年初一早上好~~~~苦逼的我还要考试，还有论文，还要写作业，年夜饭就是个三明治……

    ...

###第一百三十章 狐狸的狩猎（上）###

    “近日，同盟公布了新一代动力装甲的试验计划，并且承认已经有部分实验型号被部署在战区，主要研究单位，同盟第一科学院声称这是一代划时代的动力装甲，可以让普通士兵具有tf一般的作战能力而不用承担改造手术的风险，但是也有内部人士表示新型动力装甲的价格不可能使之普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自然人士兵依然缺乏有效的和tf抗衡的手段。【】尽管如此，新型动力装甲的研发依然为现役装甲的升级提供了很大的帮助，同盟预计将在6月份前对现役的4个型号的动力装甲进行全面现代化升级……”

    ――《同盟防务半月刊》

    “本区域中的所有同盟tf作战单位注意,这里是陆军部直属第133技术实验部队，代号‘啸龙’，我们正在接管全巴黎战区的tf指挥权，所有人员尽快向1142.332频道报到，授权码，阿尔法，探戈，德尔塔，四二七一。重复，‘啸龙’正在接管巴黎战区的tf指挥权，报到频道1142.332，授权码阿尔法，探戈，德尔塔，四二七一。”

    巴黎上空，一架改装过的“天空监视者”特种作战指挥型运输机正缓缓地降低高度，宽阔而巨大的机舱被分为上下两层，上层的预警指挥层中，挂着陆军航空兵臂章的参谋正在i中不断地搜集和分析着情报，一个个作战计划和备用方案在这些精锐的情报分析参谋手中不断地生成，而后被传到主电脑中，下层的机械整备和部署层，十多名地勤正不断地奔跑忙碌着，机舱的正中心。每隔三米就有一台大约两米的动力装甲――这五台机甲不属于同盟现役的任何一个型号，它们拥有重型动力装甲的全身装甲覆盖度，但是比起接近三米高的重型动力装甲又小得多。另一个显著的区别是将重型动力装甲内置的武器舱改为了外挂式武器舱。整体动力装甲更小更轻便，比起笨重的传统装备。这些动力装甲更有类似“钢铁侠”一般的未来感。

    “长官，请选择你的武器包！”

    “我要近战武器包，给我合金剑，臂刺和背部固定爪。”

    现年24岁的同盟陆军上尉，133技术试验部队队长，有着一头黑色短发和棕色瞳孔的林亦风在舱壁的全息投影上按动了几下，设置好循环播放，而后放下通讯器。从地勤的手中接过电子板，飞快地点击了几下而后签上自己的名字，将电子板交还给地勤，最后拿起挂在墙壁上的头盔扣在自己的头上。

    “通讯检查。”

    “二号良好，正在挂载武器。”

    “三号良好，正在检查电路。”

    “四号良好，正在挂载武器。”

    “五号良好，已经准备完毕。”

    “驾驶室，预计部署时间？”林亦风点点头，扫视了一眼机舱。而后又联通了驾驶室。

    “四分三十七秒降低至部署高度，已经上传至显示器，还在等待部署位置信息。”“i。汇报战情分析状况。”

    “是，我们已经接收到克洛诺斯公司的报告，正在上传战术分析信息。”负责汇报的是二层i的指令长。

    伴随着无线电的声音，林亦风透明的头盔面罩上出现了一张巴黎市的地图，他看着代表婕丝和琳妮雅的绿色光点，问道，“这是克洛诺斯公司的tf吗？”

    “是骑士团的人，长官，不过使用的是克洛诺斯公司的iff（敌我识别系统-）,其他同盟tf的iff还在识别中。部分已经上传。”…

    “我讨厌这些不确定因素。”林亦风皱了皱眉头，而后甩了甩手指。“三号有没有挂载背包？”

    “没有，还在待命。长官。”三号机“赤霄”的驾驶员已经着装完毕，但是还没有开始挂载背包。

    “达叔，给三号装滑翔猎兵装备。”

    “好嘞！”

    “全员注意。”在安排完了所有其他事情之后，林亦风扫了一眼还有两分半的倒计时，清了清嗓子，开始作战部署，“二号部署在爱丽舍宫，五号部署在圣母院广场，三号你负责在几个集结点集结和重新部署其他同盟tf。”

    “有问题吗？”

    “长官，荣军院怎么办？我去吗？”红色的四号机“莫邪”举起手，它的背后挂着一把巨大的电磁狙击步枪，声音清脆而响亮。

    “你跟我在这里待机，荣军院没有什么军事设施，今天没有开放的原因，民众也不多，我们暂时顾不上。”林亦风摇摇头而后快步走到自己的动力装甲前，双脚踩上靴子，“事情没这么简单，驾驶室，完成二号三号和五号的部署之后马上恢复巡航高度；i注意搜集周围的情报，尤其是重点军事设施，和对区域环境可能造成毁灭性损失的设施的地点进行密切关注。”

    “指令长收到。”

    “倒计时三十秒！准备部署！”

    林亦风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在他说完的瞬间，红色的数字跳到了00:30。

    巨大的向下穿破云层，三个颜色各异的空降舱从被瞬间打开的地板抛出，在火焰喷射和计算机的帮助下，被抛射到预定的着陆地点。

    林亦风看着从驾驶室传回来的画面，整个巴黎都在燃烧。

    ***

    “没问题，这边就交给我吧。”

    荣军院前广场，此时已经一片狼藉，胜利纪念碑所在的圆形的环岛被破烂的车辆彻底堵塞了――这种堵塞并不单纯是因为袭击时恐慌民众所发生的交通事故，还归功于一个男人。

    罗根.克雷格关掉手机，结束了和电话那头凌羽的对话，他半跪在地上，轻轻把一个年轻警察尸体的眼睛合上。刚刚从被困住的车里救出了一家三口的法国警察已经被砸在了一辆车的残骸下，而试图拦住那辆被扔过来的车的罗根则是只差了一步。

    罗根.克雷格转过身，将目光挪向了站在道路另一头的一个男人。男人的上半身如同被充过气一样不正常地膨胀着，就在刚才。他将一辆警车直接砸向了罗根，而被罗根一拳砸开，直到这时，站在荣军院广场上一直进行着大肆破坏的黑人肌肉男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眼熟的tf。

    “看来我们真是很有缘啊，。”肌肉男如同绿巨人一样的双手在胸前掰了个响指，而后冷冷地一笑，“本来荣军院并不是我们的目标，但是我从小就有个愿望。那就是把拿破仑挖出来挫骨扬灰，干掉你应该就会实现了。”

    罗根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带着浅浅的笑容，眯起自己蓝色的瞳孔打量着着对方，仿佛一头盯住猎物的狐狸一样。

    “总之，上次没能交手，真是遗憾，我叫亚当，亚当.巴里特。会是捏爆你脑袋的人。”亚当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比自己矮小得多的男人，突然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了。我忘了你是个狙击手，可惜，没有枪也没有距离的你能干什么呢？”…

    “我能干的事情不多。”罗根伸出左手，他左手的袖子因为刚刚荡开飞过来的警车而已经变成了碎布条，几道血痕分布在布条下面。青年脱掉西装的外套，而后扯掉左手破损的袖子，又将右手的袖子仔细地挽起，露出tf棱角分明的肌肉，轻轻一笑。“不过杀了你是我为数不多能做到的事情。”

    “口气不小！”亚当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而后突然伸出右手。一把将旁边的一条木质长椅从地面上扯下，冲着罗根甩手扔了过来。

    罗根慢条斯理地扯下领带。看着高速飞来的木头，而后轻轻一侧身，椅子就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

    和凌羽不同，罗根的动作很慢，慢到就像是只是随便一歪头，就正好躲开了椅子一样，这个动作似乎也有点出乎亚当的意料，肌肉男保持着投掷凳子的动作，看着罗根将领带绑在了左手的手腕上，如同拳击手往手上缠绷带一样。

    “有意思！”亚当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双手一碰，整个人就高速向着罗根冲了过来！

    罗根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右脚一踩，正面向着亚当冲了过去。

    “你是傻瓜吗？！”冲刺中的亚当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叫喊――冲击的力量是由质量决定的，面前这个男人的冲击力显然无法和自己相提并论，事实上，这样的正面对冲，也只有骑士团那个机械系的公主能和自己平分秋色！

    罗根轻轻一笑，没有回答对方的叫喊，而是在两人接触的一瞬间，双腿向前一伸跪倒在地，闪过了亚当的拳头，青年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带着巨大的动能滑行到了亚当的两腿中间，而后猛然发力向上一顶，直接撞在了亚当的下体上。

    亚当巨大的身体被直接顶起，带着自己冲击的能量向前飞出了数米，砸在了之前被他自己丢出去的一辆车上。

    “好硬。”

    罗根站起身转身面对自己的对手，甩了甩右手，从刚才自己如同击中花岗岩一样的反馈来看，这个家伙浑身上下已经没有明显弱点了。

    果然，数秒钟后，亚当就从被自己压扁的车辆残骸里爬了出来，顺手扯下一片车门冲着罗根丢了过来。

    “太天真了，果然我对你期望还是太高了。”看着罗根一个后仰躲过飞来的车门，亚当失望地摇了摇头，“你比那个骑士公主差远了，要不要叫她来帮忙？我不会阻止你的。”

    “真是遗憾，她现在有点忙，恐怕走不开。”罗根摊开手，轻轻地摇了摇头，而后向后错了一步，摆出一个准备攻击的姿势，“而且我说过，我一个人就够杀了你了。”

    “杀了我？好大的口气。”亚当感觉自己真的被对面这个小子毫无意义的自信给逗笑了――tf之间的战斗，即使分出胜负，也很难说能够杀死对方，而且一般为了防止对方垂死挣扎同归于尽，tf也不太会赶尽杀绝。

    然而，亚当却从罗根狐狸一样眯着的眼睛中，看出了认真的味道。

    “那就来看看谁能活到最后吧！”亚当大吼一声，而后冲着罗根冲了过去。

    然而和粗犷的外表不符的是，在冲刺的瞬间，亚当的右手却按动了腰间一个不起眼的挂坠――在这个按钮被按动的瞬间，属于亚当的小队的另外四个人，会立即放下手中的事情来增援自己。

    所以在他看来，无论如何，罗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ps：总算是考完了，这几天考试+过年存稿烧到了88章，必须好好努力补回来才行，再次祝大家新年快乐，合家团圆~有空多陪陪父母，一家人就是要齐齐整整嘛！

###第一百三十一章 狐狸的狩猎（下）###

    “……根据aa相关媒体的报道，aa三军总参谋长，查尔.皮埃尔在十五分钟前的新闻发布会上声称，这次针对巴黎的袭击是‘完全合理而正当的报复’，很明显的，这次攻击的主要原因是报复米兰的卫星攻击，目前我们还没有联系到我们在巴黎的记者团队，aa似乎使用了一种感染性极强的木马病毒，我们的记者所携带的设备也遭到了攻击，整个巴黎现在已经被军队完全封锁，包括记者在内，任何进入都需要军方批准……”

    ――同盟星空电视台。【】

    ***

    “我本以为你是一只长着獠牙的野狼，没想到你只是一只受惊的兔子啊哈哈哈哈哈！”

    亚当一拳将面前的花坛砸成一堆混杂着植物枝叶的混凝土块，巨大的拳风再次贴着罗根的胸前划过，如同狐狸一样眯着眼睛的金发青年千钧一发地闪开对方的攻击，但是却并不是因为能力，而似乎是因为不愿意多浪费能量。

    战斗已经持续了差不多三分钟，而罗根唯一的一次攻击就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候的那次，之后的交手中，罗根完全只是在进行着单方面的闪躲。 罗根脚尖一点，虽然面对着亚当的侧背，但是依然没有发动攻击。

    连婕丝全力都很难打穿的高密度肌肉，本就不擅长力量的罗根自然是徒劳无功，眯着眼睛的青年如同一只兔子一样灵巧而惊险地躲开亚当每一次攻击，只是让一辆辆车变成铁饼。在柏油路上制造出一个个大坑罢了。

    “所以，你只是想把我拖离荣军院广场么？”

    突然，亚当再次一拳挥空之后。停住了自己的脚步，而刚刚落地站在原地的罗根。则是在亚当停住脚步的瞬间皱起了眉头。

    亚当背对着罗根，显然是对自己的防御力有着相当的自信，上半身如同被充气一样的黑人男子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不远处的胜利纪念碑。

    “刚才也是，当我丢出去的汽车差点砸中这个纪念碑的时候，你的反应也很大，完全不像是现在这样只用最少的消耗来闪躲我的攻击，我就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荣军院既不是目标也不是需要被保护的东西……” 亚当兴奋地高喊一声。而后脚下发力，直接冲着纪念碑冲了过去！

    罗根果然不再无动于衷，穿着衬衫的青年同样在瞬间发力直接追上了黑人男子，这一次，罗根直接对亚当发动了攻击，他凭借着自己的速度优势直接截住了黑人男子，而后一脚就冲着对方的身侧提出。

    “等的就是你这一脚！”

    亚当大吼一声，一只手挡住罗根的飞腿，另一只手一把扣住罗根踢出来的脚，而后反手一甩。把罗根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罗根一个翻滚从被自己身体砸出的坑里闪开，几乎是同时，亚当的拳头就砸在了罗根刚才的位置上。

    然而这一拳打空后。亚当也没有追击，而是继续转身向着纪念碑冲去！

    罗根顾不上擦掉嘴角的血迹，只能继续跟上，继续攻击亚当。

    这一次罗根直接一拳打向了亚当的背后，然而亚当则是在罗根接近自己的瞬间突然转身，一把抓住罗根打过来的拳头，而后将他甩向了纪念碑的方向！

    “轰――”

    罗根的身体重重地撞击在纪念碑的底座上，将底座上的浮雕直接撞成了飞扬的石粉。

    而亚当几乎就在同时，冲到了罗根的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说过，我会捏爆你的脑袋。”

    亚当死死地掐住罗根的脖子。这一招对于tf来说并不能瞬间致命，但是缺氧窒息导致脑死亡确是最可靠的杀死一个拥有无数保命手段的tf的最佳方法！

    然而。罗根却依然眯着眼睛，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大口试图呼吸，而是翕动着嘴唇，用无法发出声音的喉咙，试图给亚当传递什么信息。

    我也说过，我会杀了你。

    亚当在瞬间看懂了罗根想说的话，然而没有等他反应过来，罗根突然一甩右手，紧接着，一个银白色的物体就突然伸长，直接刺向了亚当的嘴巴！

    是那根罗根一直作为武器的高压电击棍！

    电击棍带着罗根几乎全部的力气撞向了微微张开的亚当的嘴巴，浑身肌肉的黑人显然没有让牙齿上也长满肌肉，电击棍在瞬间将他的牙齿捣碎，而后插进了他的嘴巴里。

    电压瞬间从他的嘴里爆发开来，只持续了一瞬间，感到危险的亚当几乎是同时松开了掐着罗根脖子的手。

    然而决定他死亡的，恰恰是这个动作！

    如果他抓着罗根，那么电击导致的肌肉收缩会让他直接掐死罗根，而且两人也会形成一个同归于尽的回路。

    但是现在他松开了！

    在他松开罗根的瞬间，罗根右腿在纪念碑上一踩，整个人向前扑去的同时，却保证着自己和对方接触的唯一位置，只有那根银白色的电击棍！

    几十万伏的高压瞬间击中亚当的身体，而握着超阻材料制成的电击棍的罗根，也被一道道划破空气的电流所波及。

    但是两人承受的打击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

    罗根将电击棍功率开到最大，右手拇指一拨，保险被关闭，而后右手再次发力，将刺穿了对方喉咙的电击棒，连带着身形比自己大一倍的黑人直接顶了出去。

    “我说你要死在这。你就一定会死在这儿！！！”

    罗根出手的瞬间，一直挂在脸上的微微眯眼，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间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狼，对准猎物的脖子咬下最后一口瞬间的狠辣与疯狂！

    那是属于罗根的。绝不轻易示人的愤怒！！

    刺入对方咽喉的电击棒依然拼命地释放着高压电，亚当想要把它从喉咙里拔出来，但是却被电击抽搐的无法控制身体。

    四秒后，亚当的双眼猛烈地爆出两团血花，房水在高压电的攻击下，将他的双眼生生涨爆！

    八秒后，亚当倒在地上，除了抽搐已经做不出任何动作。

    又过了四秒。一声蜂鸣从电击棍上响起，剧烈的爆炸在一秒的蜂鸣后发生，虽然已经释放了大部分电流，但是聚变电池的殉爆依然如同一颗高爆手雷一般！

    17秒，亚当死亡！

    即使是再强的tf也不可能在头身分家的情况下还有复活的可能，更何况，亚当飞出去的脑袋本身已经被烧得焦黑，只剩下了半个，大脑组织已经被破坏殆尽。

    “所以……即使是花花公子，也不要小瞧任何一个tf。”罗根半蹲在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而后掏出放电梳，将自己被电流弄炸的头发梳回三七分。而后勾起嘴角，冲着亚当倒在地上，被烧的焦黑散发出烤肉味的身体，轻轻地鞠了个躬。

    然而，就在他转过身的瞬间，四个tf从不同的方向冲了过来，把纪念碑脚下的罗根围在了中间。

    “哎呀，好像局势变得有些对我不利了。”罗根眯起眼睛，而后沉重地叹了口气。他的肺部伴随着呼吸传来一阵剧痛，显然。亚当并不是没有给他造成任何伤害。

    此外，电击的效果还没过去。他的身体还很僵硬，而且也失去了武器，面对四个虎视眈眈的tf，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不过啊，今天的我一步也不想退，”罗根右腿后撤一步，扭头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四个tf，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挂着爽朗的笑容眯起了眼睛。

    “就看你会不会来救我了，亲爱的小辛德瑞拉。”

    ***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确实没有。”

    与此同时，地球同步轨道的伊卡洛斯上，韩飞的双手正飞快地在全息屏幕上跳跃着，“我知道，我明白，aa不可能就这么普普通通地袭击一下巴黎，但是巴黎周围真的没有军事基地，也没有足以造成生态灾难的设施。”

    “那么多核电站就没有一个在工作的吗？！”

    凌羽双手抱在胸前，半个身体被全息影像投射出来，眉头紧锁。

    “这些核电站大部分在上个世纪就关停了，关停的很干净，根本没有燃料棒，不可能在运行！”

    能源危机前，法国保有世界上最多的核电发电设施，但是其中大部分都没能撑到1年就宣布关停，政治和经济是主要因素，此外还有环保恐怖分子的破坏。

    “我看过好几遍地图了，唯一能让绿色未来组织和aa联手的，就只有核电站了，”凌羽皱了皱眉，核电站一直是环保恐怖分子的眼中钉肉中刺，原罪一般的存在，“这附近没有足够大的炼油厂，化工厂也属于军事单位在层层防御之下，不可能连个袭击报告都没传出来就搞定了。”

    “凌羽……”韩飞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起右手扶住眼镜，而后闭上眼睛，似乎是在斟酌什么，但是沉默了几分钟，他还是选择了开口。

    “海森堡在被袭击之后七个小时才发出了第一个求救信号。”

    “……”沉默的凌羽明显被韩飞的话勾起了不愉快的回忆，但是他必须认同，韩飞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好吧，我会把工作重点放在化工厂上的，我会进行再次的第三方确认，保证没有化工厂遭到攻击。”

    “我这边也会持续跟进――”

    “韩飞！这边确认了！”

    突然，一个声音插入了两人的通讯频道，安德森.李的那张熟悉的没好事的脸又出现在了两人面前，“巴黎地区并不是完全没有在工作中的核电站！”

    “你说什么？！！！”

    韩飞和凌羽的表情瞬间如同吃了一个苍蝇一般，他们看着气喘吁吁的安德森，而对方则是马不停蹄地给凌羽上传了一组数据。

    “凌羽，你马上查一下诺让核电站是不是正常应答，它在巴黎南部，是战前巴黎地区最大的核电站之一！”

    “诺让核电站二十三分钟前有安全报告，”凌羽飞快地翻动了一下手中的文件，“但是只是来自核电站的例行报告，没有二次复核！”

    “没时间解释了，凌羽，我觉得目标就是诺让，只能靠你了！”安德森一拳砸在控制台上，“你先出发，这边详细的内容我路上给你们说。”

    “明白，诺让核电站！”凌羽转过头，“波克兰，准备一架飞机，我要强行起飞，在一切都来不及之前！”

    ***

    “控制室，命令确认，转向诺让核电站！”

    与此同时，在啸龙小队所在的巨大运输机里，一直站在动力装甲里一动不动的林亦风睁开眼睛，看到了泛着红光的情报。

    “四号，准备反tf作战，你跟我一组，我们从南边进入核电站。”

    “是！”

    同盟陆军少尉，第133试验部队“莫邪”动力装甲的驾驶者，狙击手陆希蓝冲着自己的队长伸出一个大拇指，而后飞快地用目光调整了一下弹药配置。

    运输机缓慢而毫不停息地完成了掉头，一边下降一边向南飞去。

    似乎一切正常，无比平静的诺让核电站，正在渐渐成为风暴的中心。

###第一百三十二章 额外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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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现在依然无法为大家传回巴黎市区的现场直播信号，但是根据文字信息，我们确定同盟在攻击开始不久就针对性的采取了应急措施，巴黎市警察系统表现出了惊人的应对素质，针对不同的袭击模式做出了应对，而tf方面，我们已经接到同盟tf干预的报告，此外，枢密骑兵队也有至少两位骑士正在战斗，我们尚不清楚这是一个偶然还是早有准备，此外，还有报告说有目击到同盟方的新兴动力装甲……我们还在整理更确切的消息，稍后为您带来，不要走开。【】”

    ――同盟星空电视台：《巴黎危机》24小时全天候直播

    ***

    “诺让核电站，全称为法国诺让塞纳河畔核电站，位于距离巴黎120公里的东南部地区，核电站配有两台裂变反应炉，和一座165米高的冷却塔，在21世纪初曾经负责巴黎地区三分之一的电力供应，拥有700名常住工作人员。”

    凌羽坐在一架克洛诺斯公司生产的ah-78t型多用途输送直升机上，这种双组旋翼同轴反转系统的直升机是被淘汰的上一代产品，现在只用来装备警察部队和宪兵，以及满足一些私人武装的需求，事实上，不光这个型号，在双涡轮动力直升机和倾斜旋转翼设计越来越成熟的今天，传统直升机的用武之地越来越少，被完全淘汰进入民用领域只是时间问题。

    凌羽透过打开的舱门注视着熊熊燃烧的巴黎，虽然同盟已经基本控制住了城区的局势，但是大量的火灾和未清除炸弹依然让这座安静而美丽的城市如同战区一般，凌羽收回视线。将目光集中在了隐形眼镜上，那里有韩飞从遥远的太空传来的一些基本资料。

    “诺让核电站在2098年彻底关停，关停的原因是一次未遂恐怖袭击差点就让巴黎南部变成第二个切尔诺贝利。虽然袭击最终被阻止，但是其最大股东――西南核能公司因此而破产。反应堆没能成功出售，政府又无力维护运作，只能关停。”

    凌羽轻轻地点点头，按照一般人的认知，能源危机应该是人们寻找新能源的动力，这种观点并没有错，但是还有很多更复杂的问题需要考虑――能源危机爆发往往带来经济秩序的崩溃，经济秩序的崩溃会导致税收下降。政府缩减开支，通货膨胀等一系列的问题，而开发新能源这种需要大规模政府引导投资的工作很容易被促进农业的相关计划取代，毕竟不开车给人们带来的只是不便，大部分人不用电也不会直接死掉，但是农业的崩溃会直接导致饥荒和国家崩溃，因此政府也就只能一方面号召人们克服困难，推广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方面把维护核电站的钱拿出来投入农业和必要的重工业领域。

    “根据这边的情报，诺让核电站是在去年年中被e集团买下来，曾经一度要恢复工作。法国地方政府也给了很大的鼓励和一系列的政策优惠，但是绿色未来组织一直在对核电站的复工工作进行干扰，游行者和警卫甚至发生了武装冲突。没有办法在地方政府的干预下，诺让核电站在7月4日宣布无限期停堆，这才让爆发的游行示威平静下去。”

    进行这方面陈述的是安德森，但是凌羽很快就皱了皱眉头，提出了一个题外话的问题。

    “法国的地区政府到底是怎么看待这些该死的环保恐怖分子的？为什么能够让他们闹到这个程度？”

    “息事宁人呗，从上上个世纪开始就是这样，一群高福利吃饱了没事干的人整天闲着没事找事，人类未来的大旗一拉，谁还都不能说什么。一群看似圣母实则婊*子的混蛋。”

    韩飞毫不客气地直接吐了脏字，虽然按照凌羽的标准来说不是很脏。但是韩飞是很少如此激进的表达自己的看法的，当然这也和他从事的工作有关――环保恐怖分子和科学家从来都是两个极端。环保恐怖分子大部分巴不得人类回到男耕女织的时代，自然对科学家没有好感而且百般干涉，从这个角度来看，aca会和绿色未来组织合作，也是一件极其奇葩的事情了。

    “算了，可持续发展肯定要提倡，但是把自然凌驾在人类的生命安全之上我也不敢恭维。”凌羽总结了一句，“不过法国政府也该好好反省反省了，恐怖分子就是恐怖分子，不会因为他们是信仰进化论还是崇拜自然。”

    “这个事情我会提交给总统的，还是专注于眼前的问题吧。”安德森把问题集中回核电站，“本来7月4日应该关停的核电站，在11月21日又恢复了发电，这件事情没有申报给任何人，但是我们有证据表明法国地区的议员授意了这件事情，我们已经逮捕了e的相关人员，经过审讯，确定两个反应堆目前都在正常工作。”

    “很快就会不正常了。”凌羽摇摇头，看了一眼渐渐落在身后的巴黎市，“目前有没有回应？”

    “目前一切应答机制正常，但是没办法确定屏幕那边是不是换了人，我们要求更高权限的直接通话被以安全理由拒绝，最坏的情况下，核电站的守卫部队已经全灭，”安德森的声音充满了一种焦虑的情绪，“如果诺让核电站堆芯融毁，那整个法国中部都会变成第二个切尔诺贝利，欧洲将会变成第二个中东，相比之下北部的几个化工厂就算全爆了也只是小孩子过家家。”

    “放心，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凌羽伸手，从旁边接过一名克洛诺斯佣兵递过来的手枪，凌羽并不是一个人行动，他抽调了大概一半的克洛诺斯公司的保安，虽然这些士气高昂但缺乏训练。还会被几个恐怖分子压制的新兵完全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做个后勤补给，通勤联络还是可以的。

    “有没有可用的援兵？”凌羽检查了一下手中的m66手枪。而后无比怀念还躺在冰岛修复中的谜团，趁手的武器某些时候和恋人一样。当它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不会意识到它的重要，偶尔还会嫌弃它的缺点，但是一旦分开你就会觉得生命中一个部分不见了，至少是不那么可靠了。

    “现在同盟的主力部队还在处理巴黎的问题。aca大部分tf已经被击退，爱丽舍宫和巴黎圣母院都已经有援兵tf赶到，但是荣军院广场的罗根情况不太好，他正在以一敌四，伤势严重。”

    “现在是谁在指挥？！”凌羽听到安德森的报告。不由得眉头紧锁，怒从中来，“罗根已经撑了半个小时，援兵呢？！”

    “同盟第133机动试验部队具有最高授权，目前正在收拢部队，他们的指挥官一直将疏散平民作为第一优先任务，我刚才已经给他们发了信息表明荣军院的情况，他们表示会……稍后处理。”安德森的语气已经很客气，凌羽闭着眼睛都能猜到这个什么狗屁133部队肯定是拒绝了他。

    “放屁！要是没有我们拖住那些tf，他还有个屁平民可以疏散！”凌羽一拳重重地砸在飞机的舱壁上。以至于整个直升机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没有任何犹豫，凌羽再次按动了耳麦。“告诉琳妮雅和婕丝，让她们马上放下手中的事情去增援罗根，我他*妈*的早就知道同盟这群鼻孔朝天的蠢货不会把我们的人命放在心上――驾驶室，我们回荣军院，不去核电站了！”

    “凌羽，你冷静一点！”一个清亮的女声突然插入了通讯频道，凌羽抬起眼珠，挂着琳妮雅头像的照片出现在了屏幕的上方，“罗根那边交给我。你和婕丝继续去诺让！”

    “我他*妈*的没有拯救巴黎的义务好吗？同盟的杂碎给我发过一分钱的工资吗？”凌羽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来，对着大敞着的机舱门扯着嗓子大喊一声。“我兄弟现在快挂了，我管不了那么多。诺让核电站就交给那个什么狗屁133机动部队去处理好了，我们现在就去救罗根，救完了就离开巴黎！”

    “说什么傻话呢，二货，你这么瞧不起老子，老子很不爽啊！”

    就在直升机刚刚开始回转的时候，通讯频道里突然响起了罗根的声音，伴随着剧烈爆炸的背景音和明显因为伤势而带来的喘气声，“再说我才不要你这个大龄处男来救，没有漂亮妹子来救我我是不会死的！”

    “你疯了吗？！我以为你一直不知道我们的动向！！”听到罗根声音的凌羽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但是马上又皱起了眉头，“无论如何，赶紧离开那里，快和援兵汇合！”

    “你是不是傻了啊！”罗根质疑的语气从麦克风里传来，紧接着一声金属撕裂肌肉的声音和罗根的闷哼让凌羽愣在了机舱里，沉默持续了三秒，罗根的声音再次传来，“这里是巴黎啊！”

    这里是巴黎啊！

    该死，自己怎么能忘了，这里是巴黎啊！

    凌羽下意识地抬起头，看着浓烟滚滚的城市，和远处依稀可见的埃菲尔铁塔，张开嘴，却突然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老板，我这边已经将战场移交给了同盟军队，我现在马上向诺让核电站移动。”

    似乎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婕丝的声音出现在麦克风中的时候，凌羽终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而后开口。

    “罗根，我一定会保住核电站，在那之前，你可别死了。”

    “滚滚滚你个乌鸦嘴，老子还没达成美女千人斩的目标，死个屁！”罗根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过强装的愤怒多少带着点笑意，下一秒，罗根就切断了通讯。

    “琳妮雅，罗根就拜托你了，”似乎是不放心，凌羽又叮嘱了一次。

    “你会看到两个活人，或者两具尸体。”琳妮雅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傲气和一点点被小看的愤怒，“后者的概率远远小于地球爆炸的概率！”

    说完，琳妮雅也切出了频道。

    “驾驶室，返回诺让核电站。”凌羽扭过头冲着驾驶舱喊了一声，而后用目光选择了几个选项，“婕丝，我正在给你上传坐标，我们在这里汇合。”

    “收到，老板，一架同盟警察厅的直升机会带我去那边。”

    “凌羽，我刚刚得到总统的批准，现在给你特勤局临时行动的最高授权，现在开始到巴黎战斗结束，你具有和我一样的特勤局权限，直接向总统负责，我会给你协调和133实验机动部队的联系，但是你可以不听从他们的命令。”显然，过去的几分钟里，安德森也没有闲着看戏，“我和韩飞很快就会前往‘棱堡’，我们会在那边和你保持联络，同盟的核电站专家也会在那里。”

    所谓‘棱堡’，指的是“全球战略防御同盟国防部最高指挥中心”，这个设置在伊卡洛斯上的建筑只有总统亲自指挥行动的时候才会启用，看来同盟高层在袭击发生差不多半小时的时候，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全面接手指挥。

    “不需要其他核电专家了，”最后开口的是韩飞，“我已经是同盟最优秀的核电专家之一了，你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问我。”

    “明白了，总之我希望同盟尽快调动援兵，如果这里确实是aca的进攻核心，我们很有可能在诺让核电站遭到前所未有的抵抗。”

    已经冷静下来的凌羽仔细地分析自己可能遇到的敌人，他皱了皱眉头，毫无疑问，马歇尔一定会在那里，但是他对对方还是一无所知。

    但是无论如何，已经不可能退缩了。(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三十三章 棱堡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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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台驻伊卡洛斯的记者站已经传回了第一批消息，主要内容包括同盟哈罗德总统已经联合内阁和主要作战，科研机构的相关负责人，在位于国防部的‘棱堡’指挥中心已经接管了巴黎方面的指挥权，总统在进入棱堡前曾经回答了记者的提问，表示同盟将不计一切代价击退aca的攻击，保护无辜平民，另一方面，同盟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高级军官表示，将力主同盟对这种战争行为发动反击……”

    ――同盟星空电视台：《巴黎危机》24小时全天候直播

    ***

    “司令官就位！”

    地球同步轨道，伊卡洛斯，在整个空间站最核心的位置，有一个被重重包裹的装甲区域，这里的每一块装甲板都是百分百取材自伊卡洛斯本体的史前文明合金，和人类自行仿造的雷克雅未克合金相比，它能在只有一半重量的情况下提供170%的防御能力。【】

    这就是全球战略防御同盟国防部最高指挥中心，厚重的电子门在同盟现任总统史蒂夫.哈罗德的背后关闭，现年58岁的同盟总统抬手向站在旁边的宇宙军士兵回礼，而后径直走到控制台之前。

    “情况有多糟，夏。”

    “已经控制住局势了，总统先生，但是仅限于巴黎。”

    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的国家安全顾问，现年42岁的夏勋冲着总统点了点头，“现在的问题已经转移到了诺让核电站。”

    “现在核电站的情况到底如何。”总统扭过头，看向了站在一边的特勤局局长，大卫.摩根。

    “情况不好，我们基本已经可以判断核电站失守，由于e集团的瞒报。巴黎遭到袭击后，我们第一时间并没有注意到诺让核电站的情况，只是进行了最标准的安全确认。想来那个时候，核电站就可能已经被aca控制了。”大卫.摩根冲着总统点了点头。不过话锋一转，“不过多亏安德森.李很快发现了问题。”

    “什么问题？”总统点点头，多问了一句。

    “燃料棒的运输记录，安德森强行调取了e公司法国分部的文件，发现了燃料棒的进出，e公司才承认他们秘密启动了反应堆。”

    “亚历山大，你负责e公司的问题，这件事情一定要彻查到底。”哈罗德总统看了一眼站在身后不远处和自己一样风尘仆仆的国务卿。在后者点头后，他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指挥台前，“但是追查结果之类的事情不是现在的重点，摩根，给我详细地汇报一下情况。”

    “好的，”摩根点点头，“特勤局的特工已经接管了e法国分部的控制中心，到三分钟前为止，监控表明诺让核电站并没有异常数据。但是远程操作的停堆命令被对方拒绝了，目前我们已经把它从电网里切断。”

    “aca还没有掌握发电站的控制权吗？”哈罗德总统看着空气中投影出来的数据，发问。

    “控制权在遭到袭击的瞬间就从主机被直接锁死了。e的工程师认为攻击者还没有破解防火墙，但是恐怕不会撑太久，”摩根翻动了一下手上的电子板，“袭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e的工程师表示最多只能坚持五十分钟，防火墙就会被破解，到时候袭击者想要干什么都可以。”

    “也就是说，现在它是一个还没有爆炸的定时炸弹。”哈罗德总统点点头，“我是悲观主义者。爱德华，先说说b计划吧。”

    “是的。长官，我们有一个轰炸机群正在哥本哈根待命。我已经命令他们加挂反掩体炸弹，随时可以摧毁核电站。”现年51岁的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陆军上将爱德华.查尔斯抬手敬了一个英式军礼，“但是我认为事情没这么单纯，我们还在等核电方面专家的建议。”

    “那没用。”突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总统回过头，看到了一个站在角落里，一直操纵电脑的白大褂青年。

    “你是谁？核专家吗？”总统看着手指依然在键盘上飞跃的韩飞，眉毛一挑。

    “帕布拉斯基教授还在路上，不过你可以认为我是核专家，”韩飞转过头，推了推眼镜，总统知道帕布拉斯基教授，那是同盟核电方面的权威之一，但是他之前正在伊卡洛斯的另一头进行着实验，很难马上赶过来――事实上，除了韩飞这样连续翘班差不多半个月的人之外，同盟大批的核专家现在都在路上，毕竟呆在指挥部里候着不是他们的工作。

    “这是韩飞，一科院的机械工程与基因改造分院的一等研究员，”大卫.摩根上前一步，给总统作了介绍，韩飞是安德森带进来的，但是安德森把韩飞交给摩根后，自己就离开了棱堡，坐上了前往地面的穿梭机，而之前说好的协调工作则直接交给了摩根。

    “是个tf，脑部变异的。”摩根靠向总统，补充似的低声说道。

    “我有印象，你应该是播种者计划的产物，”哈罗德总统露出了恍然的表情，毕竟脑部变异这种撞大运的事情实在太少，总统略有耳闻也是正常的，“现在这里就你最权威，说说看你的观点。”

    “和聚变反应堆不同，诺让核电站是一个多世纪前的老式压水裂变反应堆，炸毁发电站的建筑毫无意义，就算我们不动手，只要袭击者停止冷却，锆水反应产生的氢气会直接把反应堆炸毁，又或者在泄压阀上做点手脚，蒸汽压力爆炸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韩飞推着眼镜，一边将一些资料显示在屏幕上，“最大的问题在于堆芯融毁，高温放射性物质会如同熔岩一样烧穿地面，随着地下水污染塞纳河，老实说。最坏的结果下，遭殃的不仅仅是巴黎地区。”

    “所以唯一可行的b计划，就是使用核武器炸掉核电站。在这个过程中，燃料棒会被链式反应烧毁。虽然会有放射性沾染，但是后果比堆芯融毁好一万倍。”

    “等等，不能用切尔诺贝利的处理方法吗？”

    在自己的领土上使用核武器，只有疯子才会这么干，就在所有人或多或少都给韩飞投去“你疯了吗”的表情的时候，哈罗德总统则是沉默了一下，首先提出了异议。

    “即使在2112年重修了石棺，切尔诺贝利现在依然持续污染着乌克兰地区的地下水。”韩飞冷漠地推了一下眼镜，“除非你打算疏散塞纳河附近的几千万人，让整个法国都变成无人区，否则只能使用核弹。”

    “可是使用核弹也太……”国家安全顾问夏勋的话不太多，质疑也很谨慎。

    “责任是aca的。”韩飞摘下眼镜，没有人注意到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青年轻轻地咬了咬牙，他闭着眼睛，“aca偷运了战术核武器进来，我们没能阻止。但是我们阻止了核反应堆的融毁，这就足够了，责任在于aca和绿色未来组织。”

    国务卿还想说什么。哈罗德总统突然抬起手，而后转身看向了参联会主席爱德华.查尔斯。

    “哥本哈根有战术核武库吗？”

    “没有，但是鹿特丹有，完全授权的情况下，可以在半个小时内准备好，”查尔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给出了答案，“不过总统，请再考虑一下。”

    “我不懂核技术。但我知道塞纳河是一条怎样的河流，”哈罗德摇摇头。伸出手示意查尔斯不要再反驳，“我现在给你授权。立即挂载核武器――韩飞，你是叫韩飞吧，你可以给出我们该使用哪种核武器的型号吗？”

    “没有问题，我这就计算，五分钟之内会完成上传，”韩飞点点头，“目前堆芯温度还正常，但是一旦对方关闭水泵，十几分钟内堆芯就会过热，必须考虑到来不及阻止的情况。”

    “亚历山大，根据韩飞提供的武器方案，马上疏散攻击范围内的民众，然后在袭击位置附近部署‘风罩’防止辐射尘扩散。”哈罗德总统看向了国务卿亚历山大.罗曼诺夫，所谓的风罩，是一种可以利用气压差，在对流层形成吹向指定目标位置的强风的装置，设计目的就是为了阻止对付辐射尘或者尘埃传播类生化武器，在对流层效果很好，在平流层，只能说总比没有强。

    “此外，查尔斯，有限范围内发布黑色代码。”总统叹了口气，黑色代码意味着同盟本土有遭受核攻击的危险，因此要求所有战区防御系统进入战备状态，所有的战略导弹单位以及伊卡洛斯上的卫星武器，全部瞄准预先设定好的指定目标，“袭击他国核电站等于使用核武器攻击他国，我们别无选择。”

    “明白了。”查尔斯点头确认，核武器并不是第一次被用于实战，甚至不是第二次，在能源战争中，整个中东地区都遭到了核武器的覆盖性打击，因此这个时代的军人对于核武器攻击，并不像一个世纪前那样反应过度，此外，战区防御系统的存在和完善让弹道导弹不再那么无坚不摧，虽然核武器还是会造成大量伤亡，但是相互毁灭已经成为一件概率很低的事情。

    “您的果断赢得了我的尊敬，总统先生。”韩飞点点头，少有地夸赞了一句，他推推眼镜，而后闭上眼睛，“不过这只是b计划，总统先生，我更想和你谈谈a计划。”

    ***

    就在韩飞开始和总统探讨a计划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刚才还站在总统身边的大卫.摩根已经悄悄地走出了主指令室，走进了旁边的一个隔音单间内，接通了电话。

    “是我。”

    “怎么回事！计划里没有袭击核电站这件事！”

    电话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一阵男声严厉的斥责。

    “和绿色未来合作是我们共同的决定，诺让核电站偷偷运行的事情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我们是同一时间被出卖的。”摩根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但是无论如何，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只要阻止核电站事故就可以了。”

    “我希望你真能阻止的了！”对面的男人的语气稍微平缓了一点，“我可不想看到核战争。”

    “你应该对我们双方的人都抱有信心，毕竟现在在路上的是你的得意门生。”虽然对方看不到，但是摩根还是摇了摇头，“意外总是会发生的，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已经着手处理知情人了，这件事情不能连累到克洛诺斯，”对面的男人没有再继续纠缠前面的那个话题，“总之，我不希望真正的行动开始的时候，也出现这种意外。”

    “我无法给你任何保证，这就是和魔鬼合作的代价。”摩根依然面不改色，“永远没有人知道魔鬼在想什么。”

    “……”对面的男人稍微沉默了一下，而后清了清嗓子，“那好吧，总之，我们尽量将之后的计划做得周全一点。”

    “嗯，我这边会加强和那些人的联络，”看到对方退了一步，摩根嘴角露出了浅浅的笑容，于是也做出了善意的表示，“绿色未来这边不用担心，他们一直都以为所有的武器装备都是从地中海走私进来的，不会有人怀疑到克洛诺斯身上，为了保险起见，我会把所有的证物全部调换，而后销毁掉那些家伙没有用到的，当然这也是以防万一，毕竟我相信克洛诺斯仿造aca武器的技术。”

    “各司其职吧，希望这个意外不要影响到我们真正的行动。”对面的男人明显地叹了一口气，“希望通过这一次的牺牲，能够尽早将aca彻底消灭。”

    “希望如此。”

    摩根挂掉电话，而后盯着手机出神的愣了几秒，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恢复了波澜不惊的表情，而后转身走出门，重新加入了正在和韩飞讨论a计划的人群之中。

    只不过，特勤局局长依然一言不发，只是抬起头，看着中间全息投影中正在接近诺让核电站的三个飞行器――133机动部队的运输机，和凌羽，婕丝分别搭乘的直升机。

    愿世界和平，摩根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念头。(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压水回路（上）###

    “……我们已经可以确定，此次袭击除了aca之外，还有著名的环保主义组织‘绿色未来’参与其中，根据我们获得的一些袭击者的信息，可以确定他们大部分都是来自这个右翼组织，特勤局和欧洲战区司令部已经发布命令，要求各大城市进入警戒状态，尤其堤防‘绿色未来’成员可能的联动袭击行为。【】”

    ――地球在线网

    ***

    “已经检查过了，恐怕这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凌羽将手从满身弹孔的武装保安的尸体的颈部挪开，而后右手一撑，从两个安全门中间的护栏里翻了进去以避免触动同样满是弹孔的安全检测门，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安全控制中心。

    “整个过程中没有人发出警报吗？这不合理啊。”韩飞的头像一直保持在凌羽隐形眼镜的左上角，不过为了避免影响视野，已经被压缩成了一个小小的符号。

    “这是全频段阻塞式干扰装置。”凌羽用脚挪开一具靠着椅子的尸体，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装置，轻轻地敲击了几下键盘，“而且通讯系统没有装防火墙，遭到袭击的同时通讯回路就关闭，而后转接到预设好的应答机上，他们没有任何机会。”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凌羽看了一眼一张放在控制台上，被鲜血糊住的全家福，又扫了一眼盛满鲜血和咖啡混合液体的茶杯，转身飞快地走出了控制室。

    “蓝图准备好了吗？应急处理小组在哪里？我可只有高中学历啊。”凌羽开着不咸不淡的玩笑，保持着戒备的姿势，压低声音小跑着穿过走廊。

    “蓝图已经上传了，正在给你规划路线，由消防员和核事故应急小组组成的队伍正在从柏林赶来。但是他们是非战斗人员，你必须为他们打开通路。”韩飞的声音依然是有条不紊，凌羽甚至能从他语气中的停顿感觉到他抬手扶了一下眼镜。

    “这就是我为什么在这儿。”凌羽端起枪。小心地绕过一个拐角――虽然他可以感知人类，但是万一有机械炮台之类的东西。感觉这东西就不怎么准了，“发现坏人，干掉坏人。”

    “但是现在情况有变，”就在凌羽还感觉到有点放松的时候，韩飞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报警音，“aca刚刚关闭了反应堆一回路的注水系统，你必须让它恢复工作。”

    “我说了我只有高中学历！”

    “我保证你也能操纵。”韩飞的声音带上了点急迫，“我们试图远端启动安注系统。但是没有反应，特殊处理小组还不知道要多久赶到，所以你现在的任务是想办法重新启动注水系统。”

    “哦，该死，我恨墨菲。”凌羽咬咬牙，顺着韩飞上传的路线开始飞奔，那里是中央控制室的方向，“早知道就该多问安德森要点报酬。”

    “凌羽，只要你阻止堆芯融毁，你要什么报酬都可以谈。”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耳麦里传了出来。

    “你谁，不知道这个现在是军用频道吗？！”凌羽冲到一扇电梯大门前，但是电梯的电源已经被切断了。他只能绕很远的路从消防通道上去。

    “我是同盟总统，史蒂夫.哈罗德，现在这个行动我亲自负责指挥和协调，”哈罗德没有太多废话，“照理说我不该打扰你们，但是只要保住反应堆，什么合法要求都可以提，什么都可以牺牲。”

    “行了，我知道了。总统大人，希望下次你们别再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一个走私犯身上！”凌羽叹了口气。瞬间强化速度开始飞奔：哈罗德的意思很明显，搞定了重重有赏。搞不定……

    “韩飞，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凌羽话音未落，墙角就出现了aca制式的轮式突击机器人，这种只装备了基本武器的机器人对凌羽构不成威胁，但是数量太多，很麻烦。

    “我尽量用最简单的方法给你说清楚。”韩飞只思考了一秒就组织好了语言，而后开始给凌羽描绘现在的情况，“诺让核电站是传统的老式压水回路反应堆，简单来说，反应堆内部有许多燃料棒在进行着链式反应的同时散发大量的热量，同时石墨制成的减速棒保证链式反应的速度不会快到产生爆炸。”

    “然后呢？”凌羽一脚将一台机器人的脑袋踩扁，而后左手的微光匕首刺入了机器人的中央处理仓里。

    “这种热量在一千个大气压环境下，将水加热到300度，这是所谓一回路，而这些水流入发电用的二回路，将另外的水变成蒸汽的同时被冷却，蒸汽推动轮机发电，冷却水流回一回路，给反应堆降温。”

    “所以现在一回路的水泵被关闭了，会发生什么？”凌羽咬着牙，努力让自己理解韩飞所说的话，“还有，有没有可能直接拔出减速棒，让反应堆变成一颗核武器？”

    “反应堆过热后会自动停堆，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韩飞否定了一种恐怖的可能，但是提出了另一个更恐怖的可能，“但是即使是自动停堆，依然有大量的余热，足够烧穿安全壳，一旦安全壳被烧穿，不但放射性物质会逸散出来，而且在高温下用来阻隔辐射的锆金属和水蒸气发生锆水反应，会产生大量的氢气，有极高概率造成反应堆爆炸，而后辐射物质散出，2011年的福岛核事故就造成了严重的氢气爆炸。”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走运没有发生氢气爆炸，而且极其走运泄压阀没有在高温下损坏，也没有发生蒸汽爆炸，但是得不到冷却的燃料棒会烧穿地面，直接污染地下水源，就像1986年在切尔诺贝利发生的事情一样，当时的苏联是在反应堆下面用混凝土浇筑出来一个断层才挡住了向下溶穿的堆芯，但是地下水依然遭到了严重的长期污染。”韩飞吸了一口气，即使是他也对可能的恐怖后果感到不寒而栗。“所以同盟这边表示即使使用核攻击也不会考虑封堆。”

    “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没有备用注水系统？”凌羽看着地图上越来越接近的控制室，撞开楼梯间的大门。飞下走廊。

    “安注系统这边没有反应，不知道为什么。”韩飞愣了一下。而后压低了声音，“此外，数据不正常，我怀疑安注系统可能有问题。”

    “那就一定有问题了。”凌羽叹了口气，这种时候基本上不确定的消息按照坏消息来考虑就没错了，“最后一个问题，援兵什么时候到！”

    “133机动部队的两台新型动力装甲已经部署在了北面，我安排他们直接去检查物理管线是否有损坏。泄压阀是否正常，他们携带的重武器不适合在房间内作战。”韩飞总算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婕丝很快就到了。”

    “我到控制室了！！”凌羽穿过最后一台炮塔，在侧身而过的瞬间用炙热的匕首将炮塔一刀两断，而后给匕首换上一个新的电池，一掌拍在了控制中心的门锁上。

    隔音的密封门打开，凌羽的耳朵瞬间就被各种刺耳的警报声淹没，他冲到最大的一个控制台前，而后从腰包里掏出一个无线网卡插进了一个接口中，“你看看能远端操控吗？”

    “不行。被物理隔离了。”韩飞的声音没过多久就传递来了不好的消息，“按照我的提示进行操作。”

    “好。”

    凌羽将手枪和匕首插回身上，而后打开投影键盘。“我正在――”

    话没说完，一阵巨大的危险感就从凌羽身后传来，青年脚尖一点，向着旁边直接扑出，紧接着，数发微型导弹就笼罩了凌羽刚才站立的地方。

    感知模式瞬间打开，一个翻身掏出手枪的凌羽单膝跪地，两发子弹命中了正在飞来的两发导弹。

    抬起手臂，飞舞的弹片划破了凌羽左手的夹克。只是在皮肤上留下了一点淡淡的痕迹，烟雾散去。凌羽看到了站在对面门口的那个女孩。

    “这算是孽缘吗？”凌羽看着粉色斜马尾的少女，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虽然露易丝.卡纳里斯已经被自己击败过好几次，但是这次的少女，显然和之前不太一样。

    左肩膀上挂着一个6x20的微型导弹箱，大腿两侧的位置挂着长方形的自填装三联装榴弹发射器，背后背着巨大弹药箱的少女机械的右眼散发着通红色的光芒，将手中的电磁步枪架在右肩上对准了自己。

    “走机娘风格了吗你？！”

    凌羽无奈地吐槽了一句，而后一个翻身，导弹和电磁步枪的攻击几乎是瞬间就覆盖了刚才他所在的位置。

    “谁说房间里不能用重火力的！！！”

    ***

    与此同时，核电站外围厂房。

    林亦风一个侧身，闪开一把刺过来的细剑，左手一砍，金属的手臂护甲重重地撞在了面前这个tf的咽喉上，而后黑发青年顺势右手一送，合金剑就刺入了对方的心脏。

    全封闭式头盔里，一个清脆的叮咚声传来，林亦风没有耽误，飞起一脚将面前的tf踢飞，顺势将剑抽出来，下一秒，一道螺旋形的蓝光就划破空气，贯穿了目标。

    “啧――”

    林亦风的耳麦里传来了陆希蓝不甘的声音――她已经是第三次锁定脑袋，却在最后瞬间被对方躲开，半跪在旁边一栋巨大的冷却塔上的红色动力装甲端起连接着背上电池仓的电磁狙击步枪，右手一拉，一发冷却罐从冷却舱里弹了出来――无独有偶，她用的这款电磁狙击步枪，和露易丝的那款系统分布几乎一样――由背部的电池仓功能，枪身上装备有半永久式弹仓和灌满了冷却液的冷却罐舱。

    少女左手一握，动力装甲背后喷出两团火花，带动她的身体高高跃起，落在另一个冷却塔上，少女翻身架好狙击步枪，扫视了一眼冷却罐的数量，将下方的另一名tf套进了瞄准环里。

    几乎是瞬间，又一发12毫米口径的耐高温合金钢珠经过轨道的加速以十几马赫的速度冲出了枪膛，根本不用看结果，陆希蓝向下一甩，打开步枪下方冷却仓，将最后一发冷却罐的盒子甩出，右膝盖撑着枪，左手摸出四个冷却罐，依次装进冷却舱里，重新拍上的瞬间，耳机里传来了林亦风的声音。

    “四号，不要再轻易开枪，我会给你创造必中的机会。”

    林亦风话音未落，右手反手一刀架住砍过来的利刃，而后脚尖一点，脚下的喷射口将他向后送去。

    事情有些不对，林亦风看着刚才被陆希蓝击中，明明小半个身子都被打飞的tf，皱了皱眉头――再生可能是tf的能力，但是不可能是所有tf的能力，尤其是面前这些家伙，明明各种能力都不算强，但是再生能力却如同牛皮糖一样，非常烦人。

    之后再说，林亦风闭上眼睛，而后身体一转，冲向了面前冲着自己冲过来的tf――显然，这种强悍的再生能力让这些水平不高的tf没有了先前的警惕，而是开始冒进。

    就是现在！即使抓住了机会，林亦风头盔后的脸上依然是面无表情，他用左手的装甲硬接了合金剑，而后右手一拳将对方向自己的左边打飞了出去。

    没有任何停留，脚下发力的林亦风瞬间追上了被打飞撞在墙上的对手，青年黑色的动力装甲背后突然弹出了一个机械臂，四肢手指一样的抓钩几乎是瞬间卡住了对方的脑袋！

    再然后对方的脑袋就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总算搞定了。”陆希蓝长长出了口气，退掉冷却罐。

    “还有三个，不要分心。”林亦风面无表情的把自己右侧后背被打坏的的机械爪抛弃，而后握着合金剑对向了剩下三个人。

    被拖在这里的时候，事情已经开始恶化了。(未完待续)

    ps：帖上来一看4020个字，我考虑了一下，还是精简到了4000字以内，又给大家省下一点钱，老杨我厚道吧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压水回路（下）###

    “……我现在正在布鲁塞尔的街头！我们可以看到愤怒的民众正在和警察对峙，这些民众要求政府交出他们抓捕的‘绿色未来’组织成员，事实上，根据之前消息，已经有上百名可能和绿色未来组织有联系的人被这些愤怒的民众拖上街头，他们现在正被关在广场上，很可能会被处以私刑……而在我的背后，原本受命逮捕他们的特警队现在不得不想办法营救他们……哦！上帝！快看，那边！那边！示威的人群正在准备吊死一个他们抓住的人……我们尚不知道……”

    “：直播结束了，这里很危险，你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我们准备使用催泪瓦斯强攻营救了！赶紧离开！”

    ――同盟自由电视台，现场直播。【】

    ***

    “该死的，凌羽，到底出了什么事，我这边显示堆芯已经开始过热了！”

    “等下再说！”

    凌羽一个翻身躲开超音速子弹，被电磁轨道赋予超高速的合金钢珠轻松地破开凌羽作为掩体的控制台，将里面的电路和线缆搅成一团乱麻，然后从另一头穿出，带出大量飞溅的金属碎片。 凌羽咬着牙探出身体连开三枪，准确地击中了三发飞过来的导弹，而后一个侧身后空翻躲开最后一枚，给手枪换上一个弹匣。

    和之前偏重敏捷的装备不同，露易丝现在的装备完全是个站桩火力点，如果谜团手枪还在的话，有很大几率是可以击中对方的，至少可以击中对方的弹药箱，不需要弹头引爆。只要在复杂的电路上制造一两处短路，就可以搞定那个弹药箱，说不定还会殉爆直接炸死这个女人。

    但是现在这些都是痴心妄想。就算是击中对方，手枪也绝不可能破坏由厚厚的装甲覆盖的弹药箱的。

    露易丝调整了一下姿势。向后一跃，左侧大腿上的三发枪榴弹喷射而出，露易丝左手端着步枪，右手向后一伸，拉动背后弹药箱右下角的一个手柄，抽出如同左轮手枪一样的快速换弹器插进腿上的弹巢里，在枪榴弹猛烈地爆炸声中，弹巢后部的档板自动向下合上。切断榴弹和快速换弹器的连接，完成再次发射准备。

    只是，当露易丝丢掉换弹器的时候，凌羽已经冲着她扑了过来。 露易丝看着凌羽手中已经加热到最高温的匕首，左手一抬。伸出掌心对准了凌羽。

    “砰――”

    猎鹿弹发射的声音相比刚才猛烈的爆炸简直不值一提，五枚铅弹撞击在凌羽的胸口也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但是这一发却打乱了凌羽的动作。巨大的动能让凌羽在空中的动作一滞，紧接着，露易丝的步枪就对准了凌羽。

    五发钢珠几乎是瞬间就击中了凌羽的身体，其中两发分别贯穿了他的左侧大臂和左肩，另外两发分别击中了腹部和右腿，停留在了身体里，最后一发击中左胸没有贯穿，但是巨大的冲击力也造成了肋骨骨裂和严重的内出血。

    凌羽被巨大的撞击力瞬间钉在了身后的墙上，但是这也让他逃过了接下来的攒射――已经承受了各种高爆武器打击的墙壁终于无法承受凌羽的撞击。向后整个倒去，下一发长点射几乎是擦着凌羽的鼻子打空。

    “操。忘了这丫头有那个护身利器了。”凌羽咬牙，在落地的瞬间一个侧滚。躲到了隔壁的一台用处不明，但看起来足够厚实的机器后面，抹了一把鲜血淋漓的肩膀，虽然看起来挺吓人，不过以凌羽现在的体质，倒不算什么大事。

    然而更惊讶的则是露易丝，虽然手上没停，一转头又是四发导弹出膛，但是本以为刚才能够致命的一击，视觉捕捉分析的结果竟然只是对对方勉强造成了轻微伤――要知道，就算露易丝为了减少更换冷却槽的次数，故意降低了枪口初速，但是这依然是初速接近3.马赫的电磁步枪！即使是一般的tf也绝对不可能被击中了之后还能一个利落的翻滚躲到掩体后面去！

    “凌羽，你现在怎么样？”

    韩飞的声音适时地传来，良好的降噪系统让他能够在密集的导弹爆炸中听清凌羽的声音。

    “我*操没办法和这个机娘打下去了！至少在我也找到重火力之前。”

    凌羽狠狠地咬了咬牙，然后转身，躲过电磁步枪密集的射击，撞开前方的一道防火门就冲了出去。

    “控制台被毁了，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前往备用控制中心，打开一回路的注水系统。”韩飞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安全壳已经开始融化了，没时间了！”

    “这样不行，我们不能跟着马歇尔的步调走。”

    凌羽一边飞奔着，但是却提出了不同的建议，“我们能想到的，马歇尔一定也能想到，备用控制中心不一定靠谱，而且马歇尔很有可能就在那里！”

    “所以你的建议是？”

    “你不要告诉我这东西没有手动启动的方法，”凌羽一个急刹车钻进一条小巷，追在身后来不及转弯的导弹撞击在了正面的墙壁上，引发了剧烈的爆炸，“关键是马歇尔，在他的位置明确之前，我都没办法和这个该死的机娘放手一搏！”

    凌羽显然说出了关键，如果正面全力以赴和露易丝交战的话，凌羽是有很大把握击败对手的，但是在这种火力强度下，自己也不能保证一个良好的战后状态，考虑到马歇尔的强大力量，凌羽必须保持良好的状态才行。

    “所以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现在挽救反应堆有两个办法，要么是我从这边打开一回路的主要水泵，要么是有人想办法恢复本来作为备用设备的安注系统对吧。那么马歇尔也就只有可能在这两个地方之间才对！”

    “理论上讲……是这样。”韩飞沉默了一下，“你打算怎么办？”

    “婕丝和核电工程师团队到了没？！”凌羽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方案。而是先询问了婕丝的位置。

    “我们到了！老板！我正在向你移动，你坚持一下！！”

    终于，听到婕丝的声音让凌羽微微安心了一下――就像这个女孩所坚信的正义一样，她可能会迟到，但是绝对不会缺席，在你需要她的时候，她就一定会给你最重要的帮助！

    躲过一串从背后射来的子弹，似乎是因为导弹无法补给。露易丝已经开始节省导弹的使用。

    “听我说，婕丝，先不要管我，带工程师去安注系统，想办法让安注系统上线，如果马歇尔在那里，你必须不计一切代价拖住他，我很快就到，明白吗！”

    “交给我了，老板！”婕丝的声音依然是自信满满。“但是如果马歇尔在备用控制中心，那你一定不要恋战，安全第一！”…

    “我没问题！”凌羽抬起头四下张望了一下。刚才他经过的地方，墙上有一张平面图。

    凌羽吸了一口气，而后按动了耳麦，“地方到了，也差不多是时候收拾掉后面这个家伙了。”

    “凌羽，等等，你该不会想……”

    “没问题的，韩飞，交给我吧！”

    凌羽切断了通讯。而后掏出谜团匕首，下一秒。一个x型的切痕出现在了凌羽面前的安全门上，飞起一脚将安全门踹飞的凌羽。钻进了一间闪烁着红灯的房间。

    十秒钟后，靠着背后所剩无几的喷射追赶着凌羽的露易丝也冲进了房间。

    “差不多，也做个了结吧，机娘小姐。”

    凌羽喘着粗气，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的汗珠，露出了一个微笑，扫视了一眼两人周围堆满的各种灭火装置。

    消防物品储藏室，任何火器的禁区。

    ***

    “看起来，这批药的综合效果，比我想象的要好的多。”

    同时，核电站外部的一个冷却塔上，马歇尔.科洛纳依然穿着那身休闲西装，一边调整着脸上眼镜的放大倍数，在他视野的尽头，是林亦风的黑色动力装甲，以及和林亦风缠斗的另一个tf。

    原本四个人的小队已经被干掉了三个，其中两个是被林亦风用机械臂固定住，而后被陆希蓝打掉脑袋的，而另外一个则是因为林亦风切断了一根蒸汽管线的阀门，被严重烫伤后没来得及修复就被黑色动力装甲一刀将脑袋劈了个对半。

    “主要问题还是集中在再生时间上，目前平均的再生时间大概需要一分钟，如果数量没有压倒性的优势，那么在再生的这个阶段很容易被对手直接补充攻击死亡。”

    “另一个问题就是……时间……”

    马歇尔低头看了一眼手持式探测器上显示的数字，鲜红色的倒计时只剩下了一分半钟。

    “看来已经有老鼠潜入备用的指令室了，露易丝没能来得及破坏那里啊。”突然，一阵蜂鸣从马歇尔的手中传来，他低头看了看露易丝传回来的数据。

    备用指令室位于地下，马歇尔一开始是打算在关闭了供水后破坏那里的，但是到了才发现那里经过高强度的反爆破加固，马歇尔缺乏足够的攻坚设备来打开那里，然后凌羽又马上赶到，所以只得先放下。

    看来现在，自己的这个瑕疵已经被凌羽注意到了。

    “算了，我亲自去处理那边，杰西卡，这边就交给你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用来防止空中侦察的光学迷彩伪装布，而后转过头，看了看一个正抱着掌上游戏机玩个不停的女孩，指了指地面上的黑色装甲，“拖住他一会儿，然后就自行撤离好了。”

    “好。”大约二十岁刚出头的女孩子戴着眼镜，穿着一身白色镶边的英式女子校服，下身穿着格子短裙，黑色的丝袜和方头制服鞋――这个搭配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袭击者，她皱了皱眉，有点不太情愿地暂停了掌机游戏，而后将游戏机小心的收起，“那爸爸你多小心。”

    “嗯。”

    马歇尔伸出手，摸了摸少女水蓝色的长发，而后掀开伪装布，双脚一蹬，混凝土的冷却塔上留下一个半米大的龟裂，直接飞出十多米，冲向了隔壁冷却塔上的红色动力装甲！

    正在瞄准的陆希蓝在警报响起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但是当她刚对着空中落下的男人举起步枪的时候，就感到一阵巨大的撞击力砸中了她的胸口，少女连同机甲被直接一拳打飞，能够正面抵挡坦克炮直射的主装甲被一拳砸烂，露出了里面蓝色的剪切增稠凝胶和白色的动能吸收泡沫。

    少女狙击手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被打飞出十多米，直接撞断高强度合金制成的围栏，从高高的冷却塔上直接摔落！

    “陆希蓝！”

    突然发生的袭击让林亦风也愣了一下，事实上，林亦风正在惊讶于面前正在和自己交手的tf突然鲜血狂喷倒地不起，而后紧接着就看到被重重打飞落在地上的陆希蓝，他抬起头，甚至没有看到袭击者的影子。

    “这种攻击……！”林亦风启动喷射迅速冲到陆希蓝的身边，扫视了一下女孩胸口的损伤，微微皱起眉头，而后帮助对方启动了生命维持系统。

    但是下一秒，他手上的动作就停下了。

    他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英式校服的女孩，正在向着自己走来，女孩低着头，正在将披肩的水蓝色长发在脑后扎起，那个样子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大学女孩一样，没有任何特殊。

    普通人？

    林亦风下意识地举起剑，而后低头看向头盔面板，动力装甲的头盔屏幕上显示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非tf。

    “怎么回事？”

    林亦风呢喃了一句，虽然系统给出这样的答案，但是林亦风依然保持着戒备――系统会出错，但是他多年来的战场直觉不会。

    少女抬起头，她的整张脸都被一个银色的面具所遮挡，而奇怪的是，面具上还戴了一副黑框的眼镜。

    而后，少女就抬起手，摘掉了眼镜

    下一秒，林亦风突然感到了一种扑面而来的压力，仿佛是为了印证这一点，整个动力装甲内就充满了刺耳的报警声！

    对方确确实实，是一个tf！

    但是这个时候，林亦风已经来不及考虑之前误报的理由了。

    因为女孩已经直接冲到自己面前，一拳砸了过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压力殉爆###

    “……我们已经收到了确切的消息，法兰西地区最大的能源公司，e能源公司的董事长已经在纽约被逮捕，虽然官方没有给出具体的理由，但是联系到仍在发生的巴黎袭击事件，我们不得不做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推测：e能源公司很可能勾结aca制造了针对巴黎的袭击事件。【】因此消息一出，e公司的股票立即跌停，但是更重要的是，e目前还掌握着数个位于欧洲的核电站，它们的状况是我们极其关心的……”

    ――同盟星空电视台

    ***

    “你应该也知道我的身体素质吧，这种压力爆炸之下，我不一定会有事，全身装满炸弹的你就不一定了。”

    凌羽将手中打空子弹的m66手枪甩手丢到一边，逃命的过程中，凌羽并没有停止干扰射击，终于打空了最后一个弹匣，不过青年却没有焦急的意思，而是左手背在背后，看着对面的少女。

    露易丝咬咬牙，环视了一下周围――堆满墙角的充满高压的手提式灭火器和另一侧墙角的巨大的充满液氮的高压钢瓶，此外挂在墙上的全封闭式防火服背后充满固态氧的氧气瓶。

    这房间简直就是一个爆炸物囤积所！怪不得要用军火库级别的防爆门以至于凌羽也要用匕首切割后才能打开。

    更可怕的是，这个消防站明显是几十年前修建的，虽然消防器材更新了不少，但那个锈迹斑斑的高压钢瓶能防住多少破片而不爆炸鬼才知道！

    露易丝没有任何犹豫，第一反应就是双脚向后一蹬试图倒退离开这个房间。

    只要让她离开这个房间，这里就是凌羽的坟墓！

    然而凌羽是绝对不会让她这么做的。

    脚尖一点，凌羽瞬间达到速度强化的巅峰。宛若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露易丝。

    露易丝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左手，电磁步枪或许有可能诱爆钢瓶，但是初速小得多的霰弹枪则绝对不可能。何况这个角度，即使是射失。背后也是天花板。

    但是凌羽却直接左手从背后拿出了一个灭火器，对准了露易丝！

    这个混蛋手怎么这么快？！

    露易丝几乎来不及酝酿这个念头，但是她没意识到的是，这里既然是凌羽有意埋下的陷阱，那凌羽必然是早有准备，事实上，凌羽在进门的瞬间，就已经顺手牵羊了一个看起来最新的钢瓶。

    “砰――”

    然而露易斯还是发射了霰弹。因为凌羽手中的钢瓶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被一击爆炸的样子，在她看来，凌羽这个时候应该拿一个最破的钢瓶冲着自己丢过来，让自己投鼠忌器才对！

    但是凌羽走得完全是另一条思路！

    青年右肩微微一沉，让猎鹿弹击中自己，高速冲刺下的他在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卸除了力道，而后一个反转，举起灭火器，对准了露易丝的双腿！

    消防泡沫瞬间喷涌而出，阻塞了露易丝脚上的喷射火焰。为了避免爆炸，喷射口自动关闭，失去了推力的少女也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的瞬间，背后的喷射口又淹没在了厚厚的消防泡沫中。

    露易丝闷哼一声，失去了推力辅助动作又双脚悬空的tf被身上沉重的装备压得重重摔倒在了满地泡沫里！

    但是凌羽手中的泡沫灭火器不断地喷向倒在地上的少女，虽然把这种恶臭的液态产品喷向这么一个漂亮女孩多少有点残忍，不过考虑到刚才这丫头完全是想要自己的命，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凌羽的另一个用意，也是要利用无孔不入的消防泡沫，毁掉露易丝身上的这身机娘装备！

    你可能是防弹的，但是这么多接口。绝对不可能是防水的！更何况是绝缘的阻燃泡沫！

    一道银色的光芒划开飞散的泡沫，将凌羽手中的钢瓶直接切开。凌羽一个翻身，躲开所剩无几的压力瓶的爆炸。反手摸出了背后的匕首。

    露易丝已经脱掉了那身如同军火库一样的装甲，连电磁步枪也丢掉了，此时此刻的少女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斜马尾，战斗服，合金剑，外加左手的霰弹枪。

    “现在才叫tf之间的战斗。”

    凌羽看着被白色的泡沫喷了全身的露易丝，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冲了上去。

    ***

    “情况怎么样！”

    与此同时，婕丝.美诺和另外两名刚刚从巴黎战区抽身的tf，作为第一批增援部队，正在护送着一只由七名核电专家和二十四名消防员组成的队伍，核电专家的情况还相对好一点，消防员们则是明显临时从巴黎火线上拉下来的，不少人脸上还布满着烟熏的痕迹，甚至还有一个人的消防头盔下露出了浅浅的白色绷带。

    “奇怪，这些数值不正常，怎么会这样。”

    一名核电技术专家正趴在控制台前，不断地敲击着键盘，“数值看上去都正常，但是为什么堆芯水位没有上升，水泵应该也开始工作了啊！”

    另一名核电专家点了点头，安注系统的水泵巨大的轰鸣在这里一清二楚。

    突然，那名带头的消防员上前一步，挤开人群，走到管线旁边，先是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一根水管，而后摘掉头盔，露出渗出红色血迹的白色绷带，闭上眼睛倾听了一会儿，然后就抡起了手中的消防斧。

    “你疯了！”

    第三名核电专家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安注系统的一根辅助水管，冲上前就要拦住他的时候，婕丝突然一把抓住了这名核电专家，看着大约四十岁的消防员一斧头砍在了水管上！

    当大家都等着看喷洒出来的水流的时候，水管上黑色的裂口却完全没有反应，就如同一个保持着嘲笑的嘴巴。

    “别忙活了，这个系统根本没水，看这样子放了最少有三十年了。”老消防员摇了摇头。绕过核电专家转向了婕丝，“现在只能靠副控制室的阀门了。”

    “可是……这系统。”核电专家还想说什么，但是马上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还不明白吗？！该死的资本家！为了省钱根本就没有修复安注系统！！”

    消防大叔一拳砸在水管上。直接说出了真相！

    公司根本就在造假！维护记录，测试运行。甚至连安注系统本身都是假的！

    “我死都不会放过e的！”带头的核电专家转过头，一样看向婕丝，“现在只能依靠你们了！”

    “只能靠主冷却设备了吗？那就跟上，我现在把这个情况向上汇报！”

    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从房间外传来，婕丝飞快地冲出房间，就看到了远处爆炸的烟尘。

    ***

    “133机动部队遭到强力tf攻击，正在苦战。”

    “该死的e。他这是要害死全欧洲的人！”

    伊卡洛斯在收到婕丝信息的瞬间，的通讯参谋也将133队遇到的困境汇报了出来，哈罗德总统没有犹豫太久，正准备下命令的时候，通讯参谋又叫了起来。

    “133机动部队的通讯，表示不需要任何形式的增援，现在的主要目的是防止堆芯融毁！”

    “真不愧是铁血军人世家出身，”话不太多的国家安全顾问夏勋轻轻地感慨了一句，而后看向了总统，“那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凌羽和婕丝.美诺身上了。”

    “通知林亦风。不计一切代价拖住他面前的tf，”哈罗德一甩手，“让凌羽不要再留手了。整个欧洲就寄托在他身上了！”

    “明白！”

    ***

    “该死！”

    就在凌羽闪开露易丝的长剑，一拳将对方打进墙里的时候，哈罗德的命令和婕丝的报告同时传到了他的隐形眼镜里。

    没有了重火力的支撑，原本在米兰的时候就和凌羽不相上下的露易丝已经完全不是凌羽的对手，然而考虑到马歇尔的存在，凌羽的策略还是以避免受伤为主。

    但是他必须改变计划了。

    青年没有任何犹豫，反手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用力一捏，少女的脖子却只是轻微地发生了变形。

    强化过了吗？凌羽不得不放弃了掐死对方的计划。松手重新发力，硬吃了对方一剑。而后一击膝撞轰在了少女的腹部。

    “没办法了！”

    只要给他十五分钟，凌羽是有把握杀死面前这个女孩的。但是似乎每一次幸运女神都会站在对方那边，所以凌羽只能补上一拳，将对方的肋骨打断，而后任由对方的长剑刺穿自己的小腹，掐着少女从旁边的窗户里扔了出去。

    这里是四楼，而凌羽已经感觉到对方被自己打断的肋骨刺进了她的肺部，这样的伤势虽然完全不致命，但是会对tf的行动能力产生比较明显的影响。

    能拖一点是一点吧。

    “反应堆的温度已经达到了两千度，安全壳已经确定被烧穿，反应堆压力值已经到达临界点，如果你不快点，我们就只能打开泄压阀了！”

    “我知道了！”

    打开泄压阀，满载辐射的蒸汽就会被排放到大气中，可以说对环境的破坏就已经造成了！但是不打开泄压阀，反应堆整个爆炸的话，污染会更大。

    “操操操！！”凌羽左手捂住小腹被露易丝刺穿的部位，在楼道间飞奔着，根据地图上的提示，穿过那些熟悉的门庭和走廊，而后直接用匕首切开已经断电的电梯门，一只手拉住电梯绳，直接速降到了最底层。

    踩穿电梯的顶盖，凌羽没有任何停留，就冲着站在走廊尽头的男人冲了过去！

    不用说，现在会出现在这里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马歇尔.科洛纳！

    没有任何犹豫，凌羽带着超过音速的速度，冲着面前的男人就重重的挥出了一拳！

    而马歇尔也没有任何躲闪的意思，右腿后退一步，直接一拳对上了凌羽的拳头！

    “轰――”

    空气在两人碰撞的一瞬间被剧烈地压缩，而后爆炸开来，马歇尔的右手手套瞬间破裂，连带拳面上皮肤和肌肉都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撕裂，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中年男子被击退了数米，重重地撞击在了身后的防爆墙上。

    但是，凌羽却更惨！

    黑衣的青年被撞击的冲击力直接轰飞出几十米，从备用控制中心的门前直接被打回了电梯间内，巨大的撞击力让电梯上方的线缆都砰砰啪啪的崩断，如果不是这里已经是最底层，恐怕整个电梯都要坠落下去！

    “噗――”

    凌羽勉强爬起身，而后喷出一口鲜血，鲜红的液体顺着他的手指缝缓缓滴落在地面上，而他微微垂下的右手因为风压而划出了一道道的如同刀割的口子，鲜血淋漓。

    这力量……完全不在婕丝之下！

    “……真不愧是一直能够让我感到麻烦的老鼠……”马歇尔看了看自己右手指节上的森森白骨，摘掉眼镜，丢到一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一直以来，你能够这么嚣张的原因，并不是你很强。”

    “而是因为你足够渺小啊！”

    马歇尔右脚点地，向前猛冲过来，危险的感觉在凌羽的脑海中如同海啸一样爆发开来。

    不能硬接！

    凌羽一瞬间就做出了判断，好在马歇尔的动作虽然充满了力量，但是速度却不快，凌羽站在原地，在最后关头一个侧身，从马歇尔的拳缝中钻了过去！

    仿佛空气都被压缩一样，凌羽的动作在那一瞬间被“黏住”了不少，但是黑衣青年还是险之又险地擦着马歇尔的身体躲了过去，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躲过的时候，马歇尔突然反手一甩，用手背打在了他的脸上！

    再次被打飞的凌羽爬在地上，被巨大的冲击力拖行了数米才停下，他抬起头，一道鲜血从他的左侧额头上滑下。

    还好自己在最后的瞬间用额头，而不是后脑接住了马歇尔力量不大的随手攻击。

    这只是随意的一甩而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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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第一百三十七章 鸿沟###

    “……紧急插播一条新闻！根据我们刚刚得到的消息，大约一个小时前，诺让河畔核电站已经被同盟武装部队全部封锁，大规模的居民疏散已经开始，根据周围居民描述，那里发生了激战，而根据现场记者的实验，空气中已经检测到了超标的核辐射，很明显，aa已经袭击了这个核电站，而根据专家的分析，这个核电站如果发生反应堆熔毁，后果甚至比直接遭到核攻击更严重！！”

    ――同盟星空电视台：《巴黎危机》24小时全天候直播

    ***

    “不要再派人进来！马歇尔根本不是一般tf能对付的，来多少死多少！听到没有，除了婕丝.美诺，其他人都不要进来！”

    凌羽一边对着麦克风疯狂地大喊着，一边闪过马歇尔的拳头，从他第一次见到马歇尔，两人对了一拳之后，已经过去了七分钟，但是凌羽却已经能明显得感觉到自己生存空间在不断地缩小――马歇尔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却在慢慢地提升自己的节奏。【】

    凌羽之所以这样大喊的原因，是因为三分钟前，两个奉命增援的tf赶到后，几乎是三招内就被打败，一个被马歇尔捏碎了脑袋，另一个被打断了脊椎，倒在墙角生死不知。马歇尔.科洛纳要比凌羽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强大！任何人！

    甚至，连凌羽的危险感知都已经没有了用武之地――马歇尔所在的方向，永远是排山倒海的危险感，根本无法像平常一样通过危险感判断对方的动作。

    “可是，凌羽，已经没时间了！！”

    左手挡住马歇尔一记原地下劈的风压，凌羽狼狈地连续向后翻滚起来。耳麦里传来韩飞的声音，“我们必须打开泄压阀了！”

    “我知道！但是现在派tf下来都是死！更不要说没有战斗力的工程人员了！”凌羽向左侧一闪，躲过马歇尔的拳头。但是风压依然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三条血痕，“婕丝还没到吗？！！”

    “到了！老板！”

    话音未落。一个蓝色的身影就从电梯间里落了下来，而后没有任何停顿，脚尖一点就冲着马歇尔的后背挥出了拳头！

    “这样人就齐了！”

    马歇尔冷哼一身，一拳逼退凌羽，而后转过身，伸出左手，一把捏住婕丝右手手背的电热刀，反手折断。而后用另一只手接住了婕丝的拳头。“有意思！”婕丝嘴角一挑，冲前一步站定，鞋跟的固定栓瞬间打开，而后一拳冲着马歇尔挥了下去！

    与此同时，凌羽也脚尖点地，手持微光匕首冲着马歇尔的后背冲了上去。

    “哈――”

    但是马歇尔却只是得意的一笑，并没有去接婕丝的拳头，而是一个侧身，从两人的身侧滑了出去，让出了空间！

    凌羽的匕首直接对上了婕丝的拳头！

    “你们啊。还是太嫩了。”

    马歇尔的声音如同鬼魅一样传入两人的耳朵。

    该死！凌羽一咬牙，只能强行反身――婕丝被固定在地上，而且本身速度就不快。根本不能指望婕丝闪开自己！

    微光匕首的刀锋贴着婕丝的胸口擦过，凌羽勉强反身用背后撞向了婕丝，而就在两个人相撞的瞬间，马歇尔一拳直接轰在了凌羽的胸口。

    一大口血涌入凌羽的气管里，让他连发声都做不到，肋骨断裂的清脆声音和随之而来的剧痛让他大脑几乎没办法思考，而同时，婕丝脚下的雷克雅未克合金制成的钢钉，也被瞬间拔起。两个人就这样被一拳打飞，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

    “啧――”

    马歇尔有些不满意地甩了甩手。因为姿势的关系，他并没有办法很好的发力。但是即使是这样，这一拳也重创了凌羽，事实上，如果马歇尔能够发出全力的话，凌羽必死无疑！

    “老板！你――”

    婕丝的声音还没问出口，凌羽就伸出手一把拉住婕丝的胳膊，而后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核污染和堆芯。

    婕丝瞬间就明白了被血呛到的凌羽要说的东西，从她和伊卡洛斯同步的机械眼“空洞”上，那片红色的区域正在以诺让核电站为核心扩散开来。

    “咳咳――风墙――顶不了太久――”

    凌羽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而后扶着婕丝站起身，吐出两口鲜血，重新看向了马歇尔。

    婕丝没有犹豫，握紧右拳，再次冲了出去！

    ***

    “‘风罩’系统已经开启，目前工作负荷33%”

    伊卡洛斯上，中央指挥中心里，哈罗德总统看了一眼左上角红色的倒计时――那是堆芯溶穿反应堆下方安全层的倒计时。

    看来已经来不及了。

    虽然没有马歇尔的具体资料，但是凌羽和婕丝身上都有相应的生理监控装置，在共享界面下，可以直观地看到两人的伤势。

    狭小的空间内，连增派援兵以人海战术展开攻击都不可能，泄压阀已经打开，没有继续拖延的可能了。

    “爱德华，轰炸机准备完毕了吗？”

    “没有问题了，长官，轰炸机和护航机随时可以起飞。”参联会主席爱德华.查尔斯吸了一口气，“超音速巡航的话，飞行时间大约是10分钟左右。”

    “让加油机在巴黎东侧上空待命，通知厂区内的tf和133机动部队撤离……凌羽和婕丝.美诺，现在开始也可以随时撤离。”哈罗德总统叹了口气，下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命令，以同盟现役轰炸机的续航能力，在巴黎上空盘旋一天一夜都没有问题，“然后，起飞吧。”

    “凌羽，核弹轰炸机在路上了。”

    韩飞看着总统的背影，少有地咬了咬牙。而后叹了口气，按动了通讯按钮，“不行的话。就马上撤离吧！”

    ***

    婕丝右手的金属机械臂重重地砸在了马歇尔的胸口，但是对方却只是退了一步。连拉开距离都没做到的少女骑士来不及反应，就被一拳轰在了左肩上！

    清脆的骨折声让所有人都牙缝一凉，甩手将冲过来的凌羽打进前方的墙壁里的马歇尔硬吃了婕丝的一拳，而后一击上勾拳直接将婕丝打到空中，紧接着一个下劈砸到地上。

    从墙壁里爬出的凌羽手中的微光闪过一个亮黄色的弧线，马歇尔终于被逼退，没能对倒在地上的婕丝施加追击。

    “还不错，不愧是最强的机械系tf”。马歇尔吐出一口血痰，而后冷冷一笑，“可惜你还是太嫩了。”

    这是婕丝第四次被打趴下，马歇尔轻轻地擦了擦拳头上的鲜血――除了之前凌羽的红色，现在又多了婕丝的紫色鲜血。

    少女失败的比凌羽要更快，原因在于少女并没有相对的速度优势，而当正面引以为傲的力量和对手平分秋色的时候，速度上的些许劣势就会成为致命的弱点。

    而马歇尔.科洛纳，就是拥有超越婕丝的力量，又有不输凌羽的速度。近乎完美的*系tf。

    婕丝勉强爬起来，她紫红色的鲜血已经把胸口的蓝色骑士装浸湿，左肩一个明显的凹陷让她的左手只能软软地垂在身体的一边。

    相比其他的切割。和爆炸类的攻击，马歇尔这种超强度动能攻击虽然并不容易彻底杀死一个tf，但是却可以很轻松地瘫痪一个tf。

    “其实，如果你们现在逃走的话，我也许心情好，不会追杀你们哦。”马歇尔双手背在背后，轻轻地整理了一下金色的短发，“而且，你们肯定也知道。核弹就要落下来了，同盟高层已经对你们绝望了。如果现在不走，那恐怕你们只有和这座核电站一起陪葬的份了。”

    “我的目的已经实现了。虽然这不是我的目的，但是堆芯融毁和核弹攻击没有太大的差别，”马歇尔抬起头，有点得意地陈述着，“怎么样，有没有决定好，从哪里逃走了？要不要我帮忙给你们规划一下？绿色未来那些家伙可是把核电站里里外外摸了个透哦。”

    凌羽没有答话，只是勉强直起腰，拖着稍微恢复了一点的身体，走到半跪在地上的婕丝身边。

    “还行吗？”

    “首席骑士的字典里……咳咳……没有不行两个字。”

    婕丝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放在婕丝的肩膀上，然后左手按在了耳麦上。

    “外面的突击队还在待命吗？”

    “tf已经撤离了。”一个有着浓重法语口音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凌羽愣了一下，但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tf是同盟政府的宝贵财产，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只有极小概率才能拯救的核电站而承担被核打击的危险。

    “tf已经撤离了，但是我们这些志愿者还留在这里。”突然，那个声音又出现了一次，“你们都没有走，那就至少肯定还有一线希望。”

    “多谢你们了，”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等下听我口令，准备突击。”

    “怎么，临死还要拉别人陪葬吗？”站在不远处的马歇尔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一分钟之内就可以扫清那些弱小的普通人类哦。”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一分钟了！”

    话音未落，凌羽再次踮脚冲上，同时，举起了伤痕累累的右拳，似乎是要和马歇尔再次对拳一般。

    “已经丧失理智了吗？看来智力完全不及格啊。”

    马歇尔退了几步而后站定，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对付凌羽的准备！

    但是他却没有迎来凌羽的拳头！

    极速冲刺的青年在最后一瞬间突然改变了姿势，用一个自己熟练无比的滑铲一脚踹向了马歇尔后面的右脚的脚踝。

    “太天真了！”

    虽然感到惊讶，但是这种程度的攻击却并不能真正伤到马歇尔，中年男人右脚顺势一抬，躲过了凌羽的滑铲攻击。

    但是下一秒钟，异变突生！

    本该在远处的婕丝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过来，已经到达了极近的距离！

    马歇尔没有任何犹豫，单脚发力，一拳就打向了婕丝。

    但是婕丝却没有硬接，而是一个翻身闪入了马歇尔的怀中，做出了一个类似铁山靠的姿势！

    本就受伤的左肩重重地撞在马歇尔的胸口，用自己的伤口去攻击对方的身体，这种近乎弱智的行为让婕丝两眼一黑，差点昏过去，无机的左眼飞快地闪过光芒，控制着婕丝体内的内分泌系统。

    这种时候，即使是身体的自我保护系统，也要在机械系tf对自己身体的掌控下退避三舍！

    这种攻击完全伤不到马歇尔，但是却可以达成一件事。

    让马歇尔的左脚，也离开地面！！

    双脚浮空！

    再强的tf也不可能违背力学定律，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是，全身发力所需要的两个最重要的条件――

    双脚着地和空间！

    没有任何犹豫，一个托马斯全旋从地面上翻身而起的凌羽双脚一点，直接撞在了马歇尔的后背上，和婕丝一前一后夹住他的身体。

    “嗨――！！！”

    青年和少女不约而同地大喝一声，夹着浮空的马歇尔就撞在了墙角！

    将他彻底固定在了墙上！

###第一百三十八章 傲慢###

    “……根据五分钟前棱堡召开的媒体通气会，我们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诺让核电站确实遭到了袭击，而同盟已经派出了一个代号为‘棱镜’的特殊小队进行处理，同盟军方的官员表示，这只小队集中了他们最精锐的tf，并且还有骑士团的顶级战力参与其中，目前诺让核电站的情况已经在这只小队的全面控制之中，疏散只是以防万一，同盟政府表示将不计一切代价，绝对不会让切尔诺贝利和福岛核灾难在法国地区重演……”

    ――星空电视台，现场直播。【】

    ***

    “就是现在！突击队！！快！！！”

    将马歇尔固定住的凌羽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话音未落，电梯间的上面就垂下了几根绳索，四五个消防队员瞬间滑下，接住不太熟练的核电工程师，而后一起冲向了大门！

    这些普通人，完全没有怀疑下面是否还有危险，即使自己一方的tf刚刚还陷入苦战，但是还是义无返顾地顺着绳子滑了下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不只是因为头上那枚随时可能落下来的核弹――如果只是考虑自己的生死的话，这些没有命令的普通人，早就可以逃之夭夭。

    一切只是因为，不论是超越人类的超能士兵，还是手无寸铁的核电工程师，都明白一件事。

    巴黎还是可以拯救的！！

    “你们！疯了吗？！”

    马歇尔终于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反手一手肘砸在了凌羽的背上。

    “呜哇――”已经重伤的青年喷出一口鲜血，但是顶着对方的手，却没有松开一丝一毫。

    “别浪费时间！快走！”

    一位核电工程师放慢了脚步，但是一个消防员伸出手，把他推到了门右侧的电子锁面前。另一位工程师则是等在了左边的大门前。

    “正在连接伊卡洛斯……已取得授权，允许通过。”

    在马歇尔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大门就这样缓缓打开了。

    “几个月前。恐怕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走吧。”

    背上吃了重重的一击的凌羽低着头。将嘴里的鲜血吐出来，而后向前一步封住马歇尔腿部的活动空间，冷冷地一笑。

    “你想当英雄吗？！”马歇尔咬牙扭头，看着顶住他后背的凌羽，“同盟绝对不会因为这样就取消核攻击的！”

    “是啊，我想当英雄，”凌羽脚下发力，右肩紧紧地撞在了马歇尔的背后。进一步封死他发力的可能，“当英雄怎么能不付出代价，不承受点风险？”

    “蠢货！什么英雄！”马歇尔大喝道，他扭过头，看着身后正在被消防员手动关闭的反tf防爆大门，“根本就是棋子而已，为了如此愚蠢的理由，就要搭上自己和身边人的性命？！”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又或者无法使出全力攻击定在自己背后的凌羽，马歇尔一拳砸在了背靠着自己的婕丝的肩膀上。少女的锁骨位置传来一声闷响，但是忍受着骨折痛苦的女孩没有松懈，而是又向后退了一步。死死顶住了马歇尔的身体。

    “所以，就要当一辈子懦夫吗？”婕丝的声音颤抖着，但是却带着如同山岳一般的坚定，“或许你可以强迫一个人去死，但是你永远无法强迫一个人……去成为英雄！！”

    “所以……我们早有觉悟！”

    “混蛋！！”

    马歇尔终于愤怒了，他抬起手，一肘接一肘地砸在婕丝的身上，但是少女却如同一块被熔铸在他身上的雷克雅未克合金一样，如同冰岛被亿万年狂风吹拂的冰山一样。将马歇尔火山爆发般的力量死死锁住，纹丝不动。

    马歇尔转为脚跟踹在凌羽的小腿上。同时反手用手刀砍在黑衣青年的脖子上，但是和少女一样。这个几分钟前才决定成为英雄的青年，虽然在骨裂声中嘴角渗出鲜血，却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后退！

    “为什么不明白！你们根本是在被利用！在被出卖！那些无知的人究竟有什么好保护的！那些该被自然淘汰的蠢货……就该去死啊！！！”

    “你们觉得你们可以永远拯救他们吗？！这些寄生在人类体系上的寄生虫们，究竟有什么值得你们去拯救！！”

    “其实……和这些没关系吧。”凌羽的声音轻轻地，就像已经快要死掉一样，青年松开了左手，而就在马歇尔以为他会放弃的时候，一股滚烫的剧痛，就从他的后腰传了过来！

    “为什么你可以残暴，我就不能有傲慢啊！！”

    凌羽狠狠地将三棱刺转动了一下，带着马歇尔的鲜血拔出来，而后又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肩胛骨，飞溅出来的鲜血已经糊住了青年的双眼，但是他还是再一次将匕首拔出来，带着三千度的高温，冲着马歇尔的心脏刺了过去！！

    “啊啊啊啊――”

    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愤怒，马歇尔终于挣脱了束缚，将凌羽和婕丝甩开，在落地的瞬间，一个翻滚冲向了大门！

    正在缓缓关闭的大门。

    “来不及的，我算过了。”

    马歇尔重重的一拳打在了已经合拢的大门上，为了对付重型**和tf专门制作的，特别加厚的合金防爆门，即使在面对马歇尔的拳头的时候，也不会有一丝动摇。

    凌羽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过身，挡在地上的婕丝和对面的马歇尔之间，他抬起头，满是自己和对手鲜血的脸庞上，突然露出了一个轻松的微笑。

    “做英雄的感觉……真好。”

    “其实呢，和这个傻丫头不一样，我根本没想过我拯救的那些人，值不值得拯救。”

    “就算是傲慢吧，我，只是喜欢这种拯救别人的感觉呢。”

    你看到了吗？凌羽说着。笑得更开心了，那半截兵牌在他的胸口轻轻地飘荡了一下，仿佛是在传达什么声音一样。

    你一定看到了吧。我也可以拯救别人了……很多很多人哦。

    “那就带着你的傲慢去死吧！！”

    马歇尔强忍着背后的疼痛，脚下发力。冲着凌羽一拳轰来！

    然而，凌羽却没有动，只是举着刀站在原地。

    因为他的身后，还有必须要保护的东西！

    “还没到英雄的下班时间哦，老板！”

    就在凌羽准备闭上眼睛接受死亡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凌羽睁开眼睛，一个巨大的银色金属盾牌出现在了面前。顶住了马歇尔的拳风，紧接着，马歇尔的拳头也重重地撞在了婕丝的十二边型合金盾上！

    只能抵挡小口径武器的，厚度只有0.3毫米的合金盾只承受住了一秒钟的撞击，就被拳头破开了一个口子――即使是史前文明原装的金属，也终究是金属，是物理和材料学体系下的产物。

    但是这面盾牌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它成功地吸收了马歇尔的攻击的所有动能，并且变成了电流，存储在了婕丝的右臂中！

    更重要的是。破损的盾牌如同一个夹子，卡住了马歇尔的手臂！！

    “就是现在！！”

    不需要婕丝出声提醒，凌羽已经一个闪身冲到了侧面。散发着三千度高温的匕首中的聚变电池，和它的主人一样，已经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但是这并不妨碍它们一同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凌羽的匕首直接刺向马歇尔的头部，马歇尔的右手被盾牌固定，只能将左手伸到头部前方，这个动作让微光匕首并没有能够刺中对方的头部，但是高温和利刃却也让马歇尔的左手严重受伤。

    凌羽一脚踹在马歇尔的腰部，而后拔出匕首向后退了一步。将攻击窗口留给了飞快收起盾牌的婕丝，骑士少女拖着已经骨折的左臂。鲜血淋漓的脸上挂着少有的愤怒表情，蓝白金配色的骑士装上。迸发出紫色和红色的鲜血混杂而成的壮美的生命之花！！

    “这就是……我们的正义！！”

    翻身而出的凌羽的匕首，和婕丝携带着高压电的拳头，重重地击中了马歇尔的胸口，电池耗尽前最后的高温；史前文明提炼的坚固金属，巨大的动能以及狂暴的高压电流一起轰中了中年男人的胸口。

    这倾力一击将他打到了走廊尽头的防爆门上，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让防爆门都出现了一丝轻微的裂痕！

    “凌羽！一回路水泵已经开始工作！反应堆压力正在降低！外围部队正在关闭安全阀！！”

    似乎是为了给凌羽和婕丝这一次完美的合作反击一个奖励，韩飞的声音适时的从麦克风里响起，凌羽伸出手，一把扶住前倾的婕丝，两个人就这样，相互扶持着，静静地看着远处的马歇尔。

    “凌羽，已经确定反应堆温度正在降低！距离溶穿基座的安全线还有一段，按照现在温度降低的速度，我认为已经可以宣布警报解除！”

    “安全阀已经关闭，正在评估泄压造成的环境危害，但是无论如何，都绝对比反应堆溶穿或者核攻击要小得多！！”

    “凌羽，婕丝.美诺，我是同盟总统史蒂夫.哈罗德！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还很危险，但是我们已经派出了所有的突击队，你再坚持一下，三分钟内就可以到达你所在的位置！他们将不惜一切代价全力营救你们。”

    “其实，如果你现在逃走的话，我们也许心情好，不会追杀你哦。”

    凌羽抬起握着匕首的手，用虎口的位置，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而后原封不动的将这句话，返还给了对方。

    就在韩飞的第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凌羽就将麦克风转到了功放模式，后面的每一句话，还有总统的中气十足的命令，在狭小的空间中不断地回响着，传入走廊另一头的马歇尔的耳中。

    威吓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在拯救了整个巴黎的现在，哈罗德总统即使出于政治需要，也不可能放弃凌羽和婕丝，而在两人几乎已经彻底失去战斗力的现在，这是保命的最好办法。

    热血和弱智从来都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词。

    “凌羽是吧，我记住你了。”马歇尔缓缓地站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有你的傲慢。”

    “系统尊便。”凌羽从来都不是吓大的，微光匕首在他的手中打了个转，被装回刀鞘里，“帮我转告查尔.皮埃尔，‘海森堡’的事情，是私人恩怨。”

    “有意思。”马歇尔冷冷一笑，抬起手，一拳将旁边的一块金属墙壁砸开，纵身跳入了错综复杂的管线当中。

    “呼――”

    在马歇尔离开后，凌羽还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过了足足三分钟，青年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赢了。”

    婕丝用机械的右手勉力冲着凌羽做了一个v字的手势，而后，两腿一软，向着前面倒了下去。

    “喂！没事吧！”

    凌羽一把揽住婕丝的身体，但是没想到，自己脚下一软，被婕丝带着倒在了地上。

    “噗――原来老板你也不行了啊。”

    婕丝有点艰难地露出一个笑容，看着躺在身边的凌羽，露出了一个遗憾的表情，“说起来，这种时候，不应该都是男主角公主抱着女主角，然后走出去，一片朝阳吗？”

    “当主角太难了……下次吧。”

    凌羽无奈地发出了一个哼声，而后沉沉地闭上眼睛。

    不过下次，我会成为主角的。

    ***

    “那小子……还真做到了啊。”

    罗根.克雷格躺在担架上，右手握着透明的手机，看着韩飞发给他的联络，轻轻地笑了一下。

    “不要再看了啊！赶紧闭上眼睛休息！”

    站在旁边的琳妮雅一把劈手夺过罗根手里的手机，而后从旁边的医药箱里，拿出一根针剂，“你还要不要命啦！”

    “唉，为什么都是从骑士团出来的人，你就一点都不温柔呢？”罗根叹了口气，然后剧烈地咳嗽了一阵――金发青年现在的状况，可是要比凌羽惨多了，整条左腿膝盖以下被彻底砸断，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刀伤和弹孔让人实在不知道他哪儿来的精神开玩笑。

    “我现在真想一刀插死你！”琳妮雅毫不温柔地将手中的注射器插入罗根的脖子，“快死吧快死吧，谁心疼你。”

    “我赌你心疼，对不对，骑士小姐。”

    罗根舒了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已经从云雾中露出的蓝色天空，而后闭上了眼睛。

    “蠢货。”

    琳妮雅叹了口气，不过不知道药效已经发作的罗根，有没有陷入沉睡而没听到这句不算是拒绝的话。(未完待续)

    ps：这几章字数稍微有点超标，大家见谅，毕竟考虑到节奏有些时候突然一刀砍掉不太好

    ...

    ...

###第一百三十九章 灯火之城###

    “……这是一个值得欢庆的时刻！虽然巴黎尚在宵禁之中，但是就在五分钟前，‘棱堡’已经发布官方声明，宣布诺让核电站危机已经彻底解除，尽管对环境的影响还在评估之中，但是已经有相关专家表示并未达到‘灾害’等级，再加上一个小时前宣布巴黎地区主要战斗结束的讯息，我们可以认为此次巴黎危机已经平安度过。【】而毫无疑问的，根据各个渠道传来的消息，将巴黎甚至整个法兰西地区从这次危机中拯救出来的，正是同盟第191机动部队，‘棱镜’小队，这只活跃在巴黎危机中的顶级精锐部队在队长凌羽的带领下，创造了奇迹，拯救了数以千万计的人，虽然官方暂时还没有披露这只小队的具体信息，但是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相关的资料……”

    ――同盟自由电视台。

    ***

    “婕丝？”

    凌羽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一个金属的顶棚。

    这应该是一辆医疗救援车吧，凌羽这样想着，轻轻地扭动了一下脑袋，呼吸的时候胸口还会传来一阵阵疼痛，但是已经比刚才好受多了。 “醒啦？”

    车门被人拉开，出现在凌羽面前的竟然是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安德森.李。

    “别一副活见鬼的表情，你的那些亲友不是卧床不起，就是还在照顾别人。”

    安德森走进医疗车里，而后一屁股坐在旁边的一张凳子上，“感觉如何。巴黎的救星？”

    “还不是差点吃了个核弹。”凌羽苦笑着摇摇头，而后抬起手制止了似乎想要解释什么的安德森，“没事。我只是开个玩笑，那种情况下你们是对的。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要是不成，岂不就是巴黎的罪人了。”

    “英雄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安德森从胸口摸出一根香烟，“不过我看你似乎乐在其中。”

    “只是想起来了一些……过去的事情而已。”凌羽抬起左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兵牌，“不过确实，我似乎第一次发现耍帅逞英雄是我很喜欢的一项工作。” “说起来，你怎么在这里。”凌羽还不知道苦逼的安德森被他的局长大人一屁股从伊卡洛斯上踹了下来，“你不是负责协调联络吗？”

    “负责协调联络的人可是总统大人，哪儿有我说话的份。”安德森叼着烟，摊了摊手，“不过这次你可真是……成为英雄了啊。”

    “怎么说？”凌羽挑了挑眉毛，“总统打算给我发个勋章吗？”

    “你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安德森瞬间摆出一副活见鬼的表情，“你难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要求一个……失血过多，重度昏迷，腹腔贯通伤。肋骨骨折，胸骨骨裂，右臂骨裂。血胸外加脊椎裂缝的人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凌羽扭过头，看了看自己床头的电子病历卡，不过青年也被一长串诊断报告吓了一跳，原来自己伤得这么重？

    不知道婕丝怎么样了。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吧。”安德森摇摇头，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总统现在正在飞往地球的穿梭机上，国会在十五分钟内批准了给你颁发自由与荣耀勋章的决定，总统在登上穿梭机前一个简短的记者招待会上表示要给你亲自颁发勋章，现在特勤局巴黎分部的所有特工。还有武装警察，以及从周围军事基地抽调出来的上千名警卫在这个医疗区周围构筑了四道防线。就是因为大家一致同意要让你们睡个好觉。”

    “为何睡觉还要构筑防线……”凌羽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找个隔音舱关起来不就完了？”

    “大哥。你是真的不知道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有多恐怖吗？”

    安德森从西装的胸口口袋里掏出一个电子板，“过去的四个小时里，我们抓获了十三名擅闯军事禁区的记者，击落了7架无人机，查获了四个试图使用伪造身份识别信息的记者……”

    “就连我进来也接受了7层身份验证，有总统直接授权才进来的，”安德森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显然头疼不已，“所以我早说了我恨新闻自由。”

    “等等，为什么突然之间全世界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凌羽愣在了床上，“据我所知核电站被袭击是保密的啊。”

    “袭击被阻止后就不是保密的了。”安德森露出一个“你认命吧”的坏笑，“毕竟，巴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政府需要转移民众的视线，没有什么比一场被阻止的末世危机，和一个冉冉升起的救世新星更吸引人的眼球的了。”

    “巴黎的情况如何了？”凌羽闭上眼睛，开口发问。

    “火势已经全部控制住了，所有的爆炸物警告也都解除了，但是宵禁和戒严还没有解除，警察正在搜捕潜逃的恐怖分子，”安德森叹了口气，“大概有七千人在袭击中直接丧生，此外超过两万人受伤，财产损失……只能说是天文数字了。”

    “你不会让那些家伙跑掉吧。”凌羽的手不自觉地抓了抓床单，而后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安德森。

    “安全局局长已经引咎辞职了，目前安全局只负责审讯和甄别，其他的工作特勤局已经接手了，不过你就不担心我们权势过大吗？”安德森努力地想要让房间里的气氛不要显得那么沉重。

    “那是总统该操心的事情。”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再说安全局肯定也不会就这么关门大吉的，说不定正好是个改组的机会。”

    “求之不得。有人来分担正好，”安德森收起电子板，哈哈一笑。“我觉得如果这样惊险的情况再多来几次，我的心脏可就不行了。要知道，我当时也是在发电厂周围的临时指挥部，很多人都没有撤离。”

    “我该说谢谢信任吗？”凌羽摇摇头，苦笑一下。

    “不用给我道谢，职责所在，真正信任你的人是坚持到最后的核电专家和消防员。”安德森把烟从嘴里取下来，放在桌子上敲了敲，“他们可是确切地接到了撤离命令的。”

    “这就是我喜欢当救世主的原因。”凌羽轻轻地裂开嘴笑了。“想抽就抽呗，看把你憋得。”

    “不可以哦，老板。”

    车门被再一次拉开，伴随着无比熟悉的声音，凌羽终于见到了那个自己一直担忧着的身影――不过少女此时已经脱掉了蓝色的骑士装，只穿着白色的紧身衣，左臂被夹板吊在身体的一侧，金色的头发也被扎成一个马尾，甚至连刘海都被卷起，以方便在额头上缠绕绷带。

    “哟。婕丝，你还活蹦乱跳的啊。”

    凌羽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直起身，冲着婕丝挥了挥手。而后转头看向安德森：“我说你能不能叫医生来把这些碍事的东西拆掉啊，这都快八个小时了，我又没有什么致命伤。”

    “我可没这个权限，”安德森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现在你的一举一动都得总统点头……不过话说回来，婕丝你怎么从床上跑下来了？”

    “那当然是因为我来了啊。”

    一个男声从婕丝的身后传来，少女礼貌地一个侧身让出了通道，露出了同盟总统史蒂夫.哈罗德的面孔，“怎么样。我们的大英雄。”

    “呃……总统先生，”凌羽抬起手。想要冲着这个即使是在电视上也没见过几面的总统敬军礼，但是又拿不准自己是不是军人。于是只能甩了甩手。

    “不用介意，我看过你的档案，你不太喜欢在同盟军队中服役。”哈罗德总统轻轻地笑了笑，“不过这些事情等你康复之后再说吧，你大概有三天左右的休息时间，之后会有很多工作等着你的。”

    “很高兴你们终于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不过如果能够在几个月前这么想就好了。”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过还是给足了总统先生面子，“这只是个开始。”

    “我们明白，总之，一切等之后再说吧。”或多或少哈罗德还是有点尴尬，他清了清嗓子，而后转移了话题，“说起来，我们的同盟大英雄，我之前答应你的条件，你想好了吗？”

    “问你要钱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今年给克洛诺斯公司最大限度的税收补贴吧。”凌羽耸耸肩，“毕竟同盟阵亡军人补贴基金是克洛诺斯在运作。”

    “这是应该的，这一次，克洛诺斯公司也帮了很大的忙。”哈罗德点点头。

    “对了，赫丽斯怎么样了？”凌羽突然抬起头，看向了婕丝。

    “她没事，不过累坏了，估计还在呼呼大睡呢。”婕丝伸出机械右手轻轻摆了摆，“毕竟晚上是大人的时间嘛。”

    “啊，说到这个。”凌羽揉了揉脑袋，“总统先生，我还有个私人请求。”

    ***

    “鹰眼04，鹰眼04，这里是驯鹿01，我们正在进场。”

    “收到，驯鹿01，这里是鹰眼04，空域安全，可以投送包裹。”

    “驯鹿01收到，完毕。”

    夜幕下的巴黎，即使遭受了重创依然一片灯火通明，在这座灯火之城的上空，四架fa-171多用途战斗机以护航队形散开，露出了身后的一架倾斜旋翼运输机。

    悬停好的运输机机舱如同花瓣一样打开，而舱门的前方，则是灯火通明的埃菲尔铁塔。

    “到了，小心点。”

    已经换上了黑色衣服的凌羽跳下运输机，落在景观平台上，而后向上伸出手，接住了左手不便的婕丝。

    “我没关系，老板~”婕丝握着凌羽的手，稳稳落地，而后转身，冲着运输机转了转手指，飞行员伸出一个大拇指，而后合拢舱门加力离开。

    “真不敢相信，我们上午刚刚来过这里。”

    运输机刚刚飞走，凌羽就拉着婕丝走到了景观台的栏杆边，青年感受着吹过他面庞的春夜清风，深深吸了一口气，“怎么样，这个时间，景观平台可是不开门的，算是我给你包场了哦。”

    “我就知道老板你最好了！！”…

    婕丝伸出手，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凌羽的肩膀，“怎么样，漂亮吧！”

    “嗯……”凌羽拉住婕丝从背后挽过来的手，望着面前宛若星辰的城市，突然，他有一点明白婕丝为什么会那么激动了。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或许不只是他一个人，但是他将会成为一份子。

    去守护一种文明。

    “对了，老板，我有一样东西给你。”

    突然，婕丝转过身，走到凌羽的身边，“闭上眼睛。”

    “好。”

    凌羽轻轻一笑，转身对着婕丝，而后闭上了眼睛。

    再下一秒，他就感觉到，面前的少女扑进了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双唇贴住了自己的唇。

    一秒钟的惊讶后，凌羽因为惊讶而睁开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混杂着无奈和幸福的笑容。

    1%的无奈，和99%的幸福。

    再也不需要犹豫，伸出手，青年就这样抱住了面前的少女。

    “生日快乐，凌羽。”

    在时针和分针在午夜十二点重合的最后一秒，婕丝轻声的呢喃终于让凌羽记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但是，即使指针重合而又再度分开，黑衣的青年和骑士少女依然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在巴黎辉煌的灯火下。

    ps：我专门看了一下官方资料，这是凌羽的初吻没错了

###第一百四十章 授勋（上）###

    “……授勋仪式将在今天上午，在巴黎的着名景点戴高乐广场举行，虽然依然有批评人士认为此时举行授勋仪式是对死者的不敬，但是网络调查显示超过95%的巴黎居民支持这次授勋仪式，他们大部分已经知道了他们曾经一度处在多么危险的核污染边缘，同时也记住了那个拯救他们的名字――第191机动部队，‘棱镜’小队，在稍后的节目里，我们将为您介绍这支队伍的前世今生，以及和着名的杨成泽将军一样，有着从海森堡事件走出的传奇经历的队长，凌羽少校！”

    ――同盟星空电视台，独家现场直播专题节目《巴黎的新生》，此节目同盟地区收视率峰值超过34%。【】

    ***

    “到最后还是得穿上这身衣服啊。”

    凌羽一边费力地调试着自己的领带，一边叹了一口气，他努力地想要把领带摆放到一个看起来不那么像醉鬼的位置，但是怎么都做不到。

    笨蛋，蹲下来。

    凌羽面前的镜子上突然出现了一行字，这闹鬼一样的内容把凌羽吓得后退了一步，而后他才想起来，这个不是一般的反射镜，而是类似摄像头原理的电子镜。

    换句话说，坐在身后长沙发上那个舔着甜筒的女孩也是可以入侵的。

    “你这个造型还真是反差啊。”凌羽转过身，轻轻地苦笑一下，而后看着穿着一身同盟宇宙军黑色中尉军服的赫丽斯把最后一口甜筒塞进嘴里，而后从沙发上蹿下来，走到自己的面前，伸出手，开始熟练地整理领带。

    凌羽最后还是变成了现役同盟少校。隶属于一个陆军的秘密单位，这个秘密单位“棱镜”是总统许诺中全力支持的，由凌羽担任实际领导。追查aca“烛蜡”行动的单位，当然。为了政治的需要，这个组织被提前成立了一个月左右，毕竟，拯救巴黎这么辉煌的功绩不可能落在一个走私贩身上，哪怕是克洛诺斯佣兵也不行，军方必须高瞻远瞩，决策果断。

    当然，拯救巴黎的功劳也不能由陆军独吞了。骑士团的那份功劳自然是在婕丝身上，罗根也被强行应征入伍，穿上了海军军装，赫丽斯则是挑选了和aca军服很相似的黑色高筒靴的宇宙军，最搞笑的是原本军衔最高的陆军少校韩飞同学，莫名其妙的档案就被转到了空军。

    这样，陆海空宇宙四军，加上同盟的坚实盟友骑士团的首席骑士，拯救巴黎的明星小队就这么诞生了，似乎除了负责背锅的安全局之外。所有人都成了赢家一样。

    只能说真不愧是政治家，凌羽一边咂嘴一边想起笑容可掬的哈罗德总统，摇了摇头。

    好啦。笨蛋。

    不知不觉，赫丽斯已经完成了领带的整理，而后在凌羽脸上捏了一把，兴高采烈地跑到沙发前，穿着黑色长筒靴的双腿窜上沙发，如同一只小猫一样笑眯眯地窝进了沙发。

    “唔，这身衣服还真适合你。”凌羽看了一眼怎么穿怎么感觉不舒服的西装，真不明白罗根怎么能够穿着这玩意儿打架的，还有那个之前遇到的奥斯卡。领带这么紧真的不会把自己勒死吗？

    “不过你看起来倒是挺高兴的。”凌羽走到桌前，坐在了赫丽斯窝着的沙发上。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而后开了个玩笑。“要是我可高兴不起来，以前可是少将呢，现在可是中尉。”

    昨晚的事情，我看到了哦。

    “噗――”

    凌羽直接喷了出来――是真正的，喷了一桌子。青年赶忙从桌上抽出纸巾开始擦拭飞溅在身上的水滴，好在那只是纯净水而已。

    “什么叫你都看到了！我们什么都没做好吗？！”凌羽的脸一瞬间就变成了红苹果，他的双手架在身前，如临大敌地看着窝在沙发上的赫丽斯。一个瞬间，他甚至还能回忆起婕丝唇间的温软。

    其实凌羽倒是挺冤枉的，两个人真的在埃菲尔铁塔塔顶上长吻了十多分钟，但是确实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婕丝的左手还断着，能抱住自己已经是极限，自己的肋骨也还都是裂缝，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进行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嘛！

    所以两个人长吻完就……回到营区睡觉了。

    这他*妈谁信啊！！凌羽甚至能猜到罗根的反应了。

    “不是，你这样是不道德的知道吗？”凌羽清了清嗓子，然后义正言辞地看着如同一只眯着眼睛的猫一样看着自己的赫丽斯――姑且认为她这个表情是在笑吧，“不要说出去啊！”

    铁塔景观台可是公共场合，不存在合理的**期待，你们头顶上就是监控，我只是睡起来想要看看你们在哪里嘛。

    赫丽斯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不过委屈的感觉透过文字都可以看到了。

    “总之不要说出去就对啦！”凌羽伸出手狠狠地在赫丽斯的脑袋上揉了揉，让赫丽斯抱着脑袋梳理了好一阵子头发，“听到没？”

    我刚才上传了world哦。（全球最大的自媒体视频网站。）

    “你……”凌羽死死地瞪着赫丽斯，“赶紧删掉！”

    点击已经超过一百二十万了。

    标题是“拯救巴黎的英雄，灯火之城的热吻”。

    “你信不信我掐死你啊！！！”

    凌羽终于暴走了，不过也只是狐假虎威地伸出手做了个掐人的姿势，完全没碰到赫丽斯。

    算了算了，骗你的啦，没有上传，不信你自己搜。

    目的达成的女孩终于露出一个正常人能看懂的笑容，而后从背后掏出一个电子板，递给凌羽。

    “算了，败给你了。”

    凌羽长长地叹了口气，为什么这年头的女孩子小小年纪就这么腹黑，和面前这个小丫头比起来。偶尔会露出恶魔小尾巴的婕丝简直是天使好吗？

    “哟，老板，这身不错啊。帅气多了。”

    婕丝照例元气满满地推开了房门，今天的首席骑士一样高雅而艳丽。即使是整天看着这套衣服的凌羽，一些细节上的变化也让他感觉到婕丝显然刻意地提升了礼服的层次。

    赫丽斯从沙发上溜下来，而后跑向婕丝，不过却从后面被凌羽一把提住了领子，“婕丝肩膀和肋骨都还没好，不要飞扑过去。”

    被凌羽提醒的赫丽斯也停下了脚步，认真地点了点头。

    “没关系的，来。姐姐抱抱。”

    婕丝倒是很自然地蹲下，伸开双臂，不过赫丽斯也只是走上前，轻轻地抱了一下。

    “等身体好了，你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抱。”

    凌羽走上前，给婕丝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抬手又揉了揉赫丽斯的脑袋。

    “我们也是。”

    婕丝的话让凌羽的脸上又热了一下，不过婕丝很快就转换了话题，让凌羽以为刚才只是她不带任何暗示的随口一说。

    “差不多就走吧。”凌羽反手看了看表，“罗根他们应该也到了。”

    ***

    “哟。凌羽，你穿这身真是丑爆了。”

    凌羽走出门没多久，就看到了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的罗根。青年穿着一身白色的海军上尉军服，不过脸上的笑容却一点也不庄重，虽然断了一条腿，但是青年却依然还是相当的嘴贱。

    “比起断一条腿，下次我更希望你的嘴被人撕烂。”凌羽走上前，轻轻地踢了一脚罗根轮椅，“琳妮雅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装瘸子乞讨你还差了一个破碗。”

    “还在和冰岛派来的人谈呢。”罗根嘟了嘟嘴。凌羽顺着他的目光，在过道的尽头。琳妮雅正在和一个穿着蓝色骑士装的灰发青年进行着交谈。

    “塞尔维特辅佐官，他怎么在这里？”婕丝单手叉腰。轻轻地皱了皱眉头，而后给凌羽做出了解释，“安东尼奥.塞尔维特，文士团一等辅佐官，马文文士长的亲信。”

    “比起马文文士长，其实他更可疑。”

    最后一句话是婕丝趴在凌羽耳边说的，凌羽当然知道婕丝说的是那个骑士团里的叛徒。

    “嗯，我知道了。”

    就在凌羽点头的瞬间，塞尔维特辅佐官和琳妮雅似乎看到了这边的婕丝和凌羽，快步地走了过来。

    “安东尼奥.塞尔维特。”塞尔维特径直走到凌羽的面前，伸出手，“枢密骑兵队文士团一等辅佐官。”

    “婕丝给我介绍过了。”凌羽伸出手，握住塞尔维特的手，对方的笑容散发着一种礼貌而不会让人感到虚假的公式化笑容，比起那个冷冰冰的驴脸文士长，这个家伙显然更加适合担任这样的一种外交角色，“很荣幸见到你。”

    “是我荣幸才对，拯救巴黎的英雄。”塞尔维特微笑着点点头，而后看向了婕丝，“这段时间，婕丝承蒙你的照顾了。”

    “听上去你们很熟？”凌羽也例行公事的勾起了嘴角，看向了婕丝。

    “同一级的同学。”婕丝点了点头，而后插入话题，“那么，塞尔维特辅佐官是作为相应的使节了？罗杰大使也会来吗？”

    婕丝说的是骑士团驻同盟的大使，琳妮雅曾经的顶头上司，罗杰.杜宾，不过从行政等级上来看，罗杰大使是不如面前这个三十岁不到的青年的。

    “罗杰大使要出席伊卡洛斯上的议会听证会，因此马文文士长派我来出席这个授勋仪式，”塞尔维特轻轻地耸了耸肩，适时地开了一个小玩笑，“毕竟我这样的毛头小子也就只能适合来这种场合当当人肉背景布了。”

    “那么，时间差不多了，凌羽，婕丝，我们也差不多该准备出发了。”

    琳妮雅上前一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凌羽注意到她也带上了一些平常不会带的累赘装饰，应该也是礼服的元素吧。

    “那我就不打扰了，典礼上见。”

    塞尔维特点点头，再次紧紧握了握还没松开的凌羽的手，而后和其他人点头致意后转身离开。

    我不喜欢他。

    塞尔维特刚刚离开，凌羽就感觉站在身后的赫丽斯戳了戳自己，女孩将刚才的电子板递给自己，暂停中断的益智游戏上，显示着这样的一句话。

    他就像一条毒蛇。

    仿佛是为了强调一样，赫丽斯又补充了一句。

    “我明白了，总之尽量和他保持距离吧。”凌羽和婕丝交换了一个眼神，小声开口。

    ***

    整个授勋仪式，说是一场盛大的游行也说不定。

    坐在豪华轿车里，凌羽看着窗外穿着华服的骑警，和防护栏后面挥舞着同盟国旗和法国国旗的民众，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凌羽曾经就这件事情询问过安德森――在死难者尸骨未寒的现在，就举行这样盛大的授勋仪式是否对死者有些不敬，但是安德森的回答确实也更有道理。

    他们需要一场胜利来忘却死难的伤痛。

    虽然理论上是这样，但是看着如同盛装游行的车队，凌羽终究还是难以理解。

    所以他就不去想了。

    豪华轿车里坐着四个人，凌羽的对面是同样出神望着窗外的韩飞，韩飞旁边的赫丽斯低着头不知道在平板电脑上看着什么，婕丝则是坐在自己的旁边。由于罗根轮椅的原因，他在另一辆车上，琳妮雅和他在一起。

    此外，还有包括打开了供水系统的核电工程师，和英勇无畏的消防员代表在内的授勋人员组成了七辆车的车队，车队从爱丽舍宫出发，沿着加布里埃尔大街向东，而后在协和广场掉头，沿着香榭丽舍大街向西，一直开到位于戴高乐广场，凯旋门下的授勋会场。(未完待续)

    ps：第一卷一半，一个小**，后面会进入第一卷真正的大**……可能会有一些催泪的成分……嗯。

    ...

###第一百四十一章 授勋（下）###

    “……从这个角度看，确实是，当时的情况下，我们没有办法把援兵送进去，一切的成败都压在凌羽少校的肩膀上，如果不是他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依然没有放弃，可能我们只能面对一个我们都不想面对的结局，从这一点上看，他确实是巴黎的拯救者，毫无疑问的。”

    “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巴黎，巴黎只会是第二个切尔诺贝利。”

    “你们不应该来采访我，真的，我有机会冲进去打开供水装置，全部都是靠凌羽少校的努力奋战，我只是白捡了一个功劳而已。”

    “……aca的tf很强，我没能支撑很久就受伤了，凌羽少校差不多伤的和我一样重，但是他一直坚持牵制着对方，基本上当时我们都觉得没希望了，但是他一直都没有放弃，才创造了奇迹。”

    ――同盟自由电视台，对参与了诺让核电站行动的四位当事人――特勤局安德森.李副局长，核电专家，消防员以及一名和马歇尔交手受伤瘫痪的tf的采访。

    ***

    “首先，让我们为这次灾难中的7233名死难者，以及所有的伤者，默哀三分钟。”

    长这么大，凌羽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不喜欢的东西，除了咸涩冰冷的海水之外，还有一样东西。

    那就是密集闪烁的闪光灯。

    事实上，或许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成为落汤鸡的事件比较密集，他现在已经不是太害怕海水了，但是密集的闪光灯还是会让他想到十多年前的那天，搜索救援的船队到达安克雷奇港的时候，那密密麻麻的闪光灯。

    因此整个长达两个小时的授勋仪式中，只有一开始的默哀活动。凌羽是全身心地投入了的，凭借tf的超强视力，他清楚地看到。在凯旋门前方密密麻麻的人流中，那些举着亲人遗像的人们。

    当总统讲话开始的时候。凌羽就不自觉的出神了，他注视着仪式舞台下方的人们，那一张张面孔让他的内心十分复杂，他感到了一种情绪，那是一种由很多不同的，有些甚至是截然相反的情绪所组成的。

    这是巴黎的情绪。

    伤痛，愤怒，喜悦。幸福，无奈，困惑，质疑。凌羽很难用一个词来概括这种情绪，但是他明确地感觉到，这些人，散发着一种隐藏在兴奋和感谢之下的愤怒。

    如果战争是aca的目的，那么无论如何，他们赢了。

    从满街排起长龙的征兵站就能看到，这个不设防的城市。不再和战争无关了。

    凌羽没有动，而是转过眼睛用余光扫视了一下站在自己身边的婕丝，不知道婕丝会怎么想。

    “接下来。有请同盟总统，史蒂夫.哈罗德，为拯救巴黎的英雄们，授勋！”

    随着市长的一声呼喊，欢呼声再次笼罩了广场，总统和市长的讲话纵然使得无数人泪眼婆娑，但是这种带着一些伤痛从而鼓励大家振作的东西，并不是巴黎市民们想要的。

    英雄才是。

    总统从穿着女式军礼服的仪仗兵手中接过勋章，从最右边开始亲自给这些功臣授勋。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为之，凌羽他们站在舞台的最左边。也就是最后被授勋的位置。

    每一枚勋章都伴随着一阵猛烈的掌声和欢呼，在这种掌声和欢呼中。总统走到了凌羽的旁边，取出了唯二的两枚自由与荣耀勋章中的一枚，挂在了婕丝的胸口。

    骑士礼过后，中年男人终于走到了凌羽的面前。

    而同样的，在这个瞬间，不知道为什么，数万人聚集的广场，突然变得鸦雀无声，给婕丝的掌声仿佛被人突然掐断了一样，悄无声息。

    “凌羽少校，同盟感谢你做出的伟大贡献，并希望你能一直为了人类文明的存续而战斗下去。”

    总统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整个广场上回响着。

    “不胜荣幸，长官。”

    凌羽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按照遥远记忆中的动作，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同盟陆军军礼。

    “向凌羽敬礼！！”

    突然，就在凌羽声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广场上传出了一声呼喊。

    凌羽下意识的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一群大盖帽下还包着绷带，胳膊被吊在胸前的同盟士兵，突然整齐划一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紧接着，整个广场仿佛被这个动作点燃了，以那群士兵为圆心，周围的人们不约而同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明显不标准的姿势，并不能掩盖背后的崇敬和感激，各种肤色，各种年龄，各种职业的人，从流浪汉到精英白领，从受伤的士兵到咖啡店的女招待，从稚气的孩子到白发苍苍的老人……

    所有人都举着自己的右手，向着这位拯救了巴黎的英雄敬礼！

    凌羽能从他们每个人的眼睛里读到一种泛滥的感谢，兴奋，和尊敬。

    整个凯旋门下，有的只是一个动作，表达的只有一份情感！

    “你所保护的东西，从来都不会让你失望。”

    总统将勋章挂好，轻轻地拍了拍凌羽的肩膀，而直到这时，凌羽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再次敬礼。

    整个广场依然回荡着凌羽的名字，以至于连最后一个接受勋章的韩飞，都成为了配角。

    凌羽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轻轻地勾起了嘴角。

    这大概，就是我所说的傲慢吧。

    闭着眼睛的青年感受着排山倒海的呼喊，却没注意到，站在身边的韩飞，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

    “这种感觉不错，对吧。”

    授勋仪式并没有太多冗杂的东西，没有持续多久就结束了，虽然人们对自己免于更大的灾难而感到幸福，但是还远远没有到可以载歌载舞来进行欢庆的时候。

    当凌羽他们回到车上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韩飞突然开口了。

    “的确不错。”

    一手托着下巴靠在窗边的凌羽眯着眼睛。看着依然沿着街道挥舞着国旗，呼喊着自己名字的民众，坦率地承认。

    “但是当你停下来的时候。这些人会毫不犹豫地出卖你，当你不再能保护他们的时候。你会变得一文不值，甚至被彻底打倒，踩上一万只脚。”

    就在所有人都默默地倾听着透过外壳传入车中的欢呼的时候，韩飞突然冷冷地开口了，“人就是这样的一种生物，或者说，和其他生物没有区别，他们崇拜你是因为你对他们有价值。当你没有价值的时候，你就会被抛弃，甚至唾弃。”

    “你不可能永远保护他们，你有这个心理准备吗？”

    韩飞的话语让整个车厢中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度，凌羽转过头，看着对面身着空军蓝色军装的青年，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协调。

    韩飞从来不会流露出这么咄咄逼人的感情，虽然有些时候会理智的过分冷酷，但是却不会带有如此明确的倾向性情感。

    “保护者从来没有必要和被保护者真正的有什么联系。”

    就在凌羽眯着眼睛，一边思考韩飞到底想要暗示什么。一边考虑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婕丝突然开口了。

    “有一种保护，是出于对自己利益的保护。比如为了自己的家人，自己的财产。”婕丝缓缓地闭上眼睛，双手十指相扣，“而另一种保护，则是因为有些人想要去做而已。”

    “哪怕被出卖？被抛弃？甚至是被自己保护的人倒戈相向？”韩飞轻轻地挑了一下眉毛。

    “就算那一天到来，大概也是我自己的选择吧。”沉默了半天的凌羽终于开口了，“没有人可以被强迫成为英雄，不是吗？”

    “我有点明白你所说的傲慢了。”韩飞突然笑了，“不过还真像你。”

    “布鲁诺被烧死。在当时的人们看来，也是一种傲慢。”凌羽将目光转回热闹的街道上。“纵使他说出了真理，也没有人把他从火刑架上放下来。”

    我们会的。

    突然。赫丽斯手中的电子板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迎接三道目光的，是这样的一行字。

    ***

    “啧啧，自由与荣耀勋章，简直赞。”

    夜幕很快降临，整个城市又回到了宁静之中，宵禁仍在继续，死难者的尸体还没有下葬，医院中还充斥着伤员的呻吟，这些注定了白天的疯狂和兴奋只是一闪而过，各个政府部门都还要忙于善后的事情，甚至还要警惕可能的逃窜恐怖分子进行的二次破坏。

    毕竟，总统上午刚刚发过勋章，晚上就发生一场爆炸案，本来就严重失职的安全局和巴黎警方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在协和广场旁的克利翁酒店的贵宾套房中，拯救巴黎的英雄之二，凌羽和罗根正盯着一桌子法国大餐，等候着其他人的到来。

    韩飞要给科学院交代一下工作，而婕丝和琳妮雅自然也是要应付下以塞尔维特辅佐官为首领的骑士团的官员，唯独是赫丽斯，这只白色小猫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反正是tf，也不怕被怪蜀黍拐带，只是不像婕丝这种忠犬型的省心了。

    况且，凌羽觉得她是绝对不会错过晚饭的。

    罗根坐在轮椅上，伸出手拉扯着挂在凌羽胸口的勋章，而后松开，甩了甩手，“不过这么不吉利的勋章，送给我我也不要。”

    “怎么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凌羽从进屋接了个电话后就显得有点心不在焉，不过他很快恢复了状态，转过身，踢了一脚罗根的轮椅，“你小子什么时候去做断肢再生？还是打算装瘸子装一辈子？”

    “你不知道吗，”罗根显然又下调了凌羽的智商评级，“这个勋章目前颁发出去的二十三个，都是追授，包括四个tf在内，你是第一个拿到这个勋章的活人。”

    “好好的人，不要迷信。”凌羽又踹了一脚罗根的轮椅，“什么时候去做再生，我现在可是你的长官，赶快给我滚回来，我们还有任务。”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解情调。”罗根摆摆手，白了凌羽一眼，“我现在可是拯救巴黎的英雄，医院里那些小护士要和我上床都得排队拿号，这种幸福的日子怎么能让我这么快结束。”

    “那我告诉琳妮雅你要和妹子上床不参加接下来的行动了。”凌羽淡淡地将目光挪到一边，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你！！”

    罗根竟然被凌羽这句话噎住了！

    “说不定，骑士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凌羽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轻轻地拍了拍罗根的肩膀，“好好考虑下，你如果欺负她的话，且不说我，就准备承受骑士团的怒火吧。”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罗根生硬地笑了两声，而后更加生硬地转换了话题，“对了赫丽斯跑到哪里去了啊。”

    “我怎么知道那只小猫。”凌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走到饭桌旁边，打开保温盖看了看，“不过她肯定会回来吃饭就是了。”

    “她的身份没有成为问题吧。”罗根托着下巴，收起了轻佻的语气，“要知道拯救巴黎的英雄之一是团结之眼前任高管，那可就麻烦了。”

    “团结之眼才不会那么傻。”凌羽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强忍着先偷吃的冲动，合上保温盖，“七大tf第五，一个少将叛逃，这么伤士气的事情，傻子才会说出来。”

    “好吧，但愿如此。”在进行了一段明显为了转移话题而进行的对话后，罗根终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明天去断肢再生。”

    “嗯……接下来就要认真起来了。”凌羽依然带着少有的深不可测的笑容，不过他似乎也没有穷追猛打的习惯，走到窗前，凌羽注视着窗外的协和广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过至少，我们还能继续在饭桌上开作战会议。”(未完待续)

    ...

###第一百四十二章 整理###

    “根据军方相关人员的说法，拯救巴黎的英雄凌羽和他的‘棱镜’小队将在不日启程执行另一项机密任务，军方承诺这项任务和同盟即将展开的反攻行动有密切的关系，但是考虑到军事机密，‘棱镜’小队目前不适合接受采访。【】”

    “……此外，在今天的新闻发布会上，本报记者有幸获得了向枢密骑兵队的文士团一等辅佐官，安东尼奥.塞尔维特提问的机会，当被问及首席骑士加入同盟作战单位是否代表双方已经秘密结盟的时候，塞尔维特辅佐官给出了否定的回答，并表示婕丝.美诺和琳妮雅.佩特森只是志愿人员，所作所为不代表骑兵队的立场。”

    “‘棱镜’小队全员在戴高乐机场的合影，本报独家刊发，谢绝任何形式的转载，违者必究。”

    ――《同盟日报》长达22个版面的独家专题报道：《“棱镜”的前世今生》。

    ?? 3p才能洗掉，但是无论如何，要么有人掉包了芯片本身，要么有人洗掉了里面的内容然后换上了现在的。”

    “除了安德森和摩根，还有谁能碰这个芯片。”凌羽单手托腮，手指轻轻地敲了敲叉子。

    “接触过这个芯片的人很多，但是大部分都不具备这个条件，芯片进入特勤局的时候也加了相关的防伪措施，退一万步讲，即使这件事不是安德森或者摩根干的，他们至少也是帮凶，因为动用清洗设备，只有他们两个有权利。”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和同盟在一条战线上的原因。”凌羽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算了，反正本来就不打算靠他们。”

    “我在医院，还不知道你们怎么和总统谈的。”罗根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这身白色的海军军官服，苦笑了一下，“别给我们再空降一个上司过来。”

    “那不至于，总统似乎也知道同盟的那些机构靠不住，所以这次我们有‘零号权利’。”凌羽点点头，总算是给了大家一个比较好的回答。

    “零号权利，哈罗德那个老家伙还真是看重我们呐。”韩飞抬手推了一下眼镜，露出一个深沉的笑容，“不过这个尚方宝剑我喜欢。”

    “唔，解释一下？”婕丝皱着眉头轻轻一歪头，表示了自己的疑惑。

    零号法案，又称绝对自由法案，是前任总统李民在任期内提出的一项法案，该法案授予特别任务单位的特殊权利，该特殊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特勤单位有权在同盟遭到威胁时，违反对应的法律保护同盟而不受处罚；有权在同盟受到威胁时，违反人道主义并不受处罚；有权在同盟受到威胁时，放弃任务转而保护同盟；有权在需要时不经审判杀死任何敌人或者不经请示杀掉可能对同盟造成威胁的人（包括同盟公民或者官员，即使对方没有主观上的威胁意图）的权利。因为来自零号法案，这些权利又被称为零号权利。

    “这种东西也敢公开出来，李民总统还真是个铁腕总统啊。”婕丝看着赫丽斯上传的文字，隔着桌子拿餐巾轻轻地擦了一下赫丽斯嘴上的油渍。

    “坊间传闻，李民支持率在最后一年暴跌就是因为这个法案。”韩飞拿起叉子，象征性地插了一块法式蘑菇蛋卷，塞进嘴里，“虽然我们从来都没考虑过这种问题，但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再也不用担心定时炸弹悖论了。”

    “定时炸弹悖论是什么？”这次发问的变成了罗根。

    你所在的城市某处有一枚会杀死数千人的炸弹，在你羁押的数名嫌犯中，确定有一个是恐怖分子（其他人是无辜的），为了挽救千万人，你是否支持对所有嫌疑犯，不论恐怖分子或者是清白的人用刑？如果依然无法辨别，你是否支持对嫌疑人的父母妻儿用刑？

    赫丽斯放下了叉子，不知道是吃饱了还是中场休息，给出了解释。

    “我不会有心理负担的，只要是能救更多的人，这种时候，我甚至可以考虑使用‘尤里’。”出人意料的，说出这话的并不是以理性著称的韩飞，而是坐在赫丽斯对面的婕丝，甚至，当婕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嚼着一根法棍，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婕丝……”

    琳妮雅皱着眉头，轻轻地拉了拉婕丝的袖子，气氛显得有点尴尬，但是在座的人多多少少都对婕丝的“生命算法”有点了解。

    凌羽则是想到了南非的事情，可怕的不是有这种观念，可怕的是将这种观念甚至凌驾于自己的生命之上。

    不过，对于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真的在自己身上也践行这个法则的人，这种可怕也可以换个说法，叫敬佩。

    “无论如何，除此之外，我们还有调动局部同盟武装来配合的权利，以及最高级别的通行许可。”尴尬已经快要发酵了，凌羽不得不出来打个圆场，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此外，我们还有新的机动指挥部，和辅助人员，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去戴高乐机场接收。”

    “说到底还是有其他人混进来啊，”罗根轻轻地摇了摇头，“谁知道里面有没有aca的眼线。”

    “眼线到不至于，不过也不排除会有心怀鬼胎的，我们注意保密就行了。”凌羽撇了撇嘴，而后伸手摸了摸赫丽斯的脑袋，“再说我们还有大名鼎鼎的数位公主呢。”

    交给我吧。

    赫丽斯的文字泡再次出现在房间另一头的电视机上。

    。

    ，：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同的叛逆###

    “……最近的大新闻呢，大概就是我们小镇出身的‘灰姑娘’，又在同盟做了一件大事啦！出身我们约克莫克的农家女孩琳妮雅.佩特森，想必大家都已经耳熟能详了，她是我们小镇的第一位高阶骑士，就在前几天，她成为了同盟的耀眼明星，从aa的手中，拯救了几百万巴黎那些鼻孔朝天老爷们，还接受到了同盟总统亲自颁发的勋章，以及同盟终身荣誉公民的称号，就在昨天，约克莫克公立学校的校长公开表示，学校新落成的体育馆将会以琳妮雅.佩特森的名字命名，镇长也准备在后天召开一个小镇会议，投票决定是否要为这位女英雄修建一个纪念碑，无论如何，琳妮雅.佩特森，你是我们小镇的骄傲！”

    ――约克莫克地方广播电台，凌晨脱口秀节目，《夜话》。【】

    ****

    罗根.克雷格躺在床上，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大量tf专用的高浓度麻醉药让他处在一种似醒非醒的感觉之中，这种一克就能放翻几头大象，对普通人来说绝对会导致脏器衰竭死翘翘的化学物质让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但或许正是这样，青年才有时间细细地去品味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自己发现了那个光头黑人男亚当吧，只不过当时罗根也不能确定那个家伙是不是那个他在米兰见过一面的亚当，所以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然后自己就干掉了他。

    然后他找来了四个tf，结果自己就差点被干掉。

    现在想来，自己还真是不要命的任性啊，猜猜韩飞那个机器人知道了会怎么说？“纪念碑被毁了还能重新造。你死了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这种人真的懂信仰的意义吗，罗根打赌他不懂。

    不过那四个tf也没从自己手上讨到好处，自己又干掉了一个。而后被另一个用刀砍断了左腿，就在自己靠在纪念碑下面准备安详的死去的时候。一个短发少女则如同从天而降一样把自己面前的tf直接一刀劈成了两半。

    那个丫头比自己想的还要暴力，罗根咂了咂嘴，一刀两断也就罢了，第二个tf则是被琳妮雅用一把短一点的剑捅了一百多剑，直接被扎成了蜂窝煤――这丫头背着十几把型号各异的剑，毫不怜惜的杀一个人换一把，从浪费角度来看倒是叹为观止。在追上试图逃跑的最后一个tf，直接斜着将脑袋劈成两半之后。琳妮雅就拖着自己到了最近的医疗站，不过那个时候失血过多的罗根因为缺氧已经几乎昏迷，所以具体的细节也就不太清楚了。

    但是无论如何，这次是被麻烦的人救了啊。

    罗根缓缓地睁开眼睛，轻轻转头，将视线从天花板挪到窗外，晴朗的天空下，阳光从窗外刚刚抽芽的枝头射入病房中，洒在白色的床单上。

    而后就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

    罗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用含混的声音让门外的人进来。

    “哟，还活着啊。”

    不知道算不算意料之中，一头亚麻色短发的少女推开房门。绕过屏风，走到了罗根的床前。

    “之前都没死，不过是个断肢再生小手术，怎么会死。”罗根看了一眼自己重新长出来的左腿，而后又把目光挪回了琳妮雅身上，“我靠，看病人你也好意思空着手来？”…

    “我越来越后悔救你了。”琳妮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抬腿踹了一脚病床，“你能不能对你的救命恩人保持一点最起码的尊敬。”

    “救命恩人和美女你比较喜欢当哪个？”罗根眯起眼睛勾起嘴角。故作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如果你确实想要这样。我就把你当成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头好了，凌羽看的那些小说里。主角的救命恩人一般都是，嗯这个形象。”

    “你们席勒家的花花公子都这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么？”

    琳妮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绕到窗户前，一只手放在窗子上，微笑着开口。

    “唔，看来我的身份已经被发现了。”罗根倒是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不过你应该也不会知道太多吧。”

    “其实我也没知道多少，只是在你输血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你在这边的档案，里希特.渥佛根.冯.席勒先生，这真是个拗口的名字。”琳妮雅停了一下，吸了一口气，补充了一句，“正好，我也知道同盟欧洲战区现在的战区司令也姓席勒，我想这大概不是巧合吧。”

    “不是。”罗根轻轻地耸了耸肩，然后动动手指操纵病床从平躺变成靠坐，“不过你能查到的大概就这么多了，这种大家族有个不好的习惯，就是会把一些叛逆分子的信息彻底掩盖起来，以保证‘家族的荣光’。”

    “哈――你真的这么想吗？”琳妮雅突然笑出了声，她转过身，靠着窗户，但是笑容下却没有多少开心的情绪，“欧洲这边，凌羽他们的行动，全都是你在帮衬吧。”

    “也不是所有大家族的所有人都是恶贯满盈不讲情面的，我长这么大还没个关系网，岂不是白混了。”罗根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苹果，在手里把玩着，“你来找我不会就为了说这个吧。”

    “我本来是想来给你道谢的。”琳妮雅抬起头梳理了一下头发，她转过头，目光有点茫然，“不过我现在心情不好了。”

    “你救了我为什么要给我说谢谢啊。”罗根眉毛一挑，再次带上了欠扁的笑容，“难道你本来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徘徊着，然后救了我突然就明白自己和这个世界的意义了？那看来我还真是伟大――”

    “你少贫嘴会死啊！”

    琳妮雅终于暴怒了，她伸手从床头柜上抓起一个橘子砸在了罗根的脑袋上，而后气呼呼的回到窗边，“我现在百分百确定我不该救你这个混蛋了。”

    “救都救了。有什么办法。”罗根用一个投篮的动作将橘子丢进床位对面桌子上的另一个果盘里，而后耸了耸肩，用贱贱的笑容开口。“用凌羽的话怎么说，这就叫生米煮成熟饭。”

    “那完全是另一个意思吧！！！！”

    琳妮雅这次直接顺手抓起了水果刀。不过倒是没有真的一刀捅死面前这个混蛋，她气鼓鼓地把刀插在桌子上，而后回到窗前双手抱在胸前，扭过头不理罗根。

    “嗯，所以说，其实我还是要给你说一个谢谢的。”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直到罗根缓缓转身，把插进桌子里的水果刀拔出来之后。金发青年突然没来由的冒出来这么一句。

    “……”琳妮雅歪着头靠在窗户上，没有直接回答，她轻轻地皱着眉头，又沉默了一会儿，“你是不是……很讨厌骑士？”

    “人的观点，总是会改变的吧。”罗根同样没有直接回答面前的少女，而是用手指微微地理了理有点豁口的水果刀，而后开始轻轻地削起了苹果，“很多时候，厌恶或许就来自不了解。当一个人单纯凭想像来断定一样事物的时候，傲慢与偏见就自然而然地绑架了观点。”…

    “你是离家出走吗？”突然，琳妮雅转过头看着拿着水果刀转动着苹果的罗根。“从家里面跑出来？”

    “你想说和你那个姐姐一样吗？”罗根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要误会，我比她差多了，我是个自私的家伙，可做不到为了妹妹活下去就……自己选择离开。”

    “我一直在找她。”琳妮雅低下头，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自己也许都不信她还活着吧。”

    “这可不像你。”罗根突然咧开嘴笑了，“我也是那个年代长大的。虽然出身豪门没挨过饿，但是可不是那种‘何不食肉糜’的二世祖。”

    “能在那个年代活下来的人。有一个特质，就是一定不到最后不放弃。”罗根没有停。手中的苹果突然放慢了转速，仿佛罗根正在雕琢什么一样。

    “你从家里跑出来的时候……是多大？”琳妮雅开口，提到了细节。

    “十岁，比赫丽斯还小两岁。”罗根突然笑了起来，“要是那个丫头在这里，肯定满天飞的都是‘我二十三岁了！！’的粗体字吧。”

    “噗――”琳妮雅终于被罗根逗笑了，她转过身，双手从背后撑着窗台，“那还真是了不起，即使是tf……十岁离家出走也需要莫大的勇气了。”

    “我是因为自私才离家出走的。”罗根的笑容散去了不少，他手中的苹果终于完全停了下来，“和你不同，我战斗的目的不是为了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家，或者家族，我是为了自己。”

    “嗯……”琳妮雅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的身世并不算复杂，也不是什么保密内容，罗根如果真的是席勒家族的一员――或者是前一员，那么想要查到这些细节都是很容易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回去，事到如今……”琳妮雅歪了歪头，用质询的语气，试着不要踩到自己不知道的雷区，“你已经是拯救巴黎的英雄了，应该也……可以挺胸抬头地回去了吧。”

    “噗――哈哈哈哈哈……你到底脑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故事啊！”罗根愣了一下，而后突然喷了出来，紧接着就是毫不顾忌的大笑，笑声持续了足足一分钟，直到琳妮雅开始露出尴尬的表情，罗根才带着眼泪勉强停住了笑容。

    “我离家出走的原因，是因为逃婚啊。”

    不过，罗根的回答，却让琳妮雅愣住了。

    “别露出那种表情啦，你知道，这种大家族总是会有些莫名其妙的恶习的，虽然我还不至于要娶我的表妹，但是我还是实在受不了这种……嗯，叫包办婚姻，这种万恶的旧社会才能发生的事情。”

    罗根的手再次动起来，重新开始已经完成了一半的削苹果的工作，缓了一下继续说。

    “所以我就从家里跑出来了，反正老妈死了老爸又在军队，没什么人管我，我又是tf，何不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呢？”

    “所以……你是单身主义者咯。”很明显的，说出这句话之前，琳妮雅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词，“从不考虑结婚的那种？”

    “以繁殖为目的的婚姻还是算了，”罗根再次摇了摇头，“不过我不是单身主义者，或许，有点不想是了。”

    “每个人在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之前，都会以为自己是单身主义者。”琳妮雅伸出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领口的骑士徽章，“是这么说的吧。”…

    “大概吧，谁知道呢。”终于，将最后一刀划过，罗根拿起完整的一条的苹果皮，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提着苹果把递给琳妮雅，毫无征兆地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啊……我……”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琳妮雅愣了一下，少女只是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机械地伸出手，接过罗根递过的苹果，没注意到自己的脸上突然飞起了两片红霞。

    “只是……只是不想让凌羽分心吧，毕竟他不去的话，可能现在巴黎已经遭殃了。”愣了十多秒，琳妮雅才勉强找到一个借口，在说出口的瞬间，连她自己都觉得尴尬。

    “明白。”罗根依然带着笑容，伸出手，做了一个敬礼的姿势。

    “那个，至少。”琳妮雅愣了几秒，看了看手中的苹果，突然似乎鼓起勇气一样开口，“我也欠你一个谢谢，谢谢你，罗根。”

    “呃……有吗？”罗根倒是一脸茫然。

    “上次，在米兰，谢谢你把我从水里捞出来。”少女吸了一口气，而后摇了摇头，“总之，你这边也没问题了，婕丝交给我的探望任务也完成了，那我就先走了。”

    “路上小心。”罗根伸出手，做了个ok的手势。

    再然后，亚麻色短发的少女骑士就如同逃跑一样离开了病房，直到跑出去几百米，才发现，自己依然紧紧地握着那个苹果。

    而重新躺回床上的罗根，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第一百四十四章 水晶鞋与黑框眼镜###

    “……昨天被不明身份的人员袭击的《同盟周末》的记者，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现在在特勤局特工的保护下接受治疗，据悉，一个新兴的右翼极端组织‘棱镜之光’对这一袭击事件表示负责，这个组织表示袭击的原因是这名记者对同盟英雄凌羽的公开诽谤，认为凌羽曾经从事过非法走私的活动……新闻资料：什么是‘棱镜之光’？这个组织和同盟新兴英雄凌羽有什么关系？”

    ――《同盟日报》

    ***

    就在凌羽等人还在巴黎忙于应付应接不暇的官员，媒体和热情的市民的时候，一架画着金黄色logo，由两架战机护送的骑士团制式的双涡轮旋翼机也停在了雷克雅未克机场的停机坪上。【】

    “塞尔维特辅佐官。”

    安东尼奥.塞尔维特从机舱门走下来，用一个骑士礼回敬了旁边的卫兵，而后走上前，看着迎上来的副官。

    “马文阁下在图书馆吗？”

    “是的，长官，”身为高阶骑士的副官敬了一个骑士礼，而后点点头。

    “通知古斯比队长到我的办公室等着，”塞尔维特摘下自己的披风递给副官，而后把腰间的双剑也取下交给副官，“我要先去见一下马文阁下。”

    “明白。”

    塞尔维特没有停留，直接上了停机坪旁边的车，而后径直开向了大图书馆的方向。

    ***

    “文士长阁下。”

    马文.格雷格，骑士团的创始人之一，此时此刻正在大图书馆的电脑前不知道查询着什么。

    事实上，在骑士团成立之前，马文是同盟第一科学院的基础科学领军人物之一，因此在方舟被发现之后。被同盟作为勘探队的首席科学家派往了冰岛。

    然而，在研究的过程中，马文彻彻底底地迷上了史前文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背叛了同盟――现在的枢密议长伊萨克.拉斯缪森除了基因特殊之外。论见识，只是一个普通的军官而已，事实上枢密骑兵队的组织结构，包括进攻北欧三国，分化同盟和英国的关系，都是马文文士长的决策。

    从这个角度来讲，马文确实担当得起“文士长”这个称号。

    不过即使如此，马文也从来没有中断过对史前文明的持续研究。他虽然有自己的办公室，但是几乎没有去过，一直吃住在大图书馆的文士长似乎一刻都不能放弃学习史前文明。

    而所谓大图书馆，就是方舟的主资料库，和“卡里塔斯”所在的舰桥一样重要的地方。

    “塞尔维特辅佐官，辛苦你了。”

    马文文士长没有转过身，而是依然将目光集中在图书馆终端的屏幕上，只是保持了最低限度的礼貌。

    “阁下，我已经面见过那个人了，”即使马文没有回头。塞尔维特依然轻轻地躬身行礼，而后开口，“但是接触的时间太短。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是这样吗？”马文的声音冷冰冰的，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他依然没有回头，仿佛对这个他亲自布置的任务显得有点漠不关心。

    “那么，阁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塞尔维特依然低着头，只是简单地发问，没有多说什么。

    “凌羽现在的动向，你掌握了吗？”终于。马文那张死人脸转了过来，看着塞尔维特。发问。

    “他们正在前往莫斯科，据信掌握了aca下一个行动计划的关键情报。”塞尔维特把头继续压低，不去看马文的眼睛，“我们在特勤局里的钉子提供的情报显示，可能问题出在aca海军情报部的身上。”

    “卡琳依然和他在一起？”马文略一沉思，又问道。

    “是的，显然，拉斯缪森公主殿下对凌羽的身份深信不疑。”塞尔维特直白地给出了回答。

    “卡里塔斯没有给索伦他想要的回答，或者说没有给出任何回答。”马文伸出被屏幕照映成惨白色的右手，轻轻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卡里塔斯要见到凌羽才能做出判断。”

    塞尔维特的嘴唇抽动了一下，但是却没有说话，依然低着头，等着马文继续开口。

    “但是无论如何，骑士团都不能成为同盟的马前卒。”马文沉默了一下，终于给出了指示，“按照我们之前商议的内容去办吧。”

    “我希望得到确认阁下。”塞尔维特没有动，只是依然站在原地，低着头，“按照计划，我将得到授权，清除一切阻碍，包括拉斯缪森公主殿下。”

    “你得到了确认。”马文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继续看向面前的终端屏幕，“去吧，你需要一段时间来准备。”

    “是的，阁下。”

    说完，塞尔维特抬起头，敬了一个骑士礼，而后毫不犹豫地走出了大图书馆。

    ***

    “我得到了确认，你马上着手准备。”

    塞尔维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冲着对自己行骑士礼的高阶骑士甩了甩手示意对方不必拘礼，而后他径直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打开了麦克风。

    “封闭办公室，操作人，安东尼奥.塞尔维特。”

    “认证完毕，检测到其他个体存在，验证为约翰.古斯比，请给与授权。”

    “授权。”

    塞尔维特拉开椅子，坐进自己的办公桌，而后拉开抽屉，取出了一个少见的纸质文件夹，和一个加密电子板。

    “授权除掉那个家伙么？”

    约翰.古斯比穿着一身高阶骑士的制服，但是和其他骑士不同，他的臂章是文士团的臂章，肩章也是文士团的风格。

    这位高阶骑士约翰.古斯比，是“文士团特别保卫组”的队长，这个特别保卫组是由十二名由塞尔维特亲自挑选的优秀高阶骑士组成的，而队长就是眼前这个棕色头发的中年男人。

    “无论如何。为了骑士团的未来，不能让凌羽通过认证。”塞尔维特先拿起了电子板，将之解密。而后递给了中年男人，“虽然还没有最终结论他是不是那个人。但是这件事情不能有意外，所以立即开始针对他进行战斗演练。”

    “他很强，”在中年男人的手接触到电子板的瞬间，塞尔维特突然握紧了手指，让对方没有能轻易地把电子板拿走，灰发的青年盯着棕色头发的中年男人，再次强调了一遍，“aca的马歇尔都被他击败了。必须从最坏的角度布置针对他的袭杀。”

    “我们已经针对您上次提供的资料布置了针对性的训练，”中年男人握着电子板，重重地点点头，“只要按照我们的布置，就算是查尔.皮埃尔也必死无疑，唯一的问题在于拉斯缪森公主殿下，她对骑士团的暗杀体系太熟悉，我怕她会破阵。”

    “我说了，我有全部的授权。”

    塞尔维特松开电子板，让中年男人把它拿走。而后从兜里掏出一个芯片，“这是马文文士长的授权录像，我们可以干掉拉斯缪森公主殿下。”

    “那就没问题了。”古斯比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不过如果能在那之前，让拉斯缪森公主殿下死于一场意外，就方便的多了。”

    “aca会替我们完成的，说不定，就在巴尔干战区。”

    塞尔维特轻轻地一笑，而后翻开了那个纸质的文件夹。

    “‘阿喀琉斯’计划之所以是一个失败的计划，原因就在于此。”塞尔维特扫视了一下文件夹里面的内容。右上角的照片中的小女孩，赫然就是婕丝。

    “十二点马上就要到了。公主殿下，没了水晶鞋。你这借来的生命，也就该还回去了。”

    塞尔维特将文件夹向前一推，交给古斯比队长，而后眯起眼睛，勾起嘴角。

    而后，骑士团将在你的墓碑上走向巅峰。

    ***

    杰西卡.科洛纳睁开眼睛的时候，班车已经进入了伦敦市区。

    带着黑框眼镜的少女茫然地抬起头，对着拥挤的车厢张望了一下，这趟从加莱出发，经过福克斯通，到达伦敦的长途巴士平常并没有这么多的人，之所以会显得这么拥挤，还是因为机场关闭，许多乘客不得不前往伦敦希思罗机场的关系。

    女孩张望了一下周围，反手看了一下表，还好没有晚点，她从背包里拿出游戏机，而后却又想起来游戏机已经没有电了。

    又木然地坐了几分钟，杰西卡终于透过车窗看到了巴士站，这辆车的终点是希思罗机场，而要去皇家艺术学院的她必须在前面这个经停站下车。

    “那个……对不起……让一让……”

    杰西卡从座位上站起，艰难地在人流中穿行着，终于在车门关闭前的最后一瞬间，从密集的人流中挤下了巴士。

    “这边！杰西卡！”

    迷迷糊糊从车上滚下来的少女就在因为巴士发动的烟尘晕头转向的时候，来自同学的呼喊总算让她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还好我们来接你了，我看你这个样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去学校的路呢。”

    领头的一个女生快步走过来，拉住杰西卡的手，半开玩笑地说着。

    “你没事就太好了，巴黎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吓人了，还好你只是去加莱。”

    “嗯……嗯……”

    杰西卡低着头，只能用鼻子发出单音节来回应对方。

    “对不起，女士，你刚刚从那辆加莱的巴士上下车对不对。”

    就在这时，学生们的聊天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武装警察冲着这群人走了过来，而后礼貌地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们要进行基因抽检，可以吗？不会有任何肢体接触，只是扫描一下。”

    这种基因抽检是同盟甄别逃犯和tf的通用手段，由于巴黎的事件，英国政府发布了将对任何从巴黎入境的人员，除了在边检站进行一次tf扫描之外，还要在车站，码头和机场进行抽检。

    不过在其他学生眼里，选择这样一个大声说话都不会的少女作为抽检的对象，多少显得有点不礼貌，只是他们不知道，林亦风已经将杰西卡的外形通报了军方，所以这个年纪的少女才会成为怀疑的对象。

    “你看她这个样子怎么会像是恐怖分子嘛！”领头的女生抱怨了一句，但还是让开了位置。

    “没……没关系，请。”

    杰西卡把背包取下来，交到同学的手中，而后抬起了双臂。

    “谢谢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带头的警察和旁边的同事交换了一下眼神，拿起扫描仪，用绿色的扫描线从四个角度扫描了一下杰西卡。

    “杰西卡.米德尔顿，皇家艺术学院一年级研究生，专业是古典文学，普通人。”警察小声给自己的同伴汇报了一下扫描结果，而后转头看向杰西卡，“多谢你的配合，你可以走了。”

    “谢谢。”杰西卡腼腆地笑了笑，而后重新拿回自己的背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向了自己的同学。

    没有那种硝烟味的空气，真好。(未完待续)

    ...

###第一百四十五章 色散###

    “……凌羽和他的‘棱镜’小队已经在整个同盟，尤其是欧洲掀起了一股个人英雄主义的狂潮，各种凌羽本人的周边产品在短短几天内就成为了民众争相抢购的目标，一尊由著名雕刻艺术家雕刻的凌羽的军装半身像，昨天在一次集会中被拍卖出了五百万通用币的天价，此外，普通的产品，诸如水杯，胸针，体恤和帽子，一旦印上凌羽的肖像，就可以坐地起价翻出数倍，还很快就销售一空，这导致同盟物价局已经开始介入，此外，有律师表示，即使公众人物，也有肖像权，根据同盟法律，这些盗版周边产品均为非法……包括购买者都有可能遭到起诉并承担大笔赔偿。【】”

    ――《巴黎时尚》

    ***

    “全球战略防御同盟，陆军第191特别行动队，‘棱镜’小队，前来接收装备。”

    凌羽花了半个小时，才在婕丝的帮助下把冗长的报告单填完，凌羽走到接待处，将手中的电子板递给柜台后面的女性军官。

    “好的，辛苦了。”

    女性军官再次给凌羽抛来一个花痴一样的笑容，而后抓过电子板，一路小跑地钻进了后面去办理补充手续了。“这么多年没回来，同盟的效率还是这么低下。”凌羽叹了口气，有些没话找话地对婕丝说。

    “已经快很多了，我之前听说这种手续至少要两三个小时才能办完，你看你在表格上空了多少没填就知道了。”婕丝叹了口气，关掉右臂上的全息键盘，显然也有点疲惫，“总统特许加英雄光环，知足吧你。”

    “要是哈罗德总统早给我说军队里的手续有这么麻烦。我才不答应他呢。”凌羽略带赌气地抱怨了一句，“好在应该是仅此一次，之后档案会进入伊卡洛斯的主数据库。将来就畅通无阻了。”

    “往好的方面想，老板。你可是要拐走几亿通用币的人员和设备。”婕丝很快恢复了以往的乐观和元气，轻轻地摇了摇手指，“而且只用办一次手续哦。”

    “感觉你可比我兴奋多了。”凌羽叹了口气，转过身，冲着旁边椅子上的四个人挥了挥手。

    “搞定了吗？”罗根伸了个懒腰，首先走了过来，看来他和那条新腿契合的不错，“再搞不定我就要考虑去隔壁军官休息室睡一觉了。”“就你事多。”凌羽还没来得及开口。琳妮雅就三步并作两步地跳上来，跟在她身后的是一如既往沉默的赫丽斯和不断翻着手中电子板的韩飞。

    “你在看什么？”凌羽侧过身，看向了韩飞。

    “哦，我在和赫丽斯探讨机械工程上面的一些问题。”韩飞头也不抬地在电子板上敲敲打打，“她打算多制造一些靴子和武器，有些想法很不错，但是有些理论有点过时。”

    “所以说其实这丫头在升级自己的数据库么？”罗根伸出手，想要学凌羽摸摸穿着银色斗篷的赫丽斯的头，不过却被赫丽斯轻轻一跳躲开了。

    “说到这个，”凌羽低下头。看着抬起头正好和自己目光对上的赫丽斯，“你头上那个猫耳不是装饰吧。”

    似乎是为了回应凌羽，赫丽斯头上的机械猫耳稍微转动了一下。而后点点头。

    “嗯，那是个脑电波增幅器，可以增加30%左右她无线入侵的距离，信号加强器。”韩飞低着头，依然不断地单手输入。

    “我感觉他们两个还蛮合得来的。”琳妮雅单手托腮，轻轻地笑了出来。

    “科学家的世界我们不懂。”凌羽无奈地摇了摇头，耸了耸肩，而后转过身，冲着接待台的方向张望了一下。“好慢，怎么还没搞定。”

    “哟。小子们，好久不见。”

    凌羽正在抱怨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凌羽转过头，一个戴着墨镜，深蓝色短发的女人从接待台后面的屏风后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收腰西装，没扣好的领口仿佛是为了衬托出壮观的胸部。

    “我靠，大姐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因为位置和墨镜的关系，第一个喊出声的竟然是罗根，这小子不仅喊出声，还很夸张地做了一个后仰的动作，仿佛被震惊到一样。

    “怎么？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见我吗？”蕾安娜一低头，将墨镜从鼻子上滑下来，而后看向了凌羽，“这小子干什么了？”

    “我哪知道。”凌羽翻了翻白眼，其实他的惊讶也不比罗根小，“话说大姐头你怎么来了，还穿成这样。”

    “制服啊制服，特勤局的制服，带着这鬼东西那些黑衣人真的不会走路撞树上吗？”蕾安娜甩了甩手，而后厌恶地摘掉墨镜，“不过我好歹也是为特勤局打工的，总统要特勤局派人来协助你们的时候，安德森就把我供出来了。”

    少有的，蕾安娜叹了口气，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事儿如果没有我家老头子掺和我死都不信，算了，他也没几年好活了，就让他开心下咯，把你们几个小子的勋章分我一半，快。”

    “不用一半了，你要全给你。”凌羽苦笑着摇了摇头，“只要你不嫌弃是死人勋章。”

    “好好一个人，怎么那么迷信。”蕾安娜走上前，撞了一下凌羽的肩膀，不过却突然低下头，看向了赫丽斯。

    “这位就是小赫丽斯吧，过来，来姐姐抱抱。”

    看着弯腰伸出双臂的蕾安娜，赫丽斯皱了皱眉头，然后躲到了韩飞的背后。

    “她不喜欢烟味，大姐头。”韩飞终于把目光从电子板上挪开，抱歉地耸了耸肩，蕾安娜是少数会让韩飞露出这个表情的人。

    “也罢，反正我这个角色塑造出来就是有点少儿不宜的。”

    被小孩子嫌弃了的蕾安娜直起身，仿佛叛逆少女一样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卷烟，挂在嘴上。然后从罗根的兜里掏出火机，熟练地点上，朝天吐出一根烟柱。

    “总之。两个骑士，两个雇佣兵。一个科学家，一个萝莉，一个老女人情报员，这就是全部了。”

    蕾安娜有些沧桑地叼着烟，扫视了一下所有人，冲凌羽勾了勾手，做了一个“跟我来”的手势，一边开口。“我已经把随行人员调教好了，跟我来吧。”

    “会不会有点教坏小孩子啊。”

    罗根低下头，轻声在凌羽耳边耳语。

    我二十三岁了tat。

    话音未落，赫丽斯手中的电子板突然传来提示音，众人回头，就看到了赫丽斯无奈的声明，为了表达自己的悲伤情绪，女孩还用两个t和一个a做出了一个“大哭”的表情。

    ***

    戴高乐机场已经被关闭了，而且直到袭击发生后三天的今天，巴黎上空的民用领空依然是关闭的。根据安德森提供的消息，在完成对潜逃恐怖分子的甄别和抓捕之前，估计都不会开放领空。主要是害怕有人劫持或者袭击飞机。

    因此一般市民都会选择巴黎周围的城市出行，但是法国南部因为接近战区的关系，经常会有航空管制，飞机准点率实在不敢恭维，因此民众被分流到了法国北部诸如瑟堡之类的机场，而国际航班则统一从伦敦希斯洛机场转陆路交通。

    不过，当凌羽众人走出被严密把守的候机楼大厅的时候，才明白航空安全并不是唯一关闭机场的理由。

    “怎么回事，这里要被修建成兵营了？”

    凌羽环视着机场跑道边上满满当当的营房。不过很快就发现自己看错了，“不对。这是……集中营？”

    “要记得看新闻啊，凌羽同学。”罗根轻轻地摇了摇头。“这里现在就是集中营啊。”

    “怎么回事？”

    “过去三天内，发生了十多起暴力事件。”琳妮雅的声音从罗根身后飘来，短发少女一手叉着腰，看着远处用铁丝网和哨卡围起来的组合板房，“民众开始将怒火释放到所有和‘绿色未来’有关的人身上，警察和军队都没办法很好的阻止，到昨晚为止，已经四人死亡，有十多人受伤。”

    “但是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根本和恐怖分子沾不上边，”琳妮雅轻轻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大部分只是参加过绿色未来的抗议活动，而且只是出于合理的环保诉求……”

    “所以说是集中营，其实是保护营，”婕丝接过了琳妮雅的话题，抬手轻轻地梳理了一下被机场上的风吹乱的刘海，“这些人会被军警以‘逮捕审查’的名义抓起来，而后带到这里保护起来，毕竟官方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还要依靠民众的力量来抓住那些在逃的真正的恐怖分子。”

    “暴民在哪里都是一样。”韩飞抬手推了推眼镜，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民众总是无知愚昧而又易于冲动，外加崇尚暴力的。”

    “……”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最终选择了沉默。

    似乎是看出了凌羽心中的无奈，婕丝上前一步，而后拉住了凌羽的手。

    这个细小的动作被韩飞看到，戴着眼镜的青年皱了皱眉头，然后下意识地低下头，盯着已经因为赫丽斯长时间不说话而黑屏待机的电子板，没有任何表情。

    ***

    “这就是你们的基地了，”

    蕾安娜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这群男男女女的骚动，只是径直穿过机场的人员通道，走到了停机坪中间一架背上驮着圆盘天线的巨大的292面前。

    “改进型型，专为特种小分队和tf设计，能够在安全空域监控地面战场，精确到厘米层级，巡航速度飞行时间可以达到48个小时，支持燃油，生物燃料和电力能源。设备方面，有专门的军械库，宿舍，医务室，指挥区和简单的娱乐设备，此外根据你的要求还增加了额外的通讯装备和一个简单的机械制造工作室。”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蕾安娜扭过头看了一下后面的赫丽斯，她知道这个工作室是为赫丽斯准备的。

    “机组方面，正副驾驶，航电工程师兼机械师，货舱操作员一共4人，机组有两班共8人，自带地勤组一组5人，i工作人员4人，根据你的要求没有给你配备作战参谋，此外还有军械指挥官1人，维护机器人若干。”

    蕾安娜指着站在飞机货仓前的一排身着各种颜色的辅助人员介绍道，她走到人墙的前方，从机长手里拿过电子板，“我是情报联络官，你和婕丝不在飞机上的时候，我负责指挥。”

    就像船上的大副一样，凌羽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总之。”蕾安娜把嘴里的烟头取出来，丢在地上用高跟鞋碾灭。

    “‘棱镜’小队副队长以下全员，应到十九人，实到十九人，待命中！”

    蕾安娜突然打了个立正，冲着凌羽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与此同时，站成一排的机组人员从跨立的姿势同时并脚立正，整齐的声音让凌羽下意识地愣了一下。

    凌羽看着立正敬礼的蕾安娜，突然想起面前这个女人的另一个身份――在数倍aa精锐部队的猛攻下身受重伤死战不退，当着一堆高官的面把自己上司脑袋轰掉一半的恐怖女人。

    贝尔格莱德之星……吗？

    “稍息。”

    足足三秒之后，凌羽才反应过来，冲着蕾安娜敬了一个军礼，轻轻一笑，而后下达了命令。

    “蕾安娜，准备旧地重游吧。”

###第一百四十六章 重新上路###

    “……今天早些时候，大概有三千多名巴黎市民在市政府门前举行了一场和平的示威游行，游行的主要目的是抗议政府和军方将凌羽直接调离巴黎而不通知相关人员，示威者中不乏巴黎上流社会和政界人物，他们纷纷表示没有能够最后送凌羽离开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同盟军方则回应称，军事单位的调动没有，也不可能实现通报地方有关部门……而另一方面，凌羽和‘棱镜’小队的去向，以及同盟下一步反击的计划，也成为了热门话题……”

    ――《同盟周末》，他们好像选择性的忘记了他们那个因为说凌羽是走私贩而被打伤的同事。

    ***

    巨大的c292天空监视者，运输与指挥改装型正向北飞行，无独有偶，和杰西卡离开巴黎的路线一样，凌羽所在的“棱镜”小队报备的飞行路线也是从加莱上空越过多佛尔海峡，而后向东，直接沿着莫斯科所在的北纬三十七度线越过丹麦，立陶宛和白俄罗斯领空，飞向莫斯科。 凌羽的一划，这台油漆刚干的地图桌上方就投影出了一串资料，青年手指在空气中翻找了一下，把那份文件找出，而后转头看向蕾安娜，“大姐头。你来详细说说吧。”

    “特勤局也不是全都吃白饭的。”蕾安娜点点头，接过话题，“米兰事件和布宜诺斯艾利斯事件，整体上都是以保守派的胜利告终。”

    “你们都知道什么是保守派吧。”蕾安娜突然问了一句，而后自问自答，“就是石油协会，相对的是以团结之眼为主要力量的进化派。”

    “嗯。”众人点点头，其实大家都很清楚。

    “保守派现在收回了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管理权，这将成为保守派的下一个重要的工业基地，加上圣保罗之类的城市。目前aca内部的高层话语权大部分都集中在保守派手中。”蕾安娜吸了一口烟。而后伸手弹掉烟灰，“在这种情况下，aca内部想要终止战争，和同盟划赤道而治的声音一直很高。这些是我们最近搜集的一些《进化日报》的内容。舆论引导的风向已经很明显了。” “这不奇怪，”韩飞推了推眼镜，他和不喜欢烟味的赫丽斯一起站在空调的上风口。“垄断巨头本质上还是资本家，战争对市场的破坏是长期性的，而军火贸易的利益则是短期性的，这也是为什么控制能源从来都比控制军火更重要。”

    “言归正传，而由进化派一手策划的‘烛蜡’计划，就是他们的投名状，毕竟无论哪个城市再遭到袭击，都会演变成双方的大规模战争，这是保守派不想看到的。”蕾安娜将烟屁股在地图桌上按灭，丝毫不在意崭新的油漆上留下一个灼烧的黑点，她理了一下头发，开口。

    “巴黎这件事情不行吗？”。凌羽低着头，没有去看蕾安娜。

    “据我所知同盟军方还没有启动大规模反攻的计划，对外理由是在进行和骑士团的同盟磋商，这件事情是你的老熟人，杨成泽将军在负责。”蕾安娜摇摇头，“但是国会投票的结果不算乐观，最多允许在几条战线上发动强硬的大规模反攻，应付一下媒体。”…

    “嘘――”

    这个消息让几个为巴黎奋战的tf都选择了沉默，直到罗根用嘘声表达了不满才算告一段落，会议得以继续。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aca保守派想要和同盟接触也是顺理成章的了，这次他们派了一个海军情报局的上校，这名上校将会在巴尔干战区伺机和我们接头。”

    “不惜牺牲自己人，也要阻止自己一方攻击对手的计划，我怎么突然觉得这些石油协会一瞬间从坏人变成好人了？这事儿要是成了是不是又要坑害一批学生三观崩溃？”罗根困惑地挠了挠头，“我需要更详细的解释。”

    “这么说吧。”凌羽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对面的罗根开口，“变色龙是垄断资本主义的一个种族天赋，但是这不代表他们就是好人，不过暂时出于立场的关系，我们可以联合起来对付进化派，石油学会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成为教科书上伟光正的存在的，毕竟伊拉克的17枚脏弹和费城机场的手提箱核弹袭击的冤魂，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当然，有一件事必须明确的就是，进化派在aca的群众基础，要比保守派大得多。”蕾安娜点点头，而后看向了凌羽，“经过多年的舆论宣传。底层民众对进化的理念有很牢固的信仰，解放被官僚主义和精英统治的同盟，在aca才是底层社会最主要的力量和主流的声音，虽然现在上层的声音有所变动，但是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大部分的高级军官不想大规模战争破坏自己的权利体系而已……总结的来说，石油学会是生长在aca身上的一个……癌症，而且现在还没有扩散开来，它需要时间来让aca没有被治愈的希望。”

    “所以我们的敌人得癌症了，我们现在要和癌症合作，”罗根伸出手做了一个k的手势表示自己明白了。

    “所以说，名义上，这名海军情报局的官员是打算直接叛逃，一旦我们营救失败，石油学会不会帮他的，他只能带着自己所有的秘密被干掉，而我们也将失去最后阻止‘烛蜡’计划的机会。”

    “没有其他人知道了吗？”。凌羽眉毛一挑。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们一样去一趟布宜诺斯艾利斯就可以诱拐一个少将回来啊。”蕾安娜似笑非笑地看了看赫丽斯和凌羽。而后摇了摇头，“级别太高的军官叛逃难度太大，而且也不打算放弃现在的权利待遇，低级别又知道行动细节的人并不多，这是唯一的人选。”

    “海军情报部……也就是说，这次aca的攻击必然是从海上。”突然，一直沉默的婕丝开口了。

    “我倒是想说，第一次听到‘烛蜡’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伊卡洛斯，”琳妮雅双手抱在胸前。盯着地图桌。“毕竟那个空间站的名字不太吉利。”

    “理论上来说。”韩飞先用一句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而后习惯性地在控制台上摆出数据，“不要说aca，我就拿同盟的凤凰城导弹基地举例。凤凰城导弹基地的一次性反卫星力量全部投入。也只是伊卡洛斯拦截系统65%的承载量。理论上，地球上不存在力量，能够对伊卡洛斯实施饱和攻击。”韩飞推了推眼镜。

    “但是拦截系统会故障吗？”。琳妮雅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拦截系统的整体数据是史前文明原装科技。你觉得呢？骑士小姐？”韩飞反问道。

    没有系统是安全的。

    赫丽斯终于开口了，一行文字飘在了地图桌的上方。

    “但是，赫丽斯，你也要承认，极其微小概率事件从科学角度不可能发生，也不可能预防。”韩飞的声音依然不带任何情感波动，就像一个正在和学生辩论相对论的大学年轻讲师一样――如果不是年龄问题，那气质足以成为学富五车的教授了。

    韩飞的知识何止五车。

    “韩飞说得对，我们无法防御小概率事件，”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将对伊卡洛斯的攻击视为转移同盟注意力的佯攻，但是，大姐头，让安德森副局长那边以考虑海恩法则为前提进行行动。”

    “我会的。”

    “解释一下什么是海恩法则？”罗根有点抓狂地挠了挠头。

    每一起严重事故的背后，必然有29次轻微事故和300起未遂先兆以及1000起事故隐患。海恩法则认为，事故的发生是量的积累的结果；其次是再好的技术，和再完美的制度，最终还是要落在人身上――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说没有系统是安全的，这个法则最早由德国航空工程师帕布斯.海恩提出，故名海恩法则。

    移动词典小赫丽斯转动着猫耳，单手叉腰将文字显示在了罗根面前的空气屏幕上。

    “但是海恩法则的反面是，任何事故都是可以预防的。”婕丝轻轻地笑了笑，“所以只要特勤局和总统，伊卡洛斯重视起这种可能性，那么危险就可以降到最低。”

    “嗯，我们又不是超人。”凌羽苦笑着摇了摇头，“体系对抗啊体系对抗，同志们，别把我们真当妇联了。”

    “噗――”

    这次，只有婕丝听懂了凌羽的梗，捂着嘴笑出了声。

    “总之，我们现在前往莫斯科，在莫斯科停留两天，特勤局那边就会传回来消息了。”蕾安娜最后总结了一下接下来的任务，“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可以兵不血刃地搞定这件事情。”

    “希望事情真的能有这么顺利。”不过最后，凌羽还是摇了摇头。

    没人相信一切会真的这么顺利。

    ***

    “长官，我们将在二十五分钟后降落在莫斯科北部的洛布尼亚兵营的机场。”

    临近中午从巴黎起飞的众人在下午三点的时候就到达了莫斯科，其中大约一个多小时都在开会确定一些行动的细节，和之前的饭桌会议不同，当凌羽等人定下大体的行动计划后，蕾安娜会把行动计划送达到机舱上层的中，在那里的四名优秀的通信参谋同时也有深厚的作战规划能力，他们将进一步完善计划，在将计划提交给伊卡洛斯的同时，申报机上没有的装备，以及办理其他的手续。

    对于一般的小队来说，这个计划可能需要一到两天，因为伊卡洛斯的总参谋部会再次审核行动计划的可行性以及考虑其他单位的行动，如果需要稀缺的装备，这个过程还可能被延长，不过凌羽现在可是直接向总统和伊卡洛斯负责的，因此一路大开绿灯，计划提报不到一个小时，所有的手续都已经走完，需要的附加装备也已经被运到了布洛尼亚兵营。

    凌羽最后核查了一遍清单，而后签上自己的名字，搞定了一切终于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下的凌羽刚刚回到休息区，婕丝就伸手递了一杯茶过来。

    “你的口味，茶叶要少，老板。”…

    “谢了。”凌羽接过茶杯，水温刚好，不会太烫，“马上就到莫斯科了。”

    “不算是莫斯科吧，其实我倒是很想去红场看看来着。”婕丝抬手挽了挽头发，露出一个轻微遗憾的表情。

    “会有机会的，下次吧，其实这个季节还没到有东西可以看的时候。”凌羽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日期，已经是4月28号了，自己一行人在巴黎折腾了足足半个月，他皱了皱眉头，而后把手机装回去，“我倒是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快回来。”

    “能回来就好。”婕丝转身，坐在座椅的扶手上，轻轻开口。

    “嗯。”

    凌羽轻轻地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运输机的主起落架撞击在了俄罗斯的土地上。

    ps：那啥，求个月票，最后一天了，如果诸君手里还有没投的，可以给我丢一下，多谢啦，我也就不开单章了，没啥意思，多谢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两个机组###

    “……随着凌羽和‘棱镜’小队离开巴黎，重新转入秘密战线，‘凌羽热’也开始退烧，民众开始逐渐将目光转向了同样在巴黎艰苦奋战的其他单位，其中就包括为肃清巴黎市区立下汗马功劳的133实验机动部队，这只代号‘啸龙’的部队活跃在巴黎战场上，拯救了许多市民，也解决了许多危机，由于同盟军方出于保密需要的强硬要求，我们不能透露这支部队的细节，只知道他们装备了一种前所未见的新型动力装甲，分析人士指出这可能是同盟未来陆军单兵装备的发展方向……”

    ――《军事展望》周刊

    ***

    “莫斯科可比巴黎冷多了。【】[”

    飞机的货舱门打开的同时，带着黄色封闭式头盔的地勤人员和带着白色头盔的货舱指挥官解开了安全带，当他们走下飞机开始引导早就等在停机位的自动货车的时候，凌羽等人也从飞机前部的侧门走下了飞机。

    “他们有很多货要装的样子。”

    跟着凌羽走下飞机的婕丝向着货舱尾部张望了一眼，看着挂着191行动队臂章――也就是凌羽小队的臂章――的黄衣地勤人员正在指挥几个巨大箱子的搬运，蓝衣的骑士嘀咕了一句。

    “还不是那丫头的东西。”凌羽无奈地甩手指了指跟在后面的赫丽斯，“她要求更新了不少机械室的器材。”

    “这样。”婕丝点点头。

    “说起来，你的新靴子设计的怎么样了。”

    凌羽走下舷梯的同时突然想到了这件事。于是他向旁边跳了一步，让出狭窄的舷梯，抬头看向穿着银色斗篷的赫丽斯。

    “基本的设计已经完成了，等地勤把设备装上后，做几个精加工的环节，就可以进行测试了。”

    说话的倒不是赫丽斯，而是走在赫丽斯身前的韩飞，他吸了一口气，显然对莫斯科寒冷的空气不太适应，“设计思路比以前的强多了。”

    “不得不说。你之前那双靴子实在是。太丑了。”

    能够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发表这种评论的，自然就是罗根了，跟在赫丽斯后面的西装青年，一边向着远方张望着。一边继续着自己的调侃。“不是我说。俄国人的审美一直都不行――我靠！！”

    赫丽斯回应的方式带有明显的俄罗斯风格――直接一钩脚，用靴子重重地踹了罗根一脚。

    “毕竟那只是原型机，而且是为男性设计的。我奇怪的是，为什么在aca这么久，你都没有考虑过重新设计一款靴子？”

    凌羽无奈地看了一眼旁边强忍着笑的婕丝，而后出声打了个圆场，被踢了一脚的罗根直接一扶舷梯的扶手，从四五米的地方跳了下来，落在了凌羽的身边。

    没有心情。

    赫丽斯抬手举起电子板，不知道是在说没有心情设计靴子，还是说没有心情回答凌羽的这个问题。

    不过凌羽也就没有再追问。

    “说起来，那架飞机，不就是133机动部队的c292？”突然，就在所有人都走下舷梯的时候，琳妮雅突然望着远方的另一个停机坪，开口出声。

    “是那些家伙，啸龙，看样子比我们到得早。”凌羽看着运输机上龙型徽章，点了点头，“不知道调到这里来干什么。”

    “他们应该有一名队员还没有恢复伤势吧。”婕丝转过身，小声在凌羽身边开口。

    “是191小队么？”

    突然，就在众人对着不远处的飞机张望着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众人转过头，四个穿着同盟陆军制服的青年冲着自己走过来，为首的黑发青年迈着典型的职业军人的步伐，走到凌羽面前，直接抬手敬了一个军礼，进行了自我介绍，“133机动试验部队队长，林亦风。”

    “191小队队长，凌羽。”

    凌羽抬手回了一个军礼，虽然林亦风冷着脸，但是从他先敬礼来看，本身就是一个善意的表达，两人是平级，本可以不敬礼的。

    “在巴黎的事情，很感谢你们。”林亦风轻轻地点了点头，说出的话也没什么花巧，凌羽感觉他就像一把将自己锋锐收敛起来的剑一样，不像他身后的那三个家伙一样，一看就有点鼻孔朝天的意思。

    “哼，什么军人，海森堡的逃兵，走私贩而已。”

    就在凌羽感觉这会是一场平淡无奇的碰面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林亦风身后传来，林亦风眉头一皱，转头看向跟在后面的短发军人。

    “在巴黎要不是队长牵制住核电站外的敌人，哪儿有你们那么大的功劳！”

    “三号，注意你的言辞。”

    “我又没说错，这几个人根本就不能算是同盟的军人，”被称为三号的年轻人双手环抱在胸前，身体向后一仰，“当时在巴黎，我们是全权指挥所有tf对吧，可是我去下命令的时候，这些家伙竟然不听命令，要去营救自己的同伴，你见过同盟的军人什么时候可以不服从命令去营救队友了？”

    有这事儿？林亦风和凌羽都愣了一下，林亦风是惊讶为什么三号陆风没有把这件事情汇报给自己，而凌羽则是惊讶自己有什么可以给他们指挥的。

    “有意思，同盟的指挥体系，什么时候可以指挥骑士团的高阶骑士了？”

    琳妮雅的声音给了双方一个答复，亚麻色短发的骑士绕过婕丝走到正前方，重新背回了装着“野蔷薇”的剑箱的琳妮雅冲着对方冷冷一笑。

    “这……”三号陆风倒是被这个反问问的愣了一下――当时这个少女穿的可不是骑士团的制服啊，所以陆风也就把她当成了在休假的同盟tf。

    “算了。这是误会。”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抬手挡了一下琳妮雅――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当时负责联络的这个三号试图下命令给琳妮雅，而琳妮雅则是急着去救罗根无视了他。

    看到凌羽的手势，琳妮雅也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没有进一步计较的意思，凌羽把目光重新挪回林亦风身上，“我们小队的构成比较复杂。”

    “我明白。”林亦风到依然是眉头紧锁的样子，“我们在这里只是转机，我们受伤的队员没办法经受长时间的运输。”

    “是叫陆希蓝吧。你们的四号狙击手。”婕丝上前一步。作为直接的副队长，名义上来自骑士团的协调人，婕丝是有权利这样插话的，“她打得很好。也多谢谢你们。”

    “嗯。”林亦风轻轻地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走了。”

    “祝你们的队友早日康复。”凌羽也礼貌地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四个人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三号突然转过头。冲着凌羽这边喊了一声。

    “不要以为你们是tf就有什么了不起！迟早我们会证明给你们看的！人类的未来靠的还是科技！”

    喊完，这个三号就转身，跟上了其他人。

    “说得好像我们就不是科技的产物，是魔法师念个咒语从异界召唤过来的一样。”

    罗根辛辣地讽刺了一句。

    “这是下马威吧。”韩飞摇了摇头，推了推眼镜，“这个林亦风队长还真是绵里藏针啊。”

    “林亦风可是出身军人世家。”不知道什么时候，蕾安娜大姐头突然出现在了众人的身后，她有点颓废地叼着烟，画着叛逆的紫色唇彩，“在印度战场上也是功勋卓著，估计要不了几年就成为将军了。”

    “算了，理他们干什么。”凌羽单手叉腰，挥了挥手，“要是能靠脏话说死查尔，我肯定嘴上功夫比你们都好。”

    “接下来怎么办？”婕丝点点头，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我要去和这边的骑士团办事处联络一下，看看包裹到了没？”

    “什么包裹？”凌羽发问。

    “当然是老板你的谜团手枪啦，”婕丝轻轻一笑，“因为没有谜团手枪没能快速击败露易丝，没有足够的时间差一点就没能阻止马歇尔，关于这个问题你已经抱怨了二十四次了。”

    “哦哦，多谢。”凌羽点点头，不过表情却是很尴尬，“我不是有意要抱怨的。”

    “那你们两个一起去吧。”罗根抬手拍在凌羽的肩膀上，“我要去拜访一个远方亲戚。”

    “好像整个欧洲都有你的亲戚。”凌羽无奈地吐槽了一句，“赫丽斯估计是要留下来监督安装吧，那韩飞你跟着他？”

    “不行，我在这边有点私事。”韩飞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有个老教授我要拜访一下，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拔，所以我得抓紧。”

    “我留下来陪赫丽斯吧，”最后，没什么事情的琳妮雅冲着婕丝和凌羽看了一眼。

    “那好，就这样。”凌羽点点头，而后从蕾安娜手里接过一个手提箱，“各位把证件都带好，这个是隐形眼镜，比之前的高级，有紧急情况的话马上回来集合。”

    “至于特勤局那边，就靠大姐头你了。”分发完隐形眼镜，凌羽转头看向蕾安娜，“希望可以不用我们再跑一趟。”

    “好。”

    蕾安娜点上一根烟，而后点了点头。

    ***

    “唔，这样就有点麻烦了。”

    骑士团在洛布尼亚兵营的办事处，事实上就是骑士团在莫斯科的办事处，这个办事处和领事馆并不相同，并不具备领事馆的能力，只是骑士团为了和同盟协调军事上的事宜而临时设置的，同样的机构在柏林和日内瓦都有，主要的职能是接待有任务的骑士并且给与他们装备和指挥上的支持，此外就是兼任史前文明技术的管理和技术支持工作，因为同盟中有很多军事技术是史前文明提供的新锐产物，所以这样的交流和咨询还是很有必要的。

    不过虽然说是临时设置，办事处依然是一栋四层高的有中等强度抗攻击能力的堡垒，由骑士团的武装步兵进行基本的保卫，平常不派驻骑士，办事处的负责人也是文士团调来的非战斗人员。

    “有多麻烦？”

    正拿着修缮一新的谜团手枪比划来比划去，体验着失而复得心情的凌羽转过头看了婕丝一眼。

    “其实本来我还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不过现在看来赶不上了，好在我提前做了准备。”婕丝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过头，对旁边的骑士团侍从官开口。

    “把第二份快递送来的东西搬到地下室的武器测试间，我要征用几个小时，可以吗？”

    “好的，没问题。”

    显然，任何正常的男人都没办法拒绝婕丝笑盈盈的请求，就在侍从官几乎是小跑着去办手续的时候，凌羽已经将谜团手枪装进了右腿的枪套里，看着婕丝发问。

    “怎么回事？要测试什么？”

    “跟我来就好了。”

    婕丝没有直接回答，拿着办好手续的电子板签上自己的名字，而后拿过桌上的钥匙卡，带着凌羽走到了地下室。

    “所以，看来必须赶时间了。”大门关闭的瞬间，婕丝走到放在房间中央的一个大箱子旁边，熟练地打开了箱子，露出了里面的两套宇航服。

    “我们得抓紧回去一趟了，老板。”

    你确定是现在吗？

    凌羽揉了揉太阳穴，不过这个骑士公主的有一茬是一茬，他差不多也该习惯了。(未完待续。。)

    ...

###第一百四十八章 冰钓 （上）###

    “……现在民众最关切的问题，无疑是同盟何时就巴黎事件对aca展开报复性军事行动，然而国会却在今天早上否决了总统提出的要求授权各条战线进行统一反攻作战行动的议案，国会要求总统和军方‘慎重的考虑主动进攻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这一结果导致了民众大规模的示威游行，随后，一段音频在互联网上被公开，其中一名国会议员在音频中表示，同盟军方权力过大，进一步主动进攻将助长这一问题，破坏同盟内部权力平衡……”

    ――《国际展望报》

    ***

    “好了，现在你成功地把我骗到这里来了，木已成舟。【】”凌羽抬手在自己的头盔面罩上抹了一把，而后透过墙壁上那个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破洞看着遥远的时空外的太阳，轻轻地开口，“能不能告诉我原因了？”

    “是为了老板你的盔甲啊。”

    凌羽转过头，看着难得的穿着一件火焰一样红色的宇航服的婕丝，少女此时正带着头盔，一个巨大的扫描仪套在机械的右臂上，绿色的扫描线书％吧说 3.nsb.m正在仓库的墙壁上不断地闪烁着。 “我说上次你没白跑，你还记得吧？”婕丝依然缓慢而没有缝隙的移动着手臂，“那根留在我肩膀上的，植物的木刺。还记得吗？”

    “你把那玩意儿拿去研究了？”凌羽瞬间明白了婕丝的意思，而后摇了摇头，“你们真是不怕搞出什么异形之类的东西啊。”

    “化学性质很有意思，但是结构却并不复杂，目前基本确定的是宇宙射线诱导类变异。”婕丝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扫描，右手一甩，将扫描器挂在后腰上，而后左手在右臂上的机械键盘上飞快地跳跃起来，“老板你好歹也对人类的科学技术水平有点信心吧。”

    “找到了吗？”凌羽选择性无视了婕丝的吐槽，反正如果真的去讨论人类的科学水平。自己绝对是完败的一个。

    “嗯。有点线索了。”婕丝将右手伸到后腰，从腰包里取出了一个喷雾剂，而后摘下之前的扫描仪，顺手一丢。“走吧。” “这东西质量太大，会消耗额外的喷射燃料，”婕丝轻轻摇了摇头。给凌羽做出了解释，“我们要做好长途搜寻的准备，你的氧气现在是最低值吧。”

    “嗯，是的，按照你之前说的调整了。”凌羽扫视了一眼数值，目前的头盔开启的是模拟自然环境的模式，也就是说以接近地球自然空气的配比分配氮气和氧气，但是设定氧气浓度只有8%，这个氧气浓度基本上相当于珠穆拉玛峰顶部的含氧量，对于tf来说，虽然一般的行动不会受到影响，但是靠这个含氧量去打架是绝对不行的。

    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自动加大氧气含量，使用者出现呼吸障碍或者头盔破损的情况下还会弹出封闭式的呼吸面罩。

    “喷射也节约着用，这个给你。”

    婕丝一边处理着数据，一边把一个方盒子丢给凌羽，“装在手臂上，类似抓钩一样的攀爬工具。”

    “好东西。”凌羽打量着手里的黑盒子，三根银色的针头在阳光下散发着寒光，“之前怎么没拿出来？”…

    “这是骑士团的绝密，”婕丝转过头，给出了解释，“你觉得什么样的针头才能在史前文明金属的钢板上打出一个窟窿？”

    “呃……感觉这艘船的装甲也不算什么啊，你之前的那把电热刀都把外壁砍开了。”凌羽想起之前自己在飞船外壳上留下的那个巨大划痕。

    “那是因为外部船壳的金属等级不够，史前文明的飞船都是这样，外壳设计为可抛式的，所以使用的也是很廉价的金属，但是内部密封舱的墙壁完全不是可以相比的。”虽然两个人赶时间，但是婕丝还是耐心地给凌羽作出解释，“这种绳枪的针头，用的是骑士团最新的绝密材料，同样重量下，硬度是雷克雅未克合金的4倍，尼氏硬度27，莫氏硬度来算的话，超过100。”

    “我靠……这东西……”凌羽低头看了一眼小臂上那个不起眼的盒子，“你们骑士团要统治世界了啊。”

    “这一根针差不多相当于一辆电磁坦克的价格了，”婕丝轻轻地耸了耸肩，似乎是有点无奈，“而且必须在真空，强宇宙辐射的环境下才能合成，所以同盟是知道这东西的存在的，叫朗格合金。”

    “朗格冰川啊，比雷克雅未克合金好听得多。”凌羽点头做了一下总结，“那我们走吧。”

    “嗯，在这里。”

    婕丝最后在全息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将数据传给凌羽的头盔显示器，“上面的通风口，上次那家伙就是从那里跑掉的。”

    “走吧。”

    凌羽最后检查了一下装备，而后右脚一点，在没有重力的房间里凌空跃起，而后一个翻身，用重力靴吸附在通风口旁边的墙壁上。

    “就是这里。”婕丝跟上，而后用右手的喷剂对着通风口的位置轻轻一喷，一道蓝色的水痕就出现在了通风口的旁边。

    “那就走吧。”

    凌羽一把抓住通风口处摇摇欲坠的栅栏，用力扯飞，而后关掉重力靴，脚尖一点，钻了进去。

    “从前方的通风口处，应该可以通到下面的房间。根据舰桥得到的船体破裂应对手册，前方那个房间会在我们来的那个仓库发生失压的时候自动变成临时气闸，而且再往前的话，应该也会有人工重力了。”

    “你都调查清楚了啊。”凌羽轻轻点点头，而后右手在通风管的墙壁上一拉，用更快的速度进行漂浮。

    “我早就猜到我们有可能回来，所以做了点功课。”婕丝跟在凌羽后面，“就是这里了。”

    “好。”

    凌羽也看到了前面闪着绿色光芒的面板，他右手在管道的内壁上轻轻地摩擦着，以降低自己的速度。而后稳稳地停在了面板前。

    凌羽摘掉手套。露出自己的左手――在宇宙空间中局部脱离宇航服不会立即死亡，即使是普通人，皮肤也会对血管保持一定的压力以不让血液撑爆肢体，虽然时间久了就会产生永久性损伤。但是一分钟之内还是没有问题的。针对不同身体素质的tf。这个时间最多可以持续到五分钟。

    面板飞快地扫描了凌羽的基因，经过医疗舱改造的他已经不会有任何权限问题，青年将手套带回左手的时候。下面的房间就已经完成了泄压工作。

    凌羽先是沿着通风管钻进房间，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问题，而后伸出手，拉着婕丝飘进房间，而后反身到通风口面板上关闭了密封口。

    “正在加压……”

    “人工重力上线。”

    还没完全落地的凌羽几乎是被人工重力拽到了地上，青年稳住身体，看到婕丝在加压完毕后打开了头盔面罩。

    “没错，是这边。”

    凌羽也学有学样的把头盔翻到背后，而后看着继续用喷剂鉴别方向的婕丝，突然想起了一个忘了问的问题，“说起来，为什么这个植物可以做成盔甲。”

    “因为对气压很敏感。”婕丝走在前面，专心地分辨方向，而凌羽则是端着谜团手枪跟在后面，保持着警戒――这种程度的默契对两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任何动能打击都会造成剧烈的气压变化，”婕丝继续解释着，“超音速子弹，电磁步枪的钢珠，甚至是你的拳头，都会造成气压的剧烈变化，上一次我们已经发现了这点――在面对真空的时候，这种植物的细胞会迅速硬化，初步测试不会亚于雷克雅未克合金的硬度。”

    “钻石的2.5倍，”凌羽轻轻地点点头，“然后呢？”

    “根据实验，这种反应不仅会发生在气压急剧降低的时候，还会发生在气压急剧加强的时候，我怀疑是这个植物可能是在进化中，遇到了某些高压的环境，因此进化出了这种能力。”婕丝尽量用凌羽能听懂的说法进行着解释，“总之就是，当一枚子弹打过来的瞬间，这种植物会因为超压而迅速硬化，同时内层却又能保持柔软，这就类似于同盟在动力装甲上使用的三层防御系统――合金防弹板吸收破片和弹头，剪切增稠凝胶吸收动能和震荡，最后再垫上液体缓冲材料保护电子设备，就可以达到很好的防弹效果。”

    “懂了，所以你打算用这个植物来做一件盔甲，然后在我身上试试看能不能发明一种划时代的防弹材料。”凌羽轻轻地苦笑了一下，除了最开始的一个房间之外，他几乎已经就要在迷宫一样的通道里面迷路了。

    “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婕丝的声音饱含着遗憾的意味，“在完成了这个变化之后，这段植物的细胞就会失去活性，就是变成坚硬的木刺，也就是说，这种过程是不可逆的。”

    “一次性防弹衣啊，还不如同盟的装备呢……”凌羽摇了摇头，“最起码金属板不被击中同一个地方还能发挥作用，剪切增稠凝胶层通电就可以恢复液态。”

    “这种植物也有这个特色。”婕丝依然不紧不慢地一边搜索一边解释“我们研究发现，这种植物存在一种类似神经元的单位，在一段植物上有一个，只要这个神经元还保持活性，那这个过程就是可逆的，变硬的细胞会自动脱落，新的细胞会分裂出来。”

    “所以……你……告诉我……这件衣服……是……活的？！”凌羽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心，“而我要把这个活着的东西穿在身上？你不如给我发个神兽坐骑算了……”

    “这东西的活性和洋葱差不多……”婕丝似乎也发现了问题所在，转过身尴尬地笑笑，“你不会觉得你家冰箱里的洋葱是活的吧，还有土豆之类的……其实很多东西都是活的，只是没有生长的环境而已。”

    “那它吃什么？”凌羽依然皱着眉头。

    “你觉得这飞船上有什么？”

    婕丝停止了搜索，单手托着下巴，在凌羽面前绕了一圈，“我们找到了类似叶绿素的东西，所以这种植物肯定可以进行光合作用，但是光合作用是不够的，其他的部分，首先不可能是有机物你放心，因为这艘船在不断地被破坏，再完美的循环系统也不可能供养它足够的有机物让它不断生长……矿物质倒是有可能，如果它进化的足够高级，从船体上就能直接得到，不过在宇宙中，能够被称得上是无限的能源，除了恒星辐射之外，还有另一种东西。”

    “你是说电？”

    凌羽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绿色的照明灯。

    ps：??制作密话2：关于耳机，文中多次提到耳机是戴在耳朵上的，但事实上现在已经有比较成熟的皮下植入耳机了，又或者喉部振动式耳机，为什么不用呢？关键还是因为emp，外带式耳机在遇到emp攻击的时候可以最快速的摘下来，即使烧毁也只是一侧耳朵受伤，而不会在下颌开个窟窿或者把脖子烧焦，这个细节在凌羽救赫丽斯的一章中有提到，不过，隐形眼镜确实是一个很危险的东西，一旦遇到emp，tf也会受到重创，所以只能说凌羽艺高人胆大来着2333

###第一百四十九章 冰钓（下）###

    “……根据可靠消息，同盟和骑兵队的谈判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枢密议会议长伊萨克.拉斯缪森私下表示将在近期亲自访问伊卡洛斯，这是这位首任枢密议长，第一次表示将要正式访问伊卡洛斯。..根据相关人士分析，同盟之所以没有立即对巴黎事件展开报复，就是因为想要先和骑兵队完成这场长达数年的马拉松会谈，而显然，巴黎的袭击事件促进了这场会谈走向结束……”

    ――《同盟时报》

    ***

    “你是电？”

    “没错。”

    难得的，从技术层面，凌羽猜到了婕丝所暗示的东西，他头，把话语权留给对方。

    “目前所知的资料，史前文明并不存在能源的问题，他们在进行长达上万年的亚光速勘探航行的时候，补充物资里是没有‘燃料’这一项或者类似的东西的，所以我们猜测他们肯定有办法获得人类意义上的‘取之不竭’的能量，而且，这种供能系统肯定不止一种，比如在恒星系里可以使用太阳能电池板……当然，最乐观的估计，对方甚至有戴森球的技术，不过这方面的争议还很大。”

    “不要飚科学字眼谢谢。”凌羽挠了挠头，“我现在关心的是这件衣服。”

    “咳咳，那我们言归正传，目前根据这差不多一个月的分析，骑士团已经基本攻克了这件衣服的技术难关，穿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不会感觉到它是活的。它的供能方式也很简单，平常装在特制的手提箱里供应必要的金属元素，使用时利用聚变电池和微电脑进行基本的控制，光合作用的话，金属箱也可以提供模拟光照。”婕丝双手抱在胸前，努力地给凌羽制造一种“这项技术很成熟”的错觉，“总之，到底，它只是个洋葱，你不用觉得它有很高的智力就是了。”

    “好吧……”凌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从骨子里讲他是不想变成白鼠的。但是又难以抗拒衣服带来的强大防御力的诱惑――这东西有多强，上一次他和婕丝差不多是用生命体验了一把。

    “你量产的问题是什么？之前的。”

    凌羽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现在两个人既然已经停下来了，倒也不妨问个清楚。

    “问题还是在神经元上。我们没办法复制神经元。也没办法每造一件就来这边割一条触手。”婕丝无奈地耸了耸肩。“没有神经元，就没有办法控制细胞再生，即使我们培育了许多这种细胞。本质上它们还是打一次就变硬了的东西，比同盟现役的防弹装备倒是没有太多优势。”

    “不过倒也不用灰心，技术再成熟一的话，还是可以作为一种很好的隐形防弹衣的，”不过婕丝很快就恢复了元气，而后重新露出了笑容，“可以配发给便衣警察，特工和重要人物之类的，毕竟在遭到射击前都是软质的贴身运动衣，这个优势还是有的，所以不定将来总统穿的都是这种防弹衣哦。”

    “又没有专利费。”凌羽看着蹦蹦跳跳的婕丝，半开玩笑地了一句，这种东西还什么专利费，审查的时候根本不清来路啊，更何况从重要性上看，显然必须是“全人类的财产”。

    当然这个“全人类”是不包括aca的。

    “好吧，我们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怎么办？”凌羽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里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和之前十几分钟自己穿行的是一样的走廊。

    “我在这里检测到了活性细胞，”婕丝伸手一指，凌羽顺着她的指尖，看到在他们右侧上方，大概二十米高的通风口的地方，一直是蓝色的喷剂变成了红色，“那家伙离这里不远，根据我们的测试，细胞在离开本体150米或者二十分钟后就会死亡。”

    “那就，它就在附近了？”凌羽端起手枪，戒备地看了看四周，他考虑的更多是安全性的问题。

    “我们先上去吧，这次可是要在通风管里爬行的。”

    婕丝抬起手，手背上的钢针在磁轨的三秒加速后直接洞穿了通风口旁边的墙壁，而后将少女的身体拉了上去。

    凌羽似乎是有不信邪，左手摸出微光匕首，没开高温，用了七分力对着旁边墙壁猛力一戳，光滑的金属板直接将凌羽的匕首划开，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朗格合金是吧，我记住了。”将匕首装回腰后，凌羽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右手的抓钩，抬手学着婕丝的动作爬上了墙壁。

    “我先进去吧，老板。”

    等凌羽爬上去的时候，婕丝已经完成了对风扇叶片的切割，和之前的通风口不同，这种通风口后的房间没有气闸功能，用的金属材料自然也就比较脆弱，在婕丝的焊枪和右手机械臂的摧残下，很快就整个掉了下来。

    “还是我先来吧。”

    凌羽摇了摇头，而后突然想起了什么，“我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去？”

    “当然不是，”婕丝从背后再次掏出一个细长的缆绳状物体，“这边电磁环境太复杂了，所以我就没带无人机，不过一个有线探头还是带了的。”

    “你将来一定会是个好妻子。”

    凌羽接过光缆，轻轻一笑，而后直接钻进了通风口。

    不过他没注意到，当婕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只有悲伤。

    ***

    “所以，这家伙占领了这个房间吗？”

    凌羽一边看着有线探头传回的信号，一边看着自己正对面的婕丝――狭窄的通风管道显然不足以两个人面对面，不过这个通风风管道同时还和另一条垂直。就形成了一个十字型的空间，现在两个人正面对面趴在左边和右边的空间里，把探头从通风口里探出去，观察着房间里的情况。

    “应该是，这种植物有很强的领地意识，它们会铺满整个房间的墙壁，然后当有物体进入的时候，就用攻击我们的方法进行攻击。”婕丝头，轻声开口。

    “我还以为它攻击我们是为了捕食呢，不过现在看来不是。”

    凌羽调动了一下探头的位置。镜头里显现出一个被木刺钉死在地上的犬型怪物。怪物的尸体还很完好，看不出植物摄取有机物的迹象。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凌羽吸了一口气，“怎么才能搞到你要的那个什么，‘神经元’？”

    “很简单。只要扰动植物。然后让它的木刺攻击你。最后从根部砍断木刺就可以了。”婕丝将一些资料通过右手投影出来，“要心是它分泌的液体是剧毒，戴上头盔再进去。”

    “就这么简单？”凌羽眉毛一挑。指着穿刺死犬型怪物的那根触手，“我可以直接砍断这一根吗？”

    “保险起见最好砍断比较新的部分，”婕丝摇了摇头，“不过以老板你的反应能力，不算太难吧。”

    “我就怕‘简单’两个字”凌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尤其是从你嘴里出来的。”

    “南非那件事明明是韩飞的……”婕丝一脸委屈。

    “好了好了，算我错怪你了。”凌羽伸手轻轻地捏了捏婕丝拧成一团的俏脸，“那我就直接这么去？”

    “这个给你，老板。”

    婕丝从腰包里掏出两个乒乓球大的球体交给凌羽，凌羽仔细一看，“二氧化碳灭火手榴弹？”

    “二氧化碳可以降低这种植物的敏感程度，我们无意间发现的。”婕丝指了指“乒乓球”，“你先过去，诱使它攻击你，然后丢手榴弹，这样应该可以减缓其他木刺攻击你的时间，让你足够有时间把它砍下来。”

    “撤离计划呢？”

    “我在这边会用二氧化碳喷雾，保持住这个通风口，你可以原路返回。”婕丝又拿出来一个罐子，上面写着co，这不禁让凌羽感觉婕丝那个腰包是不是某个蓝胖子的口袋。

    “总感觉很冒险……”凌羽显然觉得这么一个通风口做为撤离路线不太靠谱。

    “还有个方法是从正门直接进去，但是我就不能和你一起去了。”婕丝将另一条路线展示给凌羽，“你进去之后我会保证大门开启，必要的时候从外面撕碎这家伙，让你出来。”

    “这个方法还比较靠谱，”凌羽轻轻了头，“我不喜欢投机取巧，光明正大地冲进去吧。”

    “你是老板。”婕丝轻轻耸耸肩，然后给凌羽竖起了大拇指。

    ***

    “准备好了吗？”

    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左手反手提着微光匕首，右手虚按在电子门锁上，通过无线电向婕丝发问。

    两个人花了一功夫才到达这个房间的正门口，因为必经之路上盘踞着少量的变异怪物，不过以两人现在的实力，干掉这些家伙没有花费太多时间，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会有倒霉的变异怪物在房间里被戳个透心凉。

    不过有一个意外收获是，当两人走到房间门口时，婕丝认出这是一个备用舰桥――这种地方很有可能会存留一些有用的东西，比如上次找到的针剂。

    而此时的两人已经全副武装，为了防止剧毒的汁液，都带上了头盔。

    婕丝没有话，只是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几乎是同时，凌羽右手向下一拍，电子锁就被打开，没有任何犹豫，凌羽冲进了房间。

    当他第一脚踩在植物编织成的软绵绵的地毯上的时候，整个房间就活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完成过一次防御，还是因为房间比较的原因，这次的反应要比仓库那次快很多。

    “来了！”

    凌羽没跑两步，刚刚冲到房间中间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危险感就从头上传来，一个木刺直接冲着他的位置刺了过来。

    但是凌羽却愣了一下，在最后关头才堪堪避开。

    他之所以愣神的原因，是因为在刚才一个瞬间，原本宽泛的危险感知突然细化了，让自己仿佛提前看到了针刺的落一样。

    但是再次闪开第二枚针刺，这种感觉却又消失了。

    “老板！抓紧！”

    在婕丝的提醒下，躲开第三根针刺，却没有出现刚才那样精细的提示的凌羽摇摇头，将这些感觉从脑内赶走，而后一个错步闪开第四根针刺，甩手丢出了二氧化碳灭火弹。

    就在灭火弹出手的瞬间，凌羽也脚下发力，冲着最近的一根针刺冲了过去。

    志在必得！

    然而，就在灭火弹爆开的瞬间，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凌羽脚下的植物仿佛被二氧化碳刺激了一样，猛烈地蠕动了一下，让凌羽直接摔到在了地上。

    巧合的是，凌羽握着匕首的左手磕在了一块地面上的凸起上，匕首应声被甩了出去！

    最糟糕的是，在高浓度二氧化碳的刺激下，原本就在凌羽面前的针刺，竟然开始飞快地向后收缩回去！

    “该死！！”

    危急时刻，凌羽一咬牙，脚下发力，一把抱住了正在往回缩的针刺！.(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舰内通讯###

    “那么章将军，您认为，同盟和骑兵队的结盟到底有多必要呢？”

    “这个它绝对是有非常大的必要的，我们都知道，骑兵队的tf质量是非常高的，如果算上装备的影响，那么基本上和同盟的tf的交换比能达到1:到1:.左右的数量，那么这样一支力量，就不全部投入，投入一半，就是50个6人队，而10个这样的队，加上我们本来有的tf部队，就可以在一场战役中实现对aca的全面tf压制，更何况骑兵队还有很多强力的黑科技装置……因此这是很重要的，也可以大大减少同盟士兵的伤亡，所以现在很多人要马上反攻，但是我个人认为，和骑士团的战略同盟，显然更加重要……”

    ――同盟星空电视台，《每周防务分析》，特约嘉宾，同盟海军少将，章驹佐

    ***

    “老板！”

    “没关系！我抓住它了！！”

    凌羽大喊一声阻止婕丝冲上来帮忙，在如此紧张的关头，他依然考虑到了这种植物对二氧化碳的耐性，这种时候婕丝如果冲进来，那万一这种植物不再惧怕本身就对它无害的二氧化碳，那两个人弄不好又要被困死在这里。W＋＋＋+＋＋＋

    但是此时此刻的凌羽实在是有滑稽――在他抱住针刺的瞬间，整个针刺就如同活了一样，突然开始疯狂的扭动。

    植物的巨大力量直接将凌羽挑起来，重重地砸在地上。凌羽闷哼一声，但是却依然没有松手。

    但是这样下去持续不了多久。

    婕丝抬起头，二氧化碳的烟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要不了多久，植物就会恢复攻击**，直接把凌羽扎个对穿！

    “凌羽，这个！”

    突然，急中生智的婕丝直接弹出了自己右臂的电热刀，而后反手一拉将电热刀从手背上取下，握着刀刃直接冲凌羽丢了过去。

    “谢啦！”

    感知强化的凌羽瞬间捕捉到了刀飞过来的轨迹。然而在他伸出手的瞬间。怀里的触手突然向着反方向一甩，把青年直接甩到了另一边。

    “我靠有完没完了啊！”

    凌羽回头一看，刚才蠕动收缩的植物已经停止了动作，并且开始向着反方向蔓延。青年毫不犹豫甩出第二个二氧化碳手榴弹。但是这一次。植物的反应剧烈程度大大下降了。

    “不行就放弃吧！老板！我们还有机会！”

    婕丝手中的二氧化碳喷雾已经没办法阻止门口的植物蔓延，习惯用暴力解决问题的骑士直接选择了用手刀不断切开试图封闭空间的植物触须，她有些焦急地冲着在房间里和触手搏斗的凌羽。大喊着。

    “还没完！”凌羽愤怒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婕丝注意到，凌羽正在努力地控制着自己抱着的触手的甩动方向――冲着落在不远处的微光匕首。

    “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婕丝伸手在几乎快要合拢的大门上劈开一道口子，一边急切地注意着机械眼空洞反馈的情况，试图找到什么办法。

    “有了！”

    婕丝突然开口，冲着麦克风大喊一声，“老板！注意！！”

    没等凌羽反应过来，婕丝就平伸右臂，两秒的电磁加速后，一根朗格合金的刺针就从手臂中直接冲出！带着一根甘氨酸，丙氨酸，及部分的丝氨酸为主要原料，不规则的蛋白质分子链和规则蛋白质分子链巧妙组成的攀爬线直接刺向了凌羽身旁的地板。

    “你――”

    凌羽还没开口，就明白了婕丝想要干什么――刺针直接贯穿了微光匕首的尾部，而后从内部弹出倒刺的瞬间，婕丝左手一挥，竟然是把微光匕首从地上扯了起来！

    “现在！”

    不用婕丝提醒，凌羽瞬间将力量和感知平均强化，右手发力直接刺破了触手坚韧的外皮，将青年的身体固定住，左手凭着感觉向外一捞，就从护手的部位抓住了微光匕首！

    “最大功率！收！”

    似乎是能够感觉到凌羽又有了武器，触手进一步提高了甩动的速度，凌羽尝试了一下，无法发力，只能死死握住匕首，而后将匕首架在触手根部的位置！

    “刷――”

    没有任何犹豫，婕丝启动了左手的高功率电动机，这种电动机配合攀爬丝甚至可以拖动一头亚洲象！

    在巨大的拉扯之下，微光匕首轻松地切开了触手的根部，而后带着凌羽整个人飞向了婕丝！

    “呜――”

    凌羽在巨大的拉扯下直接撞破了无法彻底合上的门，而后径直砸在了婕丝的怀里，青年的右手死死抓着被自己切下来的那根触手，左手则是在最后关头一个反手，把刀刃朝向了自己！

    “凌羽――！！”

    一阵宇航服破裂的声音几乎是和两人撞到墙上的声音一起传来，顾不上去看已经被植物彻底封锁的房门，婕丝直接拉住凌羽的手惊叫出了声。

    “没事。”

    凌羽则是缓了一下，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将如同死鱼一样还在地上跳动的触手甩手丢到一边，抬起左手，露出了被微光匕首划出一个破口的左侧肋部，“没受伤，只是划破了宇航服。”

    “老板真是！太危险了！”婕丝也是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而后埋怨道，“刺过来也没关系啊，我能够及时闪开的。”

    “你还好意思危险。”

    凌羽一个翻身，从婕丝的身上挪开，平躺在地上，打开了面罩的装甲，“你就不怕这么一根针刺进去引爆聚变电池吗？”

    “我是用空洞算过的，可以正好避开电池仓。”婕丝也缓缓吐了一口气。将手臂上的发射器的丝线切断，而后将刺入凌羽匕首握把上的朗格合金针刺回收，“但是电路板被破坏了，估计暂时加热功能要废了。”

    “怎么老是这样啊。”凌羽苦笑了一下，缓缓靠着墙坐起，“还不知道那件衣服好不好用呢，匕首又废了。”

    “匕首还是能用的。”婕丝机械的右手手指打开，露出了几根螺丝刀之类的工具，摸索了一下，将匕首的手柄拆开。取出被针刺直接贯穿的芯片。而后又组合回去，反手握着刀刃递给凌羽，“只是加热功能废了。”

    “算了，要怪也怪我死不放手。”凌羽叹了口气。在检测确定空气中没有毒气之后。反手摘掉头盔。舒了一口气，“所以，我们现在拿到需要的东西了吗？”

    “没问题了。看它还在乱动的样子，神经元的活性肯定很足呢。”婕丝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口红大的桶状物，而后撕开标签右手一甩，竟然在瞬间变成了大概长两米宽半米的一个密封袋。

    “来，老板，搭把手。”

    凌羽走上前，提起正在抽动的触手，丢进了婕丝撑开的袋子里，“要抽掉空气做鱿鱼干吗？”

    “气压哦气压，别把这东西弄死啦。”婕丝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凌羽的脸，似乎报了通道里被捏脸的一箭之仇，“我会保持气压，然后充入二氧化碳的。”

    “所以，终于搞定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吗？”凌羽看着婕丝熟练地完成密封袋的封装和充气，如同抱着一条触手抱枕的婕丝，转头环视了一下空间，“我们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

    “嗯，我的建议是在走之前找到一个艾维娜终端，我要录入一些数据，这样的话，下次来也方便。”婕丝把触手抱枕夹在腋下，“我来的时候留意了，就在前方不远。”

    “好。”

    ***

    “所以，我什么时候能拿到这个触手怪做的装甲，”

    在回去的路上，凌羽不住地打量着被婕丝夹在腋下的触手抱枕，“还有就是你们真的不会搞出一些奇怪的外星生物出来吗？”

    “对骑士团有信心好吗？”婕丝无奈地长长舒了一口气，那表情就像是一个没考好被父亲数落的高中生一样，“衣服的话，现在我发回冰岛，一天……三天……大概三天你就可以拿到手。”

    “看来你们已经把技术都吃透了呢，就差必要的原件进行生产了。”凌羽头，不再去提地球君的生命危险，“希望我们能在遇到进一步的问题之前拿到这东西。”

    “老板你对特勤局也没信心吗？”婕丝半开玩笑道。

    “我不是对特勤局没信心，”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是你们不了解查尔。”

    “查尔.皮埃尔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婕丝闪了闪眼睛，开启了好奇宝宝模式开启，“我对他的了解就仅限于资料了。”

    “……”不过凌羽却没有马上回答，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的时候，第三个声音突然从不远的前方传了过来。

    “亲爱的大副先生，你有一个新的舰内勤务联络，要马上阅读吗？”

    凌羽下意识地向后错了一步，而后抬起头才看到十米外的控制台，和那个飘到自己面前的蓝色光球。

    “舰内勤务联络？”凌羽看着面前的光球，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了婕丝。

    “难道……是那个上次帮助过我们的人？”

    虽然凌羽的第一反应是难道几十万年了这飞船上还有活人？但是婕丝的提醒却让凌羽想起了一件事――上次两个人被植物困在仓库里的危急关头，就是有人从外部强行启动了通风设备，虽然不定把凌羽他们丢进了另一个险境中，但是无论如何，凌羽两人都活下来了。

    “嗯，那个，艾薇娜，”凌羽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发件人是谁？”

    “邮件来自，领航长……名称错误。”艾薇娜的球形身体闪了一下，显然是遇到了bug。

    “领航长吗？”婕丝拉着凌羽走到控制台前，圆球一样的艾薇娜跟在两人的身后缓缓飘过来，婕丝打开全息键盘，键入一个命令，“舰长，大副，领航长是史前文明飞船中最重要的三个人，只有这三个人被称为‘第一阶级’，有最高的权限。”

    “打开通讯内容，以文字显示的方式，”凌羽转头，冲着艾薇娜开口，和婕丝一起冒险了这么久，这默契自不必。

    你们是不是又动飞船上的那个植物了。

    “呃……”凌羽一愣，可能是因为只是文字而不知道对方的语气是质问还是询问，青年像一个做坏事被抓到的学生一样有心虚，看向了婕丝。

    “先试着回复看看吧，我们刚才路过这里的时候都没有消息提示，他可能还在飞船上，”婕丝头，补充了一下，“先诚实地进行交流试试看，”

    “艾薇娜，生成回复消息，内容如下，”凌羽清了清嗓子，斟酌了一下词语，“是的，我们不知道有什么禁忌，你可以传达给我们更多的信息。”

    “正在发送中，发送成功。”艾薇娜轻轻地摇动了一下，十多秒尴尬的沉默后，它又晃动了一下，“收到新的消息。”

    “确定了，对方输入的信号是我们的编码，而不是后来转译，”婕丝的手指依然在控制台上跳动着，“对方是人类，第一语言是英语。”

    “播放新消息。”凌羽头，“应该，显示新消息。”

    “对方没有语音信息输入，自动显示文字信息，大副先生，”艾薇娜似乎对凌羽这个提示感到略微的不满，“如果需要语音，我可以进行朗读――错误，朗读数据库未找到，请联络管理员。”

    “行了，接下来直接进行显示就行了。”凌羽清了清嗓子，而后转过身，看向屏幕。

    不要看它，它才是这艘船的主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未完待续。。)

    ps：第五节结束，我看了一下，5789四节基本上是连着的，**即将到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 黑海（上）###

    “……根据记者接到的爆料，‘棱镜’小队一直以来的任务，都是在追查一项可能对同盟造成巨大损失的恐怖袭击计划，为此，‘棱镜’小队曾经在总统的授意下前往世界各地处理各种危机以及追查线索，但是爆料者并不确定是否巴黎袭击就是‘棱镜’小队所追查的内容，如果不是，那么很有可能同盟还将面临aa的袭击……”

    ――《环球在线网》

    ****

    “主人？什么意思？是这艘船的实际控制者吗？”凌羽看了一眼婕丝，让艾薇娜继续发信。

    此时此刻这么说的话，没错。

    凌羽刚刚皱起眉头，没来得及发问，对面就传来了下一句话。

    总之，这个植物有很强的领地意识，我想你们也知道了，因此，不要随意接近生态区和反应炉区，越靠近船体内部下层的反应炉区，它的势力范围就越大，反击能力也就越强。

    “明白了，我们会注意的，多谢提醒。”凌羽和婕丝交换了一个眼神，犹豫了一下，想要问对方的身份，但是转念一想，如果对方问自己的身份，自己也不会回答的，如果有这个意识，恐怕一上来就亮明身份，而不是像这样匿名聊天。“上一次是你帮我们打开通气口的对吧。”凌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道个谢，“多谢了。”

    没什么好谢谢的，努力活下去吧。

    “大副先生，对方中断了连线。”

    留下这样的话，到也在凌羽的预料之中，没有多说什么，抬手示意艾薇娜关闭这边的通讯。凌羽走到婕丝的身边，探出头，“怎么样？查到什么？”

    “对方很警惕。没有留下什么，只能查到发信端是在内区一环的一个位置。很深入。”婕丝把地图显示在两人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我们现在在内区四号环区。”

    凌羽注视着飞船的地图，从外区到达内区，内区又分为零号到五号六个环区。

    “还有其他信息吗？”

    “访问记录比我们要早得多，最早的一个访问记录……大概要追溯到十年前了。”婕丝一手托着下巴，犹豫着开口。

    “很早啊。”凌羽轻轻点了点头，没等他说什么，突然。婕丝向后退了一步，机械的右手突然弹出了一个全息屏幕。

    “怎么了？”“洛布尼亚兵营的紧急联络，是蕾安娜发来的，我们――”婕丝正在展示给凌羽看的时候，突然，穿着火红色宇航服的少女向后退了一步，差点就摔倒。

    “婕丝！”

    凌羽冲上前，一把扶住婕丝，“怎么了？”

    “没……没什么……”婕丝抬起头，冲着凌羽露出一个笑容。“大概是通讯距离太远，空洞运算量太大了，有点头晕。”

    “是吗？”凌羽轻轻地皱了皱眉头。但其实少女的左眼根本没有启动。

    “没事，快点回去吧，大家都在等我们呢。”婕丝轻轻伸出手，推开凌羽，但是这个动作却再一次让凌羽感觉到了隐瞒的意味。

    “好。”

    但是，青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轻轻点点头。

    ***

    2178年4月28日，晚上9:15分，莫斯科北郊。洛布尼亚兵营。

    “情况如何？”

    凌羽走进指挥室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指挥室等着了。凌羽和婕丝因为要快递触手抱枕和隐藏装备，所以花了一点时间。好在其他人也是刚到没多久。

    “长官。”蕾安娜站在地图桌靠近凌羽右侧的地方，但是却空出了一个位置，被空出的位置，也就是指挥官最右侧的第一个位置一般是副官站的位置，也是婕丝的保留位置。

    依然穿着黑西装的大姐头将手中的香烟掐灭，而后敬了一个军礼，这个动作带动着桌上的其他人也向凌羽敬了个军礼――动作最标准的是小小的赫丽斯，不过是aa风格而不是同盟风格的，而琳妮雅则是行了骑士礼。

    “特勤局在三个小时前发来秘密来电，电文内容表示他们的行动计划遭到了泄露，没能和‘君王’成功接头，而且特勤局的特工被发现了，已经放弃任务撤离。”蕾安娜等到凌羽和婕丝站到位置上后，双手在地图桌上一拉，给出了一些基本的信息。

    “果然来了，”凌羽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虽然没能完成任务，但是特勤局的特工无疑也是在战场上以命相搏，平时开开玩笑数落一下对方也就罢了，这种时候对战友进行批驳是极其不礼貌的事情。

    因此凌羽直接选择了切入主题，“现在‘君王’的位置在哪里？”

    “伊斯坦布尔港。”蕾安娜五指一伸，将图片放大，“最后传回来的消息是，‘君王’化装成了一名aa的海军中尉，潜入了伊斯坦布尔港。”

    “怪不得叫‘君王’，”虽然空气严肃，但是罗根还是插了一句，“不过‘坦丁’是不是更好一点。”

    “我们的目标是伊斯坦布尔港吗？”凌羽没有理会罗根的冷笑话，直接开口。

    “不算是，”蕾安娜抬手直接扯了出来一张照片，照片的内容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只停泊在伊斯坦布尔港的航母战斗群！

    “aa海军，黑海舰队，旗舰，‘布尔班克’号航空母舰。”蕾安娜将照片放大，展示在空气中，“所谓黑海舰队，是aa地中海舰队第三分舰队的简称，这支舰队负责巴尔干地区，黑海和地中海东部的作战任务。”

    aa和同盟在航母技术上的差距和两者在潜艇技术上的差距差不多，不过要倒个个――aa的航母无论在载机量，基本属性，防护能力，信息化能力和航程上都比同盟差得多，因此aa只能通过数量来弥补质量上的差距。

    “一个星期前。这只舰队停靠在伊斯坦布尔进行轮休，期间，有一只希什丽海军学院参谋科的学生回到舰上进行为期三天的实习。原本的计划是，这名代号‘君王’的叛逃军官化装混入航母。然后混入这只学生队伍中，跟随这支队伍前往罗马尼亚的康斯坦察进行实战实习，但是就在这些学生离开的时候，团结之眼的宪兵突然出现，对所有学员进行基因筛查，‘君王’只能回头返回航母上，化装成地勤人员躲起来。”

    “这个选择可不算明智。”韩飞少有的伸出中指，轻轻地推了推眼镜。“航母的机动空间太小，为什么不躲到伊斯坦布尔去？”

    因为派系。

    四个文字飘在空气屏幕上，大家齐齐转头看向了旁边穿着银色斗篷的赫丽斯，少女眨了眨眼睛，伸出手，示意大家不要看我，看屏幕。

    aa海军是直接归总参谋部指挥的，团结之眼并没有干涉权，同理，团结之眼如果想要登上某一艘海军舰艇进行检查的话。要经过复杂的手续和批准，这个过程一般两天都算快的了。

    “有没有特事特办的情况，”凌羽转头发问。“我想知道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之前没有听说过，但是烛蜡计划的话，有可能会大大加速审批的过程。

    赫丽斯伸出手，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继续用文字泡解释着。

    在这个期间，按照标准流程，团结之眼将在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搜查整个伊斯坦布尔以及间谍可能的活动区域，并且封锁整个港口。团结之眼只是没有登舰权而已，只要任何人上了岸。他们都可以进行筛查。

    “这是特勤局没有掌握的资料，团结之眼的工作流程和手续流程。”蕾安娜突然插了一句。而后看看凌羽，又看看赫丽斯，“我可以把这些资料上传吗？可能可以挽救很多同盟特工的生命。”

    “你决定。”凌羽看着赫丽斯，示意她来决定。

    可以，但是不要署名。

    赫丽斯吸了一口气，而后点点头。

    “你还没有说，审批最短时间是多久？”凌羽想起一个问题。

    最少也要十二个小时，但是问题不在这里。

    赫丽斯头顶上的机械猫耳转动了一下，补充了一句。

    如果舰长允许，任何人都可以随时登舰，团结之眼需要手续的原因就是绝大多数舰长会直接拒绝团结之眼登舰搜查，但是如果团结之眼只是派一两个人以顾问名义上去的话，舰长一般不会拒绝，大家都不会闹得太僵。

    “那我们没有时间了，”凌羽右手一甩，将地图桌上方的投影全部拖到一边，“我们什么时候起飞，如何部署。”

    “十五分钟内可以起飞，”蕾安娜点点头，“部署的问题，现在看来只能从水下潜入。”

    “说详细点。”凌羽一想到冰冷的海水就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还记得你们在意大利的行动么？”蕾安娜转过头看了罗根一眼，显然她知道这个馊主意是罗根出的，不过她肯定不知道，这个主意的灵感是来自琳妮雅丢给罗根的盘子。

    “你是说把我们装在箱子里丢进去？”

    凌羽瞬间明白了部署方式，“但是伊斯坦布尔可不像米兰啊。”

    “我只是随口一说。”蕾安娜轻轻地摇了摇头，让凌羽不知道这是不是个玩笑，“aa在乌克兰的防空力量在这架292的突防能力范围内，我们将从乌克兰进入黑海，以超低空方式接近土耳其海峡，而后投放潜水辅助装置，你们沿着土耳其海峡向西进入伊斯坦布尔港。”

    “黑海上面没有舰队警戒？”一直默不作声的琳妮雅皱了皱眉头，“陆基防空网好对付，但是海基不行。”

    “接下来的12个小时内，控制黑海舰队轮值防空巡洋舰和两艘驱逐舰的雷达兵都是特勤局的人，他们会直接修改数据。”蕾安娜抬手理了理头发，“你们以为本来‘君王’要怎么撤退？就是乘坐飞机飞跃黑海返回乌克兰，这方面的准备我们还是做了的。”

    “真是煞费苦心啊。”凌羽轻轻地感慨了一句，也突然感觉到一旦自己要做的事情有整个同盟帮助，那很多之前看起来不可逾越的困难都会瞬间解决，“我们的装备会跟随潜艇一起吧。”

    “嗯，没错，包括这位骑士小姐如果真得很钟爱自己的骑士服的话，也可以带上。”蕾安娜半开玩笑地说，“你们的装备栏很空。”

    “撤离计划呢？”凌羽点点头，双手抱胸向后一倾。

    “一旦你们找到君王，同盟就会使用战略导弹攻击伊斯坦布尔，而特勤局的特工会瘫痪一部分反导系统，虽然不足以对这个重要军港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足够制造混乱供你们逃走了，你们沿着原路返回，我会在黑海上接应你们。”

    “好大的手笔……”终于，连韩飞都忍不住笑了笑，“特勤局这次代价会很大吧。”

    “特勤局没什么本事，至少还知道自己的错自己扛。”蕾安娜略带惋惜地摇了摇头，“如果一开始没这些事情，也就不需要这么大的牺牲了。”

    “但是，只要能把‘君王’带出来，阻止‘烛蜡’计划，那也是值得的吧。”

    一直默不作声的婕丝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就走吧。”凌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最起码，别辜负那些为我们争取到进入和撤离机会的特工们。”

    “我命令，‘棱镜’小队，出发！”

    ps：不好意思因为切换卷，晚了半个小时~~本周宣传图和抽奖活动还在继续哦，大家可以去老地方参加

###第一百五十二章 黑海（下）###

    “……所以说，同盟和骑兵队达成战略同盟的最大障碍，已经不是北欧三国，而是同盟如何让骑兵队意识到结盟的迫切性，虽然骑兵队现在，尤其是在巴黎的袭击后，这方面已经有点松动，但是骑兵队下属的民众依然认为战争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们刚刚接到消息，同盟将在15分钟后召开新闻发布会，内容可能是有关于一个对aca进行反击的军事行动，让我们连线伊卡洛斯……”

    ――同盟星空电视台

    ****

    “eta15分钟，长官！”

    “收到！”

    凌羽将一体式潜水服的拉链拉上，而后将谜团手枪装进装备箱里，拿起旁边的电子板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箱里面的东西――婕丝还真把那套骑士装带上了。【】;.

    不过无所谓，反正箱子基本上是空的，再说婕丝的骑士装也有瞬间穿脱的能力和基本的防弹功能，所以也就随她去了。

    “装备检查完毕。”凌羽合上箱子，关上水密锁，然后在电子板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转身交给旁边的军械指挥官，“进行装载吧。”

    “是，长官。”

    整理完了装备，凌羽走到旁边顺着梯子爬上上层，看到了正在整理潜水服的其他人。

    “新衣服？还有新的靴子？”

    不过第一眼，青年就看到了一身崭新的黑色肌肉补强服。以及换了一双新的靴子的赫丽斯。

    “是的，这身衣服是专门为潜水渡海准备的，还增加了新的抬头显示器以及呼吸装置，包括对脖子和下颌的保护，至于靴子，已经针对浅海机动做过了调整，她会比你们都快”答话的依然是韩飞，不过赫丽斯也冲着凌羽重重地点了点头。

    “人都到齐了吗？”

    凌羽看着依然在电子板上整理数据的韩飞――照例，他依然是不去的，在c292上提供技术支持。

    “齐了。”

    话音未落。罗根。琳妮雅和婕丝从旁边走了进来，穿着黑色潜水服的五人走到一起，围在了凌羽的身边。

    “基本的战术布置是这样，我和婕丝为一组。直接对航母进行攻坚。琳妮雅。你用分子振动剑破坏港口内的基本设施，罗根负责用磁力雷摧毁小型舰艇，赫丽斯配合琳妮雅。利用无人机对援兵进行阻滞。”凌羽顺手拿过一张电子板，画出一个地图，不过突然却愣了一下，如同想起了什么一样，转头看向赫丽斯，“武器箱里面好像没有你的无人机？”

    太多了，带不了，我可以直接控制港口安全中心的无人机，伊斯坦布尔港的无人机应该还没有针对我的叛逃而进行物理加密，我没有截获aca的相关军事报告。

    赫丽斯抬手给自己带上了专用的潜水头盔，文字直接显示在了头盔上――这回打字沟通倒不是赫丽斯的专利了，由于无线电在水下的低效率，同盟曾经设计过多种水下突击队员进行沟通的方式，这种文字显示就是其中之一，优点是不像声波沟通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

    “你平常没事的时候都在干什么啊？”凌羽苦笑了一下，答案自然是不言自明：就是黑进aca的数据库逛一逛，搜集一些军事情报和军事基地的资料了吧。

    我十五秒前拿到了伊斯坦布尔军港的c级权限，有些地方可能还需要琳妮雅姐姐帮忙。

    就在凌羽腹诽的时候，赫丽斯又给头盔上打上了一排字。

    “应该就是破门的工作了吧，交给我。”琳妮雅紧了紧手套，而后冲着赫丽斯竖起大拇指，“我会搞定那些能屏蔽无线电波的大门的，里面的无人机就交给你了。”

    赫丽斯没说话，不过伸出手，回应了一个大拇指。

    “罗根，你那边没有问题吧。”凌羽转过头，看着同样套上潜水头盔的罗根。

    “没事，我会准备好必要的载具，然后配合赫丽斯清理通路的。”罗根的声音隔着头盔，显得有点闷闷的，凌羽皱了皱眉头――这个嘴欠的毒舌公子怎么突然这么正经了。

    “婕丝，你也没问题吧，”凌羽转过头，看向另一个情绪有点不对的人――婕丝从刚才的会议到现在，仿佛都心事重重的。

    “嗯，没事，交给我好了。”不过婕丝还是在戴上头盔前给了凌羽一个笑容，骑士公主熟练地把头发盘在后脑，就像她带宇航头盔一样。

    “那好吧。”凌羽点点头，希望这些不太对的感觉是自己的错觉，青年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轻轻地戴上头盔，检查了一遍系统状况后，扫了一眼左上角的倒计时，甩手敲击了一下旁边舱壁上的红色按钮。

    c292的双层货舱门被打开，上方的人员投送舱是凌羽打开的，而下方的车辆器材投送舱的门则是由穿着白色服装的货舱操作员几乎是同时巧合的打开。

    “先进行器材投放！”

    凌羽拿起旁边的机内电话贴在头盔上，而后扯着嗓子以保证对方能够听到。

    话音刚落，飞机就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一个四棱形的潜水器就从下部货舱滑了出去，重重地撞击在水面上。

    凌羽也没有多话，冲着韩飞竖了下大拇指，而后右手一挥，直接冲到货仓门前，纵身一跃！

    仅仅贴着水面一百米极限高度飞行的c292瞬间消失在众人身后，紧接着凌羽就双手向前一并，如同一条剑鱼一样钻入了水中。

    和记忆中一样冷。

    但是没有时间感时伤怀，凌羽一个翻身。转头看向了跟在后面的队员，好在没有谁出现什么问题。

    头盔上画着一个0和1组成的艺术字的赫丽斯钻出水面，女孩伸出左手，在他们前方上百米处的潜艇突然加快了速度，向着众人的方向快速驶来。

    这种四棱型，像北极星一样的潜水装置是同盟制式的特种渗透用潜艇，可以同时最多挂载8名突击队员――四人在棱上，四个人在棱之前的凹槽里――或者同样的位置挂载8枚重型鱼雷，尾部有一个巨大的装备箱，可以存放一只8人突击小队的正常装备。

    驾驶和操控。自然是由可以和ai聊天的数位公主来完成了。赫丽斯纵身一跃跳上潜艇，从潜艇最上方的棱上抽出一根电线，插在了自己头盔的后面，而后伸出大拇指。

    “出发吧。”现在众人的脑袋都露在水面上。凌羽打开无线电。将安全环挂在潜艇的一条锁子上。下达了命令。

    ***

    “马歇尔已经安全回来了吗？”

    与此同时，同样是在南半球的水下，南冰洋的某处。aca首都，“尼普顿”号超级潜艇上，查尔.皮埃尔正用肩膀夹着电话，而后拿着毛刷打理他新装好的一辆“挑战者”坦克的模型，少有的，这个一直有点开朗却又不失上位者风范的aca三军总参谋长，此时此刻多多少少显得有点无精打采。

    “没事就好，虽然巴黎的行动没有完成额外目标，但是至少报复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从这个角度上去搪塞舆论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查尔把毛刷放在旁边，而后退后一步关上了自己的展示柜，用手拿起电话，打了个哈欠。

    “对了，我已经按照上面的命令把洛伦佐.斯科特和谢芸派去伊斯坦布尔了，我本来也想拒绝的，但是没办法，罗伯森会长要求‘烛蜡’计划绝对不能有误，必须不计一切代价干掉那个间谍。”

    查尔右手在桌面上敲击了一下，两份人事档案漂浮在了空中，赫然是aca七大tf第四的化学系tf谢芸，以及排名第一的感知系tf洛伦佐.斯科特！

    “我知道这样肯定会影响‘烛蜡’的进度。”查尔皱了皱眉头，显然也是对这个决定感到非常不满意，“现在登陆船队的压阵tf就只有三号奥斯卡.莫扎特，二号谢尔盖.扎卡耶夫，六号金勋而已，所以必要的话，可能得推迟原定的登录时间。”

    “蛇眼不行，团结之眼不能一个压阵的人都没有，只留下最弱的蛇眼已经是空城计了。”

    查尔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就这样，我马上准备出发。”

    查尔抬手挂掉了电话，而后将电话丢回桌上，屏幕上显示的通话人是陆军总司令兰伯特.泰勒。

    烛蜡行动已经基本上快要进入倒计时了，却偏偏保守派又来捣乱，查尔靠在桌子上，少有的露出了一股厌恶的神色。

    这群旧时代的亡灵……不过，你们也跳腾不了多久了。

    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仪表，查尔拉开凳子坐进办公桌里，抬手按动了桌上的一个按钮。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蓝发的少年走了进来，来到桌前，敬了一个军礼。

    “长官，格兰特.科洛纳前来报到。”

    “关上门。”

    查尔轻轻地点点头，而后伸手按动了桌子远端的一个按钮，整个房间被一道红色的扫描光刷过，而后完成了封闭。

    “你父亲已经没事了，正在撤离的路上，幸存下来的突击队员不多，不过战果并不算遭。”马歇尔并没有谈太多其他的话题，而是开门见山的提出了问题，“这会影响你接下来的任务吗？”

    “不会，长官，我一直在为这一天做准备。”

    格兰特，或者说，代号“蛇眼”的少年敬了一个军礼，“我随时都可以执行命令，按照计划消灭那些家伙。”

    “那好，”查尔轻轻地点了点头，“最近那些家伙不太安分，监视我的人也变多了，因此我会和你父亲一起负责‘烛蜡’行动的技术细节，当我们离开‘尼普顿’的时候，也会带走大部分监视者和有生力量，这样就可以方便你的行动了。”

    “明白。”蛇眼轻轻地点了点头，“父亲已经把一切我需要知道的告诉我了，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其实，你的任务比我们更重要。”查尔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蛇眼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完成促进人类进化的任务，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在那之前，我们得先保证我们自身的纯洁和稳定。”

    “我明白，长官。”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紧张，蛇眼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这边不会有任何问题，我保证。”

    “过两天，就是你母亲的忌日了吧。”

    突然，查尔走到一旁的书架边，没来由的开口。

    “是的，长官，”蛇眼闭上眼睛，用没有感情的声音继续回答，老实说，他对母亲并没有太多的感受，相片并不能传达那份缺失的感情。

    “我也只见过她一面，”查尔轻轻地笑了下，但是却没有继续深入下去，“没什么，我就随口一问。”

    房间内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下，随后查尔转身重新返回办公桌，“没有问题就好，到时候按照命令行事就可以了。”

    “没别的事了，你去吧。”

    查尔点点头，而后看着蛇眼转身走出房门，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而后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给我准备一架飞机，我要去密克罗尼西亚基地。”(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五十三章 皇家橡树（上）###

    “……从这个角度看，伊斯坦布尔港也是同盟可能会进行报复性打击的一个点，因为部署在乌克兰的短程地对地战术导弹和巡航导弹都可以直接攻击到伊斯坦布尔港以及周围的舰队，军事基地，工业设施以及物资储备，但是同盟并不一定有决心去硬憾一个有完备的反导措施的军事区域，基本上，如果以伊斯坦布尔港为例，这需要投入至少3000枚以上的各类自导攻击武器，这无疑是需要很大决心的……”

    ――《同盟防务周刊》文章：《我们将从哪里展开反击？》

    ***

    “五分钟进入aca海岸警备队无人机观测范围，准备下潜！”

    凌羽等人被投放一个小时后，土耳其海峡联通黑海的一侧，凌羽在头盔上显示出c292提供的信息之后，就冲着趴在潜艇上的四个人下达了命令。【】

    众人被投放在距离土耳其海峡北侧入口大约一百四十公里的地方，虽然aca声称自己的海面小目标扫描可以覆盖到离岸350公里的位置，但是经过同盟一直以来的测试和侦查，发现这种覆盖毫无意义――老式的aca岸基雷达对同盟新型隐身涂料几乎束手无策，只有到接近一百二十公里左右的距离上，才会有被无人机发现的危险，因此不得不让投放小队返回，事实上，长久以来，黑海的海面防御一直是黑海舰队负责，这些岸基雷达兵有没有如实上岗，放出无人机都是个未知数。

    这也是为什么蕾安娜在控制了aca防空巡洋舰的雷达之后，敢于让c292深入到黑海尽头的缘故。

    事实上，如果土耳其海峡的aca雷达兵心不在焉的话，这架c292甚至可以开着光学迷彩飞到海峡上方。直到伊斯坦布尔港口防御雷达的外围，当然这种行动实在是太冒险，何况飞机还要在黑海上空盘旋给凌羽等人提供指挥资讯。自然也不能浪费宝贵的光学迷彩能量。

    凌羽抬起头，看到赫丽斯给自己做了一个ok的手势。趴在对面，头盔上画着一朵雪绒花的琳妮雅也招了招手，而后以进一百五十公里时速飞驰的潜艇缓缓地减慢了速度。

    头盔涂鸦是同盟蛙人部队的一个风俗，最初是为了在视野不好又不能通讯的水下进行人员识别的，后来慢慢就发展成为了一种类似机头涂鸦的艺术，除了头盔上写着数码流艺术字01的赫丽斯和用雪绒花做标记的琳妮雅，罗根的涂鸦自然是一个美式风格的性感美女，婕丝则是一个黄色的艺术字avalvy的首字母。

    凌羽自己，则是婕丝帮他画的一个黑色闪电，涂料都是特殊的暗光涂料，倒也不担心在水下看不见。

    “进入潜水模式，打开遮蔽罩，完成后赫丽斯以最大航速前进，关闭无线电。”

    凌羽最后下达了命令，而后抬手关闭了头盔上的无线电，一个猛子扎入水中，游到船头。拉开了如同篷布一样的遮蔽罩，整个潜艇立即从一把锋利的四棱刺刀，变成了一个有着完美流体力学外形的梭子。

    赫丽斯做了一个手势。整个潜艇就开始下潜，在水下十多米的地方，众人沉默的合力将遮蔽罩安装完毕，而后钻进潜艇内部。

    在确认其他四个人全部给出了ok的手势后，骑在最上方的赫丽斯扳动手闸，将潜艇后部的螺旋桨和发动机整个抛弃，而后启动了水推系统！

    袖珍的潜艇被猛烈地喷射向前推出，在六联装水推引擎的帮助下，这艘潜艇的航速甚至可以达到70节每小时！

    不过这并不是没有代价的――设计航速为水下50节的潜艇即使能够短时间达到70节。付出的代价也是大量的电能消耗和发动机使用寿命的大大减少，事实上。根据韩飞的估计，如果一直让引擎保持如此的超负荷运转的话。那么最多两个半小时这艘潜艇就会报废。

    但是这对于只需要考虑单程的凌羽等人已经足够，在一百多公里的水面移动后，接下来，众人将在这艘潜艇的生命耗尽前穿越整个土耳其海峡！

    全长345公里的土耳其海峡是黑海和地中海的唯一通道，也是aca地中海的心腹大患之一，因为在西班牙和葡萄牙均被征服的现在，aca等于是控制住了地中海西侧的出入口，但是因为对乌克兰的进攻作战一次又一次地被同盟粉碎，因此同盟依然可以通过黑海对地中海进行渗透和突袭，作为应对，aca只能将伊斯坦布尔港的防御力量进行全面的强化，作为地中海东侧的门户。

    但是，另一个方面，和其他所有战区一样，同盟和aca大量的走私贩依然利用着这条重要的水道，只要没有舰队同行封锁海峡，各式各样的或合法或非法的船只依然在贿赂的帮助下不断地进出地中海，即使是伊斯坦布尔港专门成立的海岸警卫队，也只能保证没有太多的渗透分子，间谍和非法物资进入地中海。

    此时的凌羽等人，就是这样穿行在所有土耳其海峡中游弋的船只下方，利用船只巨大的引擎轰鸣和水波来掩盖着自己的踪迹。

    和计划中的一样，没有任何意外，凌羽的头盔显示屏上的电子地图上面显示着，由潜艇ai和赫丽斯一起根据航速修正的惯性导航定位，心里盘算着剩下的距离。

    接近三个小时的航行很快就在众人的沉默中结束，在赫丽斯的精准控制和导航修正下，潜艇的实际时速一直保持着70节，到最后，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实，凌羽甚至透过头盔听到了面前支撑遮蔽罩的金属骨架的变形声。

    终于，一直保持着高速的潜艇缓缓地慢了下来，凌羽轻轻解开遮蔽罩的固定栓，扯下已经近乎破裂的遮蔽罩丢到一边，而后冲着其他人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赫丽斯关闭潜艇。但是并没有注满水箱，潜艇就这样悬浮在水中――按理说，这个时候让潜艇坐沉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这里已经是伊斯坦布尔基地的声呐搜索范围，坐沉的声音可能会被发现导致行动的暴露。

    依然是赫丽斯一马当先。看着赫丽斯新靴子底部两个小小的水推装置，凌羽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对于潜水袭击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不过没等他胡思乱想，众人已经来到了伊斯坦布尔港的第一道防线外围。

    作为aca地中海东侧的门户，伊斯坦布尔港的防守极其严密，从一开始aca就考虑到了同盟可能潜入偷袭，放一个新时代版的皇家橡树大烟火给aca欣赏一下，而且从技术上讲，刚才载凌羽来的那种潜艇可以携带五枚重型鱼雷。来上一个四人小队就可以重创整个地中海舰队了。

    因此，伊斯坦布尔港的水下监控有包括基本阻隔网，高强度拦阻网，碰触式电网，激光鱼雷拦截器，多传感监视器，以及常备巡逻蛙人。

    不过之前细节讨论的时候，赫丽斯已经表示大部分监控设备都可以被自己黑进去解决，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常备巡逻蛙人，因此自然就是女孩一马当先了。

    凌羽等人身体后仰。停止了继续向前移动的动作，飘在水中，等待着赫丽斯为他们打开通路。

    第一道用来阻隔鱼类的基本拦阻网当然是没什么好说的。赫丽斯点点头，凌羽就追了上去，双脚上的蛙人璞自动脱落，露出了下面用来固定双脚的金属挂钩，将自己固定在拦阻网上的青年掏出切割器材开始进行切割。

    很快，众人就通过了拦阻网，为了避免外面巡逻的蛙人，或者民用蛙人发现异状，凌羽还将拦阻网装了回去。用水下胶轻轻地粘住，这样至少在外面看不出这东西已经被剪了个口子。

    后面就没这么轻松了。

    第二道拦阻网就带有了碰撞传感器。能够通过第一道拦阻网的必然就不是鱼类了，因此任何局部的碰撞或者破损都会直接传达到控制中心。

    传统的水下突破自然是不行了。凌羽一招手，赫丽斯就游了过来，少女飘到拦阻网旁边，仔细观察了一下，而后向上游了一点，停在了一根管线的旁边。

    这种防护设备自然不可能把控制面板放在拦阻网的外面，但是必然需要线缆来进行连通，一般来说，普通人是无法通过线缆来接入设备的，但是这恰好就是赫丽斯的特长。

    然而就在赫丽斯从腰包中取出工具，准备从拦阻网上的孔洞上切开线缆外皮的时候，头盔上画着金黄色字母c的婕丝突然拉了她一把。

    这根是安全线，因为太新了。

    婕丝的头盔上闪过一行文字，凌羽转头再次望去，果然，这根线缆明显比防护网新的多，位置也很明显，显然是故意设计的安全线，这种安全线的橡胶外皮里埋着很细很细的通电金属线，一旦外皮被切开，就会自动报警。

    赫丽斯显然也明白了婕丝的意思，收回了小刀和钳子，她如同一条鱼一样在水里灵活地上下游了一阵子，而后在拦阻网右侧下方的位置，发现了一根刷着和墙壁颜色相同的线。

    赫丽斯双脚一稳，伸出小刀和钳子，将线缆切开，而后赫丽斯吐出一串起泡，闭上眼睛，不远处拦阻网里面的控制面板上的灯就开始闪动。

    再然后，拦阻网就突然打开了一个缺口。

    是供检修蛙人出入的维护通道，走这边会好一点，不会留下记录的。

    凌羽看着赫丽斯头盔上显示出来的文字，又看了一眼十多米宽，看不见有多深的拦阻网，点了点头――如果要整个打开这个拦阻网，估计天王老子都惊动了，aca也不可能所有的检修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检修门在凌羽身后合上，而后完美的上锁，赫丽斯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第三道防御是高压电网，不过赫丽斯很轻松地找到了线缆停止了供电。

    第四道是十多台激光拦截器，用于拦截冲入港口水道内的鱼雷，这些东西的传感器只会对高速移动的物体产生反应，因此被无视。

    ……

    前前后后十多道防御，只有最开始的两道以及监视器的那一道让凌羽等人花了一点功夫――从这里也可以明显看出，防御体系虽然很完善，但是防御者却有点浮于人事――本身最容易给凌羽等人带来问题的多传感监视器虽然有二十多部，但是一半不是损坏就是关闭，剩下的一半大部分也都有点问题，因此本来需要一个个对付的传感器一下就减少了不少，这大大加快了凌羽的渗透速度。

    没有系统是安全的，因为不论多么完善的制度，多么完美的规章，多么先进的机器，只要还是有人在作出判断，那就会有漏洞。

    不知不觉间，凌羽突然想到了赫丽斯的这句话，还有自己头顶上几百公里高处，那个巨大的圆筒状空间站。(未完待续)

    ...

    ...

###第一百五十四章 皇家橡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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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说中的aa力量崇拜与个人主义的最真实写照，事实上，这恰恰和aca强调集体观念的理论相左，因此我们可以发现，近几年aca的媒体已经在刻意淡化这个排名，新生的强力tf也不在以这种排名的方式进行力量等级的划分，而是开始模仿同盟的tf表彰方式，然而，这并不代表七大tf的力量可以受到质疑，在这里，我们可以以2177年同盟伊卡洛斯守备队副队长莫可可，和aca头号tf洛伦佐.斯科特，在马尔代夫的直接碰撞为例……”

    ――《力量》杂志，同盟一本有官方背景的专门分析tf有关新闻的杂志。

    ***

    不过现在可没有时间给他考虑其他的事情，众人继续沿着狭长的人工水道前行着，已经几乎通过了所有的防御设备，现在最后一道防线，就是蛙人勤务巡逻了。

    按照情报，这里会有两组四名蛙人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巡逻，不过根据前面守备的情况来看，就算这个编制依然不打折扣的在进行着，这些蛙人也绝对不可能有什么警觉性。

    果然，在接近危险区域的时候，凌羽就突然听到了一丝不太正常的扰动，他抬手示意大家停下，而后闭上眼睛，伸出左手，将感知强化到最大。

    海水作为良好的声音传导介质，能够清晰地将陆地上听不到的声音长距离的传递，也正因为如此，声呐才能成为海底最可靠有效的信息传播方式。

    因此，原本在空气中开启感知模式，没有干扰的情况下就可以感觉到心跳的凌羽。这种感知能力更是得到了很大的增幅，只过了十多秒，他就确定好了四个蛙人的位置。

    凌羽点点头。用手语将队员分派开来，赫丽斯负责继续打开前进的通路。其他四个人一人对付一个，而后在自己的显示屏幕上对对方的位置做出了大概的解释。

    众人点点头，而后散开，凌羽检查了一下手背上的针刺发射器，而后握住握把，打开保护盖，露出了里面银光闪闪的针头，这种中空的针头里面存有大量的剧毒化学物质。可以在零点几秒内破坏目标的中枢神经，让对方在不能反应的瞬间就被干掉。

    摸到一个蛙人背后的凌羽伸手一把扯断对方的氧气管，而后直接将针刺刺入了对方的后腰，而和他一起行动的婕丝则是在两米的距离上直接发射了针刺，剧毒的针刺带着一串空气推进的气泡直接刺入了对方的后脑。

    相互点点头，凌羽松开尸体，转身向着赫丽斯的方向游去――这里最后一道防线已经被突破，整个港口已近在眼前，就算aca现在发现众人的潜入也无关紧要，更何况如果这些尸体在这里被发现。还可以让对方产生一定程度的误判。

    五人再次汇合的时候，赫丽斯已经打开了水下检修室的通行权，一个梯子从上方正在缓缓伸入水中。凌羽当仁不让的脚下一蹬，抓住梯子就钻了上去。

    “马上更换衣服检查装备，我们应该很快就会被发现了。”凌羽脱掉潜水服，露出里面的短袖圆领作战服，而后一把接住琳妮雅从水里推上来的装备箱，甩在一边，右手在箱子上一抹打开防水锁，再反身一把将短发的少女拉上来。

    “先把磁力雷给我，”婕丝上来后。罗根的脑袋就从水面露了出来，凌羽反手提起七八个磁力雷就丢了下去。

    这种磁力雷是可以吸附在钢铁的舰船底部。而后引爆破坏的，但是因为体积和装药量的关系。对航母之类的大型舰只几乎没有任何作用，这些磁力雷主要是用来摧毁那些中小型舰只，一方面是堵塞港口，另一方面是制造混乱。

    之所以不先布置，是因为现代舰船的底部都有被动监听装置，磁力雷吸附在船底的声响很容易被发现。

    但是只要凌羽他们从上面开打，那就没人会注意这种小的扰动了。

    “赫丽斯，看看能不能在这边搞点小动作。”凌羽紧了紧匕首的刀套，而后对已经趴在电脑前的赫丽斯开口，军港向来是脆弱的存在，武器库，弹药库，油料，物资，大量的易燃易爆物品集中存放，一个阀门没有关好就有可能造成恐怖的后果。

    不过虽然水下防备很是松懈，凌羽却也没有指望赫丽斯直接大发神通引爆个重油库之类的，把整个军港炸上天。

    这边的权限太低了，几乎无法访问任何重要的控制面板或者数据库。

    凌羽刚带上隐形眼镜，赫丽斯就轻轻地摇了摇头。

    “要去哪里？”凌羽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地穿好骑士服的婕丝，轻轻地皱了皱眉头――她到底怎么了？

    “琳妮雅，你护送一下赫丽斯。”凌羽摇摇头，强迫自己专注于任务，而后冲着琳妮雅又补充了一句。

    没关系，我一个人可以，琳妮雅姐姐直接去无人机库，只要那里得手，我一个人也能在无人机的帮助下夺下控制中心。

    赫丽斯轻轻地摇了摇头，优化了方案。

    “没问题，我直接就去预定好的无人机仓库了，先破坏那里把那些小可爱都放出来好了。”琳妮雅甩手试了试分子振动剑，刺耳的蜂鸣持续了一瞬间而又消失。

    主控制中心，位置已经上传了，这边的系统比较老，不存在太大的问题，不过正因为老，自动化程度也低，没办法控制油库阀门，破坏起来会很困难。

    “没关系，我们的目标本来就不是把港口炸上天。”凌羽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示意赫丽斯不用有压力，“琳妮雅，注意，尽量破坏重装备和指挥枢纽，遇到aca的tf不要恋战。尽量以破坏为主。”

    凌羽略微沉思就下达了命令，看了一眼点头的琳妮雅，而后转头看着婕丝。“我们直接进入航母，找到‘君王’。”

    “好。”婕丝微微一笑。换上了骑士服的少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糟了凌羽！

    突然，就在凌羽准备下达出击命令的时候，赫丽斯突然传来了一个消息。

    “怎么了？”凌羽扭过头，却看到赫丽斯竟然少有地露出了一脸紧张。

    再然后，整个基地就警报大作，刺耳的蜂鸣声，甚至连位于地下室检修间的众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

    二十分钟前，就在伊斯坦布尔军港的直升机停机坪上，一架倾斜旋转翼飞机缓缓落下，舱门打开，一男一女跳下直升机，咖啡色短发的青年大约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白色的夹克衫和牛仔裤，而女子则是二十五六的年纪，一头雪青色的齐腰长发，她提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白色的网球衫上，披着一件明显改过版型的，没有任何军衔标志的aca海军军装。

    螺旋桨的疾风将两人的头发吹起。青年无视了周围向自己敬礼的aca士兵，直接走到停机坪出口处的军官身边，从兜里掏出一个揉得乱七八糟的纸团，塞进对方怀里，而后撞开对方直接上了车。

    “这是总参谋长的命令，我们两人奉命来加强防务。”

    紧跟在青年身后的女子开口做出了解释，但是也是一副不想多话的样子，她看着面前的中校展开手中那个废纸一样的纸团，发现竟然是总参谋部签发的命令。

    “快点。时间不多了。”少女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电子芯片甩给对方，“对方可能已经潜入这里了！”

    “是！长官！”

    中校虽然先是被撞得七晕八素。后来又对这一男一女的行事风格感到不爽，但是听对方这么一说。手中的扫描仪又验证了命令的真实性，于是敬了个礼，马上跑去开车了。

    “直接去指挥中心，让基地司令维塞.伊马斯马上到指挥中心来。”蓝发的女子跳上车，甩手一拉关上车门，又冲着跑上车的中校补充了一句，“让他尽快提升警戒级别！”

    ***

    就在直升机落地的时候，伊斯坦布尔港的最高指挥官，海军中将维塞.伊马斯刚刚接到了上司的直接通讯，正在去直升机停机坪的路上，在接到了中校的呼叫之后，立即让司机转向了指挥中心，因此几乎是和这一男一女一前一后到了指挥中心。

    “中将。”

    就在伊马斯中将进入指挥中心的时候，雪青色长发的少女已经坐在了指挥中心的主指挥台前，她匆匆站起身敬了个军礼，而后重新坐回去，头也不抬地打开自己的手提箱，露出里面的电脑，少女扯出一条线，直接插进了指挥台的接口处。

    “长官，这是不是……”

    随同伊马斯中将一起进入指挥中心的还有副官，参谋，幕僚一行人，此时，一位副官看着指挥台前鼻孔朝天的两人，在中将旁边低声质疑了一下。

    “有直接的命令，我们必须全力配合。”伊马斯中将皱了皱眉头，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刚刚接到的命令却是实实在在，他上前一步，看着站在少女身后的青年，“这位……先生，可不可以给我概述一下你们的任务，我们也好配合你们？”

    “哼――”男人没有回话，只是带着嘲笑的表情冷哼了一声。

    “你接到的命令里没有说吗？看来海军的效率还是一概如往的低下呢。”女子的手指在自己电脑的键盘上飞跃着，毫不在意一句话嘲讽了房间里的所有人。

    话音未落，指挥室突然响起了警报，这个少女竟然是在暴力破解指挥中心的防火墙。

    “我懒得找你们拿授权码了，时间紧急，我长话短说。”长发女子敲下回车，扫了一眼流水般滑落的代码串，从披在身上的aca军外套口袋里摸出一盒小熊饼干，倒出来一个塞进嘴里，“我们是‘团结之眼’的人，这次任务中被借调到特别行动处，由总参谋部直接指挥，我是陆军中尉谢芸，他是陆军上校洛伦佐.斯科特。”

    谢芸！洛伦佐.斯科特！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一秒钟前还存在于眼里的警惕和不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崇敬。

    谢芸，代号：“氢二氧一”，aca七大tf之四，化学系tf，此外还是电脑高手，不输于已经阵亡的排名第五的“数位公主”赫丽斯.伊万诺娃。

    洛伦佐.斯科特，代号：“原力觉醒”，aca七大tf之首，感知系tf，据说自从加入aca后就没有出过全力，而且在没出全力的练习赛中和团结之眼主席马歇尔.科洛纳打成平手！

    这两个人一直一起行动，战绩只能用华丽一词形容，彼此也是极其信赖，在以力为尊的团结之眼，或者说aca军队中，绝对是响当当的存在。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想，能让这两个人来处理的任务，也一定极其恐怖！

    “要签名可以之后再说，我长话短说，将军，”谢芸轻轻摇了摇头，有点漫不经心地吃着小熊饼干，“我们接到情报，同盟的一只突击小队已经潜入了这里，我们推测是在巴黎击败了马歇尔长官的‘黑骑士’组合，同盟第191战术小队的凌羽和婕丝.美诺！”

    “这……”

    一般人可能不知道这两个人，而且巴黎的事情目前也没有公开，但是身为海军中将，伊马斯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他们来军港干什么！

    “芸，这里。”

    突然，一直站在谢芸背后一动不动的洛伦佐伸出手，敲击了一下空格，如同流水一样的代码突然停了一下，谢芸顺着洛伦佐的手指看了过去，而后一愣，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中将。

    “他们已经进来了！马上发布最高等级警报！！”(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五十五章 君士坦丁（上）###

    “……tf的能力排名一直是舆论争论不休的焦点，其中比较热议的就是（相比之下）缺乏足够近身战斗能力的谢芸为何能够成为排名第四的tf，而在各大民间排名中，另一个被低估的就是伊卡洛斯守备队队长丹尼尔.琼斯，然而，这些被低估的tf，明显的共同特征就是缺乏‘肉搏’能力，但是在战场上，更多的时候并不是单纯的‘肉搏’，而谢芸和丹尼尔.琼斯，这类的tf，明显就是具备‘特定环境下以战斗扭转战术劣势’的强悍能力……”

    ――《力量》杂志，2178年1月号。【】―].

    ***

    “怎么回事，尸体被发现了吗？”

    琳妮雅右手一甩长剑，“正好，不用我们费劲了。”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我怎么会被发现了！

    然而，一直站在电脑终端前的赫丽斯此时却少有地露出了茫然的表情，她踮起脚尖拉下略显陈旧的实体键盘，双手一伸，竟然少有地使用双手开始输入命令。

    “琳妮雅，赫丽斯就交给你了，你配合她，”凌羽听着刺耳的警报，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心头，没有任何犹豫，青年猛一甩手，“婕丝，我们走！”

    一脚踹开大门，沿着楼梯冲上的凌羽才转过第一个转角，就和奉命来搜查的aca突击步兵迎面撞在了一起――虽然伊斯坦布尔港的防御多多少少有点浮于人事，但是作为aca在地中海东侧的唯一门户。这里的防守力量绝对是一等一的精锐！

    凌羽抬手甩出三道彩虹光芒，贯穿了迎面而来的三名突击队员的眉心，而后一个侧身闪过密集的弹雨，身后的婕丝右手手指一弹，一根撞针杆飞出，而后将手中的软壳进攻手雷砸在了面前的aca步兵的脑袋上。

    爆炸的冲击波撩动着少女的裙摆和青年的衣领，两人没有任何停顿，这种以冲击波为主要杀伤手段的进攻手雷对重装甲的突击步兵有致命的杀伤力，但是对于tf则是几乎无效。一男一女直接穿过冲击波，当先的凌羽直接抬腿一击膝撞。将最后一名突击步兵撞飞在了大门上！

    完全没有防御能力的普通金属门被直接砸开。两人还没冲出门，就听到了电磁炮特有的加速音！

    “小心！”

    凌羽伸出一脚飞快踹在婕丝的身上，同时自己借力，两人后背分别撞穿了两侧的墙壁重建天日――并不以敏捷见长的骑士公主单靠自己很难躲开这一击。凌羽这一下虽然显得不够绅士。但是也算是帮婕丝省掉了用大量能量抗下这一击的麻烦。

    通往地下室的整备房间几乎在两人冲出的瞬间就发生了猛烈的冲击爆炸。没有火光，单靠这种250克的电磁炮弹的冲击力，就足以摧毁这间不算工事级别的房间。

    凌羽右手一撑一个空翻调整了姿势。而后脚尖一点，无视那些擦着自己身体飞过的子弹，开启了速度强化就冲向了那辆装备了电磁炮的主战坦克，而对方则是用炮塔的侧面对着自己――显然，比起高机动的自己，对方更倾向于先干掉敏捷较低的婕丝。

    手中再次闪过三道虹光，正在进行炮弹电磁加速的轨道突然断裂――凌羽的三发光束全部打在了磁轨炮左侧的轨道上，正在进行加速的轨道无法承受突然的结构缺失，直接断裂，而已经被赋予了数马赫速度的钢球炮弹则是无规则地飞出，扫过一边飞奔的aca军人，将他们打成一团肉泥之后砸进了青年后面的一辆卡车当中。

    就在凌羽落地的瞬间，婕丝也没闲着，少女冲到坦克面前一拳将比传统坦克轻得多的电磁炮坦克一击打翻，而后脚下一蹬，继续冲到坦克后面的步兵战车前，右臂一甩，电热刀刺穿了步兵战车的前装甲，将里面的驾驶员直接点燃！

    凌羽甩出打空的聚变电池，滚烫的电池正好砸在旁边一名被爆炸震倒的突击步兵的脸上，青年装上备用电池，完全无视旁边已经有溃散迹象的步兵，冲到了婕丝的身边。

    “冲上航母，不要被拖慢了！”

    婕丝点点头，显然两个人都明白，坦克也好步兵也好，全部都是用来拖慢两人脚步的存在，aca的tf肯定已经在路上，虽然现在一般的tf已经奈何不了两人，但是要拖慢两人脚步，多少还是能做到。

    两人沿着港口的公路一路向前冲去，几乎无视了周围射来的子弹，凌羽不断地用枪诱爆射来的导弹，婕丝则是展开了右手的十二边型防护盾，抵挡着正前方射来的机炮炮弹――上一次被马歇尔一拳洞穿的地方的破洞还在，但是再生金属已经让破洞变得小了许多。

    虽然伊斯坦布尔港的驻军绝对称得上训练有素，但是显然也在犹豫是否出全力抵挡这两个势如破竹的tf――毕竟这是自家tf的工作，任何普通士兵在面对tf的时候选择退避都是符合军规的，除非接到过确切的战斗致死这种极伤士气的命令，因此守军也只能不断地用迫击炮，导弹，火箭弹和电磁炮来迟滞两人前进的速度，但是却收效甚微。

    当然，凌羽和婕丝两个人也不太可能和这些家伙纠缠――数量太多，打不死你也累死你。

    “赫丽斯开始控制无人机了。”

    婕丝出声提醒的瞬间，凌羽正好看到头顶上的一架一直跟着他们的无人机一阵抽搐，而后猛烈地爆炸坠毁。

    “赫丽斯遇到麻烦了。”凌羽转身一枪打爆一发从身后射来的导弹，一边皱了皱眉头，“赫丽斯没能控制这些无人机。只能诱使他们自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应该不会有大问题。”话音刚落，似乎是为了证明少女的判断，和他们相反的方向，突然发生了一声剧烈的爆炸，再然后，就是密集的无人机一架一架的从仓库里冲出，开始无差别地攻击所有的移动目标。

    “琳妮雅也得手了。”凌羽点点头，心里稍微放下了一些，只要制造足够的混乱。倒也不一定要能够拿下控制中心。毕竟任务不是，就凭这几个人也不可能夺取军港，甚至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后，造成大规模破坏都做不到。

    “赫丽斯。频道安全吗？”

    凌羽抬手按动耳麦。虽然想要直接下达命令。但是赫丽斯那惊讶甚至带点恐惧的表情还是让他多问了一句。

    频道被监听，我没办法甩掉他们，用加密文字讯息。

    果然。赫丽斯用一段话给了凌羽回应，婕丝转过头，看了凌羽一眼，显然也是收到了信息。

    控制无人机封锁重要通道，然后攻击重油库，造成我们要制造港口大火，瘫痪舰队移动的假象，让琳妮雅向另一边突击，制造我们要从伊斯坦布尔市区陆路逃跑的假象。

    凌羽把手枪交到左手，右手不太熟练地用手势感应输入了这段话，而后发给了所有人。

    “计划不变，到时候在战术导弹的掩护下穿过土耳其海峡，除非aca打算让土耳其海峡变成下一个铁底湾，否则不会用大型武器拦截我们的。”

    “明白。”

    再次确定计划，婕丝伸出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给凌羽，而后加快了脚步。

    前方的码头里，凌羽已经能看到那艘巨大的航母，水平甲板下方用花体英文写着的船名“布尔班克”了。

    ***

    “那个小丫头，真是讨厌！”

    此时，在控制中心中，谢芸狠狠地咀嚼着嘴里的饼干，仿佛撕咬着的是赫丽斯一样，不过随后，她就叹了一口气，向着椅子后面倒去，“又没打过那个小丫头，师父。”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aca里除了我，还没有人把她逼到过这一步。”

    洛伦佐轻轻地摇了摇头，看着谢芸面前的屏幕，大量原本绿色的名字正在逐渐变成红色，代表这些无人机的控制权正在落入赫丽斯的手里，“她怎么说，还是aca最强的‘数位公主’，就算年轻经验不足，天赋也不是你们能够想象的。”

    “夺取单一目标的控制权，你现在已经可以和她争锋了，但是一旦她不在一个目标上和你纠缠，用自己的天赋能力多点攻击，身为普通人类的你就不是对手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洛伦佐闭上眼睛，拍了拍谢芸的肩膀，“游戏结束了。”

    谢芸还是有点遗憾，纠结了一下将盒子里的小熊饼干全部塞进嘴里，嚼的满满当当的，站起身，而后转过头，看着一直站在旁边指挥着防御的海军中将，塞满饼干的嘴里发出的声音有点不太清晰，“将军，调集你所有的tf去拦截‘剑鞘骑士’然后保护燃料区，虽然很有可能是佯攻，但是伊斯坦布尔港不容有失。”

    虽然正式命令是让伊马斯配合这两个tf，而这两人是没有权利开口指挥港口防务的，但是此时洛伦佐俨然已经是一副最高指挥的样子。

    好在伊马斯中将和洛伦佐想到了一起，于是马上点点头开始布置，洛伦佐转过身，径直朝着指挥中心的大门走去，而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

    “告诉费尔南德斯上将，我们要登舰了。”

    ***

    琳妮雅.佩特森一个闪身，直接将一辆电磁坦克一刀两断，少女抬起左手，用手臂上的雷克雅未克合金手甲挡住对面攒射而来的子弹，反手一甩刀刃，头顶上的三架无人机就加力向前，一阵密集的榴弹和子弹就将几个幸存的aca突击步兵扫成了筛子。

    对面的黑客已经退走了，赫丽斯已经成功的控制了所有的无人机，现在整个基地的电子系统都已经被小小的“数位公主”所控制――不过，这种重要程度的基地，依然保留了大部分物理隔离的系统，而且也有指挥中心瘫痪时候的备用指挥方略。

    但是赫丽斯和琳妮雅两人成功的利用大量的无人机牵制住了敌人，这些无人机如同提线木偶一样被女孩用名为电磁波的线指挥着。

    不过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多久，琳妮雅反手一剑，将一辆电磁突击车直接劈开，这种突击车搭载的火箭巢，就可以换装emp火箭弹，用来杀伤密集的无人机群。

    虽然赫丽斯会迅速将目标区域的无人机直接拉开，以减小伤害，但是慢慢的对方的火力密度越来越高，这些无人机变成废铁是迟早的事情。

    最多二十分钟，赫丽斯的无人机就会被破坏殆尽，而在那之后最多十分钟，琳妮雅就不得不撤离。

    理论上，半个小时足够婕丝和凌羽把一艘航母杀个七进七出了，就算有什么意外，接应一个特工离开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全力奋战着的琳妮雅，此时却眉头紧锁。

    婕丝……为什么事到如今还要这样做……

    你真的，还能撑到这一切结束吗？

    一个翻身跃起，短发的剑鞘骑士一个剑花劈开几发火箭弹，电磁脉冲爆炸的余波让她背后一阵发凉。

    她紧紧地握紧了手中蔷薇花纹装饰的长剑，再次冲上。(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五十六章 君士坦丁（下）###

    “……根据刚才的新闻发布会的主要内容，我们可以确认，同盟已经确定了针对巴黎事件报复性反击的目标，不会是aca的主要城市或者民用目标，很有可能是军事基地或者军事相关设施，这一消息一披露就引来了各方的不同反应，其中几个左翼激进团体认为，必须针对aca平民展开无限制的报复，才能打击对方的战争潜力……”

    同盟星空电视台

    ***

    “走！”

    凌羽从背后的腰包里掏出攀爬钩，一边奔跑一边挂在谜团手枪下方的通用导轨上，而后举起枪，一根绳索就从枪下飞出，钉在了航母的甲板上，电动机飞快地收缩，拖动起青年的身体高高跃起。【】

    “婕丝，有什么办法找到那个特工吗？”

    凌羽从腰包里所剩不多的聚变电池中抽出一个，甩开谜团的弹仓，一边重装，一边看着穿着海洋迷彩，带着半封闭头盔的水兵们爬上甲板，轻轻地摇了摇头。

    地面上的精锐突击步兵都挡不住tf，你们这些一个月才摸一次枪的水手能干什么？

    而且只要登上航母，aca的导弹和火箭弹自然也就不敢使用，凌羽转身看了一眼港口，竟然是没有导弹跟上来。

    “有，我刚才就接受到一个频闪的脉冲信号，同盟公用救援频率，就在下面的机库里。”婕丝右手一翻，将手背上的攀爬器丢到一边。而后轻轻一笑，“下命令吧。”

    “干吧。”

    凌羽一抬脖子，婕丝就如同一道蓝色的旋风一样冲了出去，穿过长长的起飞甲板，完成了加速的少女双脚踩在喷射挡板上，高高跃起，而后如同一道蓝色的彗星一样重重地朝着起飞甲板尽头的机库升降机一拳砸了下去！

    aca的航母本身就是薄皮大馅，生存能力全靠支援舰艇组成的拦截火力，过去几十年的海战中，同盟的航母往往能硬抗十多枚反舰导弹还能以10节的航速优哉游哉回港修复。而两三发导弹就让aca的航母只能自沉的事情实在是数不胜数。

    婕丝一拳就在升降电梯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裂缝。没有停留，婕丝右手手背上的电热刀瞬间弹出，少女半蹲在地上，原地旋转了一周。只留下了一个单薄的连接处。

    “搞定。老板。”

    婕丝将电热刀收回。双手放在身前轻轻地鞠了个躬，慢慢悠悠在甲板上前行的凌羽这时刚好走到电梯上方，拍了拍婕丝的肩膀。青年轻轻向前一跳，已经严重弯曲的连接点瞬间断裂，让青年和少女踩着一块圆形的装甲板直接落入了机库。

    “好了，耍帅时间结束了，”刚一落地，凌羽就拉着婕丝一个翻身闪过了瓢泼而来的弹雨，青年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果我是他们的舰长，我第一个命令就是命令让他们撤退，何必来送死呢。”

    “那就直接冲过去吧。”

    婕丝提出一个建议，而后从两人的躲避处冲出，破损的右臂袖子下，银色的十二边型盾牌直接将自己和身后的青年挡住。

    两人不约而同的脚下发力，如同一台战车一样，直接在机库里横冲直撞起来！

    连港口的精锐部队都挡不住的两人，这些水兵更是束手无策。

    “差不多aca也该派人来处理这些事情了吧。”

    凌羽看着隐形眼镜上越来越近的船尾部的光点，抬手拍了拍婕丝的肩膀，舰长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这些水兵无法对付两个tf，凌羽在一分钟前就清晰地看到他们已经开始组织撤退了。

    “琳妮雅刚才提示我，她面对的差不多是伊斯坦布尔港守备部队的所有tf，所以处理我们这边的很可能是很强的tf。”

    “没关系，不要恋战就好。”凌羽点点头，“罗根呢？怎么还没有观察到港口船只被攻击？”

    “暂时没找到克雷格先生，不过他应该是有自己的打算。”

    “嗯……”凌羽沉默了一下，但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谁知道那个一开打就变小透明的家伙去哪儿了。

    转眼间，两人就已经冲到了机库尾部的一个隔舱里，婕丝抬手将一架攻击机掀翻到一边，露出了后面的一个整备杂物堆放间。

    就在这里面，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凌羽就一把直接卸掉了堆放间的钢门。

    “友军！”

    就在钢门飞出去的瞬间，一个黄色的身影就从堆放间滚了出来，他穿着一身aca航母地勤人员的黄色服装，带着半封闭头盔，双手抱在脑袋上。

    “我们是‘棱镜’，识别码25884567x54，你的识别码？”

    “我是‘君王’，识别码tcuu5877！”双手跪地抱住脑袋的中年男人的目光不断在凌羽和婕丝之间摇摆着，似乎想要知道谁才是队长。

    “没问题，老板，就是他了。”婕丝向前一步，伸出手，在对方的脖子上抹了一把，少女的左眼闪过几道光芒，“我还做了dna检定，没问题。”

    “那个，我必须要告诉你们……”

    “等下再说。”凌羽把他从地上一把拉起来，而后看了一眼婕丝，“想办法在舱壁上开个洞，我们离开这儿。”

    “多谢你们带我们找到这个叛徒。”

    凌羽话音未落，突然，一道锋利的危险感就从他的身后传来，他一侧身，转身就护住了代号“君王”的间谍。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凌羽清楚地看到一把原本冲着“君王”的飞刀，在空气中突然毫无征兆的向上窜起了十多公分，让凌羽去抓的手落了个空。直接划开了“君王”的脖子。

    动脉血瞬间喷射而出，婕丝毫不犹豫地上前直接掐住了间谍的脖子他现在还不能死。

    少女骑士的机械手臂在左眼的控制下直接刺入了“君王”的伤口处，而后将颈动脉直接捏合，而就在少女做这个动作的过程中，第二枚飞刀又是冲着凌羽飞射而来。

    这次凌羽有了经验，直接迎上了飞刀，伸出手，直接用手刀将飞刀向上磕飞！

    “婕丝，情况怎么样。”

    完成了这一切，凌羽才将目光落在了站在门口的一男一女身上。他没有回头。只是拔出微光匕首，小声发问。

    “不太好，虽然我第一时间掐住了颈动脉，但是还是失血过多。此外咽喉也被重创。我们处理不了。”

    “我先提醒你们。不要想就这样逃走哦，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得上把后背露给我们更愚蠢的事情了。”站在对面的女性tf先上前一步，单手叉腰朗声发话了。“如果不知道我们是谁，可以问问赫丽斯那个小丫头，我们不着急。”

    凌羽，快走！不行就放弃任务，千万不要硬拼！

    就在凌羽皱着眉头考虑是不是要直接切开航母舱壁逃走的时候，赫丽斯突然将两人的信息直接传在了凌羽的隐形眼镜上。

    第一，第四……这两大tf联手的实力，绝对在一个马歇尔之上！

    凌羽皱了皱眉头，重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洛伦佐和谢芸，而后感觉到婕丝已经站起身，走到了凌羽的身边。

    “你对付哪一个？”

    “我比较不擅长打女人。”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双手插兜的洛伦佐身上。

    “那我搞定那个飞刀女！”话音未落，婕丝就直接冲了上去，凌羽略一低头，也冲着洛伦佐冲了上去！

    事实上，婕丝是并不擅长对付谢芸这样一看就是敏捷见长的tf的，但是凌羽毫不犹豫的将明显排名更高，更强，更危险的洛伦佐留给了自己。

    黑衣青年反手一甩，直接用微光匕首冲着青年的脖子劈砍过去，白色夹克的青年却没有太多动作，只是抬起左手，轻轻一档，就格挡住了凌羽的匕首。

    然而，这个格挡却让凌羽直接愣在了原地。

    就这一个失神的功夫，洛伦佐就挥出一拳，打在了凌羽的腹部，直接将他击飞，撞在了舱壁上。

    而此时此刻，凌羽心中的惊讶，已经彻底爆炸开来！

    这一回合的交手，双方甚至没有真正的碰撞在一起！

    凌羽的匕首在距离对方手臂十多公分的距离的时候，就如同撞在了比钢铁还要坚硬的空气墙上，被直接挡住！

    而对方的反击也是一样，在那个距离，洛伦佐如果不上前是绝对不可能空手击中自己的，而上前就意味着调整姿势，意味着脚下生根手上发力，意味着凌羽闪避或者格挡的时间。

    “老板！”

    目睹了这一切的婕丝，在和谢芸试探性地过了一招之后，就向后急退，冲到了凌羽的身边。

    “控制空气吗？怎么可能有这么逆天的能力……”凌羽半蹲在地上，缓缓起身，看着对自己有点爱理不理的洛伦佐，眉头紧锁。

    “感知系……难道是……”突然，婕丝仿佛明白了什么一样，一把抓住凌羽的胳膊。

    “念动力吗？”凌羽也突然反映了过来，念动力虽然听上去比控制空气更玄乎，但是凌羽和婕丝都知道，不论是同盟还是aca，这些年对大脑的研究就从未停止过。

    四系tf里，**和机械系已经基本成熟，**系可以根据个人的战斗风格和性格来进行基本基因突变方向的引导，而机械系只要没有太过严重的排异反应，装什么装备甚至可以由被改造者自己选择，相比之下，化学系虽然并不能很好地控制实验体最终能力的结果，但是多多少少还存在引导变异的可能，唯一听天由命，成功率最低的改造，就是脑部发生突变的感知系。

    但是正因为如此，感知系的tf的战斗能力也是天差地别，既有韩飞这种毫无战斗力的人形电脑，也有赫丽斯这种将脑电波转变为电磁波的强悍tf赫丽斯曾经给凌羽提到，在极近的距离内，她的脑电波甚至可以达到微波武器的效果！

    因此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凌羽多多少少也有所耳闻，念动力这种将脑波转换为物理力量，并且用于战斗的情况，并不是不可能！

    “整个宇宙就是一列波”，这种说法虽然略显极端，但是确实有存在的根据，物质波就是一种典型的理论，而根据某些科学研究的结论，当两列波在一个在时间轴上形成了驻波，就自然形成了物质，这个过程不断往复，就形成了宇宙。

    因此，当脑电波形成驻波的时候，就可以产生物理效应，如同一个虚拟的物体一样，如果再赋予这个虚拟物体一个矢量场，就可以达到念动力的效果。

    确实是念动力，洛伦佐.斯科特的能力就是念动力，而且，是非常强悍的格斗型念动力！

    赫丽斯适时的提醒出现在了凌羽的隐形眼镜上，青年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抓紧料理掉那个化学系tf，我们可能需要一起出手。”

    “开始吧。”

    然而，没等凌羽和婕丝继续攻击，洛伦佐突然一挥手，从兜里掏出一个面罩戴在了嘴上，看到这个动作，凌羽和婕丝也条件反射地从包里取出微型氧气面罩，婕丝还不忘给地上奄奄一息的间谍带上！

    “不要担心，并不是什么毒气。”谢芸轻轻一笑，而后手掌一翻，自己也带上了一个面罩。

    “凌羽，空气中的氢气含量正在快速飙升，已经接近爆炸临界！”

    “我们只是，不想让这场力量的战斗，被奇怪的武器破坏而已。”有着“氢二氧一”称号，这一屋子氢气的罪魁祸首谢芸冷冷一笑，而后躲在了洛伦佐的背后。(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五十七章 阿喀琉斯（上）###

    “……根据我们刚才得到的消息，同盟的莫斯科司令分部已经发布了一级作战响应，但是我们在巴尔干战区的前线记者却只回报了大规模防御作战的迹象，因此，分析人士指出，很可能同盟将会在巴尔干，黑海，地中海地区展开一*规模的，针对aa的无接触反攻，即使用制导武器对对方进行打击，但是目前还不确定打击的目标和手段，因此我们将会保持持续的关注……”

    ――同盟自由电视台

    凌羽喘着粗气，抬手挡住洛伦佐轻描淡写的一拳，连退了几步，右手一翻，重新提刀攻上，锋利的匕首在对方手臂十多公分的距离上停下，那种感觉就如同砍中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一样，完全没办法准确的发力。【】

    另一边，婕丝的一拳虽然刺破了洛伦佐手臂前念动力组成的护盾，但是却也被洛伦佐档下，蓝衣的骑士随后却不得不后退，因为洛伦佐身后的谢芸已经飞出一刀直冲着后面躺在地上的君王飞去。

    婕丝一个反身，全力一击手刀才磕飞谢芸的飞刀，婕丝咬咬牙，很明显，这种力量是来自洛伦佐――谢芸的飞刀被洛伦佐的念动力影响，往往能有变速或者改变方向之类的变化。这恰恰弥补了洛伦佐的缺陷！

    交手差不多三分钟，凌羽和婕丝已经摸清了洛伦佐的能力――和想象中的不同，又或者是没有出全力，洛伦佐并没有直接伸出一个念动力拳头打向两人，而是将念动力分散在周身，如同软绵绵的护盾一样，同时又配合谢芸的飞刀。目标直指躺在地上的君王。

    “不行，不能再这样抢攻了，速战解决不掉他！”

    凌羽再次被洛伦佐一拳逼退。后退一步，看着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一的氧气。抬手挡住了又要冲上去的婕丝。

    洛伦佐的计划已经显而易见――利用念动力拖住两人，在同样的情况下，主动抢攻的凌羽和婕丝会更快的耗尽氧气，而一直利用念动力的洛伦佐的身体消耗则要比两个人都要小。

    而另一方面，在满是氢气的房间中，凌羽和婕丝又不能轻易地破开周围的装甲墙壁――即使是作为结构上薄弱点的升降电梯，婕丝依然需要全力一拳外加电热刀才能切开，更不要说这里是防御更厚实的水线装甲。

    虽然这种水线装甲在婕丝眼里也不过是几拳的事情。但是在这种氢气和氧气混合到爆炸点的环境里，任何一点火星都有可能直接把所有人炸上天――虽然氢气爆炸对房间里的四个人大概都算不上致命，但是躺在地上的“君王”可是个正常人！正面击退对方，氧气含量不允许，而且也不知道这个看似漫不经心的洛伦佐有什么杀招；打破墙壁撤退并不是不可能，但是却要冒着擦出火花直接炸死君王的风险。

    凌羽必须马上做出判断。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那把谜团手枪。

    谜团手枪射出的并不是电，激光，或者等离子这种会诱爆空气中可燃气体的东西，而是所谓的“场”，问题是彩虹效果不是电离吗？电离会引爆氢气吗？

    而且虽然自己时刻保持着最大的弹药量。但是现在只剩五发的谜团手枪，最多在墙壁上开五个窟窿，还是必须由婕丝或者自己来补上一击。而如果自己来的话，这种纯力量的碰撞，自己即使知道开了力量强化理论上没有问题，但是却依然不能肯定。

    机会只有一次，凌羽可不觉得洛伦佐会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现在他唯一的底牌就是可能不会引爆空气的谜团手枪，而且似乎洛伦佐并不知道这一点。

    “老板，你想做什么就放心做吧，我有办法。”婕丝一手撑着身后的舱壁。一边开口，少女骑士并没有扭头看凌羽。而是滴水不漏地把地上的君王挡在身后，提防着远处随时可能飞来的飞刀。

    洛伦佐依然是没什么表情的看着这边。从他深紫色的眸子里也读不到什么高傲或者嘲讽的气息，他只是认真地对待着这场战斗。

    “我的建议呢，是这样”谢芸似乎也是有点累了，她和洛伦佐的氧气瓶显然是早有准备，比凌羽和婕丝的应急货色要大很多，少女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洛伦佐身后的舱壁上，“你们把身后那个叛徒交出来，我们先干掉他，这样全力战斗的话，说不定你们还有一些逃走的机会。”

    “顺带一提，我们的增援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周围驻军的tf都会赶到，到时候你们再强也没用。”

    谢芸这句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一般的tf，凌羽一个打四五个没问题，从七八个手里逃走也没问题，但是如果面前有和自己实力伯仲的tf牵制自己，那只要一个普通tf就可以让自己身陷险境，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在旗鼓相当的对手面前，任何分神都是致命的。

    更何况，怎么看洛伦佐都不像实力全开的样子――他现在发挥出来的力量，连马歇尔的一半都不到。

    “不要分神，芸。”

    洛伦佐轻轻一低头，出声提醒，靠在墙上的谢芸马上从墙上弹了起来，摆出一个姿势，甩手掏出三把飞刀夹在指间。

    “我们老板不喜欢在战斗中说话，”终于，婕丝在沉默了半天之后开口了，她和凌羽都是不喜欢打嘴炮的，不过这个时候不开口，多多少少会显得有点尴尬，“各自都是军人，没什么好说的。”

    “看来交涉失败了。”谢芸轻轻地摇了摇头，而后瞬间甩手丢出三把飞刀，洛伦佐眼光一闪，三把飞刀分别以三个不同的方向，三种不同的速度冲向了地上的“君王”。

    “铛铛铛――”

    婕丝身形一动，两只手分别磕飞两把。而第三把飞刀则是被婕丝一个空翻，用脚踢飞。

    “老板，这里就交给我。你去搞定洛伦佐。”

    说着，婕丝似乎有意一般。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而后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凌羽的双眼，却因为这个动作闪过了一道光芒。

    ***

    此时，黑海的另一侧，乌克兰境内，接到了命令的数百辆地对地战术导弹发射平台正在公路上高速机动着，每三辆发射平台就跟着一个激光拦截平台，在这只浩浩荡荡的车队上空。还有四架e297型预警机正密切地监视着罗马尼亚和格鲁吉亚两条战线上aa的动向，它们指挥着两线多达80架的第六代空优机，随时准备拦截aa的攻击机；而在地面和高空之中，还有上百架无人机充当着车队的保护伞。

    这支车队几乎是同时就被两条战线所侦测到，aa方面的反应也不慢，大量的反导系统被快速部署在前线和后方，由于米兰的袭击，反卫星基地的守备也在十几分钟内被高度强化，无人机展开，aa方面的机动导弹车同样在雪山和丛林里垂直竖起了多联装的发射架。准备对同盟进行报复性打击。

    但是和这些例行公事的内容相比，手里握着伊斯坦布尔港遭到袭击的报告的aa将领们，几乎是百分百确信这只导弹部队是为了给伊斯坦布尔港的袭击火上浇油的。

    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袭击是因为一名叛逃军官。只认为这是同盟在尝到了米兰的甜头，以及巴黎的羞辱之后对aa的一次报复性反击――tf的目的只是瘫痪反导系统，导弹攻击才是撒手锏。

    不过谁都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反过来的。

    就在同盟大规模集结战术导弹部队的时候，黑海上空，“棱镜”小队所属的292正在平流层的高空中飞行着，作为指挥型，这架运输机放弃了大规模运载和投送的能力。大量的有效载荷全部被用来负载那些庞大的指挥系统，雷达设备。以及三套防护和伪装设备。

    厚重的新型隐形涂料让这架飞机可以在雷达面前彻底无影无踪，再加上光学迷彩。绝大多数时候下，隐身就是这架飞机最大的防御系统。

    即使被锁定，还有激光拦截，电磁干扰以及诱饵弹这三个防身利器，这也是这架飞机敢于在天亮之后，大摇大摆地在黑海上空监视着伊斯坦布尔港战斗的原因。

    “莫斯科司令部已经准备好了地对地导弹，机动发射平台已经机动到了乌克兰的敖德萨。”在机内二层的指挥室里，蕾安娜摘掉耳麦，而后走到一直盯着大屏幕的韩飞身边，“475枚，全是最先进的‘哨兵’-7型，800万通用币一发，莫斯科司令部真的下血本了。”

    “不会有下一次机会了，伊斯坦布尔港是一个反导系统滴水不漏的地方，你们特勤局也不会没事就暴露几个间谍玩，我算过了，这些导弹只要有15%突防，多弹头散开，即使不使用核武器，也可以重创伊斯坦布尔港，当然，如果直接将目标定为土耳其海峡内的民用船只覆盖攻击的话，估计可以封锁土耳其海峡至少一个月，带来巨大的战略价值。”韩飞倒是冷静地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下继续开口，“莫斯科司令部是在利用我们，不过这也是个相互利用关系，我们也没吃亏。”

    “事出突然，如果不是莫斯科司令部没有准备好大规模作战计划，他们说不定就真的干了，”蕾安娜无奈地笑笑，她曾经在巴尔干战场服役，知道莫斯科司令部的风格――“里面的匪徒听着，人质已经被击毙了，快出来投降”，这可不是个笑话。

    “攻击平民……还是算了，船只还有同盟的呢。”韩飞摇了摇头，他又想到了那天自己在阿尔卑斯山脚下做的决定，以及那抹蓝色的身影，手指轻轻一颤，似乎再次感觉到了自己理性上的裂缝，苦笑着转移了话题，“凌羽他们遇到了一些麻烦，琳妮雅，赫丽斯和罗根倒是顺利。”

    “能解决吧。”蕾安娜一直对凌羽和婕丝很有信心，摘掉墨镜轻轻咬着墨镜腿的大姐头，看着韩飞调出来的两人的生理状态图，“现在也只能相信他们了。”

    “嗯……”韩飞轻轻点点头，伸出手指滑动着，突然，他的手指猛的僵在了空中，而后拉开婕丝的实时身体状况，三秒钟的注视之后，韩飞回过头，冲着蕾安娜开口大喊。

    “糟了，婕丝有危险！”

    “怎么……”蕾安娜还没来得及问出口，韩飞就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要出事了，蕾安娜，马上改变航向！我们必须去把他们接出来，我等下给你慢慢解释！”韩飞死死地扣着蕾安娜的肩膀，而蕾安娜却从来没见过这个以冷静和理性著称的科学家tf露出过这种表情！

    “好吧，导弹攻击还有两个小时展开，时间刚够，突防的话……”蕾安娜咬着牙，似乎也感觉到了韩飞身上的急迫，“那就赌一把吧！”

    说完，蕾安娜就冲到控制台旁边，一把拿起电话，接通了驾驶室。

    ps：感谢书友ania的打赏！掉了些收藏……无所谓了，大家看的开心就好~

###第一百五十八章 阿喀琉斯（下）###

    “……目前我们可以确定，同盟的袭击目标为伊斯坦布尔军港，目前军港内部正在激战中，不断传出爆炸和枪声，有目击者声称巴黎的英雄，‘凌羽’和他的191机动部队正是攻击的主力，目前土耳其海峡内的所有船只已经开始人员疏散，我们尚不清楚这次攻击只是一个偶然，还是宣告了同盟反击的开始，分析人士认为单靠莫斯科司令分部不足以支撑一场大规模的报复行动，这次事件是否会升级，我们还会继续关注……”

    ――环球在线网，网络直播。【】

    ***

    此时的凌羽却没有心思考虑其他的问题。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反手将匕首插回背后，然而这个动作，从婕丝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凌羽竖起了两根手指。

    婕丝面无表情，看着凌羽突然脚尖点地，全力冲向了洛伦佐！

    !无!错! .. 这一冲，凌羽右脚一蹬，直接将脚下的金属地板踩出一个深深的凹陷，青年将速度强化到最高，直接撞破了音速，冲着洛伦佐冲了过去！

    洛伦佐也知道这一击的威力，照理说直接硬接并不是最理智的选择，凌羽瞬间爆发出这么高的速度，必然很难转换攻击方向，但是除了考虑到身后的谢芸的速度之外，高傲如他又怎么会直接避开。洛伦佐双手一收，瞳孔瞬间收缩，将自己的念动力全部集中在身前，形成了一道足足半米厚的屏障！

    即使是凌羽的超音速攻击。也无法穿透！

    然而，就在这时，凌羽却突然改变了动作。

    黑衣的青年一个翻身，竟然将背对向了洛伦佐。

    就在洛伦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凌羽的身体就重重地撞在了念力盾上，巨大的质量带来的冲击力和洛伦佐的念力盾相互抵消，但即使是余波还是将洛伦佐撞得退了一步！

    然而，与此同时，五道彩虹色的光芒从凌羽手中射出，早有准备的婕丝一个错步。打飞谢芸丢出的飞刀的同时。也避开了凌羽的射击，五道无坚不摧的光芒直接在婕丝身后的墙壁上打出了一个五边形的形状。

    紧接着，正好处在蹲姿的婕丝毫不犹豫地抓起自己透明的裙摆，反手一拉。就将裙子撕了下来。

    再然后。骑士少女就冷笑着转身。用被高强度纳米纤维织成的裙子包裹住金属的右手，一拳砸在了被凌羽打出五个窟窿的装甲板上。装甲板应声变形，但是却还不足以让人离开。

    到这个时候。谁都知道婕丝想要干什么了。

    洛伦佐顾不上考虑为什么凌羽的手枪没有引爆氢气，刚刚站定的他必须想办法阻止婕丝的第二拳，而事实上，婕丝和他的距离并没有超出他念力可以达到的距离，虽然距离越远念动力的强度越低，但是身后的谢芸已经冲了出去，只要干扰一下婕丝，谢芸就可以缠住对方。

    但是就在洛伦佐后退的脚步刚刚落地的瞬间，凌羽却同样踩实了左脚！

    紧接着，黑衣的青年就反身一个左勾拳打向了洛伦佐的头部！

    所谓念动力，说穿了就是将脑波强化到能够产生物理效果的能力，所以洛伦佐才会被归类为感知系tf，但是感知系tf有一个致命的问题，是洛伦佐没办法避免的，那就是使用能力时必须集中精力！

    凌羽身边有两个感知系tf，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点？黑衣的青年轻轻一笑，虽然左拳被洛伦佐堪堪挡住，但是凌羽的右手握着谜团手枪又以极高的速度砸了过来，逼迫着洛伦佐不得不再退一步。

    此时的谢芸终于绕开洛伦佐冲到了婕丝的背后，她甩出三把匕首，但是没有了洛伦佐的念力加速，以谢芸一个化学系tf的**力量甩出的飞刀，以生命力和防御能力著称的顶尖机械系tf婕丝.美诺又怎么会在乎！

    婕丝只是后撤一步，直接让飞刀扎在了自己的背上，紫色的鲜血飞溅出来，却只入肉不到一厘米，婕丝抬起手臂，就全部掉了出来。

    理论上，谢芸应该攻击地上的君王，但是婕丝却稳稳地堵住了她攻击的位置，谢芸此时只后悔自己的匕首是高强度陶瓷制成，没办法磕出火花来！

    就算引爆整个房间，也绝对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但是谢芸还是差了一步，婕丝的第二拳已经重重地落在了合金装甲板上！

    坚硬的复合装甲船体外壳沿着凌羽打出的孔洞和第一拳造成的裂缝，直接露出了一个一米多的窟窿。

    “混蛋！”

    谢芸大喊一声，手里提着飞刀已经冲到了婕丝的背后，婕丝却是一转身，面无表情的右手一甩，竟然是把手中的裙摆甩了谢芸一头一脸，而后紧接着就补上了一拳，直接打碎了谢芸的氧气面罩。

    再次一个翻身一脚终于踹在了洛伦佐手上的凌羽一阵暴汗――婕丝这是多大仇啊，不过以婕丝的性格，肯定也不是特意冲着对方的脸去的。

    “走！”

    凌羽没有犹豫，踢在洛伦佐手臂上的脚其实在念动力盾牌的遮挡下根本没有造成伤害，不过凌羽却是借力一蹬，如同炮弹一样，跟上了已经抱起地上的君王的婕丝从破洞冲出了航母！

    凌羽甩手摘掉面罩，而后一把搂住提着君王的婕丝，谜团手枪上还没拆掉的挂钩反身打在航母的装甲板上，随后就被凌羽切断，对于tf来说，这一瞬间的拉扯减速已经足够两人稳稳落在旁边的码头上，如果不及时切断，反倒容易如同钟摆一样被拉扯到航母下边的海里去。

    “我们还以为你不出来了呢！”

    就在凌羽和婕丝冲出航母的瞬间，罗根欠扁的声音就从耳麦里传了出来。凌羽转过头，隐形眼镜自动放大，在远处的水道里，一艘突击导弹快艇正在密密麻麻的无人机的护卫下停泊着，驾驶台前露出了赫丽斯微微主动的机械猫耳。

    “还有七分钟导弹攻击就要到达了，抓紧！”

    琳妮雅则是站在旁边的码头上，不断地用分子振动剑逼退靠上来的tf。

    “老板，我拦一下他们，你速度快先带他走！”

    不容质疑的，婕丝直接将怀里的间谍丢给凌羽。而后直接冲着刚从航母上跳下来。立足未稳的洛伦佐两人冲了过去。

    虽然这种事情交给速度更快，更容易脱身的凌羽更好，但是婕丝已经冲了上去，这时候再扯皮只是浪费时间而已。看了一眼赫丽斯派出的掩护自己的无人机。凌羽毫不犹豫地保持着速度强化。冲着快艇的方向冲了过去。

    “给我站住！”

    一拳被婕丝逼退的洛伦佐脸上终于露出了愤怒的表情，他没有去看身后脸上被划出一道疤的谢芸，而是直接冲着婕丝冲了过去！

    “我不会让你过去的！”

    婕丝脸上也少有的露出了愤怒。她站定在原地，甩出右拳就接住了洛伦佐的拳头――她没有开脚下的固定栓，因为这里的混凝土地面并不能保持固定栓的稳定，反而会拖慢她的节奏。

    洛伦佐的拳头和婕丝的拳头瞬间碰撞在一起，然而婕丝却没有感觉到任何力量。

    “这是――”

    然而，就在婕丝惊讶的表情露出一秒钟后，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洛伦佐的拳面上爆发开来，直接撞击在婕丝的手臂上。

    如同在拳面上爆发了一颗核弹一样，婕丝直接被沿着机械的右臂为轴线旋转着轰飞，少女的身体直接砸穿一道凌羽刚刚越过的水泥隔墙，而后在地上犁出了十多米的坑陷，几乎就被打飞到了凌羽的面前！

    如此威力！

    “婕丝？！”

    凌羽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但是婕丝却如同往常一样，只是从废墟里缓缓地爬起来，抬起人造皮肤已经被破坏殆尽的右手，轻轻地抹去了嘴角的血迹。

    真不愧是婕丝，凌羽放慢的脚步再次加快，快艇已经近在眼前，而导弹攻击的倒计时也指向了两分钟。

    只差一步，凌羽就可以冲上快艇，而婕丝因为刚才一拳的关系，也接近了快艇。

    一切，甚至比想象的还要顺利。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站在原地的婕丝，突然喷出了一口紫色的鲜血。

    ***

    “婕丝！”

    此时的凌羽还有五十多米就可以冲到快艇前，他咬咬牙，却没有停住脚步。

    这就是洛伦佐的力量吗，即使是马歇尔也做不到一击就让婕丝如此重伤。

    但是凌羽却不能停下，他必须把手上的人送上快艇！

    五十米的距离，对tf来说即使满是障碍也就是两三秒的事情，然而，就在这两三秒钟，婕丝那边再次出现了变化！

    勉强站起来的婕丝再次喷出了一口鲜血，而后剧烈地咳嗽起来，第一次，凌羽看到少女在战斗中弯下了挺拔的腰腹，如同一个哮喘病人一样，大口大口的吐出鲜血。

    而后少女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婕丝！”

    凌羽终于冲到了快艇边，将手中的男子甩手抛给了同样呆立在原地的琳妮雅，而后直接反身，迎上了冲过来的洛伦佐。

    洛伦佐脚尖一点，被念动力加速的身体直接冲向了凌羽。

    愤怒的凌羽直接挥出手臂，然而洛伦佐却没有和凌羽硬碰硬，而是虚晃一枪，用念动力在空中改变了自己冲刺的方向，闪开凌羽的同时，冲向了琳妮雅和他身后刚刚上船的君王！

    “琳妮雅！”

    “铛――”

    罗根将君王放在船上的瞬间，洛伦佐已经冲到了琳妮雅的面前，罗根心头一紧，大声将还在愣神的琳妮雅拉回现实，亚麻色短发的少女才堪堪挥剑格挡，聚集在洛伦佐拳面上的念力爆发出来，将少女直接击飞，撞击在了快艇上。

    而洛伦佐和快艇中间，已经没有任何遮挡！就算在船边被洛伦佐一拳打的双手发麻几乎握不住长剑的琳妮雅再次上前，这个距离也无法保证洛伦佐不绕开她直接攻击快艇！

    洛伦佐在原地吸了一口气，而后扬起了拳头，但是就在他准备上前时，凌羽却一把从背后抱住了他！

    “赫丽斯！快走！”

    凌羽好容易从愤怒的状态恢复冷静，他是绝不会丢下婕丝的，但是他也知道船上那个人的重要性。

    “赫丽斯！快走！婕丝和我在一起，不会有事的！”

    洛伦佐的眼里也流露出了急切的神情，念动力在他的背后爆炸开来，凌羽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辆火车碾过一样，但是扣着对方的双手却依然没有松开。

    “赫丽斯！走！”

    罗根一咬牙，伸出左手从背后钳住想要扑上去的琳妮雅，而后用右手按在了赫丽斯的肩膀上，“我相信他们的能力，拖下去只会给他们增添负担！”

    赫丽斯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地颤抖了一下，而后毫不犹豫地发动了快艇，白色的快艇沿着水道直接冲向了前方，几架无人机加速，直接用自身挡住了两枚飞射而来的导弹，而后，三架携带导弹的无人机直接冲向了水道前方的闸门，依次自爆炸开了闸门。

    罗根死死地钳住怀里不断挣扎的琳妮雅，而后闭上了眼睛，虽然赫丽斯脸上没有表情变化，但是罗根却知道，一直将无人机看做伙伴的赫丽斯，此时的心情已经通过自己的行动昭然若揭。

    “凌羽，你他妈要是死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在快艇冲出基地，混进土耳其海峡，以及第一枚导弹落下的瞬间，罗根咬着牙，轻轻地念了一句。

    。

    ，：

###第一百六十章 骑士政治###

    “……从这个角度来说，古代东方所谓的‘师出有名’正契合了这一点――无论伪造也好，陷害也罢，对于言论相对自由的同盟来说，任何重大政治外交军事决策，必须要建立在足以让民众信服的理由上，这种代价虽然导致同盟行政效率降低，但是同时也带来了一个巨大的好处――比起aca和骑兵队的媒体，民众――即使是aca或者北欧三国的――对同盟媒体的信赖度更高，20年来，同盟已经成功的将媒体改造成了自己最强力的武器之一，虽然对这柄武器的控制力还有争议，但是如果同盟明天宣布骑兵队的继承人非法，那恐怕广大的真神教信众就会立即分裂……”

    ――《唇枪舌战：新世纪同盟媒体战线》，伊卡洛斯出版社，2186版。**

    ***

    “恕我直言，骑士长，‘棱镜’小队的这次行动，关系到婕丝阁下一直在追查的aca秘密行动的核心内容，恐怕，谁也拦不住她的。”站在索伦身后的佩恩叹了口气，做出了补充。

    “这疯丫头！什么时候被娇惯成了这个样子！”索伦伸出手挠了挠头，转头看着巴里特骑士队长，“那现在怎么办？！婕丝还能挺多久？”

    “如果没有及时的治疗的话，最多十二个小时，莫莉指数就会到达循环系统所能承受的极限，婕丝阁下会死于……脏器衰竭。”

    巴里特转过头，看着旁边一个五十多岁的研究员。他是当年“阿喀琉斯”计划的主要参与者，被巴里特叫到了这里来。

    “她现在在哪里？我们该怎么把她带出来？”索伦焦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控制台前绕了两圈，而后发问。

    “我们刚才接到的消息，她和凌羽在一起，伊斯坦布尔港的攻击行动已经成功，那名叛逃军官已经被救回来了，凌羽就是为了掩护突然发病的婕丝阁下，才留下来，被困在了伊斯坦布尔港。”佩恩抬手打开一个电子板。将消息投影在了空气中。

    “凌羽吗……”

    索伦依然眉头紧锁。不过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却稍微温和了一点，在那种情况下依然不放弃重伤的婕丝，多多少少让索伦对凌羽又增加了几分好感。

    “恕我直言，阁下……”突然。站在旁边的研究员开了口。他虽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阿喀琉斯’计划是骑兵队的绝密，而且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后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虽然婕丝小姐是您的好友，但是她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如果她挺不过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再说这种话，我就砍了你。”

    索伦停住脚步，转过头，如同一只注视着猎物的鹰隼一样，将右手搭在了剑柄上，一字一顿狠狠地开口。

    “算了，索伦。”巴里特伸出手，轻轻地拦了一下索伦，而后冲着那个研究员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下，收回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小拉斯缪森阁下，请借一步说话。”

    索伦倒也没有真的要砍死这个研究员的念头，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而后转过身，对巴里特点点头，跟着他走进了旁边一间房间里。

    “小拉斯缪森阁下，请允许我先问一个问题。”巴里特示意佩恩守在门外，而后关上了门，直截了当的问了一个索伦没有想到的问题，“婕丝.美诺小姐，到底是什么人。”

    “这……”

    似乎是没想到直接上来就是这个问题，索伦愣了一下，而后锁紧了眉头。

    “索伦，我知道婕丝.美诺是你的好朋友，我也有办法救她，但是这件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的。”巴里特稍微皱了皱眉头，稍微露出了一丝急切，“她的身份，是一个关键。”

    “我可以得到更详细的解释吗？”索伦轻轻闭上眼睛，微微向后一仰，刚才的一脸急切瞬间消失不见，仿佛都是装出来的一样。

    “现在能救婕丝的只有同盟。”巴里特转过头，左手按着佩剑的剑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面前这个小拉斯缪森阁下虽然还很年轻，多少有点沉不住气，而且本身也不擅长政治斗争，但是天赋和智商一点都不缺，谁要是真的把他当傻子，那才真是傻子。

    “这是从物理角度来讲，骑士团没有能力在十二个小时内将救援部队部署到土耳其，强攻没有成功的可能，渗透的话，时间又不够。”巴里特闭上眼睛，一手摩挲着下巴，给索伦做出了解释，“只有同盟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救援部队到达伊斯坦布尔。”

    “所以说，必须要给同盟足够的利益让他们去冒这个险，”索伦走到旁边的椅子边，直接坐下，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胸前，“而这个利益，你我给不了，必须要父亲大人才能给，所以归根到底，父亲大人点不点头，还在于婕丝自己的价值，对不对？”

    “没错。”巴里特走到房间旁边的桌子边，靠在桌子上，“恕我直言，如果小拉斯缪森阁下，您并不是那种情感盖过理智的人，虽然您一直试图把您伪装成那样，但是您却骗不过我们这些，您父亲老下属的眼睛。”

    “如果婕丝.美诺，只是一个阁下您的普通的好友的话，您或许确实会去救她，但是前提是不伤及骑兵队的利益，但是毕竟，婕丝.美诺是‘阿喀琉斯’计划的唯一幸存者，如果让同盟插手这件事，那么‘阿喀琉斯’计划可能就会曝光，这无疑是把一个不算太小的把柄交到了同盟手里。”巴里特依然不紧不慢地开口叙述着，“虽然这个把柄也不算太大。不算致命，但无论如何也是一个对骑兵队不利的决策。”

    “即使如此，您也要救婕丝吗？”巴里特轻轻一笑，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索伦。

    “真不愧是巴里特叔叔，我是不是该说，幸好你是站在父亲这边的呢？”索伦轻轻地勾起嘴角，看着站在旁边的巴里特，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我就告诉你。婕丝必救。”

    “理由呢？”巴里特依然面不改色。保持着笑容。

    “因为不救婕丝，你和拉斯缪森家都是输家，唯一的赢家，是马文.格雷格。”

    索伦轻轻地伸出两个手指。也不等巴里特发问。就淡淡地说出了两句话。

    “第一。婕丝的真名是，卡琳.拉斯缪森。”

    “第二，现在陪在卡琳身边的。死也不丢下卡琳的凌羽，我有八成把握，是‘神之子’。”

    索伦抬着头，带着微笑的表情，看着对面缓缓收敛起笑容的巴里特，心中，却只有一阵剧痛。

    卡琳，你可千万要平安无事啊。

    ***

    如果说，马文.格雷格是骑士团的右翼，主张骑士团应该扩张，反对拉斯缪森一家控制骑士团的话，那么这个约翰.巴里特就是骑士团的左翼阵营的主导，拉斯缪森家族控制下的既得利益者――约翰.巴雷特在二十年前就追随伊萨克.拉斯缪森，而且是他最亲近的秘书和副官，更重要的是，约翰.巴里特并不是一个花瓶，靠亲近拉斯缪森家上位的，一直以来，巴里特都是拉斯缪森家最密切的合作伙伴，他曾经有机会进入议会，但是却拒绝了，因为相比放弃了直接兵权的伊萨克议长，和毛头小子索伦，巴里特在军队中有更广阔的人脉，在首席骑士婕丝.美诺离开近卫骑兵队之后，新任的队长就是约翰.巴里特的心腹，简单地说，约翰.巴里特可以在不对抗拉斯缪森家的前提下，动员起四只骑兵队，而剩下的十三只里，效忠索伦的又有四只，而右翼能影响的只有三只，其他则是被议会控制。

    正因为如此，代表议会的老拉斯缪森，骑士长小拉斯缪森，加上巴里特一共可以控制14只骑兵队，也正是如此，才确保了冰岛的统治权一直在老拉斯缪森家手中。

    所以，这个约翰.巴里特，毫无疑问是“保皇派”，他的所作所为，必然是从自己所处的左翼势力的利益考虑。

    而索伦抛出的这两个事实，则是正中巴里特的要害。

    如果说，卡琳.拉斯缪森这个身份，还要让巴里特考虑一下是否值得的话，那么“神之子”就是一个他无法拒绝的理由。

    而且，这两者在一起，发生了微妙的化学反应――现在，救婕丝，不仅仅是帮拉斯缪森家的问题，老实说，能叫这个名字，多半这个卡琳就是伊萨克的亲生女儿，而能把这个女儿送上试验台的父亲，那位亲爱的议长大人伊萨克.拉斯缪森未必会为了婕丝而把这个把柄交到同盟的手里。

    但是如果神之子和婕丝有亲密的关系的话，那么直接的结果就是……不说掌控，至少拉斯缪森家对神之子有很重要的影响力，而如果不救，那神之子就很容易对拉斯缪森家怀恨在心，从而倒向马文那一系。

    虽然对于骑士团本身，这个“神之子”能有多少的号召力还是一个未知数，但是骑士团统治的基础，北欧三国，冰岛，以及全世界的骑士团的同情者和隐修会，必然会一呼百应！

    虽然凌羽的身份还没有最后确定，而且最权威的确定方式只有方舟的主ai卡里塔斯，但是同盟有着全世界最强大，最不可动摇，最能影响人类的媒体传播网络！

    就算骑兵队出面否认，同盟的媒体传播网络可以让骑兵队几乎根本发不出声音――毕竟绝大多数信仰真神教的人都是穷人，并不一定有能力，或者条件来分辨这些。

    更何况，这件事可以大大推进同盟和骑士团结盟的脚步。

    无论是巴里特，还是他面前的索伦，又或者在伊萨菲厄泽圣地的那位老议长，都知道骑士团和同盟的结盟是一种必然，也只有和同盟结盟，拉斯缪森家才不会在将来交出权力之后，遭到同盟或者骑士团右翼的清算。

    但是碍于右翼方面的妨碍，这一过程一直没能很顺利地进行。

    而现在，如果救出神之子的是同盟，或者说神之子本身是倾向于同盟的，那右翼就必须认真考虑和同盟结盟的问题――这大概就是宗教政治的双刃剑所在，骑士团靠宗教政治在二十年内稳固了自己的统治，但是现在，刀锋的另一面，已经架在了骑士团的脖子上。

    巴里特在考虑这些的时候，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索伦的心却在滴血。

    虽然故作理智，开出了面前这个自己家族最重要的盟友不能拒绝的价格的骑士长，隐藏在波澜不惊的表情下的，却只有痛苦。

    到最后，你依然要作为工具被利用到底吗？卡琳……

    自己，果然不适合这种政治斗争吧。

    “既然这样，那我马上去联络伊卡洛斯上的大使馆，请求同盟帮助。”巴里特直起身，仿佛是为了宽慰索伦一样，他双手压了压，“伊卡洛斯上那些家伙，大概巴不得骑士团欠他们一个人情，好推动双方结盟的过程吧。”

    “嗯，这样也好。”说到这个，索伦的眼睛里突然露出了一丝光芒，“尽早结盟对我们也有好处。”

    算了，等同盟和骑士团结盟，自己就找一个战区，去当一名前线的tf吧，老子传位给儿子这种事情，在这个年代估计只会被人耻笑，再说，自己也受够了这种一切以利益为出发点的肮脏交易了。

    这样想着的索伦，突然有点羡慕凌羽。

    “那我这就去联络了。”巴里特说着，拉开了房门，而后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打断了正在沉思的索伦，“老议长那边……？”

    “对，我去负责那边，你先让大使准备好。”索伦站起身，“科研中心是可以直接和‘方舟’通话的，我有权限使用保密线路。”

    “那好，这边就拜托您了，”巴里特抬手行了一个骑士礼，而后转身，冲着佩恩一挥手，带上了这个副骑士队长，冲着研究所大门走去。

    “索伦阁下，可以的话，请不要放弃婕丝，”佩恩并没有马上跟上，而是冲着和自己擦肩而过的索伦轻轻地开口，他还不知道婕丝的真实身份，但是却依然吸了一口气，“我们骑兵队，欠这个女孩太多了。”

    “我知道。”

    索伦拍拍这个比自己年长的骑士的肩膀，然后转身，向着科研中心深处走去。(未完待续。。)

    ...

###第一百六十一章 第三指挥官###

    “……综上所述，莫莉指数导致了使用机械植入物会大大减少被植入者的寿命，这无疑让原本以为机械器官可以让人永生的学者们感到无比的沮丧，更大的问题是，莫莉指数只能被降低，而不能彻底根治，究其原因，就是因为莫莉指数产生的原因极其复杂，从先天的基因问题，到后天的包括饮食，居住，运动等一系列的潜在因素，都可能成为莫莉指数增长的原因，所以，我们暂时离永生还很遥远……”

    坚果壳文章《机械器官已经成熟，我们为什么不能永生？》

    ***

    与此同时，土耳其海峡北部，连接海峡和黑海的出海口。【】

    一艘银色的快艇正穿梭在停泊海峡水道内的各种船只中间，在快艇的上方，还有几架无人机虎视眈眈的护卫着，快艇的速度很快，大部分无人机跟不上，就在半路被赫丽斯抛弃了，现在只剩下几架几乎没有武装的高速侦查型被赫丽斯遥控着关注周围的情况。

    排队通过土耳其海峡的船只已经停了下来，导弹对伊斯坦布尔港的袭击是覆盖性的，这个时候不会有哪艘民船想不开了强行冲过海峡，甚至大部分船上的船员都已经乘坐小艇，前往海峡两侧进行避难。

    和原定计划一样，只要小艇冲进了土耳其海峡，aca就不会进行大规模的覆盖性攻击但不是说为了不伤及民船，而是一旦大量船只沉没在土耳其海峡的话。这条重要的战略水道的堵塞对aca来说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然而，此时此刻，在快艇上的四个人却没有任何成功脱离的喜悦。

    “他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我能做的也就到此为止了，剩下的就是专业医疗团队的工作了。”

    琳妮雅最后检查了一下依然处在昏迷状态的叛逃海军军官的状态，而后转过头，看着旁边的罗根，虽然她是被罗根强行带离港口的，但是已经离开了，自然也就只能相信凌羽不会丢下婕丝一个人逃跑了。

    并肩作战了这么久。冷静下来的琳妮雅自然也是明白凌羽的担当的。

    “好。”罗根转过身，轻轻地拍了一下琳妮雅的肩膀，而后走到船头，看着咬牙切齿的赫丽斯。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安慰的话。“接应地点在哪里。”

    他们朝这边过来了。

    赫丽斯没有转头。只是在罗根的隐形眼镜上留下了这样一句话，几乎是同时，罗根就看到前方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方。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解除光学迷彩。

    “走吧，冲上去！”

    罗根轻轻一拍赫丽斯的肩膀，女孩会意地加快了快艇的速度，罗根抬起头，就看着几道激光打在了黑色的运输机身上，却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

    这就是蕾安娜敢于指挥运输机前往如此危险的位置的原因，除过已经被瘫痪的aca海上防空力量，这个距离运输机前出还必须考虑岸基防空导弹，但是如果同盟的短程战术地对地导弹已经发射的话，这边的所有地对空导弹反而会被关闭，因为激光拦截系统会攻击天空中的任何目标。

    所以，c292就借助着地对地导弹飞来的时间，aca地对空系统停用的现在，硬扛着拦截激光前出到了土耳其海峡和黑海的交界处来接应罗根等人。

    激光拦截系统是针对来袭导弹设计的，对皮糙肉厚还专门加强过装甲的指挥型c292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快艇已经行驶到了海上，而运输机也转了一百八十度，将尾部的下层舱门打开，两名货舱操作员已经各就各位，操纵着机械臂和机器人。

    赫丽斯要做的就是把快艇直接开到飞机里去！

    两枚海对空导弹从远处飞来，不知道是哪艘aca的防空快艇加入了作战序列，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冲着运输机发射了导弹，但是这种快艇上装载的短程轻型便携式导弹只能攻击一些诸如双涡轮旋翼机，或者直升机之类的小型目标，在接近的时候，就被运输机上射出的激光所拦截。

    “准备冲撞！！”

    就在赫丽斯操纵着快艇冲进货舱的瞬间，罗根和琳妮雅则是不约而同地护住了船上的叛逃军官。

    “驾驶舱，马上爬升，维持对流层高度，别被自家导弹打下来了！”

    剧烈的震动中，站在船舱边的蕾安娜几乎在快艇被机械臂捕获的瞬间就拿起电话对驾驶舱下达了命令，而就在飞机刚刚开始爬升的时候，罗根就冲出了快艇，冲到了蕾安娜身边。

    “那个间谍受了伤，必须马上被运走！”

    “明白，我们这就联系转运！”蕾安娜再次拿起电话的瞬间，却是韩飞冲到了罗根面前。

    “罗根，婕丝的情况怎么样？！”

    “凌羽带着她，应该没关系，”罗根已经在回去的路上把事情告诉了韩飞，金发的青年给了韩飞一个答复，而后马上转向了蕾安娜，“我们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马上回去救她们啊！”

    韩飞抢上前一步，琳妮雅则是和几位机上的通讯参谋一起把叛逃军官从船上卸了下来，送到了机上医务室。

    “现在没办法回去！整个军港都持续在火力攻击之中！”

    蕾安娜摇头否定了韩飞的观点，“而且这个间谍的情况不太好，必须马上送到有健全医疗设施的基地里才行！”

    “这种时候了还管这个混蛋！”韩飞焦急地大叫了一声，上前一步，抓住了蕾安娜的肩膀，“婕丝的莫莉指数已经突破了极限，十几个小时内就会脏器衰竭死亡”

    “啪”

    看着面容扭曲的韩飞。蕾安娜则是毫不犹豫地反手甩了他一个耳光！

    “你现在回去能干什么，逼着凌羽和婕丝从暂时安全的水下跑出来，冒着导弹的攻击爬上这架有可能被击落的飞机？然后让那个被救回来的混蛋和拯救同盟成千上万人生命的希望全都化作泡影吗？还是说，你根本不相信你的兄弟凌羽，不相信那个从来都不会倒下的首席骑士，要把他们托付给你的一切白白葬送吗？！”

    蕾安娜此时此刻已经完全化身成了那个敢对着自己的顶头上司扣动扳机的“贝尔格莱德之星”，她虽然不是tf，但是多年平静的生活，却依然没有抹消她在贝尔格莱德和aca短兵相接时候的气势。

    “凌羽和婕丝不在飞机上，我就是全队的最高指挥！”蕾安娜右手一甩。“你们几个马上给我冷静下来。我们要返回乌克兰，导弹攻击结束后，我们就马上再回来！一方面保证叛逃军官的生命安全，一方面去接回凌羽他们！”

    “明白了。”罗根轻轻地点了点头。看着还捂着右脸。但是眼中疯狂的神色已经彻底消散的韩飞。“等等，导弹攻击不是只有一波么？”

    “就在你们回来的路上，已经有莫斯科战区调来的战略轰炸机。搭载重型空射战术导弹加入了战斗，莫斯科这边是想彻底通过这一次打残伊斯坦布尔，为后面的反击做准备，在这种火力密度下对方不可能展开大规模的搜索和围剿。所以凌羽他们暂时不会有危险。”蕾安娜伸手轻轻地拍了拍韩飞的肩膀，“相信你的兄弟，也相信你大姐的直觉，我说不会死的人，一定不会死。”

    “嗯……”韩飞轻轻地点了点头，嘴里发出一个沉闷的音节。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必须想办法和凌羽他们恢复联络，如果不能恢复联络，那就没办法确定导弹攻击结束后的撤离细节。”蕾安娜吸了一口气，整理着思路，无论是预警机上的众人，还是快艇上的众人，似乎在凌羽跳进水里之后就失去了联络，蕾安娜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带着重伤的婕丝，凌羽一个人是逃不出来的，到时候肯定还需要你们三个再去一趟，把他接回来。”

    “这不是问题！”琳妮雅单手叉腰，眉头紧锁，她是知道婕丝的问题的，于是马上提了出来，“问题是怕婕丝撑不了那么久，导弹攻击还要持续多久，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三四个小时内就可以回来，飞机的状况我检查过了，电力充足，备用的油料箱也是满的。”蕾安娜停了一下，转头看向韩飞，“根据你的判断，婕丝还能撑多久。”

    “撑不到那个时候，” 韩飞停了一下，而后皱着眉头看向了蕾安娜，眼神中流露出的只有强行压制的急迫，“导弹攻击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彻底结束，如果按照现在莫莉指数的增长速度，大概六个小时后就会到达顶峰。”

    “有办法吗？”蕾安娜咬了咬牙。

    “必须想办法降低婕丝体内的莫莉指数，这种药飞机上倒是有，但是我们得想办法送过去。”韩飞此时似乎已经恢复了理智，他推了推眼镜，从兜里掏出一个药盒，显然，他早就将能救婕丝的药准备好了，但是婕丝却没有回来。

    药在哪，交给我吧！我还可以顺便建立中继联络！

    赫丽斯突然冲上前，她抬起头，在自己头顶上方的舱壁屏幕上投影出来这样一句话。

    “你有把握吗？”蕾安娜将嘴里已经快要咬烂的烟头吐到一边的地板上，“你去还是无人机去？”

    我亲自去，我有把握，可以全程潜水过去！

    “你疯了！你要游过土耳其海峡！”罗根转身，一把拉住了这个小女孩，“如果无人机可以的话”

    无人机不行的！

    赫丽斯一把拍掉罗根挡在自己胸前的手，狠狠地跺了一脚，金属靴和地板撞击的声音回荡在货舱里，带来的只有沉默。

    赫丽斯一咬牙，直接冲到了韩飞面前，一把扯住了韩飞的袖子，两眼死死地瞪着他，张开了嘴，没有发出声音，却是在只有韩飞能看到的角度，用唇语表述着信息。

    我知道你一定要救她的！能救她的只有我！

    “她的靴子专门针对这次行动进行了水下机动的改装，”韩飞咬了咬牙，而后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降低高度至人员投放高度！”蕾安娜没有再迟疑，抓起电话给驾驶室下达了命令，“罗根，给赫丽斯拿潜水”

    话音未落，穿着银色斗篷的少女就一把接过韩飞手中的药盒，直接撞开了挡在她和装备箱之间的罗根，而后一把扯过一个氧气瓶，转身就从还未关闭的舱门直接跳了出去。

    “赫丽斯”

    等众人反应过来，冲到机舱门口，看到的却只有赫丽斯小小的身体入水掀起的，从这个高度几乎肉眼无法识别的水花。

    “你们几个，别看了，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这个丫头了。”沉默了几秒，蕾安娜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放在嘴上，拿出打火机，颤抖的手却几次都没能点着，“抓紧休息，很快我们还要杀回去的。”

    “蕾安娜情报官！有通讯找小队最高负责人！”

    突然一个情报军官从楼梯上探出了头，大喊着，“是来自伊卡洛斯的直接通讯！”(未完待续……)

    ...

###第一百六十二章 蓝色的蝴蝶（上）###

    “……对！我们已经证实了，刚刚总统在伊卡洛斯上召开了由骑兵队大使参与的内阁紧急会议，我们尚不确定这和已经扩大的，针对土耳其海峡地区的导弹攻击有什么样的联系，根据未经证实的消息，同盟和骑兵队的战略同盟突然有了重大进展，众所周知，同盟和骑兵队的马拉松谈判的主要问题在于同盟手中缺少促使骑兵队参战的‘关键筹码’，这一次事情会有转机吗？我们将保持持续关注……”

    环球在线网，网络直播。【】

    ***

    伊斯坦布尔港已经被炸成了一片火海，但是同盟已经将攻击范围扩大到了整个土耳其海峡两侧的广大地区，所有的工厂，基地，交通枢纽甚至是基础设施，都遭到了同盟的饱和攻击。

    即使这些地区有着近乎完美的拦截系统，不计代价的攻击也直接超过了这些拦截系统的承受能力。

    最开始，是来自乌克兰的敖德萨，然后是来自尼古拉耶夫，如果说这两处两个波次的短程地对地导弹的攻击还属于凌羽他们掌握的内容的话，那么接下来来自俄罗斯境内的攻击就完全属于意料之外的事情了，临时接到攻击命令的伏尔加格勒的数个机动或半固定式发射平台毫不犹豫地把手上的导\长\风\ ..net弹倾泻到了土耳其海峡区域。 同盟被aca潜艇骚扰的苦不堪言的黑海舰队驶出敖德萨军港，在岸基反潜飞行平台的掩护下先料理了黑海上的几艘aca水面舰艇，而后用巡航导弹加入了攻击。

    将整个导弹攻击推向**的，是来自同盟近东地区最大的航空基地，高尔基基地的数个战略轰炸机的攻击，在大量同盟空优机以及前出的同盟黑海舰队的掩护下，这些抛弃了隐身性能，全身上下挂满了空对地导弹的重型轰炸机毫不犹疑地将自己所携带的弹药从黑海上射向伊斯坦布尔港以及周边地区。

    而这些弹药上。甚至很多连克洛诺斯公司的标志都没来得及涂掉。

    作为重要的战略水道。土耳其海峡区域的防御不可谓不严密，但是在内部破坏和外部的饱和攻击下，很快就彻底崩溃了。

    但是aca的将领却依然不明白，同盟花这么大的力气攻击伊斯坦布尔意义何在在格鲁吉亚和罗马尼亚两条战线没有被突破的情况下。同盟只能把伊斯坦布尔打瘫痪而且是那种aca可以很快修复的瘫痪。土耳其海峡和那些被炸毁的工厂。基础设施，交通枢纽虽然麻烦，但花上半个多月也就可以处理干净。而这半个多月内，如果同盟的黑海舰队敢于前出，试图在土耳其海峡附近登陆，那绝对会被活跃在黑海的七八艘aca潜艇送上西天这些潜艇大部分刚刚完成了修整，补给充足，士气高昂，虽然没有水面舰艇，但是aca在海上从来都是靠潜艇来包打天下的。 aca在伊卡洛斯上的间谍很快传回了情报，一切都源于一只tf小队袭击伊斯坦布尔军港开始，原本在撤离计划中，这只小队会接受到来自乌克兰的短程地对地导弹掩护，但也就是两道三个波次，一百多枚，如果不是间谍的关系，这种攻击甚至无法突破伊斯坦布尔港的防御。

    然而一切的变化就发生在这之后，当前三波袭击结束一个小时后，同盟总统突然召开了有骑士团大使参与的内阁紧急会议，而后，巴尔干前线的大量导弹部队和空军部队就接到了攻击命令，一架太空梭从冰岛直飞伊卡洛斯，这种史前文明原产的太空梭在骑士团历史上，动用的次数，也就是十多次而已。

    aca却依然不能确定原因是什么，“尼普顿”上的紧急会议持续了没多久，查尔.皮埃尔就通过量子通讯说服了其他内阁成员这是趁着同盟注意力集中在地中海的时候，执行“烛蜡”计划的最好时刻！

    整个世界，都被搅动了起来，谁也没想到发源自伊斯坦布尔的一次每天都在世界各地发生的tf渗透与反tf渗透作战，会牵动整个巴尔干战区，整个欧洲，整个地球，甚至包括三万公里高空上的伊卡洛斯。

    而搅动了这一切的黑衣青年和骑士少女，现在正在一片火海的伊斯坦布尔港里，在一艘搁浅弃舰的驱逐舰的轮机舱里，短暂地喘息着。

    ***

    “婕丝……坚持住啊……千万……”

    凌羽将昏迷着的婕丝的身体放在冰冷的地板上，而后脱掉自己黑色的夹克衫，从腰包里摸出急救包，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咬了咬牙，凌羽只能取出一针万用强心剂，先扎在了婕丝的脖子上。

    “咳咳噗”

    然而当针头刚刚刺入少女的皮肤，婕丝就剧烈地咳嗽了一下，将一口被咸腥的海水冲淡的紫色血液，喷在了凌羽的身上。

    “婕丝！”

    但是此时此刻的凌羽却不顾上这些事情，他甩手拔掉手中的空注射剂，一把抱住了半躺在地上的婕丝。

    “凌羽……”婕丝有些艰难地开口，似乎她人造的肺已经无法正常的舒张。然而，少女微微睁开眼睛后做的第一件事，却是用自己的手臂，紧紧地抱住了黑衣的青年。

    “婕丝，没事，我在这里……告诉我该怎么做，我可以救你的。”凌羽咬着牙，艰难地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淡而可靠，就像他一直以来的那样。

    “再给我一针强心剂……”婕丝的声音很轻很轻，但是却依然带着那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坚定。“我还不能死……我还有事……要告诉你……”

    “说什么傻话呢！”凌羽咬牙从包里掏出一根注射器。再一次刺进了婕丝的脖子，他放开少女，让她靠在轮机舱倾斜的金属墙壁上，而后脱下自己的夹克衫。轻轻地盖在对方的身上。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笑容，“坚持一下，等导弹攻击结束了。我就带你出去，到时候想不说都不行。”

    “恐怕……来不及了……”稍微有点血色的婕丝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艰难地抬起机械的右臂，投影出一个身体状态图，鲜红色的空气屏幕上，一根红色的柱状图已经封顶，不断地闪烁着mori四个字母。

    莫莉指数，所有机械系tf一辈子无法回避的阴影。

    mori mehanial an rejetion index，机械器官排异指数。所谓排异反应，指的就是人体自身对外来植入器官的一种攻击反应，不仅对于tf，改造人，甚至仅仅是医疗目的的器官植入，人体的免疫系统都会认为是危险的而奋起反击，因此机械系tf必须终身服用抗排异药物。莫莉指数一但超过一个临界点，就会导致人体全器官衰竭……

    也就是……婕丝现在的状况………

    而这种问题，也是凌羽手边一个小小的急救包，根本无法解决的。

    “我去找！这么大的基地！肯定有机械tf，肯定有”

    凌羽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就站起了身，虽然他也不知道在这一片片的导弹和爆炸中去哪里才能找到这种药物，但是这不是他就这样放弃的理由。

    然而，没等他站起身，甚至没等他说完，婕丝就一把抓住了凌羽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却问出了另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

    “外面……是导弹攻击……吗？”

    “是，是同盟的导弹攻击，”凌羽单膝跪在婕丝的面前，紧紧握着她的手，“已经好几个小时了，就快结束了，我们回去的路上不会再有什么阻拦了。”

    “好几个小时了吗？哈”婕丝勉力笑了笑，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突然如同放下心来一样，缓缓转过头，看着凌羽的眼睛，“老板……我成功了……”

    “什么成功了……你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行了对不对……在空间站上……在飞机上……为什么要这么勉强自己，为什么呢！！”

    凌羽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婕丝沾着紫色鲜血的面庞，想要责备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就快要死了啊……”

    并没有太多的沉默，婕丝甚至是带着浅浅的笑容，轻轻地吐露出这样的一个让凌羽几乎无法相信的事实，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又提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老板，你相信……一个快死的人，可以改变这个世界吗？”

    ***

    “十几年前，骑士团刚刚吞并北欧三国，那个时候的骑士团已经自我膨胀到了巅峰，在北欧三国的战争中，领教到了史前文明科技和tf力量的骑士团毫不犹豫地对这种力量产生了迷信……他们……或者说我们太过于相信自己的力量，认为自己可以主导所有史前文明的遗产，成为人类的领导者……”

    “在这种思潮的蔓延下，各种令人发指的基于史前文明科学体系的实验被骑士团毫不犹豫的上马，其中有一项，就是‘阿喀琉斯’计划……这项计划最开始的目的，就是制造尽可能强悍的机械系tf，除了提高实验体的机械部件移植度之外，还会给实验体装配大量的史前文明原装机械部件……盲目的自信让整个科学团队发了疯，大量实验体……哪怕只有百分之二十，三十的契合度，也会被强行植入史前文明原装部件……三万个实验体……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然而即使这样，我也只是幸存，而不是成功的实验体……即使用大量的药物和史前文明植入物压制排异反应……我身体里的莫莉指数，迟早有一天也会增长到一个无法控制的临界点……最多，也就是二十五岁的时候吧……”

    “这样一开始就被注定好了的人生……如果不去做些什么，不尽力去看看这个世界，不去保护那些还有比我更长，更美好，更精彩人生的人……那不是太遗憾了吗？对不对？老板？”

###第一百六十三章 蓝色的蝴蝶（下）###

    “……援引这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同盟高级官员的话，‘这三个小时内双方达成的意向性协议比过去的三年都要多’，分析人士认为，巴黎事件之后，同盟和骑兵队的战略同盟就是一个必然，但是由于骑兵队内部一直存在较大争议，同盟又缺乏重要的砝码，才导致了马拉松谈判，虽然现在是什么原因我们还不知道，但是很显然伊斯坦布尔这个事情中的某一个元素，让这场马拉松结盟看到了终点……”

    同盟星空电视台，特别节目《联盟之路》

    ***

    “请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凌羽，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就像你接受改造一样，我也是自愿走上手术台的，我从小就相信，有的人是会为了保护他人，不惜牺牲一切的，哪怕被误解，被嘲笑，被背叛，被抛弃……倒不如说，正因为人类是这样的一种动物，所以才需要有人站出来……主动去牺牲一些东西吧……”

    婕丝伸出左手，那只沾满紫色鲜血，却依然属于这个少女身上少数能够散发出温暖的部分，轻轻地握住了凌羽的手指。【】

    “但是……我最大的幸运，还是遇到了老板您啊……”

    “我知道您一直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来到您的身边……对吧？一个里姆利亚上的快递员，不合格的军人也不算合格的走私贩，没什么亮点的履历，还是个大龄未婚……嘻嘻……咳咳咳咳咳”

    “那是因为……凌羽你就是那个会改变这个世界的人啊。”

    “三年前……骑士团在大图书馆破解了一份加密的文件。在‘方舟’上，搭载着一枚史前人类的受精卵，在三个月的寻找后，我们终于可以确定……那枚受精卵，在冬季北极战争中下落不明了。”

    “神之子……真正的史前文明人，能够左右骑士团的人……这样的存在，肯定不能冒任何的风险，落在任何一个势力的手里，虽然不确定这枚受精卵是否已经被受孕成人，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干脆就已经损毁消失了……骑士团开始通过隐修会。开始查找所有有可能的存放受精卵的渠道……以及……所有26岁以下的tf和具备tf潜质的人。”

    “为什么是我……”凌羽静静地听着。但是却毫不犹豫地紧紧抓着婕丝碰触着自己的手指，但是又不敢太过用力，仿佛稍微沉重的力道都会将面前这个气若游丝的少女眼中，那最后的生命火焰彻底熄灭。

    “我也不知道啊……老板……为什么会是你啊。”

    婕丝的左眼不时闪过毫无意义的数据流。就像一个损坏的机器人。那是空洞在徒劳的试图找到解决婕丝身体问题的方法。

    “但是你回来了。在南非，你吸收了那个纹路，机械。**，感知，科学史上从未见过的三系tf……对史前文明设施的高度契合……”

    “甚至是卡里塔斯那里，都没有否认你史前文明的血统……老板……你还真是……了不起呢……”

    凌羽近乎呆滞的看着面前的少女，一阵剧烈的爆炸从不远处传来，落在海里的导弹激荡起的水波重重地撞在搁浅驱逐舰的舱壁上，带来一阵沉闷的回响。

    “几个小时的导弹攻击……同盟……应该知道我们在这里了吧，也知道你的身份了吧？这样一来，骑士团……大概也就再也没有袖手旁观的可能了吧……”

    “骑士团和同盟的全面联盟……再加上aca保守派的配合……虽然人类还是这样的生物，虽然可能还会有更多的厮杀和死亡……但是至少……我阻止了……或者说延缓了一点灾难的时间……对吧？又或者……我提前带来了哪怕是虚伪的和平……至少有一个无辜的人，没有倒在那最后一刻从枪膛里射出的子弹下……这么想……是不是很幼稚？”

    “但是……无论怎样，我还是相信……人类诞生在这地球上……即使血液里流淌着弱肉强食的基因……然而这一切超脱于其他生物之上……被称为文明的东西……”

    “大概就是人类和自然……和弱肉强食的本性……所抗争的结果吧。”

    “对吧……老板……”

    凌羽张开嘴，但是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他缓缓地低下头，咬着牙，拼命地控制着眼睛里的泪水。

    这一切……自己真的就不知道吗？

    保护人类，拯救那些无辜的人，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什么时候，这些最基本，最正常的强者的义务都被毫不留情地抛弃了呢？

    “我也改变不了世界啊！”“这就是人类的本性啊！”“我去做了怎么样，迟早还不是被保护的人抛弃。”“都过了中二的年纪就不要想着cosplay什么勇者了”。整天说着这样的话，无视自己是一个tf的事实，躲在这个世界的一个角落里，过着自以为一个“成年人”应该过的生活。

    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的字典里只剩下了事不关己，对那些生命的抗争冷漠到不闻不问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的生活中只留下了阴郁和无奈，对那些坚守在阵地上的保护者敬而远之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的生命中只残存了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对那些被自己擅自定义为弱者的人嗤之以鼻了？！

    那些穿着同盟军装的普通人，扛着枪刚毅地走上战场的时候，自己在哪儿？是不是在阴暗的角落里猥琐地嘲笑他们的愚蠢？

    “醒醒吧，你们只是政治的牺牲品罢了！”“为什么要为那些政客卖命呢？保护好自己的家人不就好了嘛？”“只要没伤害到我头上，别的地方打生打死管我屁事啊！”

    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懦弱到了连自己的力量都不敢承认，连自己的责任都不敢承担，用自以为聪明成熟高高在上的角度蔑视着那些为了人类一切美好而牺牲的存在……却让这样的女孩子一直顶在前面，用自己所剩不多的余生，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这样的自己，且不说什么神之子，连一个真正的男人都算不上好吗？！

    凌羽啊凌羽……你真的对得起这条命吗？你对得起那些根本素未谋面，甚至私下里还对你颇有微词，然而却在最后一刻依然毫不犹豫地用身体为你挡住火焰和弹片，把你的身体死死护住的人吗？！

    “听我说。婕丝。”

    凌羽抬起手臂。狠狠地抹去了眼眶里的泪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握住婕丝的肩膀，一字一顿的开口。

    “你不会死在这里。我凌羽绝对不会让你死在这里。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们的工作还没有完成，我们还要一起去同盟和aca签订停战条约的现场，让不知道哪个该死的总统。给你的胸前挂满勋章。”

    “我才不管什么阿喀琉斯还是伊卡洛斯，如果我真是神之子，我就有办法让你不死，即使我不是神之子，我也会用尽我的力量来救你，骑士团救不了你，我不信那艘飞船上也没有能救你的东西。”凌羽伸出手，直接按在了婕丝机械的右臂上，“告诉我降低莫莉指数的药物的样子，然后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不要就这样轻易放弃生命，哪怕你以后不能再战斗了，不能再保护了，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是说过吗，只要活下去，只要能够活下去……你会看到那一天的！”

    “我发誓！”

    凌羽在婕丝的机械右臂上输入了几个命令，调出资料，将acatf专用的制式针剂的样子烙印在脑海中，而后把盖在婕丝身上的夹克衫小心地铺好，探出身子，轻轻地吻了一下婕丝的额头。

    “如果我是神的话，就相信我能做到吧！”

    说完，凌羽转过身，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淹没轮机舱一半的海水中。

    “凌羽……”舰船外的爆炸声依然此起彼伏，婕丝靠在金属的舱壁上，艰难地缩了缩身体，女孩缓缓地闭上眼睛，有些自嘲地轻轻笑了笑，

    我好像……爱上你了……

    但是……我可以爱你吗？

    少女翕动着嘴唇，却没能发出声音。

    ***

    赫丽斯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爬上面前的这一块碎木板。

    这块不知道是哪艘沉船上的一部分，不过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它最后的价值就是给这个女孩一个可以落脚暂歇的地方而已。

    拖着银色的披风爬上木板的赫丽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抬手抹了一把被海水浸透的前刘海披着斗篷在海里游泳即使是对于tf来说也是一件不合理到近乎弱智的事情，但是少女却完全没有想过把这件银色的披风脱下来。

    原因只有一个，这个披风能够和头上的猫耳一起增幅自己的脑电波，让自己更容易捕捉到凌羽的信号。

    虽然凌羽绝大部分可能是被困在了伊斯坦布尔港内，但是也不能排除已经带着婕丝趁着混乱逃入了土耳其海峡的可能，因此，女孩没有任何犹豫，就选择了从头到尾把整个海峡搜索一遍。

    这是最笨，但是最保险的办法。

    女孩喘着粗气，一翻身，仰面躺在木板上，而后蜷起左腿，从靴子的左边接口处取出一个已经耗尽的聚变电池，如法炮制给右脚换上电池，女孩转过身，重新趴在木板上，用最省力的姿势缓缓潜入水中。

    反手看了一下手背上的显示器，上面是韩飞估计的婕丝生命体征崩溃的倒计时，赫丽斯所剩下的时间，已经不足一个小时了。

    突然，她的猫耳转动了一下，少女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随后，一架无人机就从旁边的瓦砾废墟中升起，拖着坏掉一般的涡轮，缓缓地飞到了少女的身边。

    对不起……

    少女眼中流露出一丝悲伤，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插在无人机上的弹片，当时撤离的时候，赫丽斯有意识将一部分跟不上快艇速度的无人机藏在了码头附近，其中大部分都已经在导弹攻击中被摧毁，这个小家伙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足够的幸运。

    更重要的是，事实上，赫丽斯早就做好了独自回来搜寻凌羽和婕丝的准备。

    再坚持一下，找到凌羽……和婕丝姐姐就好了……对不起……

    赫丽斯轻轻地叹了口气，而后一甩手，无人机上的信号灯闪烁了几下，而后就贴着水面，缓缓地飞向了远处熊熊燃烧的港口。

    这架无人机的监视器已经被打坏了，它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战舰废墟之间穿行，以引起凌羽的注意。

    而赫丽斯则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重新扎入了水中，金属靴鞋底的桨叶在新装电池的举动下旋转起来，带着少女在水中，以稳定的速度，游向前方的港口。(未完待续……)

    ...

###第一百六十四章 沉降烟雾###

    “……根据现在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棱镜’小队渗透进入伊斯坦布尔的原因是为了营救一名同盟特勤局的特工，据称这名特工很可能掌握着极其重要的情报，而从同盟和骑兵队的反应来看，我们有理由确信目前这名特工已经安全，并且正是他提供的情报使得同盟和骑兵队的军事同盟有了巨大的进展……”

    ――同盟星空电视台，特别节目

    ***

    凌羽用微光匕首艰难地切开沉船医务室的水密舱门，随着蔓延的海水一起走进原本干燥的医务室。【】

    没有了加热功能的微光匕首虽然还保持着极高的硬度，但是切割金属却比以往费力了很多，凌羽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有条不紊地搜刮着整个沉船的医务室。

    凌羽已经马不停蹄地搜索了三艘搁浅的沉船，但是却完全一无所获。

    “不……;; .＋.不对，思路就错了！”

    凌羽双手拍在柜子上，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这种小型船只上怎么可能会有tf用的药物，必须要到更大的……更有……可能会收治受伤tf的地方，航母！” 凌羽转身跳进水中，在黑暗中摩挲着潜泳出沉船，而后浮出水面。他转头向着远处的岸边看去，几个小时前自己曾经战斗过的码头已经淹没在熊熊燃烧的火焰里――单独的导弹攻击不可能造成这么大的火势，一定是油库或者其他可燃物品被击中泄露了。

    而那艘巨大的航母的阴影，就在不远处，侧倾的航母靠在混凝土码头上，被四处横流的燃油不断地烘烤着。

    凌羽转身向着航母游去，但是很快就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到达航母上――横流的燃油已经将航母整个包裹了起来，水线下方装甲比较薄的地方已经被烧得通红，就算想要爬上去，也没有借力的地方。

    “该死……”

    凌羽向前试了几次。但是随后火焰上千度的高温就把他逼退了回来。而几乎是同时，不远处的另一艘被战术导弹击中的运输船突然发生了爆炸，凌羽一个侧身躲过一块被爆炸飞射而来的金属板，但是却发现泄露的燃油正在以流淌火的形式向着自己扑来！ 除了航母，唯一有可能有药的地方就是码头的医务室――地上的医务室自不必说，肯定已经被炸成废墟了。而藏在地下掩体里的医务室……连导弹都炸不开的掩体，凌羽该怎么进去！

    冷静，冷静，一定会有办法的。

    凌羽飘在水中，捧起海水在自己的脸上揉搓了一下，而就在这时，一个轻微的嗡嗡声却从自己身后响起。

    下意识地转过头，在满天的燃油火光中，凌羽看到了一架明显因为一侧涡扇损坏，而只能艰难地维持着姿势的无人机。

    “无人机？！是aca的搜索……不，不会，这种时候不可能！”

    凌羽的第一反应，就是aca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派出了搜索无人机，但是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这种想法――导弹袭击已经几个小时过去了，如果说搜索幸存者，在这种情况下找到了也无法引导进入掩体，至于寻找自己，那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虽然荒诞，但是凌羽依然很快得出了结论。

    这是赫丽斯在操纵这架无人机！

    那个小丫头又回来了吗？！凌羽一咬牙，转身重新向着无人机的方向游去，他冲着无人机不断地挥手，但是无人机却只是自顾自地沿着自己的飞行路线，在港口的海面上盘旋着。

    “没有什么能够引起注意的东西吗？”。凌羽向腰后一模，但是本该放在那里的信号火箭却不知何时不知所踪，凌羽在包里翻找了一下，一时间竟然没有发现可以用来在这满天火光中引起无人机注意的东西……

    等等，不是还有谜团手枪吗？

    凌羽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拔出了谜团手枪，他掰开谜团手枪的弹仓，然后甩掉里面的聚变电池，翻找了半天，才从另一侧的腰包里找到最后一枚新的电池，甩了甩上面的水，青年熟练地将电池装入弹仓。

    还好没有短路爆炸，凌羽看着恢复工作的指示灯，长出了一口气，虽然聚变电池安全性能很好，但在水里长时间浸泡后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不过换言之，要是在这里发生一场爆炸，说不定也能引起无人机的注意吧。

    凌羽苦笑了一下，似乎是在嘲讽胡思乱想的自己，而后举起手枪，冲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

    那是……七彩色的光？！

    同样漂浮在水中，一边控制着无人机，一边一艘一艘船地毯式搜查的赫丽斯顿时愣在了原地，她犹豫了一下，随后马上转头游向了光芒的方向。

    凌羽没有考虑到的是，在满天的火光中，这道七色的光芒多多少少有点不起眼，因此直到他第五次冲着天空扣动扳机，赫丽斯才注意到了这边的异状。

    紧接着，就在赫丽斯开始向着光芒的方向游去的时候，凌羽第六次扣动了扳机。

    这一次，抬头注视着这个方向的赫丽斯终于毫不怀疑地加快了游泳的速度！

    这是谜团手枪的光芒！

    绕过一艘试图强行出港而沉没在港口里的战舰，赫丽斯终于冲到了凌羽的面前。带着机械靴靴底的涡扇的巨大冲击力，直接扑到了凌羽的怀里。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其他人呢？！”

    凌羽抱着怀里的女孩，先是出声问了一句，但是马上就听到了少女的啜泣声。

    没有其他人，她是独身一人来的，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这个小小的数位公主有能力，冒着骤雨一般的导弹，穿越三百四十五公里长的土耳其海峡……

    只是为了回来救自己和婕丝！

    凌羽心中一软，随后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怀里的女孩。轻轻地抚摸着她湿透的白发，被赫丽斯推着，缓缓地撞在了一艘军舰的船体上。

    “没事了……没事……我还活着……婕丝也没事……”

    婕丝姐姐！

    少女在听到婕丝的名字的瞬间，突然猛地一推凌羽。而后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画着红十字的盒子。举到凌羽面前打开。

    “你是为了。送这个回来的吧。”

    凌羽伸出手，但是没有去接盒子，只是伸出手。将盒子轻轻地合上，黑衣的青年感觉一种温热的液体正在缓缓地涌进自己的眼眶，他轻轻地闭上眼睛，而后摇了摇头。

    “这是你送回来的，就由你亲自送到婕丝面前吧。”青年放开赫丽斯，而后伸出手，轻轻地梳理了一下她因为海水而散乱的头发，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我们一起杀出去，彻底结束这一切。”

    是啊，我会结束一切给你们看的。

    不论是身为人类，tf，或者是神之子……

    我会结束一切的！

    而后，青年就转身，拉着赫丽斯的手，在漫天的火光中游向了婕丝藏身的驱逐舰。

    ***

    “莫队长！”

    “叫我中校。”

    就在凌羽看着赫丽斯将淡绿色的抗排异药物溶液注射进婕丝的身体里的时候，伊卡洛斯上也终于有了行动。

    此时此刻，位于伊卡洛斯最核心的动力和指挥区，已经进入了二级警备状态，三三两两的穿着黑色宇宙军制服的士兵飞快地在人工重力的通道之间穿梭着，间或还有一两个因为紧急情况而飞奔着的通讯军官。

    全球战略防御同盟，“伊卡洛斯”tf战术特遣队，副队长，莫可可就穿过这些匆忙的人群，走进了23号战术情报室。

    和aca一样，同盟也是将大部分tf集中在了前线的焦灼战事中，后方负责守备的tf战斗力一般都会相对弱一点，或者比较缺乏经验。

    但是伊卡洛斯tf战术特遣队，或者说，伊卡洛斯特遣队则是其中的一个特例。

    这只由24人组成的突击队，名义上是为了守备伊卡洛斯的安全的tf小队，但是在aca几乎没有宇宙力量的现在，这支部队的实际用处已经完全向着特种战术打击的方向倾斜，人员筛选，训练，装备器材无不是精挑细选，完全可以称得上是tf中的特种部队。

    和aca声名远扬的“七大tf”不同，这只部队更加强调团队合作和战场轮换――这只部队的队员全部来自曾经在一线战斗过，有优良对tf击杀记录的tf，而在服役半年后，又会回归原部队。

    但是唯一不变的只有两个人，这支队伍的队长，和副队长――也就是宇宙军中校，莫可可。

    在莫可可走进房间的瞬间，坐在房间里的七八个男男女女瞬间起身敬礼，一旁的情报军官也点了点头，不过却叫出了莫可可不喜欢的那个称呼。

    “那么，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没有理会有点尴尬的情报军官，莫可可摘下披风递给旁边的一名上尉，而后径直走到简报室第一排最中间的座位上，转身坐下，双腿交叠在身前，而后拿过了身后另一名属下递过来的电子板。

    “是这样，根据总统和爱德华.华兹沃斯将军的联合直接命令，伊卡洛斯战术特遣队需要组织一支不超过四人的特遣部队，在战区时间明日700，被投放到地中海战区，伊斯坦布尔港，执行搜索与救援任务。”

    “我看到了，这个凌羽……还有这个婕丝.美诺是吧，我听过她的大名。”莫可可轻轻地摇了摇头，她黑色的长发轻轻地甩动了一下，歪戴着的大檐帽和高高的立领之间，一双瞳孔散发出慑人的光芒。

    “是的，我们将会和‘棱镜’小队合作，撤离方式也是在确保相关人员安全后，乘坐‘棱镜’小队的c292撤退，具体的战术细节已经在电子板上了，莫队……莫中校可以自己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情报军官多少有点尴尬，理论上他应该详细的进行战术讲解的，但是和那位队长不同，这位副队长从来都是自己看，自己安排，有问题才会问自己。

    “如何投送？”

    就在他愣神间，莫可可丢出了一个问题。

    “碍于时间问题，全队将乘坐空降舱，直接从伊卡洛斯部署到地面。”情报军官用带着白手套的手正了正帽子，“投放系统是新的型号，不会有问题的。”…

    “华兹沃斯将军和总统的面子，看来我要亲自走一遭了。”莫可可轻轻地摇了摇头，而后合上电子板，站起身，“范伦丁，安德鲁，艾丽尔你们三个跟我去，对于行动细节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那就准备上场吧。”

    莫可可伸手摘掉歪扣在头上的大盖帽，露出了挑染成白色的刘海，她刚才点名的三个人，都带着黄色的袖标。

    这种袖标是同盟用来标记tf对tf击杀数的方法，蓝色是5个击杀，绿色是10个，黄色是15个，红色是25个，25个以上，是灰色。

    而抬起手，将电子板交还给一旁情报军官的莫可可的袖标，赫然是黑色。

    那是整个同盟全军，只有两个的袖标。

    代表着五十个以上的击杀。

###第一百六十五章 闪点（上）###

    “……根据这些消息，我们可以确定的是所谓的‘特勤局特工掌握足以促使结盟加速资料’的观点纯属无稽之谈，分析人士指出，伊斯坦布尔港很有可能有什么秘密设施，或者被重重保护的绝密情报，而这个设施或者情报本身才是促使结盟速度加快的原因，最大的证据就是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为了一个普通的特工而部署‘棱镜’小队这样精锐的作战单位，只有可能需要面对aca顶尖tf，进行强行武力侦查突破甚至破坏的行动，所以最大的功臣必然还是‘棱镜’小队……”

    ――同盟自由电视台

    ***

    凌羽一个后空翻躲开迎面而来的一剑，而后冲前一击肘击打在面前的这个tf身上，将他打飞的青年右手一架，挡住旁边另一个家伙的长棍，而后反手一抓一拉，递上一脚踹在对方的胸口，来不及追击，就只能放手附身躲过远处第三个tf的狙击枪的攻击。【】?

    连续飞退几步的凌羽刻意地将战场向后拉，给赫丽斯和谢芸留出足够的空间――事实上，不论是谢芸还是赫丽斯，都不是能够轻松应付团战的存在，因此两个人很默契的都选择了一对一。

    金属靴和拳套再次碰撞，赫丽斯身上的肌肉补强服不断闪烁着红光，虽然身为**系tf，但是赫丽斯毕竟年纪还小，而谢芸即使是化学系tf，身体素质在经过aca大量的药物和后天运动改良过。能够成为aca七大tf之四，是不可能存在明显的力量短板的！

    要知道，当初排名第七的蛇眼，在婕丝手下虽然占不到便宜，但也可以算是有来有回！

    金属撞击的声音只持续了一瞬间，两人就再次分开，这一击明显是谢芸占到了便宜――在消耗光了凌羽赋予她的动能后，空中攻击的效果就一落千丈――太轻的体重自然带来的是较轻的重力势能，也就谈不上什么招式威力。

    赫丽斯同样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看着咬牙切齿冲着自己冲过来的谢芸。毫不犹豫地一矮身闪过对方的拳头。从对方的腋下滑了过去，而后双手在地上一撑，以前空翻的姿势将鞋跟踢在了谢芸的锁骨上。

    这种不疼不痒的攻击自然是没法真正伤到谢芸，然而。就和当日对付凌羽的时候一样。什么样的攻击方式最适合自己。赫丽斯早就一清二楚。

    这只是女孩绵延不绝的攻击的开始！

    撞击在对手锁骨上弹开的金属靴瞬间打开反向喷射抵消了反作用力，少女双脚一转，双腿就钳在了对方的脖子上。左手向着外侧全力一撑，体重极轻的少女随即沿着对方的脖子为中心旋转了半圈，坚硬的金属靴上虽然没有刀刃，但是这样的一转也绝对会造成不小的伤害！

    利用这一动作旋转到了对手背后的少女脚侧再次喷出火焰，将她的身体向前推进了一点，松开脚刀的女孩借着喷射的力量飞跃到了谢芸的身后，而后一脚重重地踹在了她的后心上，自己则是远远地跳开。

    这就是赫丽斯的攻击方式，在你最想不到的时间，用你最无法防御的方式，对你造成尽可能高的伤害。

    然而落地的女孩却没有停止进攻，她一脚踩在混凝土地面上，少有地使出全力反冲向了谢芸的后背，颈部刚刚遭受了攻击的谢芸虽然及时转身，但是却只能下意识地挥出一拳。

    只是，这次，赫丽斯却没有低身闪躲，面对谢芸这毫无威胁的一拳，少女只是轻轻向右甩头，用最小幅度的动作躲开了这一击直拳，而后左手扣住对方打过来的右臂，右手则是抓住了对方的肩头。

    脚下的喷射借力，女孩如同一条飞蛇一样双脚离地从自己前进方向的左侧盘上了谢芸的身体。

    赫丽斯右腿的金属靴重重地踹在对方的后脑上，左脚则是卡在对方的腹部，女孩在助力靴和奔跑力量的双重帮助下，将刚打出一拳，下盘不稳的谢芸直接踢翻，两条腿如同夹子一样，直接钳着谢芸的脑袋撞击在了地面上！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在谢芸一个落地倒下的瞬间，抱着她右臂的女孩，双腿齐出直直踹在了对方的腋下和肩头。

    飞身十字固！

    这样说或许并不准确，因为真正的飞身十字固要求攻击者用膝盖弯卡住目标的喉咙，因为年纪关系腿短的赫丽斯自然是做不到的，而且飞身十字固本身是一种固定技巧，力量和体重有相对差距的赫丽斯自然没办法用自己的身体压住谢芸。

    然而赫丽斯自然不会放弃这样一个良好的攻击机会，她几乎是瞬间就选择了利益最大化的攻击方式――双脚全力踹在谢芸的右手根部连接处，一击将对方的右臂打脱臼！

    然而赫丽斯还是低估了谢芸的身体强度，这一击虽然对谢芸的右臂造成了重创，但是却没有把对方的胳膊整个卸下来，在剧烈的疼痛下，谢芸的力量也猛然地爆发出来，右手一甩，直接让抱着她右臂的赫丽斯整个被抬起。

    赫丽斯也不恋战，看到自己压不住对方，于是马上松手，一个喷射借着对方的力量远远跳开，而后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赫丽斯，小心！”

    凌羽的声音在赫丽斯耳边响起，女孩下意识地向侧面一滚，一股巨大的力道就将她刚才的位置的混凝土地面直接砸出了一个大坑。

    然而这个突然而来的攻击者似乎还不打算放过赫丽斯一样，一击接一击地逼迫着赫丽斯，不断地在地上翻滚着。

    终于，凌羽带着一阵超音速的爆风冲到了翻滚中的赫丽斯面前。一拳将突然而来的袭击者逼退，而后凌羽左脚一旋，一击回旋踢直接荡开了对方的念力盾，紧接着，从地上翻身而起的赫丽斯就顺着凌羽的攻击方向补上了一脚！

    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对方身上的两人也不恋战，凌羽几个后空翻躲开谢芸的飞刀，而后稳稳地站在原地，伸出左臂向内弯曲，让借力跳起的赫丽斯稳稳地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哟，看起来昨天那一枪把你伤的不轻嘛。”

    凌羽稳稳地抬着左臂。看着面前穿着白色夹克衫的男人。轻轻地摇了摇头，“怎么，不打算继续休息了？”

    “师父！”

    地上的谢芸飞快地翻身爬起来，她的左手死死地捏着被赫丽斯重创的右臂。脸上还带着被赫丽斯那一招飞身十字固击中时脑袋砸在地上的灰尘和喷射带来的焦痕。

    但是谢芸眼中的战斗意志却没有丝毫的退缩。

    “不要做你不擅长的事情。”

    洛伦佐伸出手。拦了一下身后的谢芸。他这句话说的很艰难，而且带着浓重的电子音。

    白色夹克衫的青年没有再说话，而是冷冷地看着凌羽。而后脚尖一点，直接向着凌羽冲了过来！

    ***

    不得不承认，洛伦佐不愧为aca最强的tf，一加入战场，就直接改变了原本倾斜向凌羽和赫丽斯的战况！

    洛伦佐.斯科特是一个极其高傲的人，在这个**和机械系tf为最主流的环境中，他一个感知系tf能够成为acatf的领军人物，除了毋庸置疑的实力以外，必然也有性格中高傲的一面。

    因此，他才会因为将凌羽和婕丝不放在眼里而付出了任务失败的代价！

    此时此刻的洛伦佐，已经不再有任何保留，决心弥补自己昨天轻敌错误的洛伦佐，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全力攻向了面前的一大一小两个tf。

    凌羽此时已经取出了谜团匕首，反手一刀砍在洛伦佐的胸口，还没来得及穿透他的念力盾，就不得不收手躲开洛伦佐的拳头带来的念力爆炸。

    凌羽向后一个翻滚闪过扇形的念力冲击波，翻身接住朝自己弹过来的赫丽斯，女孩的金属靴踩在自己的手掌上，一个回旋踢踹飞谢芸手中的飞刀，而后借力一蹬，冲向了旁边，瞬间用双腿钳住一个试图冲上来的tf的脖子，翻身一滚，直接一个剪刀脚将他丢到了海里。

    凌羽和赫丽斯的战斗空间已经不多了。

    比起昨天下午在船舱里，此时此刻的洛伦佐完全变了一个人，每一击都带着之前不曾有的凶狠，巨大的念动力毫无保留地砸向凌羽和赫丽斯，而就在这种高强度的消耗下，洛伦佐甚至还能分出念动力盾牌来保护周围的普通tf！

    洛伦佐就像一辆推土机一样，他的存在也给了周围那些无足轻重的tf极大的信心，他们很快地形成了一个洛伦佐在正中间，其他近战tf在两翼，谢芸和其他远程tf则在后面不断地进行火力压制。

    而这，则是洛伦佐.斯科特能够成为aca七大tf之首的另一个理由――和赫丽斯一样，这个白色夹克衫的青年，不但能够单打独斗，还是能够彻底提升身边队友能力的存在！

    凌羽咬牙反身挥出匕首，格挡掉谢芸丢出的飞刀，而后站在了原地――航母短短的甲板已经退到了尽头，再退下去，凌羽和赫丽斯就要被重新逼回海里了。

    似乎是同样意识到了这点，洛伦佐停下了脚步，而周围的近战tf则是直接冲着凌羽包围了上来。

    “好吧，我承认你是aca最强的tf。”看到这个状况，凌羽突然收起了架势，而后轻轻地笑了笑，他伸出手，如同召唤一样冲赫丽斯挥挥手，白发少女就放弃了缠斗，一脚踩在一个tf的脸上跳回来，而后落在了凌羽的肩膀上。

    “你还站上瘾了啊……不打算下来吗？”

    这样高一点，我喜欢。

    和赫丽斯短暂地交流了一下，凌羽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重新看向前方的洛伦佐，洛伦佐只是站在原地，沉默不语，但是背在背后的手已经冲身后的谢芸做出了手势。

    在凌羽的背后，十多艘潜艇型无人机已经秘密地在谢芸的指挥下开始集结，只要凌羽和赫丽斯敢跳入水中，这十多艘搭载着鱼雷的无人机就会直接自爆。

    这样的威力，哪怕自己也要只剩半条命！

    而且由于海水的阻隔，赫丽斯也不可能控制这些无人机。

    如果凌羽此时敢试图跳水逃跑，那就只有必死而已！

    洛伦佐已经拿出了自己所有的撒手锏，用最大的力量，最精密的布局，来对付面前的这个男人，而他上一次这么做，还是在面对马歇尔.科洛纳的时候！

    “不用白费力气了，我不会跳水逃跑的啦。”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而后反身将微光匕首插进身后的刀鞘中，一手托着想要站在高处的赫丽斯，一手无所谓地摊开。

    “因为已经七点了。”

    话音未落，凌羽和洛伦佐的耳机就同时响了！

    “这里是同盟宇宙军伊卡洛斯特遣队副队长，莫可可中校。通告该战区所有aca作战单位，我正在进入战场，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

    “又是个女王啊。”凌羽无奈地把手从耳麦上取下，而后摇了摇头，虽然洛伦佐还是一脸沉静如水的表情，但是在他身后的谢芸脸上的慌乱已经昭示了一切。

    凌羽抬起头，天边的一道火线，正在慢慢变得清晰。(未完待续。。)

    ...

###第一百六十六章 闪点（下）###

    第一百六十六章闪点（下）

    “……同盟终止新一代重型运输机开发计划并不是一个偶然，显然，同盟的更多精力已经放在了轨道舱快速部署系统的建设上，很明显，这套已经初步具备装备投送能力的系统完全可以取代针对20年后战区部署的新一代重型运输机，因为目前c292系列完全满足同盟普通军队的投送要求，而20年后，显然随着月面基地和通天塔的完工，宇宙军将担负起快速部署，切入战场的主要责任……”

    ――《军事展望》周刊

    ***

    凌羽一个后空翻躲开迎面而来的一剑，而后冲前一击肘击打在面前的这个tf身上，将他打飞的青年右手一架，挡住旁边另一个家伙的长棍，而后反手一抓一拉，递上一脚踹在对方的胸口，来不及追击，就只能放手附身躲过远处第三个tf的狙击枪的攻击。【】

    连续飞退几步的凌羽刻意地将战场向后拉，给赫丽斯和谢芸留出足够的空间――事实上，不论是谢芸还是赫丽斯，都不是能够轻松应付团战的存在，因此两个人很默契的都选择了一对一。

    金属靴和拳套再次碰撞，赫丽斯身上的肌肉补强服不断闪烁着红光，虽然身为*系tf，但是赫丽斯毕竟年纪还小，而谢芸即使是化学系tf，身体素质在经过aca大量的药物和后天运动改良过，能够成为aca七大tf之四，是不可能存在明显的力量短板的！

    要知道，当初排名第七的蛇眼，在婕丝手下虽然占不到便宜，但也可以算是有来有回！

    金属撞击的声音只持续了一瞬间。两人就再次分开，这一击明显是谢芸占到了便宜――在消耗光了凌羽赋予她的动能后，空中攻击的效果就一落千丈――太轻的体重自然带来的是较轻的重力势能。也就谈不上什么招式威力。

    赫丽斯同样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看着咬牙切齿冲着自己冲过来的谢芸。毫不犹豫地一矮身闪过对方的拳头，从对方的腋下滑了过去，而后双手在地上一撑，以前空翻的姿势将鞋跟踢在了谢芸的锁骨上。

    这种不疼不痒的攻击自然是没法真正伤到谢芸，然而，就和当日对付凌羽的时候一样，什么样的攻击方式最适合自己，赫丽斯早就一清二楚。

    这只是女孩绵延不绝的攻击的开始！

    撞击在对手锁骨上弹开的金属靴瞬间打开反向喷射抵消了反作用力。少女双脚一转，双腿就钳在了对方的脖子上，左手向着外侧全力一撑，体重极轻的少女随即沿着对方的脖子为中心旋转了半圈，坚硬的金属靴上虽然没有刀刃，但是这样的一转也绝对会造成不小的伤害！

    利用这一动作旋转到了对手背后的少女脚侧再次喷出火焰，将她的身体向前推进了一点，松开脚刀的女孩借着喷射的力量飞跃到了谢芸的身后，而后一脚重重地踹在了她的后心上，自己则是远远地跳开。

    这就是赫丽斯的攻击方式。在你最想不到的时间，用你最无法防御的方式，对你造成尽可能高的伤害。

    然而落地的女孩却没有停止进攻。她一脚踩在混凝土地面上，少有地使出全力反冲向了谢芸的后背，颈部刚刚遭受了攻击的谢芸虽然及时转身，但是却只能下意识地挥出一拳。

    只是，这次，赫丽斯却没有低身闪躲，面对谢芸这毫无威胁的一拳，少女只是轻轻向右甩头，用最小幅度的动作躲开了这一击直拳。而后左手扣住对方打过来的右臂，右手则是抓住了对方的肩头。

    脚下的喷射借力。女孩如同一条飞蛇一样双脚离地从自己前进方向的左侧盘上了谢芸的身体。

    赫丽斯右腿的金属靴重重地踹在对方的后脑上，左脚则是卡在对方的腹部。女孩在助力靴和奔跑力量的双重帮助下，将刚打出一拳，下盘不稳的谢芸直接踢翻，两条腿如同夹子一样，直接钳着谢芸的脑袋撞击在了地面上！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在谢芸一个落地倒下的瞬间，抱着她右臂的女孩，双腿齐出直直踹在了对方的腋下和肩头。

    飞身十字固！

    这样说或许并不准确，因为真正的飞身十字固要求攻击者用膝盖弯卡住目标的喉咙，因为年纪关系腿短的赫丽斯自然是做不到的，而且飞身十字固本身是一种固定技巧，力量和体重有相对差距的赫丽斯自然没办法用自己的身体压住谢芸。

    然而赫丽斯自然不会放弃这样一个良好的攻击机会，她几乎是瞬间就选择了利益最大化的攻击方式――双脚全力踹在谢芸的右手根部连接处，一击将对方的右臂打脱臼！

    然而赫丽斯还是低估了谢芸的身体强度，这一击虽然对谢芸的右臂造成了重创，但是却没有把对方的胳膊整个卸下来，在剧烈的疼痛下，谢芸的力量也猛然地爆发出来，右手一甩，直接让抱着她右臂的赫丽斯整个被抬起。

    赫丽斯也不恋战，看到自己压不住对方，于是马上松手，一个喷射借着对方的力量远远跳开，而后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赫丽斯，小心！”

    凌羽的声音在赫丽斯耳边响起，女孩下意识地向侧面一滚，一股巨大的力道就将她刚才的位置的混凝土地面直接砸出了一个大坑。

    然而这个突然而来的攻击者似乎还不打算放过赫丽斯一样，一击接一击地逼迫着赫丽斯，不断地在地上翻滚着。

    终于，凌羽带着一阵超音速的爆风冲到了翻滚中的赫丽斯面前，一拳将突然而来的袭击者逼退，而后凌羽左脚一旋，一击回旋踢直接荡开了对方的念力盾，紧接着，从地上翻身而起的赫丽斯就顺着凌羽的攻击方向补上了一脚！

    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对方身上的两人也不恋战。凌羽几个后空翻躲开谢芸的飞刀，而后稳稳地站在原地，伸出左臂向内弯曲。让借力跳起的赫丽斯稳稳地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哟，看起来昨天那一枪把你伤的不轻嘛。”

    凌羽稳稳地抬着左臂。看着面前穿着白色夹克衫的男人，轻轻地摇了摇头，“怎么，不打算继续休息了？”

    “师父！”

    地上的谢芸飞快地翻身爬起来，她的左手死死地捏着被赫丽斯重创的右臂，脸上还带着被赫丽斯那一招飞身十字固击中时脑袋砸在地上的灰尘和喷射带来的焦痕。

    但是谢芸眼中的战斗意志却没有丝毫的退缩。

    “不要做你不擅长的事情。”

    洛伦佐伸出手，拦了一下身后的谢芸，他这句话说的很艰难。而且带着浓重的电子音。

    白色夹克衫的青年没有再说话，而是冷冷地看着凌羽，而后脚尖一点，直接向着凌羽冲了过来！

    ***

    不得不承认，洛伦佐不愧为aca最强的tf，一加入战场，就直接改变了原本倾斜向凌羽和赫丽斯的战况！

    洛伦佐.斯科特是一个极其高傲的人，在这个*和机械系tf为最主流的环境中，他一个感知系tf能够成为acatf的领军人物，除了毋庸置疑的实力以外。必然也有性格中高傲的一面。

    因此，他才会因为将凌羽和婕丝不放在眼里而付出了任务失败的代价！

    此时此刻的洛伦佐，已经不再有任何保留。决心弥补自己昨天轻敌错误的洛伦佐，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全力攻向了面前的一大一小两个tf。

    凌羽此时已经取出了谜团匕首，反手一刀砍在洛伦佐的胸口，还没来得及穿透他的念力盾，就不得不收手躲开洛伦佐的拳头带来的念力爆炸。

    凌羽向后一个翻滚闪过扇形的念力冲击波，翻身接住朝自己弹过来的赫丽斯，女孩的金属靴踩在自己的手掌上，一个回旋踢踹飞谢芸手中的飞刀，而后借力一蹬。冲向了旁边，瞬间用双腿钳住一个试图冲上来的tf的脖子。翻身一滚，直接一个剪刀脚将他丢到了海里。

    凌羽和赫丽斯的战斗空间已经不多了。

    比起昨天下午在船舱里。此时此刻的洛伦佐完全变了一个人，每一击都带着之前不曾有的凶狠，巨大的念动力毫无保留地砸向凌羽和赫丽斯，而就在这种高强度的消耗下，洛伦佐甚至还能分出念动力盾牌来保护周围的普通tf！

    洛伦佐就像一辆推土机一样，他的存在也给了周围那些无足轻重的tf极大的信心，他们很快地形成了一个洛伦佐在正中间，其他近战tf在两翼，谢芸和其他远程tf则在后面不断地进行火力压制。

    而这，则是洛伦佐.斯科特能够成为aca七大tf之首的另一个理由――和赫丽斯一样，这个白色夹克衫的青年，不但能够单打独斗，还是能够彻底提升身边队友能力的存在！

    凌羽咬牙反身挥出匕首，格挡掉谢芸丢出的飞刀，而后站在了原地――航母短短的甲板已经退到了尽头，再退下去，凌羽和赫丽斯就要被重新逼回海里了。

    似乎是同样意识到了这点，洛伦佐停下了脚步，而周围的近战tf则是直接冲着凌羽包围了上来。

    “好吧，我承认你是aca最强的tf。”看到这个状况，凌羽突然收起了架势，而后轻轻地笑了笑，他伸出手，如同召唤一样冲赫丽斯挥挥手，白发少女就放弃了缠斗，一脚踩在一个tf的脸上跳回来，而后落在了凌羽的肩膀上。

    “你还站上瘾了啊……不打算下来吗？”

    这样高一点，我喜欢。

    和赫丽斯短暂地交流了一下，凌羽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重新看向前方的洛伦佐，洛伦佐只是站在原地，沉默不语，但是背在背后的手已经冲身后的谢芸做出了手势。

    在凌羽的背后，十多艘潜艇型无人机已经秘密地在谢芸的指挥下开始集结，只要凌羽和赫丽斯敢跳入水中，这十多艘搭载着鱼雷的无人机就会直接自爆。

    这样的威力，哪怕自己也要只剩半条命！

    而且由于海水的阻隔，赫丽斯也不可能控制这些无人机。

    如果凌羽此时敢试图跳水逃跑，那就只有必死而已！

    洛伦佐已经拿出了自己所有的撒手锏，用最大的力量，最精密的布局，来对付面前的这个男人，而他上一次这么做，还是在面对马歇尔.科洛纳的时候！

    “不用白费力气了，我不会跳水逃跑的啦。”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而后反身将微光匕首插进身后的刀鞘中，一手托着想要站在高处的赫丽斯，一手无所谓地摊开。

    “因为已经七点了。”

    话音未落，凌羽和洛伦佐的耳机就同时响了！

    “这里是同盟宇宙军伊卡洛斯特遣队副队长，莫可可中校。通告伊斯坦布尔区域内全部aca武装人员，我们正在进入战场，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

    “又是个女王啊。”凌羽无奈地把手从耳麦上取下，而后摇了摇头，虽然洛伦佐还是一脸沉静如水的表情，但是在他身后的谢芸脸上的慌乱已经昭示了一切。

    凌羽抬起头，天边的一道火线，正在慢慢变得清晰。(未完待续)

    ...

###第一百六十七章 黑色臂章###

    本日第一更，5点和8点各还有一更作为发错165章内容的补偿，再说一下，发错的不是166而是165，所以165已经重传，给大家带来的不便，非常抱歉……

    “……这就是本台记者目击到的火球，经过专家鉴定以及相关通报，我们可以确定这是同盟的轨道舱部署在了伊斯坦布尔，可以确定的是，这是同盟这一神秘武器第一次用于实战，我们目前还不清楚部署的是人还是物资，但是毋庸置疑的，这将彻底改变战争的形式，不同于导弹，轨道舱有厚重的装甲很难被激光武器拦截，而反卫星武器又无法应对成百上千密集投送的轨道舱，因此同盟显然棋高一着，aca在未来很可能不得不面临后方处处起火的问题……”

    ――同盟星空电视台

    ****

    凌羽抬起头，天边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道火线。【】

    刚刚突破了黑障的空降舱依然因为大气层的摩擦而通红，但是正在循环播放着莫可可女王大人的“友情提示”，却让本来严肃的场面多多少少有点滑稽。

    只不过，在场的人，大概只有凌羽一个人会觉得滑稽吧，除了这个从来不看新闻消息闭塞的家伙之外，甚至连他肩膀上的赫丽斯的脸色都微微地变了变，飞快地从凌羽的肩膀上跳了下来。

    “看来真是来了个凶神啊。”

    虽然没听说过这个莫可可，但是从众人的反应中，凌羽也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了。

    空降舱外壳上的火慢慢熄灭，反冲火箭点燃，在短暂的喷射后，在大约百米的高度。猛然地炸开一个白色的降落伞，被降落伞拖住的空降舱只是停滞了一下，在减去了大部分下降冲力后。就如同花瓣一样整个炸开,四个黑色的身影如同从天而降的死神一样，先后落在了航母另一端的甲板上。

    而几乎是同时。原本包围着凌羽和赫丽斯的acatf，除了洛伦佐外，竟然毫不犹豫地集体转过身，将自己的武器对准了航母另一头的，刚刚落在甲板上，将已经千疮百孔的甲板踩得更加惨不忍睹的黑色身影。

    “让我坐货运空降舱的帐，回去再和那帮老头子算。”

    站在最前方的，毫无疑问。就是能让所有人闻之色变的莫可可了，年纪比凌羽稍大的女子穿着一身明显裁剪过的，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来的宇宙军黑色制服，头上歪扣着大檐帽的莫可可缓缓地站起身，长到大腿根部的黑色皮靴带着超过十公分的高跟，白色皮肤在超短裙和皮靴的连接处若隐若现。

    “胆子挺大嘛，而且人数不少，看来今天我就可以超过那个呆瓜了。”

    莫可可右手提着一个方形的盒子――或者说，那是一个二十多阶的魔方。

    女子迈着猫步走到前方，抬起手。轻轻地推了一下墨镜，白色挑染的刘海下，露出一双黑色的眸子。

    “你们是一个个去死。还是一起去死？”

    话音未落，两个tf就动了――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不信邪的人的，何况能够成为tf，几个身上能没有傲气？

    然而，现实很快就否决了这种毫无意义的勇气。

    莫可可迎着冲上来的tf走了过去，提着盒子的右手一甩，挡住面前砍过来的一剑，而后向前一步，一盒子直接砸在了这个tf的后脑上。将他直接砸趴在了地上。

    合金的飞行甲板再一次受到了剧烈的冲击，这个tf竟然如同一只萝卜一样被莫可可直接头朝下。敲进了甲板里！

    没有去理会被自己砸翻的第一个tf，莫可可反手将右手向左上一甩。挡住另一名tf的攻击，而后抬起一脚，直接蹬在那名tf的小腹上，在对方飞出去的瞬间，凌羽甚至清楚地听到了骨骼粉碎的声音！

    那动作，简直就像是将一条扑上来的疯狗直接踹飞一样！

    而被踹的那名tf直接撞在了旁边几十米外的舰岛上，凌羽光从声音判断，那家伙至少撞穿了七八层舱壁！

    这俩家伙估计都死了吧！就算不死，也绝对没有战斗力了！

    就这样如同散步一样挥挥手，用高跟鞋踹飞一只街上扑来的流浪狗……

    就干掉了两个tf？

    “这家伙……”

    终于，在莫可可轻而易举地收拾掉两个tf之后，凌羽也终于动容了。

    莫可可，同盟宇宙军伊卡洛斯特遣队副队长，中校军衔，**系tf，击杀记录：67人，使用武器：黑科技可变形大剑-“魔方”，和武器契合度97.22%

    赫丽斯适时地给凌羽科普了一下面前这个恐怖的女人……到底有多恐怖。

    击杀六十七人！

    武器契合度97.22%？！

    凌羽心里毫不犹豫地给面前的女王大人送上了一句国骂，凌羽掐指一算，自己这么多年，算上几个月前干掉的银狼，也就勉强算个六杀，其中两杀还是和其他人配合……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人，竟然已经67杀？！

    这是个什么概念？把只要是改造完了没缺陷活着能投入战场的都算上，aca总共也就只有四千人的tf！。

    而同盟只有两千七百，骑士团甚至不到一千！

    她一个人就干掉了六十七个！

    “还愣着干什么？不是早就收到消息了吗，把那个骑士公主救出来，保护好，别跟我抢人头。”

    莫可可一边向前走着，一边轻轻地歪了歪头，给身后的三个队员下达了命令。

    那三人敬了一个军礼，随即转身跳下了航母。

    “哟，斗牛士，好久不见，我刚才还没发现你。”

    继续向前走着的莫可可终于在航母三分之一的地方停了下来，她单手叉腰。身子微微倾斜，冲着背对着自己的洛伦佐勾勾手指，“我听说你被打伤了。还以为你出不来了呢。”

    洛伦佐倒不是西班牙人，不过这个名字是一个西班牙传统名字。

    “撤吧。”

    洛伦佐叹了一口气。终于转过身，上前一步，轻轻扶住谢芸颤抖着的肩膀开口，“你们别去送死了。”

    “你在她手上，撑不了三个回合。”似乎是看到谢芸还有点不甘心，洛伦佐轻轻地摇了摇头，转头用嘶哑的电子音对其他tf开口，“任务失败了。你们撤退吧，责任我来承担。”

    话音未落，周围原本包围着凌羽，后来试图包围莫可可的tf瞬间从两边跳下航母，撤离了战场。

    “真希望老子也有靠名字就吓跑这些杂鱼的一天。”

    凌羽大概也只剩下吐槽的力气了。

    然而，就在凌羽已经松了一口气的瞬间，站在原地的洛伦佐突然转过身，把自己的后背露给了莫可可，带着巨大的念动力向着凌羽和赫丽斯冲来！

    显然，孤注一掷的洛伦佐要做的。就是把凌羽和赫丽斯推下航母！只要能把两个人推进水里，他就还可以启动水底的无人机来重创这两个人！

    莫可可几乎也是瞬间看透了洛伦佐的用意，黑发女王的高筒靴的脚尖点地。右手的黑色方盒子瞬间变形成为一把超过两米的大剑，直接冲着洛伦佐的背后砍过来。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洛伦佐离凌羽的距离要比莫可可和洛伦佐的距离近得多，而在全力爆发的情况下，洛伦佐的速度并不比莫可可慢多少！

    “该死！”

    凌羽反手一搂赫丽斯，而后毫不犹豫地就从航母边缘跳了下去。

    倒不是他想自杀，而是青年早就将谜团匕首握在了手里，在跳下航母甲板的瞬间，就直接插在了航母尾部的舱壁上，缓缓地向着下方的平台滑下去。

    这个战术虽然不太靠谱。但是总比直接被打飞出几米要好――多多少少还有一个可以借力的地方。

    不过显然这么明显的战术动作瞒不过洛伦佐，白色夹克的青年直接冲到了甲板的尽头。而后冲着右手抱着赫丽斯，左手的匕首钉在垂直的舱壁上。刚刚稳住身体的凌羽一拳砸了过去！

    这一拳，用上了全力的洛伦佐是志在必得――虽然他和凌羽大概有两三米的距离，但是只要念动力爆发出来，凌羽就会直接被砸到海里去，不会再有任何变数！

    而站在一旁码头上，实质上根本没有离开的谢芸，甚至已经设置了潜艇自爆的倒计时！

    “凌羽！跳！”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耳中传来，来不及多想，凌羽双脚在舱壁上一蹬，径直向前跃出。

    念动力擦着他的身体，垂直砸向水中，然而洛伦佐带着惊讶表情的瞳孔中，倒映出来的只有端着狙击枪的罗根.克雷格，以及一根冲着航母飞来的滑索！

    “铛――”

    一根从狙击枪射出，足足有四十多米的滑索直接钉在了航母的舱壁上，在空中的凌羽用右手夹着赫丽斯，谜团匕首在手中打了个旋转被装回后腰，而后黑衣的青年就一把抓在了绳索上，几乎没有花时间就抱着赫丽斯沿着滑索滑到了远处的码头上。

    “说好的七点，你们迟到了。”

    凌羽从绳索上落下，借着惯性轻轻一跃跳上码头，而后和罗根默契地击了一掌，“回去罚你做饭。”

    “不怕吃死你的话，不胜荣幸。”罗根向后退了一步，而后夸张地鞠了个躬，而后，从凌羽身后的方向，就传来了琳妮雅那熟悉的分子振动剑的声音。

    不得不丢下婕丝撤离的琳妮雅此时正一肚子火，泄愤一般的反手一刀将谢芸丢出的飞刀直接一刀两断的少女直接冲上前，一把掐住了谢芸的脖子，右手的长剑竟是要直接贯穿谢芸的脑袋。

    不过谢芸倒也不是鱼腩，带着拳套的双手往下一砸，挣脱了束缚之后一个侧滚，还顺带一脚踹在了琳妮雅的小腿上。

    琳妮雅一个趔趄，但是却没有摔倒，冲着半跪在地上的谢芸就是一刀，锋利的分子振动剑直接砍在了谢芸的手上，谢芸只能在最后关头将手套甩出，顾不上被一刀两断的手套，一个空翻就跳入了身后的大海中――就像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之前，凌羽带着婕丝所做的那样。

    “算了，琳妮雅，不要追了。”

    凌羽轻轻地按动了一下耳麦，不过琳妮雅也没有追击的意思，反手关掉分子振动剑，插回剑箱，“他们已经找到婕丝了，已经撤离了，我们也该走了。”

    “你们可真是……找来了一群吓人的帮手啊。”

    凌羽抬起头，远处的航母甲板上，洛伦佐双手扛着莫可可砍在自己肩膀上的大剑，用念力盾勉强让自己不要被砍成两半。

    “要打架就好好打，姐姐我本来看你受伤，还想让着你的。”莫可可双手按着剑柄，转头吐出一口口水，“不好意思，留下半条命吧！”

    话音未落，巨大的大剑的刀刃上突然弹出了一圈倒刺，而后如同电锯一样，飞快地旋转起来！

    “唔――”

    洛伦佐闷哼一声，顾不上肩膀处冒出的血花，咬牙将念力击中在肩膀上，而后向外一炸，将莫可可的大剑直接弹开。

    莫可可没有出声，而是挥舞着大剑反身旋转了三百六十度，以一个横扫的姿势直接切向了洛伦佐的胸口。

    一个后仰勉强躲开莫可可链锯大剑的洛伦佐还没来得及反击，莫可可手腕一翻，大剑就冲着洛伦佐劈了下来――这就是高契合度的威力，能将这样一把极重的大剑用的如同一把青锋剑一样，光有身体素质还是不够的。

    洛伦佐就地一滚，巨大的链锯长剑就直接砍在了飞行甲板上，带起一道道高温的火花，深深楔入一体铸造的甲板中。

    “下一次。”意料之外的，洛伦佐想象中的追击并没有到来，竖砍一刀的莫可可关掉链锯，将大剑扛在了肩膀上，推了推墨镜，冷冷地瞪着洛伦佐，“如果你再不专心和我打，你就死定了，斗牛士。”

    说完，大剑护手的位置就飞射出了一根抓钩，洛伦佐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一架巨大的c292正在关闭光学迷彩，莫可可借着大剑上的抓钩高高飞起，在碰撞的瞬间，大剑重新变回魔方的样子，而墨镜女王则是一个体操空翻，稳稳地落在了打开的货舱门里。

    就在莫可可和洛伦佐颤抖的时候，他手下的tf已经找到了婕丝，并且凌羽等人也都登上了飞机。

    货舱门以及整个飞机腹部的装甲将密集的激光拦截隔绝在外，再然后，c292直接打开加力燃烧室，飞快消失在了天边。

    而跪在地上的洛伦佐，终于再也无法支撑，喷出一口血，倒在了地上。(未完待续)

    ...

###第一百六十八章 海风###

    本日加更

    ***

    “……这些证据表明，自诩正义，一直以人类文明保护者自称的同盟有预谋的攻击了土耳其地区的大量民用设施，我们已经可以确定，至少有三千人在这次导弹攻击中丧生，被同盟摧毁的基础设施包括三家医院，一栋学校以及大量的民用船只，根据官方报告，土耳其海峡将瘫痪数月，同盟官方尚未作出任何解释……”

    ――aca国家电视台

    ****

    在回去的路上，凌羽睡着了。【】

    当运输机进入黑海，和前来接应的战斗机汇合的时候，他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在几次确信了婕丝没有问题之后，黑衣的青年回到自己的房间，重重地倒在床上，直接睡了过去。

    少有的，凌羽竟然没有做梦，他只是躺在铺了一层垫子的坚硬的金属{}. .床板上，闭上眼睛，而后就睡了过去。

    就像眨眼一样。

    伸出手，看了看表，时针指向中午十二点，飞机的引擎还在平稳而安静的轰鸣，凌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彻底的放下心来。飞跃黑海的时间是两个小时，12点还在飞的话，就证明婕丝的情况很稳定，并不需要在敖德萨停留，可以直接飞往莫斯科。

    这是原定的计划，毕竟敖德萨还算是前线，设备什么的比不上莫斯科，而且也没有专业的骑士团相关人员。所以只要情况允许，那小队将会直接飞到莫斯科去。

    说到骑士团的相关人员，躺在床上，用手背盖在额头上的凌羽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能动用伊卡洛斯特遣队，这么多战术导弹和巡航导弹，只为了把自己和婕丝救回来，看来婕丝说的都是真的。

    自己真的是什么“神之子”吗？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吉祥。

    但是不论吉祥不吉祥，恐怕这次到莫斯科来的，绝对不是只有给婕丝治疗的团队就是了。

    哟，起来了啊。

    电子门自动打开。赫丽斯披着银色的斗篷走了进来。这女孩不穿靴子的时候，完全和猫一样，走路没声音，外加斗篷会遮住脚。看起来真的很像在飘。

    “你心情不错啊。”

    凌羽抬头看了一眼床头的液晶屏幕。会用语气词的赫丽斯绝对是蛮开心的状态。虽然看上去还是那样一张毫无表情的迷茫脸。一般吧，这是你的衣服，给你拿回来了。

    赫丽斯走到凌羽的床边。把一件黑色的夹克递给了凌羽，这件夹克是昨天他铺在婕丝身上的，本以为婕丝直接扔掉了。

    有些破洞的夹克被整齐地叠好，还有洗衣液的清香，倒是让凌羽这个摸爬滚打了半天的家伙有点不好意思接手。

    “挂那边吧。”凌羽最后还是没伸手去接，“我怕弄脏了。”

    嘻嘻，婕丝姐姐可是看着我把衣服放进洗衣机，放好了适当比例的洗衣液才睡过去的哦。

    赫丽斯微微勾了勾嘴角，不过字里行间却掩盖不住得意洋洋的心情。

    c292的一项重要的设计指标就是在有空中加油和无线充电的情况下，持续飞行两个星期的能力，环球领主这个名字当之无愧，不过考虑到士气的因素，飞机上也配置了基本的生活设施，只是在水的限制下，偶尔洗个澡都是很奢侈的事情了。

    不过现在众人回到莫斯科，很快就会有人把水箱加满，也算不用白不用了。

    “她没事了吧。”凌羽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赫丽斯轻轻地跳起来，坐在他对面的床上，四人间高低铺外加浴室的宿舍显得有点拥挤，不过这个距离聊天倒是刚好。

    没事了，不过韩飞说……很可能短时间内都不能再战斗了。

    “这样吗……”凌羽点点头，也说不清楚心里更多的是安心还是遗憾，伸出手，如同驱赶苍蝇一样在脑门上挥了挥，仿佛能把这种纠结扇到一边的青年吸了一口气，转移了话题，“其他方面的情况怎么样？”

    那个叛逃军官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他在敖德萨接受治疗，预计一两天就可以醒过来，虽然不能说话，但是可以把情报写下来，特勤局的军官已经去了。

    “希望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凌羽看着赫丽斯伸出手，将自己的兜帽脱下来，露出那一双粉色的机械猫耳，“你怎么在这里还带着这个。”

    不好看吗？

    似乎是为了展示给凌羽看，赫丽斯扭过头，侧脸对着凌羽，伸出手别了一下头发，带着机械的猫耳转动了几下。

    “好吧，你开心就好。”凌羽倒是愣了一下，因为他从没见过赫丽斯这么少女的动作，轻轻地清了嗓子，凌羽东张西望地转移了话题，“还有什么我需要知道的吗？”。

    嗯，索伦哥哥到莫斯科了。

    “我靠，怎么是这个死基佬。”

    凌羽愣了一下，自从上一次要被索伦拉去泡温泉之后，凌羽就对这个曾经的情敌心里有点阴影，虽然到最后两个人只是进行了正常男人的泡吧喝酒活动，但是凌羽还是多少有点不自在。

    赫丽斯没说话，不过凌羽从她眼里读到了淡淡的鄙视。

    你鄙视我干嘛……

    “好吧，总比马文那个家伙好，”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向后倒去，用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一米宽的床另一侧的墙壁上，叹了口气，“婕丝说得对，这一切，还真的被她搅动了……同盟方面也派人到了莫斯科吧。”

    嗯，杨成泽将军。

    “嗯，正好，从巴黎之后我就想找个机会和他谈谈。”凌羽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叹息地感慨了一句，“真没想到我也有这样待价而沽的一天啊，可惜……我倒是宁可婕丝没事……不过这两者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

    凌羽意义不明地自言自语着，突然，他看到赫丽斯低下了头，黑衣的青年随即直起身，发问。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赫丽斯轻轻地摇了摇头，而后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凌羽的手腕。

    婕丝姐姐是不是……已经……没多久……

    “你都知道了吗？”。

    凌羽反手握住赫丽斯的手，他看着赫丽斯闪烁着悲伤光芒的瞳孔。白发的女孩努力地筛选着词语。不经意地流露出痛苦的味道。

    “那你一定也知道，我可能就是神之子哦。”不过凌羽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直视着，用手不断揉搓着床单的女孩询问的目光。花了些力气。笑了出来。

    “所以我会救她的。一定，我一定会救她的，我答应她。我们会看到战争的结束，我们所有人，一个都不少，要在战争结束的那天，再让总统给我们颁发一次勋章。”

    “相信我吧，”凌羽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赫丽斯银白色的头发，“我可是神啊。”

    赫丽斯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戳了戳凌羽的胸口，而后点了点头。

    “喂，凌羽，赫丽斯去叫你怎么半天没反应啊，我没有打扰你们什么吧。”

    一个戏谑的声音意料之中的打破了沉默，罗根的声音从宿舍的扩音器里传来，但是凌羽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家伙一定带着一副“我就是来打扰你们的”的表情。

    “亲爱的克雷格，我听说莫可可他们是坐货运舱被从伊卡洛斯上扔下来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想把你塞在货柜里，从这架我指挥的飞机上丢下去。”

    凌羽站起身，拿起墙上的电话，直接讽刺了回去。

    “别闹了，马上就开饭了，我猜你肯定还要洗个澡换身衣服吧，二层货舱，烧烤party，别错过了哦。”

    说完，罗根就挂断了电话。

    那我先走了。

    赫丽斯站起身，冲着凌羽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挥了挥手，就走出了房间。

    “呼――”

    凌羽伸展了一下四肢，而后转过头，无意中看到了挂在门后挂钩上的夹克衫，那只是一件普通的黑色夹克，和凌羽柜子里的那些没有太多的区别。

    不过，看着这件他无比熟悉的夹克，凌羽第一次觉得，黑色，会不会有点沉闷？

    ***

    “说好的我做饭，这下欠你的还清了啊。”

    罗根虽然平常经常在女人的床上辗转腾挪，但是绝大多数时候还是以贵公子自居的，一般情况下，这个风流不羁的金发帅哥是不会自己做饭的，当然他绝对不会掩盖这是因为他做的饭都是黑暗料理的事实。

    少有的，今天的罗根终于放下身段，在飞机底部二层货舱搞起了烧烤party，虽然罗根郑重其事地在衬衫外面系上了围裙，还带着一个滑稽的厨师帽。

    不过凌羽看了一眼排场就知道这小子根本什么都没干――所谓的烧烤用的都是飞机上自带的电烤箱，食材也都是冰箱里的半成品。

    可是换个角度想，也只有这样，这个在厨艺方面完全没有天分的花花公子，才不至于把一飞机的人都吃到莫斯科的医院里去吧。

    凌羽爬下通往货舱的楼梯，和已经提前吃饱喝足准备去驾驶室换班的机组敬了个礼，而后直接走到了玩着一把根本没用过的菜刀的罗根面前，轻轻地敲了敲桌子，“别装蒜了，你也不怕扎到人？”

    “我靠，你竟敢对伟大的克雷格大厨不敬，信不信我今天罚你没饭吃啊。”

    罗根甩手耍了一个刀花，按照电影里的中国武术高手的姿势摆了个ps，不过显然厚背菜刀和厨师帽将本来就几乎没有的威严扫荡一空。

    “不信。”

    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直接一巴掌拍死了罗根。

    给我十条热狗。

    赫丽斯专门用来“说话”的平板电脑提示音从凌羽旁边的桌子下面响起，银色的小猫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把盘子和平板电脑放在了桌上。

    “给我出来好好吃饭！你是猫吗！”

    凌羽无奈地摇了摇头，提着赫丽斯的领子把她放到旁边的凳子上，然后从罗根手里接过盘子，递给赫丽斯，最后把平板电脑的支架打开，放在了桌子上，“这样你要加饭他也能看见。”

    赫丽斯点点头，然后继续开始消灭热狗，就在凌羽准备要点什么的时候，突然，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是凌羽吧。”

    凌羽转过身，看到了顶着黑色大檐帽的莫可可，她依然带着那副墨镜，单手叉腰，伸出右手，“我是莫可可。”

    “多谢今天的援助。”站在航母甲板两头的人自然不必再多做介绍，凌羽握住莫可可的手，目光在她右手的黑色臂章上停留了一下。

    “任务而已，”莫可可伸出手，接过装着肉排的盘子，而后转身走到旁边的桌子上坐下，凌羽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在挤眉弄眼的罗根的暗示下走了过去。

    “克雷格大厨！这边！”

    凌羽刚刚坐下，机库另一边就传来了莫可可手下的呼喊，罗根忙不迭地跑了过去，就在凌羽感慨这些家伙怎么已经混熟了的时候，用刀叉熟练地分割着肉排的莫可可突然开口了。

    “你也感觉到了吧，你的队员的不正常的乐观。”

    。

    ，：

###第一百六十九章 面具（上）###

    “……这封匿名举报信，直截了当的指出，同盟方面最大的军火公司‘克洛诺斯’公司在巴黎袭击事件中扮演了一个极其不光彩的角色，但是‘克洛诺斯’公司随后表示公司的所有经营和管理活动全部在同盟特勤局的直接控制之下，要绕过特勤局完成匿名信中指出的问题，是根本不可能的，因此这份匿名信完全是无稽之谈……”

    ――《同盟周末》

    ***

    “棱镜”小队的这架c292指挥型的后轮再一次重重地撞击在莫斯科北部洛布尼亚兵营的机场跑道上的时候，整个机场已经充满了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氛围。<#中文p全息字母的宪兵用隔离带将小队降落的跑道整个封了起来，驾驶员开启反向助推，降低落地速度没多久之后，就有一辆顶着全息箭头的军车大大咧咧地开上跑道，指引着运输机前往指定的跑道。

    “我怎么总觉得他们是来抓你的呢，凌羽。”

    罗根无奈地调侃了一句，凌羽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荷枪实弹的宪兵，轻轻地摇了摇头。

    估计自己现在这个身份，被关起来都不为过吧。

    凌羽是有心理准备的，但是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婕丝的问题，如果说还有什么别的，就是希望同盟的政治扯皮不要影响到自己追查“烛蜡”计划。

    只是凌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最开始被婕丝各种劝说。引导甚至是诱骗，才能专心考虑这个任务的自己，不知不觉将已经追查这个计划放在了当前最重要的位置上，尤其是当婕丝倒下，注定要暂时离队一段时间的时候，凌羽没有任何犹豫，就接过了组织队员继续追查的任务。

    在旁人开来，或许是因为自己已经是同盟的英雄了，只不过如果要凌羽自己来说的话，多半还是因为婕丝……或者说。是婕丝的理念？

    凌羽看着眼前的机库舱门缓缓打开。飞机刚刚进入停机坪，周围就有一大堆橘黄色的战场地勤冲到了飞机的周围，开始对飞机进行必要的整备，和上一次来到这里。基本整备还得由机载地勤前去申请的冷清情况完全大相径庭。

    政治还真是一样现实的东西啊。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凌羽还是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机舱门碰触到地面的瞬间，一队穿着黑金色战斗服，没有携带武器头盔上画着红十字的骑士团医护兵就冲了上来。为首的队长甚至没有给凌羽敬礼，只是点了点头，直接跑到旁边和韩飞短暂地交接了一下，就推着婕丝躺着的病床走下了飞机。

    “这边就交给我，不管查尔打算干什么，他都成功不了。”不过似乎是刻意的安排，冷冰冰的医疗队在推着婕丝的病床经过凌羽的身边的时候停留了一下，已经醒过来的婕丝轻轻伸出手，凌羽握住她的手，梳理了一下她有点凌乱的刘海，对带着呼吸罩的女孩开口。

    “走吧。”

    凌羽拍了拍旁边医疗队长的肩膀，而后目送着婕丝被推上骑士团的医疗车。

    “那么，我们就先走了，少校。”

    莫可可依然拎着那个魔方一样的盒子，带着她的人走过凌羽的身边，这个冰山女王只是轻轻地冲着凌羽挥手，军衔和职位都比凌羽高的她自然是没有向凌羽敬礼的必要，打个招呼已经算是很客气了。

    凌羽没有说话，看着莫可可的背影走上旁边的一架运输机，心里想的却是飞机上莫可可给自己的忠告。

    自己或许是这支队伍的建立者和组织者，但是却不是这支队伍的精神支柱，现在精神支柱倒下了，自己肩上的责任就会更重。

    在婕丝倒下的现在，罗根一反常态的逗比化和赫丽斯没来由的好心情，其实都是大家对于婕丝离开这件事下意识的逃避而已，而且之所以他们会如此对待凌羽，根源就在于如果凌羽也随之倒下或者迷茫，那这支队伍就只有解散一途而已。

    罗根充其量回去当他的花花公子，韩飞也可以回科学院，琳妮雅回到冰岛也是前途光明，柴犬小居还被蕾安娜托管着。

    不过赫丽斯就无处可去了。

    凌羽下意识地伸出手，搂住站在身边的赫丽斯，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好在经历了这么多事，自己早就不是那个因为海森堡事件就决定找个角落度过此生的孩子了。

    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婕丝已经支撑这些事情太久了，自己这个做老板的也该尽责了。

    “放心吧，我了解你，你会做到的。”

    蕾安娜走到旁边，将手里的电子板递给凌羽，凌羽扫视了一眼，只是必要的整备和补给材料的申请报告，然后就伸出手指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递回给蕾安娜，而后笑了笑，“但愿如此吧。”

    “有点自信，臭小子，不要给那群官僚看笑话。”蕾安娜接过电子板，而后用手肘捅了一下凌羽。

    “嗯。”

    凌羽点点头，这次没有犹豫，直接走出机舱门，走向了等在那头，无论何时都挺胸抬头的杨成泽将军那里。

    ***

    “要不要给我上个手铐，再找个地方把我关起来？”

    凌羽走到杨成泽面前，抬头看了一眼午后明媚的太阳，半开玩笑地说，不过虽然一路过来都是宪兵护送，此时停机坪上却没有几个宪兵，懒懒散散的状态也不像是来抓自己的，更像是夹道欢迎。

    “臭小子胡说什么。”杨成泽伸出手拍了拍凌羽的胳膊，而后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还好我亲自来了，不然那群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知道官僚恐怕还真的应付不来这种情况。”

    “抓起来是当然的，最理性的考虑，毕竟骑士团在这里还有一个办事处，策划一场突然袭击把凌羽绑走也不是不可能的。”

    自从婕丝出事后就一直沉默的韩飞终于带着笑容走到了杨成泽的面前，不过这倒是他个人风格的玩笑――骑士团的办事处根本就没有几个能打的骑士，而同盟在洛布尼亚兵营则是有一大票神人，何况莫可可的飞机都还没飞远，以理智著称的韩飞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就是典型的开玩笑了。

    “所以，接下来的安排是什么？”凌羽转头看了一眼跑到停机坪旁边的草地上。拔了一根狗尾巴草试图去逗赫丽斯玩的罗根。和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我不认识这傻x”表情的琳妮雅，叹了口气。

    “伊卡洛斯的命令还没下来，上面已经吵成一锅粥了。”杨成泽伸出手，摘掉头上的大盖帽。夹在腋下。“介不介意陪我这个老头子走走？”

    “正好。将军，我也有些事情要问你。”

    凌羽转头看了一眼琳妮雅，后者冲他点点头。意思应该就是会照顾好旁边拿着一根狗尾巴草玩的不亦乐乎的花花公子和小猫。

    “那我先回兵营了。”

    韩飞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对了，韩飞，”就在韩飞转身的时候，杨成泽突然开口叫住了他，“安德森有一封邮件给你，你看到之后回复一下。”

    “好的。”韩飞转身点头，推了推眼镜，而后加快脚步，走向了旁边的一辆通勤车。

    “现在没有其他人了。”凌羽转过身，跟着杨成泽走向对面一个无人使用的停机坪，洛布尼亚兵营的机场并不是很繁忙，只是偶尔才会有引擎轰鸣的声音。

    “其实上面那些官僚的意愿不重要。”杨成泽迈着机械腿，将只有三根手指的左手背在背后，右手不屑地甩了甩，“政府都是鹰派，那么必然就会依仗军人，也就是说，你的处理意见，完全取决于军方的态度。”

    “我不知道同盟变成军政府了。”凌羽又开了个玩笑。

    “只要我们还得伺候那些屁眼朝天的议员老爷们一天，我们就离军政府还有一个马里亚纳海沟的距离，”杨成泽自然也知道这是玩笑，轻轻地笑着摇了摇头，“我倒是无所谓，既得利益者怕什么。”

    “伊卡洛斯，我是说，总统那边怎么看？”

    “总统也厌烦了国会无止境的争吵，最后决定自己搞定这个问题，反正总统手里还有三分之一的席位，有什么事情给在野党卖卖好也就过了，毕竟大家看的都是结果，这个事情也没多麻烦。”杨成泽点点头，“你看报纸了吗，竟然有议员公开表示要把你拘押起来作为筹码和骑士团讨价还价，真不知道这种觉得别人都是政治低能儿的政治低能儿是怎么当上议员的。”

    “媒体知道了？”凌羽突然愣了一下，当英雄也就罢了，自己可不想当明星。

    “没有，这件事情国会控制的很好，和骑士团讨价还价的部分被删掉了，所以见报的内容就变成了有人要莫名其妙地把你抓起来。”

    “结果呢？”凌羽撇了撇嘴。

    “还有什么结果，这议员被人堵在街上打了一顿，你可是同盟的英雄，巴黎的拯救者，哪儿能这么冒犯。”

    “我猜aca的报纸又要抨击我们是暴民政治了。”凌羽终于笑了出来，笑容多少带着一点暗爽的意思，“这就是民主政治啦，反正你做什么都是错的，你还得捍卫那些人说话的权利。”

    “狗屁民主。”杨成泽不屑的撇了撇嘴。

    “其实大部分民众对你的身份认同的还是同盟英雄，倒是aca控制区那边的隐修会瞬间发了疯，也不知道消息是怎么流出去的，支持你的和反对你的自己先打了一顿，团结之眼每天都跟锅炉工一样焚毁成千上万的传单和报纸，还要防止冲突双方死伤太惨重。”

    “我都不知道我原来已经这么牛逼了。”凌羽苦笑了一下，“所以，接下来呢？”

    “我刚才说了，重要的是你的意愿，别的都无所谓。”杨成泽右臂夹着自己的帽子，瘸腿的战斗英雄停顿了一下，而后开口，“你是怎么打算的？你有心促成同盟和骑士团的结盟吗？”

    “结盟是必要的，必须的，合理的。”凌羽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那个蓝衣少女的笑容，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争。”

    “这样就没有太大的问题了，”杨成泽轻轻地点点头，显然对凌羽这个答案比较满意，“这样也是政治阻力最小的选择，同盟和骑士团的结盟已经是必然，即使你不出现也会最终达成，你要做的就是不要给双方内部反对结盟的人留下口实，这就足够了。”

    “说起来，同盟最后还是没有因为巴黎的袭击事件而对aca展开报复啊。”

    突然，凌羽这样插了一句，不过马上又开口解释，“难道是因为在等和骑士团结盟后玩个大的？”

    “伊斯坦布尔够那些报纸吹上一阵子了，导弹发射的时候各大媒体都还是在场的，别小看同盟啊。”杨成泽点点头，眼睛里似乎有一丝狂热一闪而过，“不过还真让你说中了。”未完待续。。&lt;/dd&gt;

    ...

###第一百七十章 面具（下）###

    “……针对日前在网上沸沸扬扬的举报信事件，同盟相关检查机构在昨天表示将对克洛诺斯公司以及相关特勤局部门进行检查，同盟监察总署发言人表示，他们将认真对待任何一起举报，但是这并不能证明克洛诺斯公司确实有罪。【】此外，最高检察署署长在私下场合表示，‘难以想象克洛诺斯这样的公司会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利益支持aca’……”

    ――《同盟时报》

    ***

    “同盟在和骑士团结盟前不会在战场上有大规模的动作了。”

    杨成泽缓缓地移动着脚步，洛布尼亚兵营的机场停机坪的午后阳光洒在他金色的将星上，他略微沉思了一下，继续解释，“持续长年的战争已经让同盟背上了巨大的包袱，这倒真的是制度的劣势了，明明我们的生产力是aca的一倍还多，但是大量还是集中在生活消费，甚至奢侈品的生产上，如果同盟真的有勒紧裤腰带的能力，aca早就被扫平了。”

    “这是一个牺牲谁的问题。”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同盟的体制就是谁都不能被牺牲，就我最近的经验来看，aca的财阀不亚于同盟，真正被压榨的是底层的人民。”

    “这就是同盟打不过帝国的原因，体制问题。”杨成泽无奈地笑了笑，“我们自以为先进的体制，在现在这种战争的环境下，无法爆发出aca那样强大的凝聚力和爆发力。”

    “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只是需要一些推动。”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对杨成泽提出了反驳的意见，“我没觉得二战美国被打疼后爆发出来的生产力比其他国家少多少，生活消费品会主动流向战时物资，我原本以为巴黎事件让这些沉醉在和平和享乐中的民众能够多一点责任感和危机意识。”

    “或许我们把他们保护的太好了。”杨成泽耸了耸肩。

    “说起来，将军，克洛诺斯公司那边……现在是你一个人负责了吧。”

    突然，凌羽向前一步，而后转过身，站在停机坪最中央，拦住了杨成泽前进的方向。青年轻轻地闭上眼睛。而后又睁开，“巴黎的事情，克洛诺斯公司有参与吧。”

    “这就是你想问我的问题吗？”

    杨成泽站定了脚步，挺胸抬头。毫不避讳地迎上了凌羽的目光。

    “绿色未来组织只是一个环保恐怖组织。没有可能偷运那么多军用武器。”凌羽没有回答杨成泽的问题，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而且。就算有渠道，他们的纸面上也没有那么多钱。”

    “所以你怀疑克洛诺斯公司是背后推手？”杨成泽依然轻轻地笑着，半张被烧焦的脸在阳光下依然显得有点慑人。

    “我不想不礼貌，将军，但是从受益人的角度来看，绿色未来这么做也太蠢了。”凌羽单手扶在腰带上，轻轻地摇了摇头，“aca可能是得利者，但是最大的得利者无疑是克洛诺斯……以及，同盟的主战派。”

    “姑且就当是克洛诺斯主导了这一切吧。”杨成泽轻轻地摇了摇头，而后做出了一个意义不大的假设，“但是从长远角度来看，这件事对同盟只有利益。”

    “对同盟来说，14%的欧洲战区兵员增长率，同仇敌忾的巴黎市民带来的高昂士气；对克洛诺斯公司来说，更大的安保系统和先进武器采购量，这些利润中的很大一部分会被‘罗伦斯&斯坦尼斯’基金会反馈给阵亡将士的家属；对你……凌羽而言，你成为了同盟的英雄，我知道你不在乎勋章，报酬和闪光灯，但是你有了更好的装备，更高的地位去实现你的目的……谁是输家呢？”

    “是啊，所有的输家，已经死了。”凌羽突然笑了一下，不过却不知道这个笑容意味着什么，“这就是您所谓的必要之恶吗？”

    “没错，我们就是同盟制度的最大补充，这也是总统和军方能够坐视克洛诺斯做大的原因。”杨成泽继续迈开脚步，绕过凌羽，继续向前走着，凌羽没有停留也继续跟上，“如果你担心我们最终夺取政权，这倒是不必了，毕竟克洛诺斯佣兵团虽然精悍，但是数量上不可能完成任何一次军事政变，伊卡洛斯上也没有克洛诺斯的人。”似乎是因为迎着阳光，杨成泽将大盖帽从腋下取下，扣回头上，继续解释着。

    “让想要打仗的人去打仗，这就是克洛诺斯佣兵团，你刚才也说了，同盟的民众需要一些推动，另一方面，绿色未来已经和aca在私下里秘密合作，但是我们的情报机构缺少能够通过同盟司法程序定罪的证据……综合这些因素，我们决定让毒瘤爆发出来，然后一举铲除，这样事情还在我们的控制之内。”

    “克洛诺斯的情报网？”凌羽愣了一下，“以前不是基本上靠特勤局么？”

    “任修，你忘了吗？”杨成泽用手扶了一下帽檐，“绿色未来和aca秘密交易，并且谋杀法国登山观光团的情报就是他提供的，但是他只提供了口头情报，没能送出证据，所以我们无法通过合法手段来处理这些问题。”

    “这我赞同，合法手段且不说有过于慈悲的问题，而且周期流程也太长了。”没来由的，凌羽想到了伦琴城的那帮示威者，有几个都是三进宫四进宫了。

    “而且这件事情促成了同盟对内部社团的整治活动，这种活动以前无法推行下去，就是因为民众对这样的结社太过宽容，很容易群起反抗被视为‘违宪’的国家机器，以至于地区政府不得不妥协……现在这些乌合之众算是吃到苦头了。”

    “如果这些事情被报纸知道了，恐怕我们都要倒霉。”凌羽似乎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压抑。双手插兜跟在杨成泽的后面。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那个骑士公主的理念，其实和我的一样。”

    杨成泽勾起嘴角，转头撇了凌羽一眼，“保护是必要的，我们战斗的理由，就是为了保护一个文明，一个拥有完整的艺术，消费，文化的文明。为什么独裁政治在战时能够爆发出如此强悍的战斗力。但是我们却坚持着这样看似浪费生产力的政治制度？原因就在于我们明白什么才是我们要保护的。”

    “当一个整体转变为独裁统治时，第一个被牺牲的就是文化艺术――文艺的基石是个性与自由，而独裁统治的观念则是不允许不同的声音，所有的人必须秉持一个思想。一个价值观。一个信念。这样的环境下，人类文明的最高杰作，人类区别于会使用工具的动物的最大特征――文学和艺术荡然无存。”

    “这就是为什么。即使政府再强硬，军方再主导，同盟都不会变成另一个aca的原因。”杨成泽双手背在背后，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凌羽，“只要伊卡洛斯上的人都知道，我们在为什么战斗，或者至少，他们知道如何才能维持他们现在的享受，这一点就不会改变。”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如何避免我们被那些更有战斗力的，独裁先军政治的异邦所吞没呢？这种例子数不胜数，比如中国的宋朝就是一例，文化和艺术，甚至经济的造诣都无法抵挡强悍的，一切以战斗为中心的异邦的铁蹄滚滚南下的时候……”

    杨成泽没有继续说下去，这是一个不言自明的道理。

    “所以我们需要一条猎犬，能够在我们的院子里咬碎所有不怀好意的入侵者，还可以对我们忠心耿耿，能被老老实实地关在笼子里，”凌羽摇了摇头，“这可能吗？”

    “不可能，你看罗马帝国怎么灭亡的就知道了。”杨成泽笑着给出了否定的回答，“不要说人，动物都是有野心的，这就是为什么抗击aca的主要任务必须由同盟军，而不是克洛诺斯公司完成，克洛诺斯公司和你的那位骑士公主一样，都是游离于体制和规则之外的‘特权阶级’。”

    “特权阶级吗……？”凌羽低下头，“所谓的‘体制之外的补充’？”

    “共和制度的一个特色就是程序正义，但是程序正义就代表大量时间和劳力的浪费，虽然在和平时期这有助于提高社会凝聚力，促进个性发扬，但是在战时，必须有体制之外的补充，”杨成泽转过身，面对着凌羽，摊了摊手，“那位骑士公主从冰岛跑出来，随便辞掉军职，跑到你这里找工作，随意攻击aca军事目标和设施，随意和同盟并肩作战……这哪一条放在军队里，都足够吃几年牢饭的，不是吗？”

    “好吧，这么一想确实如此，老实说，我现在应该也算是特权阶级了吧？”凌羽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

    “零号法案就是给特权阶级准备的，不需要无聊的审批程序，作战计划可以天马行空而不需要考虑那群纸上谈兵的参谋，小规模快速反应，简单，明确，暴力，有效。”杨成泽摇摇头，“就像真正的生意人不相信世界上有物美价廉的东西一样，真正的政客也不相信双赢的存在，我们能做的，只能是尽可能的去保护大多数人，保护这个物种最珍贵的文化……保护这一切。”

    如果牺牲少数人可以拯救更多的人，我不会犹豫，哪怕我自己也在少数人中，而且所有会拯救少数人的人都会是我的敌人，人类是如此渺小的生物，我们无权判断哪些人应该得救，那就让一切都归于自然，让概率这一基于数学与自然的产物，来主宰一切吧……

    “我明白了。”凌羽重重地点了点头，或许此时此刻，他才真正理解婕丝那句话的意义，他对上杨成泽的目光，舒了一口气，“算是个心结吧，不过我已经完全想通了。”

    “知足吧，你小子，有些人战斗了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战斗。”杨成泽抬手拍了凌羽一巴掌，温和地笑着，“军人从来都不是‘被迫走上战场’的，能够成为真正军人的人，从来不在乎身前事或者身后名，他们只是想要做一个军人，擅长做军人而已。”

    保护者并不是将保护当成一种会带来回报的职业，而是仅仅想要保护，擅长保护而已。

    婕丝的话再次以另一种形式回响在凌羽的脑海中，或许青年直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种观念从一开始，自己就抱有了。

    海森堡上那次谈话和那罐温热的咖啡；这个老迈将军一次又一次给自己的来信；再加上骑士公主孜孜不倦的熏陶。

    这大概就是命运吧，从一开始，我就注定好了要走这样一条路。

    不过，自己也很难说不是乐在其中呢。

    “好了，我这个老头子要说的说完了，你要问的也问完了吧。”

    杨成泽抬手拍了拍凌羽的肩膀，而后沿着来路迈开脚步。

    “如何应付那个小拉斯缪森阁下，才是你更需要考虑的问题呢。”(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七十一章 来自冰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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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昨天的新闻发布会上，同盟新闻发言人坦承针对土耳其海峡的攻击是对巴黎事件的报复，国家安全顾问夏勋在回答记者问时强调‘这只是反击的开始’，当被问及，如何看待民间，攻击aca平民城市的要求时候，夏勋表示‘我们不会反过去咬狗，而是会用自己的方法痛打这条疯狗’。【】夏勋同时否认了这次攻击和骑兵队同盟的关系，夏勋表示，‘如果说一定有什么联系，大概就是骑兵队看到了同盟的决心和实力’……”

    ――《同盟日报》

    ***

    在凌羽正在考虑如何面对索伦的时候，比莫斯科晚三个小时的冰岛，正是阳光明媚的早上。

    “马文阁下。”

    伊萨菲厄泽的“方舟”大图书馆的门被打开，一头灰发的塞尔维特辅佐官恭敬地走到站在控制台前的马文五米的位置，将脸上的阴郁用笑容遮挡起来，轻轻地躬身行礼。

    “伊萨克.拉斯缪森议长已经出发前往伊卡洛斯，但是会在莫斯科进行短暂的停留。”塞尔维特吸了一口气，开始给马文进行简单的汇报，“此外，小拉斯缪森阁下第三次发来了关于验证凌羽身份的申请。”

    “哼，亏他还记得这条规矩。”

    马文冷哼了一声，根据骑士团的规章，即使是高阶骑士，也无权进入方舟舰桥面见史前文明ai“卡里塔斯”，如果确实有需要，需要文士长马文，议长伊萨克和骑士长索伦三人共同批准，并且需要其中的任意两人陪同才可以。

    “阁下，恕我冒昧。”塞尔维特轻轻地摇了摇头。“如果卡里塔斯确认这个凌羽是神之子，那左派必然将会和同盟达成协议，这种军事盟约……对我们来说绝对是致命的。”

    “这不需要你提醒。”马文转过身。冷冷地看着站在控制台下方的塞尔维特，“我自然有我自己处理的方法。”

    “属下冒昧了。”塞尔维特低头鞠躬。沉默了一下，再次开口，“阁下，我刚才检查了前往莫斯科的出行人员名单，并没有我派出的刺客，这是您的命令吗？”

    “我下决定什么时候需要向你汇报了？塞尔维特辅佐官？还是说，你已经迫不及待要被称为‘塞尔维特文士长了’？”

    马文冷冷地瞪了一眼塞尔维特，冷笑着开口。

    “属下不敢。”少有的。塞尔维特只是微微低了一下头，随即抬起双眼对上了马文冰冷的视线，“但是属下认为，这样是不理智的。”

    “派个人跑到莫斯科去，用毒药杀了婕丝，然后再自杀，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办法，你所谓的理智？”马文的脸上依然挂着冷笑，不过却展开了话题。

    “属下愚钝，但是这确实是最好的方法。”塞尔维特连虚情假意的鞠躬都不做了。盯着高高在上的马文，轻轻地摇了摇头，“卡琳.拉斯缪森是拉斯缪森家和神之子最重要的联系。如果卡琳死亡，那神之子必然迁怒于拉斯缪森家，双方的合作也必然破裂。”

    “迁怒于拉斯缪森家？”马文突然裂开嘴笑了，“为什么不是迁怒于骑兵队呢？”

    “迁怒于骑兵队又如何？正好让大家看看这个所谓的神之子是个什么德行，”塞尔维特也咧开嘴，露出了一个阴冷的笑容，“同盟是不可能为了他得罪骑兵队的，到时候他一个人能干什么？”

    “何况，如果按照属下的计划。卡琳会在凌羽的身份被最终确定前死掉，那我们只要以这个为理由拒绝凌羽的身份验证。他就是个伪神而已，这种垃圾货色。这二十年来没有八百也有一千了，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阁下，”塞尔维特沉默了一下，看着默然不语的马文，觉得对方似乎产生了动摇，于是马上补上一句，“现在派人去还来得及，我们只要拖延一下，还是可以达到必要的效果的。”

    “塞尔维特。”马文终于出声了，冷笑着摇了摇头的文士长挪动脚步，从那座他似乎永不离开的控制台上走了下来，他双手背在背后，闭上眼睛，走到塞尔维特的身边，“如果你只有这些本事，那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作为文士长的继承人，我恐怕要考虑你辅佐官的位置了。”

    “阁下。”塞尔维特依然是波澜不惊的表情，他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后退一步，向着马文行了一个礼，“我知道您和拉斯缪森议长曾经是好朋友，卡琳也是您看着长大的，但是军国大事容不得私人感情，如果骑兵队和同盟结盟，而真神确实是那个凌羽，那骑兵队无数的年轻骑士将会成为同盟的马前卒，如果阁下下不了这个狠心，我可以去成为这必要之恶。”

    “不用说了。”马文抬起手，阻止了塞尔维特的陈述，他抬手拍了拍塞尔维特的肩膀，“这件事我自有分寸，放心，骑兵队不会成为同盟的马前卒的。”

    “既然阁下自有计划，恕属下多心了。”

    塞尔维特轻轻地皱了皱眉，而后轻轻鞠躬，最终还是没有再继续反驳。

    “塞尔维特，你是个优秀的年轻人，”马文又向前走了几步，意料之外的开口了。

    “但是想要接过这个位置，你就必须先放下你心中的嫉妒，否则……你无法在这种政治斗争中存活的。”

    “阁下……”塞尔维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光芒，想要解释什么，但是马上就被马文打断了。

    “我知道你嫉妒那个婕丝.美诺，嫉妒她不用任何代价就获得的力量，但是将这种感觉带入政治斗争，是幼稚的。”马文轻轻地摇了摇头，“你可能自觉自己是理智的，然而你却没想到，你在无意之中就把和拉斯缪森家合作这个选项排除了，而这个选项。恰恰是能给我们带来最大利益的。”

    “伊萨克不是傻子，骑兵队不会因为一个小丫头或者一个傻小子就改变的。”马文最后总结了一句，而后单手背后。迈开脚步，走出了大图书馆。

    昏黄的灯光从大门中射入黑暗的图书馆。照应在塞尔维特毫无表情的脸上。

    只是他的双拳，已经不知不觉得握紧了。

    ***

    “在你开口之前，我要先问一句，上次在冰岛，你有多少是逢场作戏。”

    在当天晚些时候，凌羽最终还是不得不面对这个骑士长，黑衣的青年走进洛布尼亚兵营的一间秘密会客室的时候，就看到了一身蓝色骑士装的索伦。赶在索伦开口前，凌羽就伸出手，先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逢场作戏轮不到我，骑士团美女不少，你又不是基佬。”索伦扶着剑，站在会客室的桌子边，微笑着回答，“我是真的对你很感兴趣，或者说，我感兴趣的原因是。为什么婕丝会对你这么感兴趣。”

    “现在答案出来了，婕丝很可能是对的。”凌羽摇了摇头，着重强调了“很可能”三个字。毕竟，两人都知道在方舟那个巨大的ai点头前，凌羽还什么都不是。

    “如果真是，那她还真是……骑士团几千人都没找到的东西，她一下就找到了。”索伦摇着头，转身给凌羽倒了杯水，虽然现在两个人一个是穿着华服的骑士长，一个人是疑似神之子，不过男人只要一起喝过酒。这些东西就都不重要了。

    “大概是，她把后半生的运气全部都预支了吧。”凌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句话让索伦正在倒水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说起来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谈。”

    索伦带着有点尴尬的微笑。转过身，将手中的茶杯递给凌羽的瞬间，突然冒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我知道，不就是让我去冰岛吗？要多久？只要不耽误接下来的任务，我都没问题。”凌羽端着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不过同盟肯定要派人监督的，这期间的手续没个一两个星期走不完吧。”

    “这个我知道，暂时不着急，我的申请都还没批下来，”索伦轻轻地皱了皱眉头，“马文文士长表示要占用卡里塔斯进行一个很重要的反编译运算，是一项大图书馆里找到的，很重要的科技资料……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有意拖延，但是这个理由偏偏又很正当，所以短时间内可能都没办法带你去冰岛。”

    “那正好，我有一种预感，aca已经不会等太久了。”凌羽点点头，“还有什么事情呢？”

    “其实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索伦稍微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词语，而后，明显地改变了最初想要说的话题，开口，“你对自己身份这件事情怎么看？”

    “今天怎么大家都爱问我怎么看。”凌羽皱了皱眉头，似乎对索伦强行改变话题感到不太满意，他耸了耸肩，“什么我怎么看，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咯。”

    “那就说说如果不是怎么办吧？”索伦端起杯子，冲凌羽扬了扬，而后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继续当兵吧，反正总统都给了我绝对自由权，我也没什么顾忌。”凌羽摇摇头，有点无奈地开口，“多多少少能早点结束战争……就好了。”

    “这样吗……”索伦将水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叹了口气。

    “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凌羽终于受不了索伦的婆婆妈妈，甩了甩手，翻身坐在桌子上，“有什么要说的就直接说吧。”

    “先说正经的吧。”索伦却没有回答凌羽的问题，而是四下张望了一下房间，而后重新看向凌羽，“我这次来，最重要的目的，是和你达成一个协议，简单来说，就是如果你是神之子，那你必须和骑士团达成一个协议。”

    “这个我倒是有心理准备，毕竟骨子里大家都不是神权国家，你真让我去领导骑士团我还干不来呢。”凌羽点点头，看着手中的水杯，“说吧，什么条件。”

    “原则上有三个条件，第一，不能否定枢密骑兵队和枢密议会的合法性，第二，不能否定真神教的合法性，最好能让同盟从官方层面承认真神教是合法宗教信仰……之一，第三就是不能出于个人目的煽动真神教众，或者散播不负责任的言论。”

    “我没意见，只要不是把我关起来当成神仙一样供着，或者让我煽动aca占领区手无寸铁的信徒暴动就好。”凌羽略微考虑了一下，而后抬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但是其实这些问题你们应该去和同盟谈，我相信你们也不会谈出一个让我去感化aca的结果。”

    “一个在战场上战斗着的神仙更有感召力，只不过，恐怕你的安全会是第一要务，派几个骑士贴身保护，外加审核你要去行动的地点估计是免不了了，”索伦微笑的看着凌羽，“至于同盟那边自然有人负责，我来找你确认一下，以免遇到什么麻烦。”

    “其实，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找到我？”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提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你们和同盟手里都有绝对的话语权，找个看着差不多的人，说他是真神不就完了？为什么非要下大力气？”(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七十二章 弃儿###

    “……同样备受争议的还有骑兵队在建立早期的大量，以人体为直接载体的**实验，虽然官方表示使用的都是志愿者，但是实际情况确实令人担忧。【】鉴于骑兵队一直拒绝公开相关档案，我们只能通过一些细枝末节进行揣测……而其中，有很多的牺牲者到底是真正的为科学捐躯，还是仅仅满足了一部分人的**，就不得而知了。”

    ――《血色冰洋》，一本反映同盟和骑兵队**实验的解密书籍，在北欧三国被宣布非法。

    ***

    “其实，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找到我？你们和同盟手里都有绝对的话语权，找个看着差不多的人，说他是真神不就完了？为什么非要下大力气？你们就不怕找到一个不听使唤，痛恨骑士团的人？”

    “我们自然也有那方面的考量，”索伦轻轻地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我来之前，还被人叮嘱，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而觉得自己有什么太过特殊的地方，让我敲打敲打你，现在看来是不必要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这也不是童话故事，什么从贫民窟里捡到一个王子就会动摇一个帝国之类的……现在可是22世纪。”凌羽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旁边，拉过一张椅子，坐在索伦的对面，“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有一些资料，方舟上，大图书馆里。需要史前文明的血统才能解锁。”索伦向后靠在椅背上，右手手肘放在扶手上，用拳面撑着下巴，“这枚受精卵，是史前文明在坠落到地球上之后，才低温休眠起来的，因此临时记录了方舟里的权限，可以通过卡里塔斯解锁很多很重要的内容。”

    “本来我们也没有打算遇到你这么配合的神之子，所以这算是意外之喜了。”索伦看着凌羽，补了一句。

    “也就是说。如果我是神之子。我是可以打开舰桥，并且对方舟有一定操控权限的？”凌羽眉毛轻轻一挑。

    “原则上说，是的，因此如果真的检定完毕。你必须主动在卡里塔斯那里放弃一些权限的。”索伦不失时机地又提出了一个条件。

    “这不是关键。”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但是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正在梳理这个信息――既然自己有方舟的权限，为什么没有小行星带的权限？必须要先去医疗舱里进行一次基因优化？

    “你刚才说，这枚受精卵……是后来被冷冻起来的？”凌羽沉思了十几秒。再次确认了一遍。

    “是的，从飞船日志上看，受精卵是在方舟落地之后，才提取冷冻的。”索伦看着凌羽一脸沉思的样子，也就没有多说废话，只是提供了凌羽需要的情报。

    那就是说，地球上这个方舟是小行星带上那个巨大废弃飞船的一部分，很可能就是舰桥之类的重要设施，这样的话，就是舰桥抛弃舰体在先，而提取受精卵在后……怪不得自己的基因在飞船上没有权限……

    但是为什么优化一下就又有权限了呢？从这个角度看，或许自己又不是神之子，但是反过来说，优化未必就是因为自己不是史前人类啊。

    “史前文明的人都会接受tf改造手术么？”凌羽眉头一皱，感觉自己都要被绕进去了，于是赶紧开口提问。

    “tf改造手术就是针对史前文明进行基因优化，剔除冗余基因设计的一种手术，人类只不过是一群在打字机上胡乱按键的猩猩，能不能打出十四行诗完全看运气。”索伦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眯起眼睛，也不打断凌羽。

    好吧，如果这样来说就说得通了，自己没有主船体上的权限，是因为自己出生在地球上，又接受了同盟的改造手术，所以在小行星带主船体上接受改造的时候被赋予了大副的权限……虽然有点乱，但是多多少少理清了。

    虽然简单的将一切归结为“我其实不是神之子”会比较简单，但是凌羽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至少在这一刻，他是希望自己有这样一个身份的。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疑似神之子？”

    “先这样吧。”凌羽舒了一口气，甩了甩手，而后抬起头，看着索伦，犹豫了一下开口。

    “婕丝的情况……怎么样……”

    “……”索伦的沉默事实上已经给了凌羽回答，但是凌羽依然没有出声，最终，穿着骑士礼服的金发男子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恐怕，没有几个月了。”

    如果说，有什么话题是这房间里两个人不愿意提起的，那大概就是这个了，事实上，从一开始，两个人就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笑容也好，打趣也好，都是因为不知道如何提出这个问题。

    刚才索伦的犹豫，正是因为不知道是否要给凌羽提起这个问题。

    “虽然婕丝的改造手术是由骑士团，外加史前文明原装医疗舱进行的，但是75%的改造度……已经不是人类科学的领域了……人，或者说，生命，本身就是一部由自然创造，精确到分子级别的‘机械’，而我们的技术，是不可能从这个层面将机械与生命，有机与无机完美结合起来的。一开始可能只是很小的问题，但是不断地强负荷运作，将改造对有机体本身造成的分子层面的创伤扩大到了一个无可挽回的地步……”

    索伦继续解释着，凌羽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地坐着，他握紧左手，手上的纹路却没有回应――上一次传送才几天不到，而根据以往的经验，至少要半个月才有可能充满。

    虽然至少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哪怕至少只有一个月。也足够了，但是凌羽总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马上带婕丝到废弃的飞船上，去找出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

    但是，其实他也是在回避一个事实而已――方舟上的医疗舱都无能为力的问题，被搁置了十几万年的飞船上……就能有解决的方案吗？

    “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看着沉默的凌羽，索伦咬了咬牙，终于下了决心一样，金发的骑士长坐直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放在膝盖上。双手紧握，微微低着头，闭上了眼睛。

    “婕丝的真名是卡琳，卡琳.拉斯缪森……我的妹妹。伊萨克议长的……女儿……”

    “你说什么？！”

    凌羽几乎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三秒钟的惊讶后。愤怒的火花从他的眼里炸开，黑衣青年带倒椅子，迈过两人中间一步的距离。一把扯住索伦的领子，把他按在椅子上，抬起了右手，似乎一拳就要砸在索伦的脸上。

    但是这个动作维持了几秒，凌羽却始终没有把拳头砸下去，终于，凌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高高举起的右拳缓缓地垂了下去，他有些艰难地放开索伦的领子，而后转过身，沉默地走到自己翻到的椅子边，将椅子扶起来，重新坐了回去，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抱歉。”

    “没什么需要道歉的。”索伦低着头，凄然地笑了笑，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凌羽为什么不把这一拳砸在自己的脸上，这样自己或许会好点。

    “那个年代……人们眼里只有科学，所有的人性，所有的道德，伦理……甚至是爱……都被抛到了脑后，我到现在还记得，那时候我看到的人们疯狂的表情，那些研究员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孩子送到伊萨菲厄泽……然后被培养槽变成尸液排放到冰冷的北海里……我以为我忘了……或者，我希望我以为我忘了。”

    索伦的声音很轻，凌羽只是闭着眼睛默默地听着――那年的索伦也只是个孩子吧，他也阻止不了什么不是吗？某种意义上，他，自己，无论是在试验中死去的人，或者是顶着所谓成功的名义活下来的人……都只是人类进化和前进道路上的牺牲品不是吗？

    原来，我们早就被牺牲了啊。

    凌羽轻轻地笑了一声，苦涩的味道在空气中晕开，青年伸出手，拿过旁边桌子上的纸杯，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然后伸出手，拍了拍索伦的肩膀。

    “我知道的事情虽然不多，一直也不算是喜欢骑士团，但至少有一点我是知道的，婕丝脸上的那份笑容，并不是伪装出来的。”

    “过去不是，今后也不会是，无论我是神之子，或者只是一个普通的tf，引导我战斗的……让我决定去保护一些东西的，都不是所谓的骑士信条，只是一个来自雷克雅未克的小姑娘而已。”

    “一个异端，一个被剥夺了徽章，一个不懂游戏规则，没有任何政治价值的小姑娘……”

    “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她，我也会拯救她到最后。”

    “这样也好。”

    索伦抬起头，缓缓地站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左手按住挂在左侧腰间的剑柄，看着凌羽的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

    “等事情都告一段落……你就带她走吧。”

    “那也要看她的意思。”凌羽有点勉强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放心吧，她一分钟都不想在冰岛呆，你应该也明白这一点。”索伦脸上同样挂着勉强的笑容，伸出手拍了拍凌羽的胳膊。

    “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凌羽闭上眼睛，点点头，算是答应了索伦，而后转过身，走到门前，门把手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他的脑中，让他停住了脚步。

    他张开嘴，但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推开门，走出了房间。

    目送凌羽离开，索伦转过身，走到旁边的沙发边，把自己扔进沙发里，一只手放在脸上，挡住自己面孔。

    不让人看到他的表情。

    ***

    韩飞只是感觉自己仿佛整个人都被抽空了一样，穿着白大褂的青年坐在沙发上，将自己的眼镜随意地丢在一边。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窗外的光线，韩飞伸出手，将领口轻轻地解开一点，然后从衬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迷你电子板，手指划过，一串串的数据，模型和公式显示在屏幕上。

    已经过去多久了？几个月了吧，韩飞皱了皱眉头，从开始搜集“阿喀琉斯”计划的时候，韩飞就一直在为这一天做准备，但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即使取得了婕丝的原生组织样本，但是却依然没有办法抑制婕丝体内的莫莉指数的上升，青年的一百多种实验药物的实际效果，连同盟最普通的药物都比不上。

    是自己想的太复杂了吗，还是有什么自己忽略的？韩飞想让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些问题上，但是却做不到――青年生命中第一次无法集中精力思考的原因，仅仅是那个数字。

    一百零七天，这是婕丝剩下的生命长度。

    二十三年一百二十四天，这是韩飞预计能找到治愈婕丝方法的时间――还是乐观估计时间，而且不是韩飞一个人，而是一个同盟21人科研小组的帮助下。

    已经没有可能了，这就是事实，无论多么不想接受，无论感到多么痛苦，这都是事实。

    无法改变，无法挽回，只能接受。

    即使神……也无能为力的事实。(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七十三章 扰动（上）###

    “……根据同盟科学院的消息，本次太阳风暴威力实属罕见，虽然并不至于摧毁地面设施，但是很有可能造成大规模的停电，此外，无线电通讯必然会遭到干扰，目前伊卡洛斯已经开始有序避难，关于地区停电，以及各个区域通信，导航卫星的关闭时间，可以访问本报网站，或同盟科学院官方网站获知……”

    ――《同盟时报》

    ***

    “已经确信了吗？”。

    与此同时，已经是凌晨的伊卡洛斯上，同盟宇宙军总参谋长爱德华.华兹沃斯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手中的报告，皱了皱眉头。

    三十分钟前，工作到了午夜准备下班的爱德华上将突然被一份科学院的紧急报告留住，55岁的，在军方内属于不折不扣少壮派的爱德华很快地浏览完了报告，三页的报告只有一个核心内容：72小时后，伊卡洛斯将,无,错, 3..迎来一场持续17个小时以上的大型太阳风暴。

    太阳风暴可谓人造航天器杀手，伊卡洛斯自然也不能免俗，虽然不至于被一般的太阳风暴搞瘫痪，但是如果不进行必要的防御的话，也会造成巨大的损失。照理说，对于宇宙军总参谋长，有天体物理学博士头衔，曾经在空军航天部门服役十多年的爱德华来说，太阳爆发虽然不算是家常便饭，但是一个月总有那么几次，没什么好惊讶的。但是此时的他却皱起了眉头。

    原因在于时间。

    “为什么现在才拿到，照理说，提前一个星期就应该有相关报告了吧。”

    爱德华看了一眼站在勤务兵身边的科学院联络员，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这次事情很突然，我们初步判断，有一些意外因素。”

    科学院的联络员倒是很坦然地点点头，然后推了推比韩飞厚一倍的啤酒底，近视虽然可以治愈，但是老年以后会有一些麻烦的并发症，所以科学院还是各种眼镜大军。

    “意外因素？”爱德华挑了挑眉毛。等待着解释。

    “是的。根据我们的太阳监测网和数学模型，这场爆发根本不会存在，”科学院的联络员继续慢条斯理地解释着，“肯定是有一些意外因素扰动了太阳的平衡。可能是我们没有观测到的陨石。又或者是其他一些我们尚不能理解的未知因素。”“这样……”爱德华点了点头。这个答案虽然不算精确，但还算让他满意，身为宇宙军的总参谋长。必须要有一定的科学精神，而科学精神的核心就是要承认科学不能解决一切问题。

    “将具体的爆发时间上传到相关部门，按照紧急避险三号预案开始行动，马上联络总统府，启动临时政务处理流程，让那些议员老爷们动动屁股，回华盛顿去。”爱德华叹了口气，“可惜紧急变轨的话，燃料钱又要去问那些议员老爷们要了。”

    所谓紧急避险，就是利用伊卡洛斯本身自带的推进装置，在消耗大量宝贵燃料的基础上，让整个空间站在太阳风暴期间躲在地球的背后，以避免直接遭到太阳风暴的袭击，这意味着伊卡洛斯需要十二个小时以上的持续变轨，在轨道电梯还没有修好，一切物资都靠地面运输的现在，这烧掉的燃料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更重要的是，这样庞大的燃料消耗，不可能大量储备在伊卡洛斯上，如果进行紧急变轨，那么短时间内伊卡洛斯就将失去机动能力，甚至连投送里奥斯对地攻击武器的数量都得削减，毕竟里奥斯的燃料来源也是伊卡洛斯。

    必须抓紧时间将月面基地提上日程了，爱德华想的稍微远了点，现在的月面基地还只是几艘飞船改造成的科研居住舱，大量物资还需要从伊卡洛斯运过去呢……

    不过好在史前文明的引擎技术足够先进，燃料的使用效率足够高，否则还真担负不起这样的紧急变轨。

    “是，长官。”

    勤务兵敬了个军礼，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根据避险预案，伊卡洛斯上的议会必须疏散回地面，其他政府机构只保留基本的值班人员，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在避险期间，受到太阳风暴的干扰，整个大气层内外的无线电通讯将受到严重的干扰，虽然伊卡洛斯上有大量的量子通讯设备，但是地面不同地区却并不是都配备有功能齐全的接收装置，因此通用的预案还是将议会，军事机关和主要政府机构疏散到地面上，其中军事机关会集中到亚洲，而议会和总统则会前往北美的华盛顿。

    “你可以下去了。”只不过，这些事情和爱德华没有关系，他是不需要离开伊卡洛斯的，因此上将将手中的电子板放在桌上，冲着科学院的联络员挥挥手，后者敬了一个军礼就转身离开，把门带上的瞬间，爱德华上将伸了个懒腰，解开了衣扣。

    是时候上床睡觉了。

    ***

    “滴滴滴――滴滴滴――”

    就在爱德华上将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在地球另一面的洛布尼亚兵营里，韩飞房间的电脑终端突然响起了一串急促的提示音。

    韩飞依然靠在宽大的沙发里，闭着眼睛，仿佛完全没听到一样。

    “滴滴滴――滴滴滴――”

    然而通讯提示如同一个百折不挠的战士一样，不断地发出略显刺耳的提示音，终于，在响了大概四五分钟后，韩飞睁开了眼睛，站起身，戴上眼镜，走到了终端前。

    “我是韩飞，我心情不好，有话快说。”

    韩飞轻轻地在全息键盘上敲了一下，屏幕上瞬间显示出了安德森那张东方的面庞。

    “看来你没看到我发你的邮件。”碰了一个钉子的安德森愣了一下，不过科学家都会有点怪脾气，韩飞给安德森冷脸也不是第一次，安德森自然也知道怎么处理，飞快地直入主题，“有一场太阳风暴将在72个小时后发生。”

    “72个小时？”

    韩飞瞬间就捕捉到了问题的关键，他对科学院的监测模型也有所了解，一般情况下，这个模型都可以提前七天预报，就算有什么变故。提前五天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为什么这次只有七十二个小时？

    “没错，是72个小时，刚才伊卡洛斯已经启动了紧急疏散程序，我很快就会回到地面上去。”安德森点点头。停顿了一下。发问，“你怎么看。”

    “把扰动模型记录的数据发我。”

    韩飞推了推眼镜，而后拉开凳子坐在了电脑前。右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存储盘，插在了这台电脑上，手指在全息键盘上跳动了一下。

    “发给你了。”

    “我需要点时间。”韩飞手指一划，将全息键盘滑到一边，右手在键盘上跳跃着，而后转头看向被压缩在屏幕左上角的安德森，“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收到了一份加密邮件，寄件人自称‘普罗米修斯’，里面有一份情报。”安德森手指一动，将另一封文件发了过来，“里面的内容，简单来说，是有关于aca袭击的。”…

    “aca袭击？”韩飞皱了皱眉毛，而后打开了文件。

    “简单来说，他发现了一份aca的战术演练文件，主要内容是针对大型化工设施的，其中包括了如何破坏安保体系，如何造成储油罐燃烧，如何关闭消防系统等等，他认为这很有可能是袭击的前兆。”

    “我知道了，稍后我会把这个消息通知给相关人员的。”韩飞的右手还在键盘上跳动，但是脸上却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如果你比较忙，要不要我通知一下凌羽？”安德森此时也皱起了眉头，他沉默了一下，提出了一个建议。

    “他很忙，没空。”韩飞不耐烦地反手一甩，“没问题的话我就中断联络了，有进一步的进展我会通知你的。”

    说完，不顾还想说什么的安德森，韩飞反手关掉了通讯连接，将键盘拉回面前，眼睛盯着一串串的数据流。

    “混蛋！”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一行数据也看不进去，韩飞一拳砸在桌子上，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转身走到床前，趴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黑暗的房间中，他不知不觉睡着了，而就在他睡着没多久，他身后的电脑屏幕上就显示出了测算的结果。

    检测到异常扰动，高可能性为人造物体投放。

    ***

    “怎么样，我还以为你在床上要再躺两天呢。”

    同一时刻，太平洋，密克罗尼西亚群岛某处的一个秘密基地里，查尔.皮埃尔看着冲自己走过来的马歇尔.科洛纳，挥了挥手。

    “三四天前就好了，这不是为了麻痹那些老不死的吗？”。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已经没有问题，马歇尔轻轻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而后摇了摇头。

    “我最后再问一次，你确定要自己去吗？”。查尔看着马歇尔，而后转过身，看着一个个正在伪装成民用滚装货轮的抢滩登陆舰，多问了一句，“没有支援，没有撤离，如果计划不能成功，弄不好就只有死路一条。”

    “按照你的说法，如果我死了，那就是被自然淘汰了而已，”马歇尔抬起手，用带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搭在额头上，抵挡来自顶棚的强烈光线。

    “答应你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格兰特我会照顾好的，如果他愿意，我会一直带着他。”查尔推了推大盖帽的帽檐，轻轻地摇了摇头，“至于杰西卡，没有人会知道她的身份。”

    “这就足够了，这样我就算死了，到了地狱，给格瑞丝也有个交代。”马歇尔从腋下掏出自己的大檐帽，扣在自己的脑袋上，“不过，如果你就这么半途而废了，我可是变成幽灵都不会放过你的。”

    “除非我死了。”查尔脸上泛着淡淡的笑容，笑容背后是绝对的自信，“你知道，能杀得了我的人，还没有生出来。”

    “到最后，还是要用到这个吗？”。马歇尔将目光转向旁边，另一艘伪装成货轮的登陆舰上，正在搭载一个画着“化学危险”标志的集装箱，他闭上眼睛，喃喃自语了一句。

    “希望通过这一次的牺牲，能够让战争早日结束，让人类早日走上高速进化轨道。”查尔低下头，将眼睛埋在黑色的帽檐里，半响，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银色的盒子，递给了马歇尔。

    “这是你要的东西。”

    马歇尔接过盒子，轻轻地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根红色的针剂。

    “这是‘丧钟’的最新型号，是用来送命的，但愿你用不到它。”

    “我就不谢谢你了，不过我会在下面等着你的。”马歇尔合上盒子装进兜里，轻轻一笑。

    “等完成了这一切，就算没人杀的了我，我也会去找你……还有格瑞丝。”查尔勾起嘴角。

    “想从我手上抢走格瑞丝，下辈子吧。”马歇尔伸出手，捶了一下查尔的胸口，而后转过身，伸出拳头，“愿进化之光照耀全人类。”

    “愿进化之光照耀全人类。”查尔伸手握拳，和马歇尔轻轻地相击，那句每天都在被无数人重复的句子，此刻却显得无比神圣。

    再然后，马歇尔就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那边的登陆舰。

    而查尔，同样转身，头也不回的登上了身后的汽车。

    。

    ，：

###第一百七十四章 扰动（下）###

    “……这四个被称为‘能源危机新贵族’的家族利用铁血的手段，整合了因为能源危机而几乎失去作战能力的欧洲军队，这些家族培养出的军官在欧洲军队中形成了一股强硬的势力，并且最终促成了欧洲大部分国家加入同盟。然而，即使有着抵御aa的功绩，不可否认的是，整个能源危机期间，拥有垄断资源的四大家族，依然因为自我利益而加剧了能源危机，尤其是非欧洲大陆国家，如北欧，和地中海等国的危机程度……”

    ――《欧洲新贵族，四大家族揭秘》

    ***

    “所以，到底有什么东西要给我看呢？”

    早上七点，已经是凌羽等人返回布洛尼亚兵营的第二天，罗根早早地叫了琳妮雅，而后巧取豪夺了一辆吉普车，向西南飞驰而去。

    五月初莫斯科的大地已经是一片纯色，虽然不如已经开始温暖的巴黎，但是至少也称得上是生机盎然。

    罗根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绕过稀疏的车辆，轻轻一笑。

    “如果我说是约会会怎么样。”

    “停车。” “到底是为什么，大清早叫我出来？”琳妮雅甩了甩手，将罗根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拨下来，有点不带好气的再次提问。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到底是谁吗？”

    罗根踩下刹车，在一个路口把车停下，冲着路边的行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走。而后转过头，冲着琳妮雅笑了笑。

    琳妮雅看了罗根一眼，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这种沉闷并没有持续太久。吉普车缓缓驶入莫斯科西郊，一条河流渐渐地出现在琳妮雅的视野里，琳妮雅知道，这是莫斯科河，奥卡河左岸的重要支流。

    “就这里吧。”

    从声音里听不出是在询问，还是只是喃喃自语的罗根只是打了一下方向盘，将车开下公路，停在了河边。

    罗根解开安全带走下车。从另一侧下车的琳妮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梳理了一下自己被和风吹乱的头发。 琳妮雅用手将头发别在耳朵后面，绕过引擎，走到了沉默不语地盯着河流的罗根面前。

    “因为我喜欢你。”

    单手叉腰的罗根依然盯着面前流淌的河流，而后平淡地开口，语气就像是在陈述早上吃了什么一样。

    “……”琳妮雅用沉默选择了回应，但是她的神情里却没有太多的惊讶――相处了那么久，如果自己真的看不出来的话。那真该做个测试检查一下自己的情商。

    “我是说，谈恋爱的那种喜欢，不是一夜情那种。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从来没有像喜欢你一样喜欢上一个人。”

    罗根向前走了一步，俯下身，捡起一块被河水冲刷的圆润而光滑的鹅卵石，甩手丢进河里，却没能打起水漂，直接沉入了河底。

    “那个……我……”琳妮雅双手抱在胸前，仿佛这样可以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尴尬。

    “不过，你也可以不当这是表白。或者慢慢考虑一下什么时候把这当做表白。”罗根转过头，轻轻地笑了笑。而后轻轻地吸了口气，重新看向河流。

    “我叫里希特.渥佛根.冯.席勒。没错，就是你知道的那个席勒。”

    “席勒……你是说！”琳妮雅直接抬起头，脸上终于带上了一丝惊讶。

    “没错，能源危机新贵族四大家族之一，现在同盟欧洲战区大批优秀军官的培养者。”罗根轻轻地摇了摇头，摊开双手，转过身，让琳妮雅看到无奈的笑容，“同时，也是当年北欧危机时，最坚定的要求同盟出兵北欧三国的那个席勒家族。”

    “正如你猜想的那样，我的父母，都是席勒家族的成员，但是又不重要到能够在那场危机中安然无恙，他们都是军人，父亲当时就在同盟的军队里服役，经常不在家，因为是旁系，平常也没什么人走动，家里就只有我和母亲而已，直到有一天，身为义务兵的母亲也被抽调到一只秘密部队，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当时三大主战派家族组织了一支秘密部队，在芬兰政府的要求下秘密入境帮助抵抗骑士团的进攻，而我母亲就战死在芬兰的冰天雪地里……战死在骑士团的手里。”

    “因为是秘密任务，所以没有办法将尸体带回德国，所有阵亡士兵的遗骸被就地火花，而直到现在，我的母亲的档案上，依然是死于车祸。”

    “这……”琳妮雅的牙齿咬着她的下唇，她想要开口辩解什么，但是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诚然，骑士团确实帮助北欧三国摆脱了经济危机，但是侵略也是确有其事的事实，为了维护统治，骑士团在北欧三国的冰天雪地里对游击队的镇压，也不可谓不残酷，而北欧和英国，也一直是同盟没办法和骑士团结盟的最大门槛。

    “放心，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似乎看穿了琳妮雅的纠结和无奈，罗根转过身，走到琳妮雅的身边，低着头，没有去看她的表情。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这个时代是多么的混蛋，在这个时代生存，是多么的艰难。”

    “罗根。”

    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琳妮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闭上了眼睛，“罗根.克雷格。”

    “有事吗，美丽的骑士小姐。”

    罗根盯着地面，双手插在裤兜里。而后抬起头，又将目光挪向碧蓝的天空，轻轻地笑着。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骑士，你能放下你的过去吗？”

    琳妮雅的气息似乎有点急促。阿尔卑斯山的针叶林，米兰地下暗河的水道，巴黎的女神雕塑……这些身影渐渐地和那个坐在病床上缓缓削苹果的身影重叠在一起，让她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

    “罗根.克雷格没有过去。”罗根摇晃了一下身体，突然噗嗤地笑出了声，“真是没想到我也有这么尴尬的时候。”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琳妮雅将头埋得更深，而后抬起手，触摸了一下领子上冰冷的骑士团徽章。而后握紧了左拳。

    “其实，说出喜欢你的时候，我就已经想通了。”罗根突然打断了斟酌词语的琳妮雅，转过头，看着亚麻色头发的骑士，歪着头笑了笑，“谁让我遇到你了呢？”

    “所以，现在你还是安安心心地当你的骑士，好好地回报骑士团的救命之恩吧。”

    罗根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让琳妮雅愣了一下。少女骑士抬起头，甚至退了半步，才等到了罗根的下半句话。

    “等什么时候你觉得债已经还完了。再来和我讨论谈恋爱的事情吧，和工作一样，谈恋爱也是要认真投入的哦。”

    罗根伸出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琳妮雅的额头，被突袭的少女骑士愣了一下，而后就带着通红的脸颊开启了暴怒模式。

    “你给我站住！！”

    清晨的阳光公平地洒在河岸的两侧，将两个影子缓缓地拉长。

    而莫斯科河依然缓缓地蜿蜒在大地上，静静流淌。

    ***

    “哟，欢迎欢迎~~我想死你啦老板。”

    “到底是什么事情。一定要我们过来啊。”

    时针指向10点的时候，凌羽和赫丽斯也走进了婕丝的病房。凌羽的观点很明确――婕丝现在需要静养，任何人最好都不要去打扰。而凌羽自己则是几分钟就查看一下各种通讯器，等着敖德萨那边的消息。

    然而，早上九点的时候，赫丽斯突然跑上门，说婕丝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见一下两个人，于是两个人就上了骑士团的专车，进了戒备森严的病房。

    “不是说了吗？我超级想你的，老板！”

    “没见面连二十四个小时都不到好吗……”

    凌羽一巴掌拍在自己脑袋上，事先准备好的责备婕丝不好好休息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不过看到婕丝这么有精神，凌羽倒也放心了不少，他绕过屏风，走到病床前，清晨温暖的阳光下，将金色的长发披在身后的婕丝，美的不可思议。

    “身体怎么样？”凌羽目送着赫丽斯踩着金属靴绕过病床，将手中的鲜花插在婕丝床头的花瓶里，有些例行公事的开口。

    “没问题啦，老板你就放心吧，此时此刻我也可以打翻三个谢芸呢。”

    婕丝伸出右手的机械臂，做了个ok的手势，冲着凌羽眨了眨眼睛。

    你们和谢芸有仇吗……凌羽叹了口气，无奈地笑笑，抬手拍了一下病床底端的隔板，“说吧，到底什么事情，没事的话，我们可就走了啊。”

    “唔……没事就不能陪陪我吗？我可是病人哎，老板真是不懂人心……”婕丝嘟了嘟嘴，伸出手掀开赫丽斯银色斗篷的兜帽，用机械的手指梳理着女孩银色的头发，赫丽斯少有地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趴在婕丝的腿上，看着凌羽。

    “好吧，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要不要我再给你一个长吻安慰一下你？”

    凌羽犹豫了一下，说出了一句让房间里一大一小两个美女下巴掉下来的台词。

    “你你你你你真的是我家老板吗？！不会是什么外星人伪装的吧？”婕丝伸出手指指着凌羽，一脸仿佛见鬼了一样的表情，而后，第一次，在凌羽面前，脸红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脸红呢。”凌羽走到病床的另一侧，坐在婕丝的身边，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婕丝通红的脸庞，而婕丝居然少有地低下了头。

    结婚！结婚！结婚！！！

    赫丽斯突然从病床上一个翻身爬起来，而后从斗篷下面掏出一个电子板，用大号闪烁加粗的红体字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咳咳，不要闹，不然罚你没有晚饭吃。”

    不过这个动作似乎反而打断了正在**的凌羽和婕丝，一男一女不约而同地清了清嗓子，而后婕丝先开了口。

    “其实是你们两个的东西到啦，把床底下那个箱子拿出来。”

    凌羽点点头，俯身从床下拿出了一大一小，一白一红两个箱子。

    “那个大箱子就是老板你的新的战斗服了，这一两天我可能还没办法跟你一起战斗，你穿上这身，我也放心一点。”

    凌羽没有打开箱子，只是点了点头，而后将箱子放在了一边，“不是一两天的问题，没有骑士团的权威证明，你不许出院。”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婕丝挥了挥手，而后伸手将另一个粉红色的小箱子拿在手里，“这里是赫丽斯的新衣服，上次巴黎袭击让交货延迟了几天，总算是赶上了，老板你先出去一下，我要亲手给赫丽斯穿上。”

    “好。”凌羽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忍，但是很快消失无踪，青年走出房间，带上房门的瞬间，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

    是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见过的，骑兵队第四队的副队长，布鲁斯.佩恩。

    “你好。”佩恩友善地伸出了手，凌羽自然也不好拒绝，回应了一句问候。

    “今天的安保好像特别严密。”凌羽走到佩恩的旁边，靠在墙壁上，百无聊赖地随口说道。

    “其实，婕丝的父亲，来过了。”

    单手按着剑柄的佩恩，小声地开口。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交织的使命###

    “……‘科学精神’和‘科学家精神’是不同的，科学精神意味着追求真理，在这个层面上是没有上限，也不该有任何限制的，但是任何科学家，都应该对宇宙和自然心存敬畏，求知是天赋人权，更是人类的使命，然而怎样运用知识，则必须非常小心谨慎，‘科学家精神’就在于有义务防止科学本身遭到错误的实用化应用，诸如无限自我繁殖的人工智能；致命的恐怖病毒；克隆人等，并不是说这些科学领域需要限制，而是说，研究这些东西的科学家，除了‘科学精神’，还需要心怀善意，感恩人类的‘科学家精神’，我们才不至于被自己灭亡……”

    ――同盟第一科学院博物馆，导读《什么是“科学家精神”》。【】∷∷，

    ***

    “今天的安保好像特别严密。”凌羽走到佩恩的旁边，靠在墙壁上，百无聊赖的随口说道。

    “其实，婕丝的父亲，来过了。”

    单手按着剑柄的佩恩，小声地开口。

    “拉斯缪森议长？”凌羽双手抱在胸前，靠在门另一侧的墙壁上。

    “是的，他去伊卡洛斯访问，路过这里，”佩恩轻轻地咳嗽了一下，然后刻意地强调了一句，“他本来不用路过这里的，骑士团有直达伊卡洛斯的穿梭机。”

    “天家……终究是天家。”凌羽苦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再小的天家也是天家。亲情什么的，为什么不早一点表达。”

    “是啊，天家。”佩恩苦笑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自己想要表达的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

    “不过，如果你是想告诉我不要对伊萨克议长有什么敌意的话，那倒是不要担心，”凌羽转过头，看了看这个比自己大十多岁，但是却显得有点思维简单的骑士副队长――或许这也是他为什么成为不了队长。又或者为什么他是最虔诚的信徒之一的原因。

    也不是每个人都是撒谎不眨眼的政治动物。

    “我不太喜欢政治家。所有政治家都是，不过毕竟人是政治动物，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是我必须要了解的话，我想我已经知道很多‘必要之恶’了。”

    凌羽又补了一句。看着佩恩。后者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尴尬地笑了笑。

    “我听说，你们都是当年伊萨克议长手下的军官？”又沉默了一会儿，凌羽突然发问。

    “是的。我们都是他的老部下，骑士团的骨干力量，其实大部分都是当年冰岛陆军组成的本土卫戍部队。”佩恩轻轻点头。

    “冬季北极战争啊……不过好像你们没有参与？”凌羽想起了自己看过的一些文献，也打开了话题。

    “还不如参与呢。”佩恩苦涩地笑了笑，抿了抿嘴唇，“当时同盟只是丢给我们一道将民众向内陆疏散的命令，没有任何物资和人员的支援，我们本身的储备根本供应不了大量的难民，但是因为aca潜艇的封锁，每一份物资都必须供应在雷克雅未克和伊萨菲厄泽战斗的同盟正规军……”

    “我们，还有冰岛西北部的十多万人口，完全被抛弃了。”佩恩闭上眼睛，似乎这样的回忆有点艰难，“所以我们没有办法，只能冒险一博，否则十多万人都会在冰岛的深秋里冻死在荒原中。”

    “同盟已经尝到苦果了，英国的离心就是这个原因吧。”凌羽仰起头，靠在背后的墙壁上，“有些政客真是……政治低能儿。”

    佩恩没有说话，只是配合地露出一个苦笑。

    “婕丝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再次沉默了数秒，凌羽突然开口，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

    “……婕丝的母亲……”出乎意料的，凌羽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佩恩犹豫了一下，凌羽转过头，从佩恩的眼里读到了一丝躲避的目光。

    “婕丝的母亲是单亲，只有一个妈妈，她是冰岛大学医科院的一名研究生，马文的学生。”不过佩恩最后还是选择了开口，他说得很慢，似乎像是在努力地回忆，又像是在删除不能说出的信息，“她在冬季北极战争前嫁给了还是中校的伊萨克议长，两人生下了索伦和婕丝，婕丝出生没多久，冬季北极战争就爆发了，她在难民队伍中将马文介绍给了伊萨克议长，走投无路的时候，是马文建议伊萨克议长行险一搏的。”

    “从这个角度上讲，马文倒是冰岛人民的英雄，”凌羽甩了甩手，显然不想继续讨论马文，“继续说婕丝的母亲吧。”

    “婕丝的母亲……”凌羽看着侧身对着自己的佩恩，骑士副队长已经不自觉地用手握紧了剑柄。

    “骑士团成立后，婕丝的母亲就成为了文士团的辅佐官，她渐渐地开始沉迷于史前文明的技术，人也变得越来越孤僻……”佩恩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正对着靠在墙上的凌羽，停顿了下，吐出一口气。

    “后来，是她主导了阿喀琉斯计划。”

    “而且……是她主刀了婕丝的改造手术。”

    凌羽的手指抽动了一下，不自觉地抓紧了自己腋下的衣服，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而后发问。

    “我听说她……去世了？”

    “是的……就在第一期阿喀琉斯计划结束后不久……死于一次……实验事故。”

    终于，一直强忍着控制着自己的佩恩的语气终于出现了一丝颤抖，他抬起头，直视向凌羽的眼睛，“对，就是实验事故而已。”

    “是吗？”凌羽闭上眼睛，点了点头。似乎是在向佩恩保证自己不会深究下去了，

    因为他已经隐隐猜到“实验事故”的内容了。

    “她死后，因为事故的原因，骑士团进行了一次内部的整顿，从完全无视伦理道德，一切以科学为核心的思路上转移了下来，才有了今天的骑士团。”因为凌羽不再深究，佩恩轻轻地松了口气，“所以，这次实验事故。到也不能说是坏事。”

    “追求科学是没错的。寻求世界的真理，探求更准确的自然规律，是人类和动物的不同之处，也是人类最伟大的地方之一。但是人类终究是人类。在研究自然。探索真理的时候。还是需要怀着一颗谦卑的心，妄图成为神的人，从心理上就已经不再具有科学精神。”凌羽叹了口气。轻轻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所以，每当我们仰望星空的时候，我知道我们是这宇宙的一部分，我知道我们在这宇宙之中’。”

    “‘但也许，比这两条事实都更重要的是，宇宙也在我们之中’。”蓝衣的骑士如释重负地轻轻笑了笑，“泽恩.潘索斯（在《呼唤》（《thecalling》）里的诗句（注1）。”

    “看来我们还是有很多共同语言的。”凌羽轻轻地笑了笑，“现在没几个人知道潘索斯的诗句了。”

    再然后，赫丽斯就打开了房门。

    ***

    几分钟前，就在凌羽离开赫丽斯的房间的同时，婕丝就轻轻地拍了拍趴在自己腿上的白毛小猫，开口。

    “赫丽斯，扶我一把。”

    赫丽斯小跑到床的右侧，伸出手，轻轻地扶着婕丝，金发的少女没有依靠女孩多少，就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阳光明媚的窗前，她打开小箱子，而后露出了里面的粉色斗篷。

    “来，赫丽斯，”婕丝伸手将斗篷取出来，抖开，而后看着赫丽斯解开斗篷的环扣，让女孩轻轻地摘掉自己的银色的战斗斗篷。

    “试试看。”婕丝轻轻地笑着，伸出手，将粉红色的斗篷套在赫丽斯的身上，轻轻翻起兜帽的婕丝幸福的笑着。

    “真漂亮，我家小赫丽斯长大了也一定是个大美人。”婕丝蹲下身，向后一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而后重新凑上前抬手帮赫丽斯梳理了一下头发，“要是我能看到就好了。”

    赫丽斯的目光闪动了一下，悲伤的情绪轻轻地蔓延开来――其实不管是她和凌羽都知道，这种程度的换衣服根本不需要凌羽回避。

    婕丝有话想要给赫丽斯说而已。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啦，我这个当事人都笑着，你悲伤什么啊。”婕丝抬起左手，温暖的手指轻轻地碰触着赫丽斯白皙的面庞，她吸了一口气，而后开口。

    “赫丽斯……你叫我婕丝姐姐，这么久……但其实我知道，论生日来算的话，你才是我的姐姐呢。”

    “所以，之后我不在了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吧……”婕丝无奈地笑了笑，而后耸耸肩，半蹲在地上的她抬起头，看着赫丽斯盈满了泪水的双眼，拍了拍她的肩膀。

    “也罢，是我多虑了，其实也没什么要说的，如果真有什么要说的话，”婕丝拉起赫丽斯的手，而后冲着她眨了眨眼睛，“要幸福啊。”

    而后，赫丽斯就突然上前，一把抱住了婕丝，白发的女孩依然没有一丝声音，只是紧紧地抱着婕丝，将温热的泪水洒在金发少女的肩膀上。

    “不要哭啊，我最不会安慰人了。”婕丝轻轻地抱着赫丽斯，用手抚摸着她的后背，轻轻地抽噎了一下，“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帮我看住那个笨蛋吗？”

    赫丽斯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个动作让更多的泪水散落在了少女的衣服上。

    “我会的……姐姐。”

    突然，白发的女孩张开了嘴，用带着哭腔的清洌声音开口。

    “真好听呢，你的声音。”婕丝轻轻地感慨了一句，而后露出了笑容，“我大概也是为数不多几个有幸能够听到赫丽斯女神声音的人了吧。”

    “他……会救你的……”赫丽斯的手指抓着婕丝衣服的后背，说出了更多的话语，“不要死……好吗……”

    “对不起……”婕丝终于没能忍住自己的眼泪，她低下头，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女孩一样，“但是我已经试过了……骑士团的医疗舱也好……空间站上的医疗舱也好……似乎……没有希望了呢。”

    “但是我并不难过啊。”婕丝松开怀里的赫丽斯，轻轻地用手擦了一下眼泪，重新带上笑容，“其实，我已经很幸福了，虽然短暂，但是至少不是碌碌无为不是吗？”

    “所以，”少女抬手帮银发的女孩擦掉眼泪，伸出右手好了，幸福的活下去，一定哦。”

    “一定。”

    赫丽斯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艰难地露出一个至少看上去很灿烂的笑容，伸出手，勾住了婕丝的手指。

    也勾住了她一生的使命。

    注1：cils，澳大利亚著名漫画家，很多漫画都很有哲理，积极向上，宣扬和平，贴那个吧里有这篇漫画的原文，大家可以看看，能翻墙的同学直接可以搜到他的主页和脸书，大部分都有汉化。(未完待续。。)

    ps：那个啥，我在作品相关里面写了一个，关于能源危机和科学停滞的简单科普，当然……能源协会又开挂了，请务必不要和三次元联系哦~u

    ...

###第一百七十六章 第一级###

    “……同盟科学院发言人表示，这种‘世界末日论’显然是无稽之谈，这一次太阳风暴预警的失误，完全是因为人类对宇宙的了解过于有限，‘我们对太阳的了解，还远远不足，就像一个仰望天空，看到一片蓝色的小孩，’这位发言人这样说，‘而总有一天他会明白光谱是什么东西’。【】因此本报也呼吁民众不要听信谣言，不造谣，不传谣，积极做好防灾减灾工作……”

    ――《同盟时报》东亚分社，增刊

    ***

    “不得不说，婕丝你的审美真不错。”凌羽绕着站在病房中间的赫丽斯转了两圈，仔细地观赏了一下这件新的粉色斗篷，“即适合赫丽斯的气质，又很可爱。”

    “如果我不是骑士，我会考虑当一个服装设计师的。”婕丝伸出手，比了一个v字，满脸笑靥。

    “嗯，据说是不是还有我一份？”

    凌羽轻轻揉了揉赫丽斯的兜帽，在白色小猫一脸敌意的目光中走到婕丝的床前。

    “给赫丽斯做衣服的布料有剩，所以就给你做了一个围巾~铛铛铛铛~~”

    婕丝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条白色的围巾，然后双手捧着递给凌羽，“其实我觉得，白色更适合老板你呢。”

    “我会考虑试试白色夹克的。”凌羽做了一个ok的手势，接过婕丝递过来的围巾，“两头怎么有点重？”

    “因为材料很轻，会被风吹乱。所以在两头加上了配重，这样更便于保持造型哦。”婕丝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

    “嗯，这倒是个不错的设计，战斗的时候也可以围着了。”凌羽笑了笑，看着婕丝嘟起了嘴，赶忙后退一步，摇摇头，“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穿着去战斗。”

    “恭喜我家老板情商有所提升。”婕丝眨了眨眼睛。

    “这个是？”

    凌羽展开围巾。注意到围巾的一侧末端绣着一行金色的花体英文。

    “‘与怪物战斗的人。应当小心自己不要成为怪物。当你远远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

    “这句话送给我亲爱的老板。”婕丝收起了一部分笑容，睁开眼睛，水蓝色的瞳孔中的光芒直直对上了凌羽的目光。

    一如既往的温暖。坚定。柔和。

    就像阳光下的大海一样。

    “谢谢。我会记得的。”

    凌羽将围巾叠起来，小心地收好，还没来得及开口。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凌羽！糟了！出事了！”

    凌羽刚刚转过身，病房门就被一个白色的身影一把撞开，凌羽看着趴在门口因为冲刺而大汗淋漓的韩飞，还没来得及开口，韩飞就抢先说了出来。

    “‘烛蜡’计划可能将在未来72个小时后发动！”

    ***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凌羽向后一让，将病房的入口让了出来，赫丽斯从旁边推过一个凳子，让韩飞坐下。

    “谢谢。”韩飞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喘着粗气，整理了一下思路，而后开口。

    “昨天晚上，同盟科学院检测到一次不正常的太阳风暴将在七十二小时后爆发，安德森把数据给了我，我算了一下，这次太阳风暴可能是人为引发的。”

    “什么？！”

    众人都是一愣，太阳是一个极其精密的运行体系，任何扰动都有可能引发太阳风暴这已经是常识，问题是，以人类现在的科技等级，还完全不可能人工控制这种扰动。

    “确定不是自然天体么？”婕丝坐在病床上，眉头紧锁，问了一句。

    “根据我的数学模型，这个物体在接近日冕层的时候……有一个减速的过程。”

    韩飞抬手擦了一下顺着脸颊留下来的汗珠，用一个最简单的理由，否决了任何自然天体的可能。

    “这不可能啊……”发言的人是站在门口的佩恩，他现在是婕丝的贴身保镖，凌羽也没有回避他的意思，毕竟这也不是什么高级机密。

    不，有可能……

    凌羽下意识地转过头，和坐在床上的婕丝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人类做不到，但是史前文明可以做到，如果当时两人在史前文明空间站上遇到的人是aca的人的话……完全有可能完成这样的扰动。

    而显然，如果这场太阳风暴是aca人为制造出来的话，那么就可以认为是aca宣战的信号――就像在一百年前，一国突然开始向对方大规模的进行电子战一样，这种试图瘫痪伊卡洛斯以及同盟所有轨道检测设备的行为，无疑是对同盟的战争行为！

    “此外，还有一件事，安德森昨天收到了一封署名‘普罗米修斯’的秘密情报，aca正在训练自己手下的士兵，攻击炼油厂的一些基本知识。”

    “赫丽斯，马上联系其他人，在机场集合，让环球领主做起飞准备。”

    普罗米修斯，这是任修的代号，虽然不知道这小子现在在哪里，但是凌羽对于他搜集和分析情报的能力，绝对是不加任何怀疑的――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能够在后方生存十年，并且爬到赫丽斯专属情报副官的位置，都足以证明任修对aca体系的了如指掌，以及对战术信息的敏锐把握！

    “婕丝，你用空洞和赫丽斯建立一个频道，我们的进展你会随时知道，所以你就在这里老老实实呆着。”凌羽转头看向婕丝，谁知道自己如果一走了之，这个床上的丫头会干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来，不如给她一个甜枣让她老老实实呆着。似乎还不放心的样子，又转头看向佩恩，“给我盯紧她，如果她乱跑，就帮我揍她。”

    “好的……”佩恩看了一眼床上一头汗珠的婕丝，无奈地笑了笑，而后嘟囔了一句，“问题是我打不过她。”

    “别这么实诚。”凌羽拍拍佩恩的肩膀，然后走到婕丝的床边，将那个装着自己新作战服的箱子提在手里。俯下身。拉住婕丝的手，“等我回来。”

    “放心吧老板，在可以成为有效战斗力之前，我是不会从病床上离开的。”婕丝点点头。用机械的右臂敬了一个军礼。“我保证。”

    “ok。”凌羽点点头。然后转过身，“我们走。”

    ***

    二十分钟后，布洛尼亚兵营机场。

    环球领主二楼的战斗情报中心里。凌羽等人已经站在了自己习惯的位置上，巨大的引擎开始轰鸣，地勤正在拆除加装在运输机身上的各种组件和手脚架。

    “蕾安娜，我们这边的情况怎么样。”

    凌羽看了看自己右手边空荡荡的位置，吸了一口气，而后转头看向了蕾安娜。

    “‘棱镜’小队，应到作战人员5名，非作战人员2名，实到作战人员5名，非作战人员2名；载具所有内部功能检修完毕，一切正常，外层装甲板正在进行更换作业，完成度75%，可能会影响我们的隐身性能，不建议再次突防。”

    蕾安娜敬了一个军礼开口，装甲板的问题说的是在伊斯坦布尔被激光打坏的模块化隐身装甲板，这种能够启动光学迷彩的复合材料还有着吸收雷达波的作用。

    “明白了，我会注意。”凌羽点点头，然后手指一挥，已经完成启动的地图桌显示出了世界地图，“我们现在只知道，aca的攻击一定会在72小时后展开，赫丽斯，这件事情以我的名义通报上去了吗？”

    已经发送了消息，但是伊卡洛斯和其他卫星阵列关闭是必然的。

    凌羽点点头，伊卡洛斯不可能因为这种情报就取消避难，太阳风暴是实实在在的，就算aca真的大举进攻，伊卡洛斯也只能到地球背后乖乖呆着。

    “竟然敢质疑我的算法，那帮书呆子算什么东西！”

    韩飞推了推眼镜，恶狠狠地开口，他将自己的判断发回了科学院，但是却引来了一片争议，一个人还是敌不过全学院，这也是伊卡洛斯和卫星阵列不会冒险恢复的另一个理由。

    “攻击具体地点依然不知道，我们只确定会是一个化工集结地，但是还不明确。”凌羽托着下巴，将手放在地图上划过来划过去，“有什么建议吗？”

    “同盟的化工区域比较分散，北美洲东海岸南部，中亚地区，西伯利亚地区，北海地区，最为集中。”琳妮雅点点头，伸手在地图上画了四个圈。

    “最危险的是美国东海岸南部，其他地方不是太远，就是深入内陆，aca不可能展开大规模的攻击。”蕾安娜扫视了一眼地图，开口。

    “不会渗透吗？小股部队如果想要穿过中东核辐射区，攻击中亚，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的炼油设备应该也不会太难。”罗根看向了蕾安娜，提出了反驳意见。

    “我觉得我们的思路还是不对。”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将地图缩小到全世界的视角，先看看罗根，再看看蕾安娜，“你们觉得，如果只是小规模的部队渗透，有必要让伊卡洛斯瘫痪吗？”

    “你的意思是……aca有可能对同盟展开大规模进攻？”蕾安娜皱着眉头，将墨镜推上头顶，“特勤局那边没有任何消息啊。”

    “长官，接到来自敖德萨的邮件！”

    突然，麦克风里传来了通讯参谋的声音。

    “接到我这边来。”凌羽拿起桌上的电话。

    “是！”

    话音未落，一封邮件就显示在了地图桌上。

    “那个叛逃军官醒了，虽然还不能说话，但是已经给出了aca的计划细节，他说，他制定的行动计划，并不是敌后突击渗透，而是大规模的渡海登陆作战！”

    凌羽草草地看了几眼就将主要内容概括了出来。

    竟然真的是战役级别的行动！

    “但是他并不知道具体的目标，因为他们制作了多套方案，但是，他确定有一个大规模的前进基地位于前密克罗尼西亚联邦首都的波纳佩岛上！”

    “密克罗尼西亚联邦？”罗根皱了皱眉头，“那个国家不是早就灭亡了吗？能源危机的时候。”

    “没错，但是岛屿还在，一些基本设施还能恢复。”琳妮雅轻轻地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凌羽，“我们现在去那里吗？”

    “不用，133突击队已经去了，就是那些‘啸龙’，我看看时间……现在他们应该已经从胡志明市出发三个小时了，应该已经到达目标地点了。”

    “大规模渡海登陆作战的话……没有胜算啊。”蕾安娜依然愁眉不展，“潜艇又不能掩护登陆船队，并没有哪一只同盟的舰队出港作战……海上防御体系应该没有漏洞啊。”

    “总之，我们先去海参崴。”凌羽看了地图一会儿，下达了命令，“不论是北美洲，亚洲还是欧洲从那里出击支援都不算远。”

    “明白了。”蕾安娜马上转身，用墙上的电话给驾驶室下达了命令，“然后这份分析报告已经发送到了同盟的几个军区，要求他们加强防备。”

    “我算算……从检测到太阳风暴到现在，差不多已经过去了24个小时，还有48个小时，全面进攻就会展开。”韩飞推了推眼镜。

    “不管是什么他们都不会成功，”凌羽勾起嘴角，“因为我们就在这儿。”(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两只船队###

    “……上个世纪中叶，这些广阔太平洋上的岛国一度面临被彻底淹没的危险，因此大部分居民都在同盟的帮助下进行了搬迁，虽然有传闻这些‘生态难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处境都比较糟糕，但是并没有证据显示发生了大规模人道主义危机。【】不过，这些国家的很多基础设施并没有被淹没，因此成为了恐怖分子，雇佣兵和非法军火商的乐园，甚至有证据显示非法军事机构在这些岛屿上建立了重型工业设施……”

    ――《太平洋上的锈蚀项链》，一本分析密克罗尼西亚，马里亚纳群岛等太平洋岛国历史的书籍。

    ****

    “3.2.1.起爆！”

    剧烈的爆炸声传来的瞬间，林亦风一个翻身滚出用来掩蔽的石头，而后端着枪冲入了烟雾之中。

    “安全！”

    “安全！”

    “外围没有动静，长官。”

    耳机里传来队员的声音，林亦风扫视了一眼头盔ui，不论心跳感应器，运动感应器，还是红外线雷达，都显示一切正常。

    虽然四号狙击手陆希蓝还在医院养伤，但是五号同样可以客串狙击手，自信的林亦风不认为一名队员的缺席会影响这个小队多少的战斗力，因此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区域安全，二号负责左边，三号负责右边，五号继续在外围警戒。”林亦风皱了皱眉头，而后下达了命令。

    “是！”

    他们是在波纳佩岛外围四公里的地方下海的。在接近的过程中，就没有发现任何敌人的踪迹――或者说，根本没有任何人类的踪迹。

    在潜入过程中，小队更是没有发现任何警卫或者人类的踪迹，甚至就连林亦风命令炸开基地入口大门之后，也没有任何敌人的迹象。

    就算是个陷阱，自己现在已经踏入了基地，想象中的伏击也该出现了。

    林亦风一抬手，将突击步枪背回背后，动力装甲的卡口自动将步枪卡住。青年走到一个控制台前。拧开盔甲右手手指的盖子，露出了一个接口。

    但是这台设备已经被物理破坏了，林亦风远远地就看到了它机箱上面的一排弹孔，因此只是抱着侥幸心理尝试了一下。

    “二号。三号。寻找能用的终端。敌人可能已经放弃了基地。”

    “正好，长官，我这边有一台。破坏不彻底。”

    话音未落，他左侧的二号的声音就传入了无线电中，林亦风转身跑过去，发现二号正撕开同样有着一串弹孔的主机箱，而这台机器的屏幕正在逐渐亮起。

    “三号，向我靠拢，保持警惕。”林亦风停顿了一下，“二号，能恢复数据么？”

    “不能恢复全部，能看的都在这儿了，这些aca的孙子太相信物理破坏，根本没删除文件，也没加密。”

    二号在机箱里收拾了一会儿，探出脑袋。

    “多谢。”

    林亦风走上前，操纵了一下终端。

    “三天前，有两只船队离开了这里，数量相当，都是伪装货船，看不出伪装前是什么。”林亦风一边给小队共享信息，“但是数量不小，和情报吻合，如果这只是一个前进基地的话，那应该是一次大规模的攻击。”

    “而且有化学武器，大量的。”

    林亦风冰冷如水的声音在无线电里扩散开来，让所有人心里都是一沉。

    “攻击方向的话……船队分别开向两个方向，一个是地中海，一个是巴拿马运河。”林亦风将右手的接口插入终端，下载了资料，“五号联络环球领主，让他们把这个消息发给‘棱镜’和其他小队，他们自己做出判断。”

    “是！”

    “然后，通知环球领主，”林亦风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下达了另一个命令，“我们去地中海。”

    “队长，是不是巴拿马那边更重要一点？”三号的声音传来，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正因为更重要，所以‘棱镜’一定会去那边。”林亦风闭上眼睛，轻轻地摇了摇头，“通知环球领主，二十分钟后来接应，我们抓紧时间，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资料。”

    “明白！长官！”

    ***

    “通知驾驶舱，掉头，我们去巴拿马。”

    凌羽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飞机正在广阔的西伯利亚平原上空，飞向海参崴。

    和林亦风的判断一样，凌羽毫不犹豫地做出了战术安排――北美这边人口密集，要脆弱得多，也更需要增援力量。

    “三天前出发的，按照伪装货船50海里的平均速度，应该还有2天就可以到达东海岸。”人形电脑韩飞看了一眼地图，就开始心算，“正好是太阳风暴，同盟指挥体系混乱的时候。”

    “现在还是有些卫星能用的吧，我们不能根据航迹找到他们吗？”罗根端着一杯牛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开口发问。

    “这种船只根本不可能走正规的航线，而且速度肯定也会有变化。”琳妮雅叼着一块饼干，“没有伊卡洛斯的全方位监控，要找到这样的船队完全是大海捞针，而且太平洋上每天都有大量的货运船只，根本无法一一联络甄别。”

    “凌羽，你在想什么？”虽然蕾安娜不是tf，不需要像其他人拼命吃东西来应付接下来的战斗，但是她还是叼了一块饼干，而后递给凌羽一个打开包装的三明治。

    “有几个说不通的地方。”凌羽接过三明治，然后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小口咬着面包的赫丽斯。“赫丽斯你从刚才就一直不说话，怎么了？”

    我在想他们可能会攻击哪里。

    赫丽斯从凳子上跳下来，将手里的面包塞到凌羽手里，换上了一身银色战斗服的白色小猫走到地图桌前，伸出了手指。

    在她指尖的下方，是一个城市的名字。

    华盛顿特区。

    “你认为他们会攻击华盛顿？”凌羽皱着眉头，和房间里的其他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从利益最大化的角度来看，只有这里。

    赫丽斯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转头看向韩飞。

    伊卡洛斯疏散的时候。同盟所有的指挥机构都会分散对吧。

    “没错，所有的司令部都会下到地表上，国会和总统会呆在华盛顿……所以你觉得aca想要打掉同盟的最高指挥中枢……总统府？”

    赫丽斯点点头，吸了一口气。开始了具体的解释。

    我了解aca。他们不具备大规模。长期海上投送的能力，我刚才一直在想，如果我是aca的指挥官。给我这样一支由民船伪装成的突击队，我能干什么？我不可能展开一场登陆作战，因为一旦伊卡洛斯恢复工作，那么卫星武器就会彻底阻断后续的物资和补给的投送，这样登陆部队就只有被剿灭的一个下场，我知道你们要说制海权，这个等一下再说，但是现在，如果让我一次，利用一只可以牺牲的军级突击队对一个目标发动攻击，并且要利益最大化的话，那就只有这里，一举打掉同盟的最高指挥中枢，然后在同时在几条战线上都发动进攻，才能制造最大的战果。

    “问题是，华盛顿的第四舰队的锚地在朴次茅斯（portsmouth），aca船队根本不可能从切萨皮克湾（chesapeake bay）登陆华盛顿啊！”

    韩飞愣了一下，开口。

    “第四舰队不在锚地里，正在太平洋上执行反潜护航战备任务，朴茨茅斯现在是空的。”蕾安娜皱了皱眉头，给韩飞给出了解释，但是马上转头看向赫丽斯，“问题是第六舰队依然在纽波特（new port）港里，担负着东海岸的防御任务，即使aca突然袭击，他们也可以在几个小时内赶到切萨皮克湾，把还没来得及卸货的aca货船全部打沉啊。”

    aca一定有办法瘫痪纽波特的第六舰队。

    赫丽斯闭上眼睛，不容置疑地给出了一个答案，而后继续开口。

    我认为与其去考虑aca可能进攻哪里，不如考虑aca只能进攻哪里，这样一支深入的孤军，基本是必死的状态，进攻哪里才能对得起这样的伤亡？从这个角度考虑，整个北美大陆，就只有这里了。

    赫丽斯踮起脚尖，再次用手指尖重重地戳在了地图桌，华盛顿的位置。

    “对了，说到这个，”韩飞推了推眼镜，凑到地图桌前，“别忘了，对方使用的伪装的民船，不能在任何地方随意卸货，必须有完整的港口设施才行。”

    “那就是巴尔地摩了。”凌羽点点头，拍了拍赫丽斯的肩膀表示了鼓励，“蕾安娜，通知驾驶舱，我们直接去纽波特，然后让特勤局加强巴尔地摩的反tf防御。”

    “嗯……”蕾安娜点点头，但是明显地犹豫了一下。

    “怎么了？”看着少有露出这种表情的蕾安娜，凌羽敏锐地发问。

    “特勤局这边……有点不太对劲。”

    蕾安娜眉头紧锁，右手的手指在地图桌上轻轻地敲击了几下。

    ***

    “就这样，安德森你负责另一方面，华盛顿这边我会亲自监督的。”

    与此同时，华盛顿，西南郊，五角大楼，特勤局办公室，大卫.摩根轻轻地放下了电话。

    这栋曾经地球上最强悍武力的国防部所在地，如今已经将五分之四的区域彻底开放，作为博物馆供市民和旅游者免费游览，只有在北翼的一小块区域内，保留着特勤局的一个地面办公室。

    和其他的军事机构一样，特勤局平时也是在伊卡洛斯上办公，一旦伊卡洛斯有危险，主要的领导人就都会回到地面上，分散开进行办公和指挥，而特勤局，正是在这栋五角大楼里。

    此外，这栋大楼的地下机房，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区域――量子通讯交换机区域。

    虽然量子通讯是点对点无介质的传播，但是军事需求的大量通话请求，必须由设备进行规整，分配优先主次，甚至是不同权限，因此大部分的东海岸量子通讯，都会先呼叫到这里，在进行转接。

    也就是说，瘫痪这里，就会瘫痪同盟一大片区域的量子通讯系统。

    放下了电话的摩根局长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看了一眼桌上的电子板，沉默了一下，再次拿起电话，没有叫接线员，而是按动了一串数字。

    电话接通了，摩根拿着听筒，却没有说话，对面的人似乎也知道什么，并没有催促。

    十多秒钟的沉默后，摩根开口了，声音沉重而嘶哑。

    “计划一切进展顺利，巴尔地摩已经门户大开，让那些家伙进来吧。”

    “注意，和巴黎不同，这次的行动克洛诺斯公司并没有参与，所有克洛诺斯公司的战斗单位，都被视为敌方单位。”

    “去做吧。”

    抬手按掉电话，摩根闭上眼睛，将自己的身体深深地陷入沙发中，白发的老人似乎一瞬间再次苍老了许多。

    十多分钟的沉默后，他颤抖着伸出手，拉开了书桌前的一个抽屉。

    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串狗牌，照片里的青年穿着同盟空军的军装，笑容温和而灿烂。

    “这个世界，沉睡得够久了，以至于，已经忘却了英雄的存在，忘了他们是生活在你们的保护下。”

    “如果需要一个人来唤醒这个世界，那就让我来吧。”

    “我来让人们记起你，儿子，和那些血洒疆场的英雄一起。”

    摩根说完，缓缓地站起身，将照片和狗牌装进贴身的口袋，而后从抽屉中拿出了自己的配枪，对准了太阳穴。

    枪声响起，弹头没有飞行就刺入了摩根的头颅，零点几秒钟的穿行后，带着红白相间的液体，重见天日。(未完待续。。)

    ps：第一卷**开始……烛蜡行动，华盛顿攻略作战！

    ...

###第一百七十八章 黑曼巴之舞（上）###

    “……同盟的政治统一远远没有经济和军事统一来的快速而行之有效，地区间依然以大型的邦国联盟为主要的政治形态，类似于18世纪末的美国。【】从这个角度上而言，同盟的政治基础并不稳固，因此同盟在做出任何战略决策的时候都必须考虑到各方面的利益，并且小心的平衡国会和内阁中来自各个大洲的人员的数量……”

    ――《同盟周末》

    ***

    美国东海岸时间，2178年5月7日，下午一点二十三分。

    攻击正式展开倒数前5小时。

    西北大西洋，同盟所属，第4号化工海上都市。

    如同它的名字一样，这座海上都市的设计目的就是一个以炼油与化工为主要任务的都市，它的运动路线是沿着北大西洋北部，从北海的页岩油田获得原油，而后进行精炼，运往北美东海岸的大城市。4号并不算最大的，主要是因为4号的任务是对原油的加工和一些原油化学品的粗加工，不像其他一些更大的都市，有配套的化工成品制造厂，诸如各种塑料类的石油提炼物。

    但是和其他都市相比，4号有一个独特的军用油料加工中心，可以提供大量的航空煤油，船用柴油甚至是军舰用重油，虽然同盟已经在设计以聚变反应炉作为核心动力源的大型军舰，而且航空母舰已经实现了裂变反应堆的普及，但是在其他护航战舰中。还是保留有大量传统动力的舰只。

    因此，4号海上都市的另一个身份，就是在海战时作为前出浮岛要塞，对战机和战舰进行必要的燃料补给，为了满足这个要求，不仅四号海上都市的抗沉能力和抗打击能力都按照军用要塞级别设计，而且它还有有一个非常巨大的机场，大量的机库和备用零件，以及一个巨大的码头。

    然而此时此刻，这个海上都市。已经悄无声息地沦陷了。

    几个小时前。一架有着同盟特勤局识别信号的运输机降落在了4号都市要求紧急燃料补给，但是飞机的货舱中却杀出了十几名tf，而几乎同时，之前以旅游。登岸船员为掩护身份的团结之眼特工几乎是瞬间就控制了整个都市。而他们的掩护身份。无一不是特勤局提供的。

    “让第四组不要处理尸体了，马上登船，飞机的整备要加快。”

    一名aca的海军上将此时此刻正站在机场边的临时作战中心里。飞快地对手下的通讯参谋下达着命令，远处绵延的机库里，一架架画着aca标志的m-99型多用途大型战略运输机正在挂载巨大的巡航导弹。

    和c292不同，这种aca空军使用的战略运输机要稍微小一点，不管是抗打击能力，隐身突防能力，还是投送能力，亦或是航程，都略逊一筹，但是这种战略运输机的模块化程度要高于同盟的c292，一架m-99“海格力斯”可以在地勤的支持下，在3个小时内变身为空中炮艇，或者具备从空中发射各种类型的导弹的机动导弹发射平台。

    “长官！‘尼普顿’来电！”

    “接过来。”

    海军上将用手指点开面前的屏幕，上面传来了来自尼普顿的命令，无非是要求他在预定时间完成作业，让手下的部队出击的命令。

    上将反手看了看表，又看了看进度条，心算了一下，确定没问题。

    “给‘尼普顿’回电，我们这边没有问题了。”

    海军上将点点头，而几乎是同时，临时指挥部的电子门就打开了，一个穿着团结之眼军装的上校走了进来。

    “将军，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完毕了。”

    “好的，辛苦了。”海军上将点头致意，然后又看了一下表，“拆封命令，开始行动吧。”

    “那么，这里就交给你了，上校，我会回到我的舰队上去。”海军上将下达了最后一条命令，看着突然沸腾起来的机场，转过身，冲着团结之眼的上校敬了一个军礼，后者回了一个军礼，而后一歪头，跟在他身后的作战参谋们就分别走向指挥部的仪器前，替换下来了那些海军军官。

    “愿，进化之光照耀全人类。”

    “愿进化之光照耀全人类。”

    两位军官擦身而过的瞬间，低声地交换了一句祈愿。

    ***

    美国东海岸时间，2178年5月7日，傍晚六点四十分，

    西大西洋，同盟岸基预警机检测范围十四公里外。

    太阳刚刚落下，大西洋上还反射着夕阳余晖的点点粼光，白色的浪花轻轻地翻卷起来，而后又沉入大海之中。

    突然，平静的海面整个沸腾了起来，一个大约两公里长，接近两百米宽的黑影猛然切开水面，冲入空气之中，而后重重地摔在了海面上。

    还没等巨大的潜艇激起的浪花重新落回水中，圆柱形巨型潜艇的上方三分之一处的外壳，就传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艇盖沿着中线被一分为二，在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晖下，亮出了隐藏在装甲外壳下方的机场跑道。

    “紧急上浮完成！”

    “舰体各部门汇报……无异常！”

    “航空弹射组件检测……无异常！”

    “导弹系统检测……无异常！”

    “雷达和指挥系统检测……无异常！”

    “正在移交航空队控制权！”

    “真正执行作战任务上浮，这大概是第三次吧。”

    装甲舰桥里，反卡特尔垄断学会主席，克拉克.罗伯森转过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穿着笔挺的aca海军军装的“尼普顿”号舰长。轻轻地开口。

    “是的，主席阁下。”舰长轻轻地点点头，左手背在背后，右手从兜里掏出一块老式怀表，打开金色的盖子，时针正好指向晚上7点。

    “查尔的分队也出发了吧。”克拉克.罗伯森回过头，看着站在舰桥里的其他官员――几乎整个aca的内阁都集中在了舰桥里――自言自语了一句，而后走到控制台前，将手按在面前的面板上，吸了一口气。开口。“开始吧。”

    舰长点点头，走到旁边，拿起了面板上的无线电，闭上眼睛。打开了全舰广播。

    “全员注意！舰长命令。现在开始执行‘烛蜡’计划。重复一遍，现在开始执行‘烛蜡’计划！”

    “航空队注意！命令已经确认！代号‘烛蜡’！”

    “导弹中心注意！命令已经确认！代号‘烛蜡’！”

    “地勤小组……”

    “电子战部门……”

    ……

    刺耳的防空警报瞬间响起，原本就沸腾的海面被推向了**。各个部门，层级不一的参谋们手中的电子板上的最后一个文件瞬间解锁，所有的无线电频道都瞬间被填满，一道道命令被传达到整条潜艇的每一个角落。

    刚刚重见天日的飞行甲板如同一块烧红后又被浇上水的烙铁，无数身着各色服装的地勤人员杂乱而有序地冲向自己的岗位；飞行甲板的下层，早就将抗荷服穿好的飞行员扣上hud头盔，登上自己的飞行型外骨骼装置，而后飞奔着冲向自己的战机，xr-77“黑曼巴”战机和ar-2“咆哮”攻击机的驾驶员分别登上自己的座驾，让自己的外骨骼和机舱内的系统接驳，原本别在手腕下方的左横右竖操纵杆瞬间弹起，趴在座舱边的地勤人员看着这些身经百战的飞行员熟练地调试了一下摇杆和踏板，数秒钟的再检查后，飞行员隔着头盔冲着地勤敬礼，地勤向后一跳，由外骨骼带着稳稳落地，而后看着座舱盖缓缓关闭，一挥手，地面上原本固定飞机的滑索在手势感应器的命令下转动起来，将一架架飞机如同拉链一样一左一右冲着升降机的方向排列好。

    机库的最前方，第一架“驱逐者”已经被滑索带到了升降机的转盘上，升降机升起的同时，转盘缓缓地转动着，将机头对准跑道，驾驶员则是在这个时候听取简报――虽然他们已经无数次的预演过这个任务。

    “逆风航行完成！进入起飞程序！”

    被升上甲板的飞机的控制权被交到飞行员手中，踏板和摇杆再次转动一下，完成副翼和矢量引擎的喷嘴的最终检查。而后，飞机的鼻轮被甲板下层的悬浮弹射车勾住，电磁弹射器在地勤最后的起飞手势做出的瞬间被启动，将战机直接甩出甲板。

    在飞行员冲出甲板，战机的发动机燃烧的火焰由红变蓝的瞬间，甲板后方的导弹垂直发射系统开始了密集的发射，在这些战机航路上的四架预警机，将被这些带有主动雷达系统的高超音速超远程海对空导弹直接击落，成为“烛蜡”计划的第一批牺牲品。

    “主席阁下，巴尔地摩方面，也开始行动了。”

    站在装甲舰桥内的罗伯森主席看着屏幕上同时冲天飞起的战机和导弹，而后，一名副官走到了他的身边，小声开口。

    “嗯，目前为止一切顺利。”罗伯森轻轻地笑着。

    “另外……大卫.摩根自杀了。”

    “我知道了。”罗伯森主席皱了皱眉头，不过马上舒展开来，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副官转身离开了舰桥，罗伯森抬起头，将目光重新集中在屏幕上，冷冷地勾起了嘴角。

    既然同盟如此迫切地想要一场战争，那自己又有什么好回避的？他知道进化派干的那些事情，但是从最新的侦查情况来看，同盟根本没有及时得到情报布置防御。

    二十年过去了，罗伯森早就不是那个在前线建功立业的战士，而是完全变成了一个政客，他纵容进化派的原因和他继续执行‘烛蜡’行动的原因一样。

    如何击败一个强大的怪兽？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它肢解，事实上，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的一个问题就是，同盟现在的全球合作，是建立在一个不算稳固的冰层上。

    依靠着伊卡洛斯，还有强势的，偏向军人的政府才完成的统合，本身就是危险的。

    这也是为什么同盟一直不敢进行大规模的战争动员的深层次原因――相安无事的英国人，为什么要为了法国佬保家卫国？

    人类，终究还是一种自私的动物。

    他甚至已经可以想到，尚未彻底完成一体化的同盟，在失去了强有力的领导群体，而又面对aca大举进攻的时候，那些来自不同国家的将军们，是会服从地方政府，还是服从毫无威望的临时拼凑起来的中央呢？

    答案没有悬念。

    而这……仅仅是开始而已。

    而就在罗伯森出神地想着的时候，穿着一身军大衣的格兰特.科洛纳，蛇眼，则是在忙碌的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走入了“尼普顿”上的一个漆黑的房间之中。(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七十九章 黑曼巴之舞（下）###

    “……就在十五分钟前，我们和华盛顿地区的所有单位都失去了无线电联络，这比通告的太阳风暴提早了几十个小时，根据现在我们掌握的情况，华盛顿地区很有可能遭到了aca的袭击，而根据军事专家的分析，这种程度的电磁遮蔽明显是战争行为，aca对华盛顿地区的攻击可能不是单纯的恐怖袭击，而是大规模的军事行动，蹊跷的是，同盟军方目前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我们将保持持续关注……”

    ――同盟星空电视台，临时插播

    ***

    “长官，我们已经进入圣劳伦斯湾。【】”

    “好的。”

    当“棱镜”小队的乘坐的环球领主进入北美大陆的领空的时候，地图桌前只剩下了凌羽和赫丽斯，在数个小时的飞行中，众人自然不可能一直傻盯着地图桌，午饭后就先后去休息了，而凌羽之所以回来，一方面是快到晚饭时间了，另一方面，则是想再问问赫丽斯关于aca进攻的内容。

    之前，也就是午饭后，凌羽曾经想要深入地询问一下赫丽斯aca可能的进攻方式，但是赫丽斯表示还需要思考一下，因此没有得到想要结果的凌羽就先回去休息了。

    “要吃点东西吗？”凌羽拿着从宿舍拿出来的盒装三明治，看了一眼坐在地图桌上，用空气屏幕把自己围起来的赫丽斯，打了个招呼，“等一下就快到纽波特了。”

    我差不多……有些想法了。

    赫丽斯的头上冒出了一个文字泡。这不是地图桌自带的功能，看来这个小丫头已经吃透了这个地图桌，或者说，“和它成为了朋友。”

    “怎么说？”

    凌羽伸手将三明治递给女孩，然后走到地图桌前，如同掀开帘子一样挪开一块空气屏幕，“需要我叫蕾安娜过来吗？”

    嗯。

    女孩的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但还是点了点头。

    凌羽走到墙边，刚刚拿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整个机舱内都闪烁起了旋转的红光。

    “长官，我们遭到强电磁干扰！无线电通讯已经中断！”

    凌羽愣了一下，将手里的三明治直接塞进嘴里，而后对着电话就大喊了起来。

    “全队进入战斗状态。m！我们必须和地面恢复联络！蕾安娜！马上启动量子通讯装置！”

    凌羽看了一眼坐在地图桌上的赫丽斯。眉头紧锁。能够完全干扰这架的通讯的，设备功率必须非常巨大，不可能是一只突击队的规模。只有可能是他们进入了战区！

    “凌羽，特勤局出事了！”

    凌羽话音刚落，蕾安娜就冲进了指挥层，穿着黑色西装的大姐头几乎是直接从上一层跳了下来，冲到了地图桌前，“特勤局全部频道沉默，量子通讯主机被关闭！”

    “国防部的网络呢？！能联络到渥太华吗？！”

    “华盛顿区的桥接中心没有反应，我们正在尝试通过欧洲中心和渥太华取得联系！”

    凌羽几乎瞬间就愣在了原地――量子通讯技术虽然可以在近乎0延迟的情况下完成任意两点的通讯，但是和无线电一样，如果随便一个人就可以呼叫任意一点的话，会导致通讯上的混乱，因此一般的量子通讯设备，都是先和某一大区的“桥接中心”进行联系，再有桥接中心进行身份和权限的验证，而后抄送目标单位，就像电话接线员一样，考虑到超级电脑的处理能力和量子通讯本身的特性，这期间的延迟同样几乎为零。

    “问题不在这里！这岂不是意味着整个华盛顿地区的部队都失去了指挥？！”韩飞的声音伴随着他的脚步声出现在舱门口，青年抬手扶了扶眼镜，而后冲到地图桌前，“量子通讯桥接中心是特勤局负责安全的，怎么会这样。”

    因为叛徒吧。

    坐在地图桌上的赫丽斯将身体缩起来，双手抱住膝盖，将头埋在膝盖中间，只露出一只眼睛。

    特勤局的叛徒……已经很明显了。

    “长官，em完全失效，对方完全知道我们的对应频道并且进行了针对性的干扰！”

    “长官！雷达系统遭到针对性干扰，我们正在失去视野！”

    似乎为了证明赫丽斯的话，驾驶舱和同时传来了两个声音，让机舱内的气氛沉到了谷底――这架c292虽然比不上专门的ec-271型电子战飞机，但是身为一个简化版的预警机，在电子战方面也绝对不弱，对方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将这架飞机彻底变的又聋又瞎，绝对是拿到了本该属于绝密的后门信息！

    “赫丽斯，有办法吗！？”

    罗根和琳妮雅冲入指挥室的时候，凌羽看向了坐在地图桌上的赫丽斯，但是完全不需要他开口，赫丽斯已经伸出手，白皙的五指按在了地图桌上，地图桌上瞬间出现了一个读取中的画面。

    “，将雷达天线功率开到最大！”

    “可是长官，这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照做！”

    “是！”

    叛徒这种东西……又不是他们的专利，对吧？

    赫丽斯的头上冒出一个文字泡，她勾起嘴角，而后闭上了眼睛。

    我没办法彻底突破多层电子战屏障，雷达和无线电也只能加强其中一个，凌羽？

    赫丽斯沉默了一会儿，给出了一个选项。

    “先试着联系纽波特军港！”凌羽抬手拉过一张战区地图，上面被赫丽斯标注出来一个大概的电磁干扰的范围，“如果目标是华盛顿。那没有必要将电磁干扰覆盖到这里，我们才刚刚进入缅因州。”

    “这里是……同盟海军……第四……我们遭到……攻击……任何……同盟……”

    赫丽斯轻轻皱起眉头，在楼上的里，数台电脑突然开始流水般地划过代码，那些空军参谋倒是早就听说过飞机上有这么一个神奇的数位公主，于是只是趴在操作台前，没有任何动作。

    “纽波特果然遭到了袭击，第四舰队的情况还不清楚，赫丽斯，能告诉他们我们正在接近吗？”

    不行……战区中间电磁污染太强烈……根本……

    一滴汗珠顺着赫丽斯的额头流了下来。果然。以一己之力对抗对方一个早有准备的ecm体系，还是太困难了。

    “算了赫丽斯，至少我们现在知道要去哪里了。”

    “问题是……aca到底是用什么袭击了第四舰队……”一直低头看着电子板的罗根撇了撇嘴，“纽波特军港有数道反潜网。第四舰队也有大量的反潜手段……aca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们到那边就知道了。”凌羽抓起电话。“驾驶舱。全速飞向纽波特军港，并且一直尝试和地面联系。”

    “明白。”

    “凌羽，要不要直接去华盛顿？”

    突然。就在凌羽将纽波特军港的地图放大的时候，琳妮雅直接插了一句。

    “赫丽斯之前说，aca的目的……是试图瘫痪整个同盟的指挥体系对吧！”琳妮雅上前一步猛然一挥手，“现在总统和议员都在华盛顿，平常保护他们的，不正是特勤局吗？！”

    凌羽的手指突然僵在了半空中，他转过头，看到了盯着自己的琳妮雅，也看到了扶住额头的蕾安娜。

    “蕾安娜，正常情况遇到这种事情怎么办？！”

    凌羽犹豫了一秒钟，开口问了一句。

    “政府机构会被疏散，总统和内阁将会进入白宫的地堡，国会议员将会在特勤局的保护下分头疏散。”说到最后一条的时候，蕾安娜显然显得有点底气不足。

    “说了半天，我们还不知道同盟在华盛顿有多少兵力，能支撑多久。”韩飞突然插了一句。

    “东边有安德鲁斯空军基地，那里有一个空中突击旅……第117空中突击旅，不满员，只有两个团。”蕾安娜的手指在电子板上跳跃了一下，给出了回答，“更近一点的有麦克奈尔堡（mair）也就是国防大学的所在地，虽然名义上是学生，但是都是很有战斗力的职业军人，装备也比较充足。”

    “此外，米德堡在巴尔地摩和华盛顿中间，很可能会遭到夹击，能不沦陷就不错了，估计抽不出人手来增援华盛顿。”

    “我们先去纽波特。”

    凌羽考虑了一下，然后冲着琳妮雅轻轻地摇了摇头，“如果特勤局全数叛变，那我们去也已经来不及了，如果特勤局只是少数高层叛变，那些议员和总统身边的tf应该可以抵挡一阵子，相比之下，只要我们想办法把第四舰队放出来，就是一个瓮中捉鳖的态势。”

    “好吧。”这个理由似乎让琳妮雅也比较信服，亚麻色的女骑士轻轻点了点头。

    “长官！我们遭到火控雷达照射！”

    “两架‘黑曼巴’！左后方！七点钟位置，高速接近中！”

    就在众人还在考虑他们应该去哪儿的时候，突然，从的航空参谋那里传来的消息让众人都愣在了原地！

    竟然被盯上了！

    这架c292的隐身突防能力是极强的，这一点在黑海上就可见一斑，照理说，在战区这种复杂电磁条件下，被发现的概率会更低――对方战机主动使用火控雷达照射，就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锁定这架在雷达上忽隐忽现的运输机。

    但是对方到底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进入空对空作战程序！”在还没有处理过这种情况的凌羽还在愣神的时候，蕾安娜已经抓起电话下达了命令，“凌羽，马上去乘员舱，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闹着玩的。”凌羽苦笑了一下，“但是现在去乘员舱不是等死吗？”

    凌羽叹了口气，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这架运输机被两架“黑曼巴”盯上，那存活的概率，基本无限接近于零。

    “敌机已发射导弹！数量十二！”

    好大的手笔，虽然六代机和七代机都可以搭载上几十枚只有三十多公分的微型格斗导弹，但是一次性就发射十二枚，也算对得起这架c292的三重反导弹措施了。

    “电磁干扰系统失效，跳过aa程序7-12，启动激光拦截系统！”

    在对方火控雷达照射下启动电磁干扰是毫无意义的，经验丰富的参谋们立即作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在平流层飞行的c292解除了和天空融为一体的光学迷彩，如同一艘从虫洞中跳跃出来的黑色战舰一样，显现出的自己的身形，几乎是同时，机尾，腹部和背部的装甲板打开，露出了三门激光近防炮，刚刚完成初始化，进入工作状态的近防炮就侦测到了近在咫尺的导弹，而后发射出了密集的激光束。

    格斗导弹的突防系统启动，这种虽然只有三十公分长的导弹，却要比一般的中程空对空导弹更加灵巧，尾翼飞快地转动起来，让密集的激光束只取得了六个战果。

    “规避动作！释放诱饵！”

    巨大的运输机在飞行员的操纵下，向着右侧划出了一个弧形，而后拖曳出一串明亮的十字形干扰弹，两枚导弹直接撞击在了干扰弹上凌空爆炸，这个瞬间，又有两枚导弹被击落。

    但是剩下的两枚导弹，还是突破了激光和诱饵的防线，如同灵巧的蜜蜂一样，将针刺刺入了犀牛一样笨重的运输机上！(未完待续。。)

    ps：那啥，我不会写空战，大家就随便看看，有bug也请见谅哈，不会班门弄斧太久的

    ...

###第一百八十章 新港的焰火###

    “……现在整个北美洲东海岸地区都处在严重的电磁污染中，我们没有办法获得来自现场的情报，但是根据刚刚乘坐直升机回来的前线记者表示，纽波特附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冲天的浓烟几十公里外就可以看到，而前往华盛顿地区的本台其他直升机依然没有回应，考虑到即将到来的太阳风暴和aca可能的大规模登陆作战，我们只能祈祷……”

    ――同盟自由电视台

    ****

    “轰――”

    两枚格斗导弹在运输机的下方被同时引爆，抓着护栏的凌羽清楚地感觉到整个飞机后部被爆炸的冲击力掀起了差不多半米高，看了一眼被颠的七晕八素的众人――蕾安娜和韩飞倒是早就知道这种可能的情况，用安全带把自己固定在了飞机舱壁上的临时座椅上，倒是几个对平衡能力颇为自负的tf吃了个小亏。

    “机库！报告损伤情况！”

    “二层机库破裂失压！腹部模块化装甲层被击穿抛弃，再来一发我们就要变敞篷了！”

    “全员撤离机库，不要管那些辎重了！”雷安娜冲着电话大喊着，显然，她必须做好继续用相对不那么重要，而且装甲厚实，隔舱众多的腹部来抵御下一轮导弹攻击的可能。

    “没有其他损伤吗？！”

    “这里是驾驶室，二号引擎数据有些不正常，可能是弹片造成了破坏！故障无法排除！”

    驾驶室传来的声音让凌羽咬了咬牙。而后转过身，冲着身后的几人大喊。

    “马上系好安全带，我们得玩个大的了！”

    “你想怎么办？！”在凄厉的警报声中，蕾安娜把头凑到凌羽的耳边，大声询问！

    “第二波导弹接近中！数量二十四！”

    显然，另一架僚机在发现周围没有危险后，也得到了攻击命令。

    “机腹激光拦截设备出现故障，无法圆周转动！”

    “驾驶室，准备俯冲！”

    凌羽用右手把自己固定在墙壁上，左手抓着电话。而后转头看向手里拽着一根电线。将自己固定在凌羽身边位置的赫丽斯。

    “听好，战术是这样的，如果这一轮导弹还没把我们炸死，那我们就以最大的速度直接俯冲。直到海面一百米左右。然后赫丽斯将电子干扰开到最大。应该可以冲出他们的雷达锁定范围！”

    “你疯了！现在的机身状况，会解体的！”

    驾驶室的声音传来，凌羽甩手扔掉电话。将驾驶室接入到自己的耳麦中，“反正都是死，多多少少拼一把了！”

    “导弹进入激光拦截系统射程！”

    “驾驶舱！把所有的诱饵弹都打出去！现在不用掉就再也没机会用了！”凌羽大声地下达了命令，然后伸出右手拉住赫丽斯，“等俯冲开始，你就用全力进行区域干扰，只要能暂时让对方主动雷达失去目标，我们就有救！”

    赫丽斯用力地点点头，一伸手，在地图桌上显示出了中的模拟导弹路径，不过凌羽还没顾上看，就已经感觉到机尾发射诱饵弹的震动，无数的金属色箔条被直接抛出，如果从雷达屏幕上看，这架c292如同一个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飞散出一群代表目标的白色光点。

    “开始俯冲！角度能多大就多大！！！”

    终于有时间去看模拟导弹路径的凌羽瞬间改良了一下自己的方案，大概有十多发导弹穿过了激光拦截网，又有三四发撞上了干扰用的铝箔条，最后还有四五发导弹直冲飞机而来。

    而就在导弹准备引爆的时候，巨大的c292却如同被击落了一样，直接开始以近乎垂直的角度进行高空俯冲。

    巨大的失重感传来的瞬间，又是两枚导弹击中了机腹的位置，不过那个区域已经疏散完毕，大量的装备和辎重从机身上的巨大破口吸入空气中，不过也正好省去了凌羽去下令抛弃这些东西的过程。

    “三号发动机被击中起火，关闭！”

    “二号发动机油路管线损坏，关闭！”

    有四台大型喷气式发动机的c292作为一款军用运输机，自然是能够在只有两个引擎的情况下飞行的，何况现在腹部机舱破裂，不光运载的装备设备丢了个七七八八，就连机身本身都破了个大洞，重量也减轻了不少。

    “接下来怎么办？！”蕾安娜是完全不知道凌羽打算干什么，但是反正都是死路一条，也就由着凌羽来了。

    “祈祷不要解体，祈祷尾巴不要断掉！”

    其实言语间，飞机已经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和恐怖的角度俯冲，不过蕾安娜听完凌羽的话，倒是真的开始双手合十祈祷了。

    怪不得年纪大的人都迷信呢。

    凌羽没来由地冒出来一个说出来就会被打死的念头，但是自己能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真的只是一个听天由命的问题了。

    俯冲过程花了差不多三分钟，这三分钟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每一秒中，凌羽似乎都能听到机腹的破洞正在被灌入的狂风一点一点地扯开，似乎每一秒都有可能伴随着一声巨响将整个尾部扯掉，凌羽努力地控制着如同海水一样扑面而来的危险感，这种毫无意义的警示信息就如同被彻底电磁压制的战场一样，让他伸手不见五指。

    凌羽太过专注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努力地干扰着整个空域的赫丽斯，正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右手。

    突然，凌羽似乎感觉到巨大的运输机抖动了一下，紧接着。整架飞机就开始缓缓地从俯冲的状态改出，一直屏气凝神的凌羽舒了一口气，心理却对驾驶室里面的两个飞行员敬佩不已。

    要知道不是每个驾驶员都能允许自己这么疯的，操纵杆在人家手里，难道不成自己还去抢过来自己开？

    事实上，凌羽的敬佩并不是空穴来风，这架巨大的c292以接近七十度的俯角俯冲之后，最终改出后的高度只有海拔两百米不到！

    这可不是那些能在浪花中间穿梭的战斗机，而是一架如同空中堡垒一样的运输预警机！

    “，立即开启光学迷彩！”

    就在飞机改平的瞬间。凌羽立即给楼上下达了命令。而后毫不停歇地开口，“然后检查货舱破损情况，进行应急修补，丢弃包括货舱门板在内的一切不需要的东西。机尾和腹部的激光拦截系统也丢掉。要么逃走要么死。现在要减轻一切重量赶快跑路！”

    “长官，我们现在只有两个引擎，再挂掉一个就要迫降了。我们是不是稍微爬升一下。”

    “……好吧，注意高度。”

    凌羽轻微地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了驾驶舱的命令，而后马上补了一句，“在安全范围内尽量加速，我们必须抓紧离开这里，接下来就靠你们了。”

    “没问题，长官。”从麦克风里传来的声音，明显也是松了一口气。

    又过了四五分钟，虽然机舱内红色的警报还在闪烁着，但是警报声已经被关闭，这种时候，只要不要再响起“遭到火控雷达照射”或者“导弹接近中”，就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看起来暂时是没有问题了，凌羽，能不能给我们解释一下到底我们怎么活下来的。”

    罗根解开安全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半开玩笑地开口。

    “aca的雷达系统并没有比我们先进到那里去，相反，严格来说，公平的进行电子战的话，同盟是要略胜一筹的，为什么我们都没办法发现aca预警机的情况下，aca的预警机却能引导战机来对我们进行拦截？”凌羽解开安全带，拍着赫丽斯的脑袋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而后站起身，“如果你要说，在这种电磁环境下那两架战机是撞大运碰上我们的，那也太巧了。”

    “所以我觉得，问题的关键应该在机腹那些没有完成更换的，隐身效果大打折扣的装甲板上，所以如果真是这样，那如果我们用有完整隐身能力的背部面对对方预警机的雷达的话，在这种电磁环境中，应该可以伪造坠落的假象的。”

    “天才……”韩飞一脸菜色地站起来，结果琳妮雅递给他的水瓶，冲着凌羽翻了个白眼，“你就不怕整个机尾飞上天，我们真的被击落。”

    “死中求活嘛，反正都无所谓……”

    “长官，我们无法恢复和纽波特港的通讯，有被卷入战斗的风险，是否更改降落地点？”

    “附近有什么降落地点吗？”凌羽抓起电话，才想起来驾驶舱通讯已经被他接驳到了耳麦上，于是按动耳麦，“能够支撑这架飞机的。”

    “西北的沃威克有一个民用机场，我们应该可以在那里降落。”机长沉默了一下，似乎是让副驾驶调整航向，不过马上再次开口，“顺便，我们马上就可以看到纽波特了。”

    “不要太接近，放出无人机。”凌羽点头下达命令，而后看向了赫丽斯，赫丽斯走到控制台前，一架挂在货舱墙壁上的侦察无人机的主电源灯就亮了起来，几秒钟的自检后，黑色的无人机就从机库的破洞中钻了出去。

    这是……

    几分钟的飞行后，赫丽斯突然愣了一下，重新站在地图桌旁边的赫丽斯的头上冒出了一个文字泡。

    “怎么，看到什么了吗？”凌羽转头一问。

    不，什么都看不到，而且发动机吸入了大量的浓烟，无人机很快就不得不迫降了……从浓烟的量上来看，除非整个纽波特的燃料都被点着，否则不太可能会有这么大的烟雾。

    “长官，一号引擎的数值有点不对，我们可能到不了民用机场了，我们可能要在附近的一个废弃国民警卫队基地迫降……fxxk！一号引擎起火，立即关闭！”

    “抛弃模块化油箱，打开阀门放出余油，我们要迫降了！”

    “全员迫降准备！”蕾安娜直接大声喊了出来，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回机舱里的几个tf也不逞强，乖乖地冲到座位上，扣好安全带，就如同第一次坐飞机的小学生一样。

    “那个机场在哪儿？”凌羽转头看着坐在自己右边的赫丽斯，女孩点头将机场的位置标注了出来。

    “唔，就在纽波特西边……虽然离战区还是有点近，不过没办法了。”

    凌羽轻轻地点点头，而后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撞击。

    不幸中的万幸，起落架被打坏，又失去了左侧引擎的c292没有在迫降的过程中解体，或者说，没有彻底的解体。

    良好的内部稳固设计和优秀的材料让这架强横的空中霸王，只是从本就摇摇欲坠的机尾处断开，而专门为迫降设计的减速伞和一次性硬着陆反推火箭也大大减轻了机舱内成员的压力。

    在剧烈的震动过后，众人不约而同地解开了安全带，上层的通讯参谋冲下来的时候已经穿好了防弹衣和头盔，背上了突击步枪。

    “你们四个去检查驾驶舱，可能会有人受伤，”凌羽甩手给四个参谋下达了命令，而后转头看向这边的tf，“赫丽斯马上释放还能用的无人机，在飞机周边建立警戒区域，罗根和琳妮雅跟我来。”

    说完，凌羽就拉开旁边一个逃生通道，直接顺着梯子滑了下去，抽出谜团手枪，在空旷的机场上扫视了一眼，而后对罗根等人示意，到飞机的右侧靠海面方向进行观察。

    “凌羽，我想你最好亲自过来看看。”

    罗根绕到飞机的另一侧没多久，就突然开口，凌羽愣了一下，但是还是翻身爬上机翼，翻过已经变形的机身，却看到了一片火光。

    “怪不得……他们有把握让第四舰队全都停在港口里。”

    琳妮雅的声音带着和凌羽同样的震惊从旁边传来，而他们的面前，是正在熊熊燃烧的四号化工都市。(未完待续。。)

    ...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战争行为（上）###

    “……目前，整个马里兰州和特拉华州已经全部划为战区，同盟军方已经开始平民疏散，任何民用飞行器（包括无人机）禁止进入领空，同时禁止平民进入，禁止任何非授权军事人员使用指定无线电频率。【】军方有权对所有人员和车辆进行必要的检查，请民众服从军队指挥，有序撤离。”

    “以上就是来自同盟军方的公告，发言人没有回答任何记者的提问。”

    ――环球在线网，同盟军方公告

    ****

    就在凌羽等人刚刚完成一次几乎没有损失的迫降的时候，位于渥太华的北美战区司令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同盟的陆海空军指挥官，在伊卡洛斯进行避难的时候，都会分别回到自己的指挥部，然后通过通信网络建立起指挥网络，如果遇到正在进行的战役，那么在战役开始的时候，指挥官会直接集结到对应战区的临时战役指挥部，比如欧洲就会前往柏林或者纽伦堡。

    但是三军总参谋长和总统，国家安全顾问以及内阁，则依然会回到华盛顿。

    “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和安德鲁斯空军基地联系上！”

    渥太华的北美战区司令部自然是第一时间承担对华盛顿攻击反应的部门，而在陆军总参谋长还在华盛顿生死不知的现在，副参谋长杨成泽自然当仁不让地接过了最高指挥官的大旗。

    此时此刻，就连杨成泽都不相信这次太阳风暴是纯自然因素所造成的了――实在是太巧合了。按照集结的情况来看，aca至少在一个月前就知道这场太阳风暴的准确爆发时间，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现在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必须尽快恢复和议会，总统以及三军总参谋长的联系。

    “安德鲁斯空军基地没有回应！我们还在继续联系！”

    通讯参谋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但是回应之后又开始在控制台上忙碌地操作着，杨成泽点了点头，左手不自觉地将手中的电子板捏出了一道裂缝。

    大卫.摩根……你这个混蛋！

    他是半个小时前接到摩根局长在五角大楼自杀的报告的，而就在他意识到摩根很可能做了什么的瞬间，一份北美东海岸遭到袭击。和纽波特军港遭到袭击的报告就传到了他的手中。

    毫无疑问。目标是诸多要员刚刚到达的华盛顿。

    虽然在几个小时前赫丽斯就得出了这个结论，但是从凌羽和赫丽斯那里发向整个东海岸和华盛顿地区的，要求加强警戒级别的报告却被扣押在了五角大楼的地下机房里――摩根已经将安德森和他的亲信打发到了遥远的北非，那个时候在五角大楼里的核心人员。大部分已经替换成了效忠摩根和他的理想。以及团结之眼早就潜伏下去的特务。

    杨成泽可以确信。为了这一天，摩根至少策划了十年，这或许是一场复仇――大卫.摩根的儿子朱利安.摩根在十年前作为一名空军飞行员牺牲。而摩根一直对同盟不再大规模对aca展开进攻表示不满。

    在前往指挥中心的路上，杨成泽一直眉头紧锁，或许正是自己将这只怪兽放了出来――他早就知道摩根的政治立场，因此利用他完成了巴黎的计划，但是和预想的不同，巴黎的计划虽然成功，但是同盟却因为正在忙于和骑士团建立军事同盟，不可能在短期内发动大规模的作战计划，自己本以为没有克洛诺斯的帮助，摩根和他的特勤局不可能煽动起如此大规模的计划，但是现在看来，摩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依赖自己，而是从一开始就在和aca合作。

    渴望战争的人总是渴望战争的，不管aca还是同盟，总会为了不同的理由将世界引向战争，严格地说，杨成泽自己也在这样做，但是现在不是他预计的时候，而且不是他预计的地点。

    和对面的伊萨克议长一样，包括杨成泽在内的同盟高官都知道，这一击正好是打中了同盟的要害――同盟成立不过几十年，刚刚完成了经济和军事的一体化，民族之间的隔阂和历史遗留问题依然存在，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整个内阁全部死亡，议会也分崩离析的话，同盟的内耗只会加剧，给aca可乘之机。

    “长官，已经联络上伊卡洛斯上的副总统，副总统问他是不是准备宣誓就职。”

    “就职个狗屁！这帮蠢货政客，就知道内斗，他个傻x也不想想他就任了谁听他的！”

    杨成泽直接把手里的电子板摔在了桌上，然后破口大骂，他知道伊卡洛斯上的那个副总统只具备“宪法意义”――总统代表的是党派，是民众，谁会跟随一个从来没听过的家伙？他只有三只手指的手扶住控制台，马上补充了一句，“通知伊卡洛斯，现在是战时，在总统还未确认死亡的时候让副总统稍安勿躁，根据宪法，总统失踪四十八个小时后才会被断定死亡。”

    显然，骂人不能解决问题，杨成泽还是保持了最大的克制，吸了一口气，重新看向了旁边的通讯参谋。

    最坏的可能，五角大楼已经彻底沦陷，那么战区内所有的需要由特勤局来进行中转的量子通讯系统都会瘫痪，但是华盛顿毕竟作为政要的临时所在地，还是有一些**的，可以随时和全世界各大战区司令部联络的量子通讯终端，杨成泽皱着眉头再次回忆了一遍――白宫博物馆地下碉堡里有一个；国会山博物馆的地下掩体有一个；安德鲁斯空军基地有一个……自然科学博物馆可能会有一个，但是那是供人参观的样品。能不能用谁都不知道。

    由于不知道特勤局叛变的范围，又没有能和国会山以及白宫博物馆取得联系，杨成泽不得不假设总统等人已经因为叛徒遇难，或者至少，没有能顺利避难，因此安德鲁斯空军基地就成了最后的希望。

    “长官！安德森.李副局长在线上。”

    “将军，我已经看过报告了，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安德森的头像出现在了屏幕上，他双眼通红，风纪扣被粗暴地扯开。显然也是因为这件事而大受打击。但是这并没有影响这个潜艇兵出身的副局长的能力，他的话依然中气十足，判断富有逻辑。

    “在之前，我就被凌羽警告过特勤局内部可能有叛徒。虽然没有想到是摩根局长。但是我还是做了针对性的准备。而且这次伊卡洛斯突然避难，让我觉得有点不太正常，因此我还是下达了命令。”安德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可以保证，总统，内阁主要官员和议员居住区的特勤局特工没有叛变，至少总统身边的特工，都是我专门挑选的，包括三个tf在内的队伍，我都给了命令――在危险时刻不要相信包括我在内的任何人，做好长期保护总统和敌人周旋的准备。”

    “这个消息太重要了，安德森局长。”杨成泽愣了一下，而后长出了一口气，冲着安德森敬了个军礼，做出了和一个政客身份不相符的保证，“如果消息属实，等一切结束，我拼了这半条命也给你担保。”

    “现在还说什么担保不担保的，”安德森苦笑了一下，而后揉了揉鼻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现在后悔也没用，我已经下令马上回华盛顿，我们一起来处理这个局面吧。”

    “不，你不要回来。”杨成泽轻轻地摇了摇头，“你回来也解决不了问题，在战时，同盟军是可以指挥特勤局特工的，你回来也没有用处，aca的另一只船队很有可能还有什么阴谋，你还是去盯住比较好，133突击队我也调给你。”

    “好吧，那这边全部都拜托杨将军你了。”安德森少有地敬了一个军礼，而后无奈地笑了笑――杨成泽这么安排固然有他说的道理，但是另一个方面，也是在防备自己，毕竟现在特勤局这样，该相信谁真的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作为指挥官，杨成泽肯定是不希望自己手下有什么不稳定因素的。

    “放心，我马上离开渥太华前往纽约，同盟在那里有个正在修建的指挥中心，布雷德利要塞，我会在那边坐镇指挥。”杨成泽抬头回了一个军礼，而后切断了通讯。

    “长官，布雷德利要塞送来了第一份战报。”

    话音刚落，参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上传给我，我们路上看，”杨成泽吸了一口气，看向旁边地图桌前的一名上将和一群参谋――这是北美战区司令部的原班人马，为首的是北美战区总司令，亚伦.休兹陆军上将，“上将，这边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杨。”亚伦.休兹也是同盟的一员老将，但是战术能力并不算突出，是那种中规中矩的防御型军官，之所以担任北美战区司令，也是因为北美洲已经四五年没有大规模的进攻行动了，“你去吧，伊卡洛斯上那群政客再有问题我来挡着。”

    “命令授权已经全部给你了，我这边会继续按照你的安排组织华盛顿周围的部队前往救援，”休兹上将语气平淡地陈述着，声音如同沉静的水流一样，“补给和民众的疏散就交给我们，你需要做的就是组织起来还在抵抗的士兵，然后告诉我们你需要什么。”

    “好的，多谢了。”杨成泽当然知道自己的后方有这么一个人照看着会省多少事情，因此虽然休兹上将的职位不如自己副参谋长高，但他还是礼貌地和对方握了握手。

    “我只希望，当我们的部队到达华盛顿的时候，救援行动不会演变为一场攻坚战。”休兹上将吸了一口气，紧紧地握住了杨成泽的手。

    “不会的，我保证。”

    丢下一句话，杨成泽转过身，飞快地走出了指挥部。

    ***

    解决了后方的问题，杨成泽要做的就是将目光集中到眼前的战事上来。

    从现在到袭击开始不过四五个小时而已，在aca完全阻断通信手段的情况下，这封来自布莱德利要塞的电报总算是让他和参谋们对目前的战事有了一个初步的把握。

    aca的进攻方式并没有什么花巧，首先是利用隐形攻击机摧毁了东海岸的防空和雷达系统――这第一条就让杨成泽无奈地摇了摇头，由于过于依赖伊卡洛斯和无孔不入的卫星网络，坚信aca战机不可能突破伊卡洛斯的监视的同盟军方早就停止了对东海岸雷达系统的升级换代，毫无疑问，这是政治妥协的产物，杨成泽自己也同意将预算用在更重要的前线，而不是在后方做一道99%时间都没有用处的屏障。(未完待续。。)

    ...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战争行为（下）###

    “……我们从刚刚从华盛顿南部地区被疏散的民众口中得知，aca的导弹，攻击机群以及伞兵部队几乎没有遭到任何抵抗就轻松地占领了华盛顿，虽然这一消息尚没有完全得到证实，但是大量的事实都表明同盟所谓‘固若金汤’的东海岸防御体系在aca的突然袭击面前甚至没有发挥基本的抵抗，这里是星空电视台位于北卡罗来纳州北埔小镇伊登的前线直播，我们将持续关注战场的事态！”

    ――星空电视台

    ****

    对于岸基防空网的缺失，同盟并不是没有相关的应对，足足派出了四架预警机进行岸基防空，然而，aca直接使用了“尼普顿”号上搭载的最新型的隐形舰对空导弹，第一时间击落了岸基防空的预警机。

    就在预警机被击落之后，潜伏在巴尔地摩，朴次茅斯以及切萨皮克湾的aca特工就从地面对同盟防空设备展开了攻击，原本负责防范tf的特勤局，此时却成为了acatf潜入这些地区的保护伞，大量拥有着同盟合法身份的aca突击队员几乎同时对防空设施的攻击虽然没有全部成功，但也已经足以让“尼普顿”号上起飞的10个战斗机和攻击机中队飞过这个千疮百孔的网络了。

    得益于特勤局提供的情报，在地面突击下幸存的防空设施几乎全部在空袭中被摧毁，包括激光拦截系统在内的防空设备被摧毁后数分钟内。从4号工业都市上起飞的，由大型运输机改装的巡航导弹空射平台发射的各种型号的导弹就到达了切萨皮克湾，这些型号不同，航程不同，搭载弹头不同的导弹根据在发射前就被作战参谋输入的命令，在天空中交叉而稳定地划过，留下一串如同涂鸦一般的尾迹，一头栽向目标。

    这些巡航导弹的目标，除了对防空网进行补充打击之外，就是对华盛顿周边数个军用机场中尚未来得及进入地下洞库的战机进行覆盖式打击。此外部分针对跑道的导弹还搭载了凝固汽油以及子母延时弹。用来在短时间内瘫痪这些机场。

    事实上，根据特勤局的情报，在这种突然袭击的情况下，周围的小型军用机场基本不可能恢复战机起降。库存的老式战机也不太可能在攻击中幸免。唯一能够及时反应的。只有纽波特，朴茨茅次这两处海军基地的海军航空兵机场，以及华盛顿的安德鲁斯空军基地。

    因此。“尼普顿”号及其周围的数艘“尼普顿级”战略核潜艇再次上浮，用携带的子母弹头导弹，对三处基地，尤其是安德鲁斯空军基地进行了恐怖的补充攻击，部分导弹还光顾了防空系统相对完整的纽约布雷德利要塞，但是没有造成太大损失――倒不如说只驻扎了两个连外加一个工程队，尚在建设中的布雷德利要塞根本不是一个值得攻击的目标。

    三个大型军事基地中，情况最好的是纽波特港，似乎是忌惮驻扎在港口内的第四舰队，aca的战机并没有光顾那里，导弹攻击也大部分都被驱逐舰的区域防空系统拦截，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而安德鲁斯空军基地基本被炸成了平地，朴茨茅斯虽然大部分设备都在地下，但是也基本失去吞吐和补给的能力，仅能自保。

    再然后，就是大规模的空降。

    从四号海上都市起飞的，跟在空中导弹发射平台后方的运输机将一个个可以搭载12名伞兵突击队员的空投舱投放在了巴尔地摩和华盛顿――主要的攻击方向自然是巴尔地摩，因为当时aca的伪装船队已经进入了被炸成废墟的萨皮克湾，开始向巴尔地摩移动，一直作为民用港口，又躲避在朴茨茅次军港羽翼下的巴尔地摩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就落入了aca伞兵的手中，而华盛顿也因为aca特工和伞兵突击的缘故遭到了重创。

    目前的情况来看，同盟在华盛顿地区完全处于被分割包围状态――安德鲁斯空军基地已经失去防空和起降战机的能力，但是伞兵部队应该还在抵抗，麦克纳尔要塞的国防大学没有遭到导弹直接打击，但是缺乏重装备的军校生们只能依靠掩体和部分修复的激光拦截装置进行抵抗。

    巴尔地摩和华盛顿之间的米德堡正在遭到aca的猛攻，不知道还能坚守多久，而搭载着大量作战物资的aca机群则是通过巴尔的摩-华盛顿国际机场起降，另外两个尚有起降能力的民用机场，里根机场已经被aca控制，杜勒斯机场则因为位置相对偏远，依然处在激战中。

    “下达命令，杜勒斯机场一定不能落入aca手中，如果情况不好的话，授权使用导弹进行破坏。”

    杨成泽放下手中的电子板，有些事情确实已经没办法制止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必须要阻止aa显然已经放弃了制空权以及后续的扩大战果的能力――或者说aca实质上并没有能力在美国东海岸和同盟展开一场登陆与反登陆的较量。

    那么aca的目的到底何在？现在他们控制了巴尔地摩，就算最多控制华盛顿，撑死打到纽约，那又怎么样？没有制海权和制空权的情况下，这一只孤军深入就是一个必死的结局，难道这么大的动作，花费这么多的人力物力，就为了对同盟来一个超大的“斩首行动套餐”？一个总统，七八位内阁成员，加上几十位议员，或许确实值得投入大概三到四个装甲师的兵力，但是看船队的规模却又不止这些，需要派这么多士兵来送死么？还是有别的意图？

    会不会是打算渗透北美洲，这些士兵都受过训练。可以在被打散后在北美洲进行持续的游击作战？杨成泽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这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同盟真应该给他发一个一吨重的勋章才对。

    虽然知道aca的组合拳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杨成泽还是决定先不考虑这些，先吃掉这只登陆部队再说也不迟。

    “还没有联系上纽波特的第四舰队吗？”

    杨成泽收起笑容，转头问了一下旁边的一个参谋。

    “还没有，长官。”

    “到底怎么回事，航母上应该有**的量子通讯系统才对，难道说第四舰队的旗舰‘密西西比’已经被击沉了吗？这怎么可能呢？”

    杨成泽皱起眉头，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没有纠结这个问题。“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在这种强度的电磁压制下恢复指挥体系，否则本就各自为战的据点会被各个击破，命令，布雷德利要塞以最大速度恢复……和米德堡恢复联系。米德堡是华盛顿最后的屏障。一旦失守。大军就会源源不断地涌入华盛顿，那时候一切都迟了。”

    “长官，总统那边怎么办？”

    副官记录完了命令。旁边的参谋出声提醒了一句。

    “总统啊……真是麻烦……”杨成泽叹了口气，“我们最近能用的tf突击队在哪里？”

    “战区内的联络不上，战区外的……可用的不多。”参谋看了一下手中的电子板，摇了摇头。

    “‘棱镜’小队现在在哪里？他们应该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吧？”

    “现在还是联络不上。”

    参谋还是摇了摇头，杨成泽叹了口气，“那就从纽约派遣战术突击队，启动总统搜寻流程，现在那个老家伙还不能死。”

    “明白。”

    参谋敬了个军礼，而后离开了杨成泽所在的机舱。

    ***

    “凌羽，那边！”

    就在凌羽等人站在迫降在废弃机场上的运输机背上，看着远处几乎遮蔽天日的浓烟和浓烟间隙翻滚出来的火光的时候，琳妮雅喊了一声，凌羽转过头，顺着琳妮雅的手指的方向看去，三辆红色的消防车带着两辆白色的救护车驶向了这架巨大的飞机。

    “我去看看。”

    凌羽伸出手冲罗根做出了手势，而后右手一撑跳下了机舱，奔向了冲着这边开过来的救护车。

    “同盟陆军！”

    凌羽冲着消防车挥了挥手，不过在对方注意到他之前，已经有三架荷枪实弹的无人机飞到了消防车的前方，消防车一个急刹停下，差点让后面的救护车追尾。

    凌羽迅速冲到第一辆车前，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席门被打开，一个留着大胡子的强壮中年男子跳下了消防车。

    “我是同盟陆军第191特别行动队‘棱镜’小队队长，陆军少校凌羽。”凌羽走上前，对着中年男子报出了身份，“你们是去增援纽波特么？”

    “特别行动队！！”

    没等队长开口，第二辆消防车上突然跳下来了一个狼狈的中年男人――他白色的军装已经几乎被烟灰染成了黑色，脸上也横七竖八地挂着烟熏的痕迹，从装束依稀可见是一个海军军官，但是军衔被扯掉了，凌羽无从判断。

    “我是同盟海军第四舰队，旗舰‘密西西比’的通讯参谋法兰克上尉，我们现在需要支援！”

    “到底怎么回事？！别告诉我密西西比被击沉了！”凌羽眉头一皱，密西西比可是三年前才服役的，最新锐的航空母舰，至少比之前在伊斯坦布尔的那艘大黄鸭要结实两倍，不可能被轻易弄沉。

    “没有，但是现在情况十分危急！”

    “长官，我们现在需要医疗救援，副驾驶的腿断了，有大出血，机长颈椎有点问题。”

    没等这名通讯参谋说完，凌羽的耳机里就传来了自己这边的伤亡情况。

    “你先等一下，”凌羽冲着通讯参谋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稍等，而后看向了明显是消防队长的男人，“我们有两名伤员，需要救护车。”

    “好的，”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天边滚滚浓烟的消防队长点了点头，冲着车里大喊，“亚速！这些大兵需要跟着咱们的救护车，正好让那些娘娘腔都回去，记得让他们把裹尸袋留下。”

    亚索是坐在第一辆车上的司机，似乎是被远处恐怖的浓烟震惊，他愣了一下，才打开车门翻身跳下，飞奔到后面。

    “赫丽斯，解除警戒，让救护车过去，让那四个空军参谋和其他机组人员离开，这里不需要更多无谓的死者了。”凌羽点点头，看着从自己身边驶过的救护车，“其他人到我这边来集合。”

    “现在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通讯参谋看着救护车，咬了咬牙，而后冲到凌羽面前。

    “我是被派出来联络周围的消防队的，你也看见了，现在整个4号工业都市都在熊熊燃烧，如果不控制火势，整个第四舰队，纽波特港，还有东海岸几十万人会被炸上天的！”

    似乎是为了证明这个通讯参谋的话，瞬间，凌羽的身后发生了一声恐怖的爆炸，凌羽转过头，看到远处工业都市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一个十万吨级的储油罐发生了爆炸，整个储油罐的顶部被直接掀飞，在空中被撕成碎片，火红色的光芒从储油罐的残骸里冒出，将巨大的蘑菇云染成红色。

    “我想……你不是在开玩笑。”清晰地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和海边的巨浪的凌羽，下意识地开口。(未完待续。。)

    ...

###第一百八十三章 燃油蒸汽###

    “本报记者早在三年前就报道过4号海上都市规划的问题和大量的潜在火灾隐患，然而三年后本报记者再次暗访却发现问题根本没有得到解决，危险的有毒化学品仅仅为了运输方便而被集中在一起，一旦遭到袭击或者发生事故，后果不堪设想，然而记者再次采访同盟消防总署的官员时，对方却表示4号海上都市属于北美洲地方政府管辖，他们只能发出通告，没有强制执行的权力……”

    ――《同盟周末文章》，《移动的定时炸弹》，2174年（4年前）5月11日。【】

    ***

    “我知道通讯不畅，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凌羽等人跳上车，开始急速地驶向纽波特的方向，从北金士顿坠机的地方到纽波特只需要十几分钟的时间，不过这个参谋好歹还是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凌羽。

    大概几个小时前，原本准备对纽波特进行燃油补给的四号海上都市在进入西湾（ve）之后，突然就中断了联络，向着纽波特军港的方向直接驶来，而后在发生了剧烈的燃烧爆炸的同时，突然开始对纽波特军港进行全面电磁压制。

    第四舰队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意识到了这可能是aca的袭击之后，马上出动水下攻击部队炸毁了四号都市的三个轮机舱，但是四号都市已经堵塞了第四舰队出海的可能。

    就在这时。一次储油罐的爆炸，将一片炸飞的金属穹顶直接抛到了第四舰队旗舰，密西西比号航母的甲板上。如同利刃一样的金属穹顶直接将包括带有量子通信装置的通信室从舰岛上切了下来，这一巧合让第四舰队完全失去了对外联络的能力，而纽波特军港的量子通讯系统又不知为何无法工作，在电磁压制下，整个军港瞬间失去了指挥，虽然纽波特的指挥中心还可以勉强对抗aca的电子压制，保持一定程度的通信。但是没有覆盖到个人的通讯体系，根本没办法对四号港口城市进行针对性的救援作业。

    “我有个问题。我刚才计算了一下，这个工业都市一共四十八个十万吨级的储油罐，只要不是同时爆炸，最多把纽波特和詹姆斯敦炸上天。你刚才说十几万人，是怎么回事？”

    由于座位不够，唯一的座位在凌羽的要求下给了看起来像小孩子的赫丽斯之后，韩飞和凌羽只能站在救火车里，现在也顾不上什么交通安全了，越来越清晰的，遮天蔽日的滚滚浓烟下，泛出的黄色火光如同正在不断释放出恶魔的地狱之门。

    不过韩飞在经过一番计算后，还是煞有介事地提出了上面的问题。

    “是几十万人！”通讯参谋法兰克上尉和消防队长同时转过头来。如同看怪物一样看了一眼韩飞，当然前者是惊叹于韩飞的计算能力，后者则是对韩飞如此平淡地说出把两个城市炸上天有所不满。不过最后开口的还是通讯参谋法兰克，他从有个破洞的海军军装口袋里拿出一张边角被烧破的旅游地图，在两人面前摊开，上面有用红蓝笔画出来的风向，影响范围等示意。

    “问题不在于燃油，而在于四号城市西侧的危险化学品储藏区。”法兰克拿被烫伤脱皮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下。“四号都市不仅是炼油都市，而且是一个综合的石油化工城市。根据纽波特港损害管制大队的队长的消息，距离第一个起火爆炸的143号罐西边不足1500米就是危险化学品储藏区，那里有150个，超过五十万立方米的二甲苯等22种有毒化学物质！一大半会成为气体！”

    “五十万立方米！集中在一起？！设计者是谁！拉出去毙了啊！！”

    当数学白痴凌羽还在考虑五十万立方米有多大杀伤力的时候，韩飞则差点摔倒，这样失态的表情就连凌羽也很少见到，韩飞劈手夺过法兰克手里的地图，掏出胸口的电子尺量了一下，嘴里喃喃念叨了十几秒，脸色瞬间一片惨白。

    “现在是夏天……海风会把毒气整个吹到……纽约州……康乃狄格……马塞诸塞……甚至可能被湖风带到加拿大的对岸……多伦多，渥太华，蒙特利尔……”

    韩飞盯着地图，那个地图只是纽波特的旅游地图，但是他超过常人几十倍运算能力的大脑已经脑补了整个北美区域的地图。

    “根本不是几十万人的问题好吗！上亿人将被迫疏散！让总统去死吧，凌羽，无论如何必须保住这里！”

    “不用你说。”凌羽深深地点了点头，而后吸了一口气，看着一直沉默，却也脸色铁青的消防队长，“但是更多的，我们还是要依靠专业人士。”

    “谈不上专业，我们只是北金士顿的一只业余消防队而已。”消防队长摇了摇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别小看乔队长，他曾经可是赢得过州长颁发的奖章的救火英雄。”

    正在开车的年轻小伙子插了一句，“他是我们北金士顿217消防站的骄傲。”

    “我叫乔，塞西尔.乔。”被手下的小伙子一说，乔队长在无奈地摇了摇头做了自我介绍，但是并没有谈自己更多的事情，而是转移了话题，“这种化工区域的大火，根本问题不在于扑救，而在于关闭管线。”

    “按照正常的设计，所有的储油罐在底下都有管线连通，这些管线平常都是关闭的，但是既然法兰克上尉说这是人为袭击，那很可能袭击者已经打开了所有的管道，然后破坏了电动关闭设备，还有自动降温系统。”

    乔扶了一下自己火红色的消防头盔。轻轻地叹了口气，“所以，危险来自两个。其一是环境温度，如果在火焰和高温浓烟的不断烘烤下，储油罐里的成品油会不断气化，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压力爆炸。”

    “因此必须不断地喷水降温，”法兰克插了一句，“新港的消防力量已经全部投入了。还有周围几只消防队，除了最基本的战舰警戒。舰上损管也都登上了四号，但是温度太高，人承受不了太久，轮班的话。人手就会严重不足。”

    “但是降温只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是必须关闭我之前提到的管道。”乔队长补充了一句。

    “外行打个岔，”凌羽抬手，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既然这些储油罐下面都是连着的，那为什么火不直接顺着储油罐烧过去，把剩下的都炸了？”

    “成品油只会燃烧不会爆炸，油蒸汽才会。”乔队长伸手拿起放在消防车前面操作台上半瓶瓶装水，比划了一下。“现在这个管道系统破了个洞，油会顺着管道系统流到破损的地方，最靠近爆炸了的储油罐的其他储油罐会先流空。一旦流空到一定程度，就会产生大量的油蒸汽，如果罐体温度过高，也会爆炸，这个罐体温度，比上面那个要低很多就会爆炸。”

    “所以。关键问题是关闭相邻储油罐的联通阀门，同时必须不断的降温。避免进一步的连锁爆炸。”握着方向盘的年轻人亚速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们已经可以看到在道路上进行交通管制的，穿着海军军装的宪兵了。

    “此外还有流淌火的问题，小看流淌火的人都死了。”凌羽清晰地感觉到，乔队长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低沉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和韩飞交换了一个眼神。

    “消防车去那边！！那边的临时消防指挥中心！”

    顶着熟悉的mp宪兵全息文字，如同游戏中npc一样穿着海军蓝白黑迷彩的同盟士兵挥舞着荧光棒，让凌羽有一种下到了另一个副本的错觉。

    不过很快，凌羽就看到了不远处一个由数个野战伪装网搭起来的棚子。

    “北金士顿217消防站前来报道！”

    凌羽跟随着乔队长跳下高高的消防车，而后直接走到了旁边的宪兵面前，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我是同盟陆军第191特别行动队‘棱镜’小队队长，陆军少校凌羽，现在的指挥官是谁？”

    “长官！”宪兵检查了一下凌羽的证件，本来少校这个级别是没有权利直接干预指挥的，但是资料上的0号法案授权单位让这个宪兵吓了一跳，乖乖让开路障，让凌羽等人走了进去，“基地司令劳尔上将在刚才的爆炸中被一块碎片打中昏迷，正在救治，现在是副司令拉米雷斯中将，和第四舰队司令官冯志新上将共同指挥。”

    “明白了。”

    凌羽敬了一个军礼，而后走进指挥区域，而那个通讯上尉法兰克则是紧跟着走了进来。

    “凌羽，我们现在需要你们的帮助，具体的内容我们进去说。”

    法兰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凌羽前面，而后把凌羽带进了一个帐篷里，帐篷里除了卫兵和参谋，中间的地图桌前，站着一少两老三个海军军人。

    “同盟陆军第191特别行动队‘棱镜’小队队长，陆军少校凌羽，有什么需要我们协助的吗？”

    “191行动队，我听说过，”一个明显是东方面孔的上将直起身，冲着凌羽一笑，虽然没见过，但是凌羽猜出他就是第四舰队司令官冯志新了。

    “特别行动队？来得正好，帮大忙了！”一旁的基地副司令拉米雷斯用绷带吊着右手，看来基地司令被爆炸碎片砸下场的时候他也在旁边，他伸出手，指了一下旁边的年轻准将，“这位是哈迪伦准将，‘密西西比号’的损害管制司令，目前他接手，基地的损害管制指挥官去前线亲自指挥了。”

    “我已经对这里的状况有所耳闻，现在情况怎么样？”凌羽点点头，而后伸出手，介绍了一下韩飞，“这位是同盟一科院的研究院韩飞，脑域开发tf，在这里应该能帮上忙。”

    韩飞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工作。

    “现在情况是这样，我们已经恢复了所有罐体的温度监控系统，但是喷淋系统已经被彻底破坏了，”哈迪伦准将显然是这个帐篷内真正的指挥官，旁边两个只是人肉布景，这种时候一个技术士官的意见都比一打上将重要，“所以我们不断地需要人手对没有爆炸的储油罐降温，而且必须轮班作业，但是关键问题不在于这里，现在我们非常需要你们帮忙。”

    “没问题。”凌羽点点头。

    “一切的根源在于通讯，我们已经确定针对无线电波的全频段干扰的发射装置就在四号化工都市上，我们现在的em能力只能保证几个点对点的传输，信号质量还很差，所以你们必须破坏这个信号干扰设备，否则我们根本无法调配手下的消防力量，也无法处理突发险情。”

    “干扰设备在哪里？”凌羽看着地图，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未完待续)

    ...

    ...

###第一百八十四章 火山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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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名不愿透露身份的同盟科学院研究员在这篇匿名文章中表示，如果同盟政府能够拿出军费的百分之一来支持空间探索计划，那同盟科学院恐怕已经向着太阳发射探测器了，许多探空技术，诸如主动热屏蔽技术，一直因为资金不足进展缓慢。【】‘人类应该走向宇宙，而不是为了摇篮里的残羹剩饭互相杀戮’……”

    ――《同盟时报》，第25版一个角落。

    ****

    “干扰设备在哪里？”凌羽看着地图中间一片火红的颜色，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里，最先爆炸的四个罐区的中心位置……”似乎是知道自己在说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平均气温超过一千度。”

    一千度，这是一个对tf来说也足够迅速致命的温度，凌羽轻轻地皱了皱眉头，还没开口，韩飞就发话了。

    “为什么到现在才考虑这件事？纽波特没有tf驻扎，但是密西西比号上应该有一个五人小组的吧。”

    韩飞轻轻地推了推眼镜，连凌羽旁边的罗根也点了点头。

    “这就是我们求援的关键所在……”哈迪伦准将咬了咬牙，看向了旁边的第四舰队司令官冯志新，似乎在征求他的发言。

    “我们的tf在一个多小时前曾经进行了一次突击，但是tf小队进去之后没多久就遭到了袭击……全军覆没。”

    冯志新轻轻地摇了摇头。“因为通讯干扰的关系，只有一些很少的信息被回报回来，目前确认的只有干扰器的确切位置。还有对方也有tf存在的事实。”

    “干扰器能在那么高的温度下工作吗？”罗根轻轻地皱了皱眉头，“在平均气温超过上千度的环境下……”

    “用主动电磁热屏蔽就可以……不过aca竟然用在这里，这可是同盟刚刚用在实验型水星探测器上的理论概念。”韩飞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是有可能的，“老实说，同盟还停留在图纸阶段的技术，aca已经实体化了啊。”

    “哎。不对，凌羽你的匕首上就有主动热屏蔽系统吧。”韩飞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凌羽，“黑科技的产物？”

    “嗯，人类应该还没有这种小型化的技术。”凌羽掏出匕首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

    “总之。别忘了他们怎么扰动太阳的，从这个角度看，确实有可能。”凌羽点了点头，不过他的观点倒是和韩飞相反――实际的情况可能是，有人从史前文明的飞船上搞到了这项技术相对成熟易用的版本，然后交给了aca，因为从逻辑上来说，四号工业都市的信号干扰器如果使用了这么高科技的热屏蔽系统，很可能是aca再做一个无关紧要的实验而已。而那枚真正扰动太阳的东西……恐怕还是史前文明的原装货。

    “如果是这样，同盟……或者说地球都危险了。”琳妮雅叹了口气，“太阳可不是人类的玩具。”

    “先解决我们眼前的这个太阳吧。不然我们都会被炸上天，头顶上那个太阳自然会有大人物去处理的。”凌羽阻止了众人更加深入的讨论，转头看向哈迪伦，“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进去，砸碎这个干扰发生器，顺道收拾掉所有可能的tf对吧。”

    “事情没这么简单。”在哈迪伦说话前。韩飞先推了推眼镜，“上千度的温度下。你必须穿戴加强型防护服，行动能力会大打折扣，根据冯将军的描述，对方如果能很快干掉五名tf，极有可能是这方面强化过的，可以不用穿戴较厚防护服自由机动作战。”

    “还有更遭的情况，”冯志新将军点点头，哈迪伦皱了皱眉头，似乎是想阻止冯志新继续说下去，但是将军还是抬起手，做出了补充。

    “根据我们扫描和前方回报的结果，核心区域还有其他的一些危险。”冯志新轻轻摇了摇头，“至少可以确定的是，因为温度积蓄的问题，那里的大部分钢铁地面，已经融化成了钢水，对所有人都致命――包括tf。”

    “此外，还可能有其他潜在的环境结构危险问题。”一直充当着人肉布景的拉米雷斯叹了口气，“至少现在，整个区域都被大火包围，即使有防护服想要进去都很困难。”

    “赫丽斯，有没有能耐住大火的无人机？就算做不到侦查，至少也维持一下中继通讯。”

    凌羽转头看了一下身后穿着银色斗篷的少女，这里的通讯干扰虽然强烈，但是如果是赫丽斯的话，应该在短距离上还是可以维持一个基本的通讯的。

    女孩沉默了一下，而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需要一些材料改进一下现有的通讯中继无人机，请给我一套危险环境处理服作材料。

    赫丽斯的话直接显示在了面前的地图桌上，这小姑娘又黑掉了一台同盟的电子设备。

    “借用一下。”

    凌羽走到桌前，抬手拉开地图，开始了布置。

    “法兰克上尉，乔队长还在吧？把他叫进来。”凌羽转过头，对拿着一杯水坐在帐篷角落的法兰克喊了一声，倒不是通讯参谋偷懒，他只是打算喝杯水然后再去联络其他的消防队，没有无线电就只能靠四个轮子两条腿了。

    “是！”

    法兰克上尉站起来，敬了一个军礼而后走出了房间，没几分钟，他就带着乔走了进来。

    “乔队长，你处理过化工厂事故对不对。”

    乔队长刚走进门，凌羽就劈头盖脸地来了一句，“现在不是隐瞒的时候，我们需要所有人都尽全力。”

    “没错……”在凌羽灼热的目光下。乔轻轻地点了点头，“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你过来，”凌羽让出了地图桌。正好，另一名消防队员抱着一套危险环境服走了进来，交给了赫丽斯，赫丽斯也不客气，直接从斗篷底下取出了激光切割枪，然后招呼心灵手巧的琳妮雅来帮忙。

    “这是四号都市的平面图，”凌羽将地图拉出来。然后看了一眼哈迪伦准将，“准将。能不能大致估算一下现在手上有多少人？”

    “大概四百人的样子，两班倒，”哈迪伦准将在地图上标记了一下，“大部分都集中在危险化学品罐区。少部分在给其他罐体降温，但是人手还是不够。”

    “这样不行，效率太低了，应对这样的危机就必须考虑到地理因素，”乔队长抹了一把自己的大胡子，稍微考虑了一下，直接在地图上开始用手比划。

    “根据监测情况，154号罐体肯定保不住了，必须马上撤离那里。这个温度虽然没有到达储油罐的临界点，但是我有经验，温度再上升三十度。一定会爆炸。”

    哈迪伦准将皱了皱眉头，再次看了一下自己的上司，储油罐的温度监控显示距离爆炸点还有一百四十度左右，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的。

    “赫丽斯，马上派出无人机建立中继通讯，让154号罐附近的消防人员马上撤离！”

    凌羽倒是极其果断。这也是他和韩飞的不同，比起理论。他更相信经验。

    赫丽斯点点头，将手边刚刚改造完成的一架通讯无人机递给了琳妮雅，因为加大了重量，所以起飞的时候需要抛投一下，琳妮雅冲出帐篷，跑了几步，丢纸飞机一样将无人机丢了出去。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需要布置人员，154号罐爆炸之后，很容易在这几个排水沟里形成流淌火蔓延，每个地方必须要最少三台泡沫车，十五个人。”

    “可是那样的话，危险品区的火势可能会抵挡不住啊。”哈迪伦终于出声了。

    “我早说过，对付化工厂的火灾，关键不在于防御，而是突击。”乔队长泰然自若地看着继续放飞无人机的琳妮雅和赫丽斯，以及面前眉头紧锁的准将，“你们有派人去关闭阀门吗？”

    “我们的人上了两次，都冲不进去，阀门附近的温度极高，就算是危险环境服，内部也有六十多度，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哈迪伦咬了咬牙，“只能让tf去了。”

    “没问题，这就是我们在这儿的原因。”罗根上前一步，“一共有几个阀门？”

    “按照设计图，应该有两个，这里和这里，就可以阻断现在已经爆炸燃烧的五个储油罐，以及即将放弃的154号储油罐的管道路线。”

    “应急抽油管考虑了没有？”乔队长听完哈德伦的叙述，马上抬头问了一句，声音很压抑，但是却让人感觉被震了一下。

    “这……”哈迪伦准将明显被问住了，应急抽油管指的是另一套应急设备，可以在某个罐体泄露的时候把其中的成品油直接抽到别的空的油罐里，和所有的油管都有连通。

    但是在电路线路被完全破坏的现在，应急抽油管完全成为了另一道隐患！

    应急抽油管应该有手动关闭阀门，我去吧。

    “小妹妹，你会控制无人机是不是，那你去最合适。”凌羽刚想说点什么，乔队长就转过身，看着身后这个埋头飞快改造无人机的小女孩，“四号的应急抽油管可能已经长时间不用了，你需要用无人机检查一下管道本身是否完好，以免产生溢油，我的车上有管道修补凝胶，你可以带上些。”

    “我去帮你拿！”琳妮雅点点头，而后就跑出了帐篷。

    “那么情况就是这样，罗根和琳妮雅负责关闭两个主管道的阀门，赫丽斯负责应急抽油管道的检查和关闭，准备好应对可能到来的tf袭击。”凌羽点点头，然后看向了哈迪伦准将，“中间的部分，我来搞定。”

    “至于怎么进去，”凌羽看了一眼地图，又看了一眼乔队长，“你一定有办法带我们进去。”

    “具体的情况，得到场再看，”乔队长轻轻地摇了摇头，看向了欲言又止的哈迪伦准将，“至于有毒化学品区人手不够的问题，你不用担心。”

    “我有把握让它一定不炸。”

    ***

    凌羽蹲在救火车的车顶上，他的全身已经穿上了银色的厚重危险环境服，将头盔抱在手里，看着面前如同正在向自己扑来的海啸一样的烟雾和火焰，舔了舔被热辐射烘烤的干涩的嘴唇。

    他感到了些许恐惧。

    没错，是恐惧。

    不是面对无法击败的强敌，也不是深入绝境的无奈。

    凌羽清楚地感觉到，这是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对自然的恐惧感。

    火灾这种东西，你在照片和视频里看到是一回事，在几公里外远眺是一回事，而当你站在它面前的时候，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几百米高的浓烟将整个天空都遮蔽起来，带着高温的火星如同雨滴一样落下，在半空中就燃烧殆尽，留下高温的残骸，如同火山灰一样飘落在大地上，这浓重的残骸灰雨让整个区域都伸手不见五指，能将夜空点成白昼的聚光灯在这里就如同小孩子的玩具手电筒一样，只能保持着百米左右的照明，而从烟雾中翻滚出来的火光，却又如同恶魔的巨口一样，照亮一片恐怖的残骸。

    就如同面对爆发的火山爆发的狮子一样，四十多度的灼热空气让凌羽感觉到自己正在走向一个地狱。

    而纽波特周边的十几个市镇，成百上千的救援人员正在向着这个地狱冲来。

    一切都是为了不让更多的地方变成地狱。(未完待续)

    ...

###第一百八十五章 火山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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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众对于同盟炼油设施和化工设施的反感很大程度上是来源于过去百年间aca不断的袭击，每一次都会造成大量的伤亡和污染，因此当二十二世纪三十年代海上都市技术成熟后，第一批被搬迁到海上的就是石油化工设施，同盟此举也是为了保护这些重要的工业设施，然而半个世纪过去了，大部分化工都市都存在老化和设计不当的问题，而大量的工业都市为了减少运营费用也被承包给地区政府进行管理，也为这些重要的战略设施埋下了隐患……”

    ――《同盟周末》分析文章，《衰落的同盟工业命脉》，第三期

    ***

    “怕了吗？”

    就在凌羽蹲在车顶，注视着眼前遮天蔽日的烟雾和火光的时候，趴在驾驶室外面栏杆上的老乔队长轻轻地笑了一声。【】

    “有点。”凌羽点点头，逞强不是他的风格，轻轻地笑了笑的青年此时此刻正在尝试着过滤超强感知带来的危险感，否则一旦遭到敌人攻击，就有可能无法准确做出判断和反映。

    “你怎么知道我处理过这种火灾。”乔队长抬头一笑，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惊恐，甚至连严肃都没有多少。

    “大概是军人的直觉吧。”凌羽回敬了一个笑容，没有正面回答，抬手指了指脑袋，“我对感知比较有自信。”

    “超人嘛。”乔队长开了一个善意的玩笑。然后重新看向前方，凌羽他们已经进入了罐区，周围零零星星地出现了一些正在对储油罐进行降温的消防车和消防员。这些外围的储油罐只是被高温烟雾烘烤，因此温度升高的不是很快，冷却需要的人手也不是很多。

    但是越靠里面，问题就越严重，很多在罐体中间蔓延的流淌火虽然被阻燃的速干水泥墩所阻挡，但是因为不断地有成品油的补充，所以根本无法扑灭。大量的消防员的主要精力还是集中在给罐体降温上，只有当撑在流淌火快要逼近水泥墩的时候。才用灭火泡沫将火线推后一些。

    凌羽大概有点理解乔队长的话了――如果说储油罐本身的火焰是难攻不落的要塞的话，那么这些流淌火就是要塞中不断出击偷袭的骑兵，如果只是建筑着火，实在无法扑救只要切断燃料来源。并且让火势不再蔓延，就可以称为“火势已经得到控制了”，然而流淌火的存在则让消防员的身体和心理都极其的疲惫――这些毒蛇一样的火焰漂浮在水上，顺着地势到处流淌，随时有可能包围这些消防员，烧毁车辆造成人员伤亡，因此消防员不得不分出宝贵的人员和精力来确保自己的后路。

    更严重的是，用来给罐体降温的水，抬高了燃油的高度。浮在积水上面的燃油轻易地翻过了一些原本可以成为阻碍的障碍物，这更增加了防御的难度。

    凌羽看着一个个动作已经变形，或坐或卧。却用自己最后的力量试图抬高水枪，让冰冷的水冲刷上高高的储油罐的消防员，心里叹了一口气――高压水枪可不是那么好控制的，每一条水枪都需要两到三个强壮的消防队员才能控制住射击的方向，这种长时间，没有希望。单方面被火焰打压的作战，让这些消防员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疲劳到了一个极限。

    而且。天马上就要黑了。（注1）

    “将东西都丢下去！我要这辆车变成空车！”

    虽然赫丽斯在努力地对抗着干扰装置，试图恢复无线电的工作，但是也只能勉强保持每个小队和指挥中枢之间的联系，小队成员之间的联系，还是必须要靠最传统的沟通方法。

    听到命令，站在消防车里的消防员们打开后车门，不断地将装有灭火泡沫的箱子丢下车――凌羽所在的这辆车严格来说不能算是消防车，因为没有装备高压水炮，水箱也被改造成了货运舱，只能算是“消防物资输送车”。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就从不远处传来，猛烈地爆炸让整个四号都市都颤抖了一下，消防员们更是被颠的七晕八素，甚至连凌羽所在的这辆消防车，都因为剧烈的震动而差一点就翻车。

    那是第154号罐爆炸的声音，和乔队长预计的一样，154号储油罐在距离设计耐受温度还有七十度的时候就爆炸了，幸好提前疏散了人员，否则本就捉襟见肘的消防人员又会因为死伤而战力下降。

    而154号储油罐相邻的153号，早在凌羽他们刚刚遇到消防车的时候就爆炸了，正因为154号正好处在一个突出部，因此也比其他储油罐的温度升高的更快。

    “多谢了！”

    乔队长抬头对凌羽说了谢谢，刚才爆炸的瞬间，司机小伙子猛打了一下方向盘，差点就把趴在门边上的乔队长甩出去，眼疾手快的凌羽一把抓住了他才让他没有受伤。

    “我真的很想问你……你为什么有自信说一定能保住化学品区。”凌羽转头看了一眼落在车辆附近的碎片，被炸飞的混凝土块落在车的顶棚上，和金属撞击在一起叮咚作响。

    “我没有自信。”

    出乎意料的，乔队长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如果整个罐区都失守，化学品区被火焰彻底包围，那就算我们所有的人手都在化学品区，也无能为力。”

    “……这……”凌羽被这番说辞弄得愣了一下，他想要反驳，但是却找不到理由。

    “其实裹尸袋都用不着，真要是炸了，肯定是尸骨无存，这是自然规律，和自然战斗的人。首先要服从自然的规律才可以。”乔队长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子摇了摇头，“别在意，只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而已。”

    “我倒是有点理解。”凌羽沉思了一会儿，轻轻地摇了摇头，“在战场上，固然要优先消灭对自己威胁最大的敌人，但是如果情况不允许，一味追求这个目标反而会导致失败，有些时候。可能需要将之和其他敌人一视同仁，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有点意思。小子。”乔队长轻轻地笑了笑，然后抬起头，看着凌羽，“我有一种感觉。里面的情况，可能比你想的还要遭。”

    “无非就是高温和铁水吧，”凌羽活动了一下被隔热手套包裹的手指，“我有心理准备。”

    “千万不要小看火焰，”乔队长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过，火焰只是火焰，可能会是你的敌人，也可能会是你的盟友。”

    “明白了。多谢。”凌羽点点头，反复咀嚼了一下这句来自职业人员的经验之谈，而后就看到了一道火墙。

    “是增援吗？！”

    消防车在地上拖着一道长长的刹车痕迹停下。在凌羽的面前，通往化学品区的道路已经被一道火墙阻断，周围的几个消防员正费力地拿着铲子铲起消防沙，缓慢地推进着。

    “有泡沫吗？！我们的泡沫用完了！现在87和22消防站的人被堵在了里面！”

    一个消防员冲着乔大喊了一声，乔跳下车，看着面前疲惫不堪的消防员。转头大喊，“上泡沫。开出一条路！别在这里耽搁了！”

    “你们几个，我留下一辆车和一车泡沫给你们，你们把这个缺口堵上，这条道路是最重要的，绝对不容有失，知道吗？！！”

    乔抓着面前年轻消防员的肩膀，晃动了一下，凌羽已经看出是流淌火漫过了事先挖好的壕沟，被乔摇的七晕八素的消防员努力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回去招呼队友进行阻隔。

    凌羽一行人，加上另一个消防站一共六台泡沫车，同时开火，很快就从火墙中开出了一条道路，而后，五辆车就鱼贯进入了危险品区。

    危险品区的情况实际上已经十分危急，即使是凌羽也能看出来，原本三条壕沟，已经被淹没了两条，第三条也满了一半，第四条则才开凿了一半。

    “和我想的差不多。”乔队长依然没有太惊讶，只是拍拍玻璃让司机停下车，然后抬头对着凌羽说，“让你的手下们都过来吧，我大概知道怎么办了。”

    “嗯。”凌羽看着火焰的方向，如果他没记错，他要去的就是这大约上百米后的火场后面的罐体残骸中心的位置。

    不过，罐体残骸中心位置应该是没有这么大的火焰的，否则对方tf也无法在那里生存。

    “这些大火是后来蔓延过来的，罐体中心应该没有这么大的火焰，”果然，当凌羽等人都集中在乔队长身边之后，他摸摸络腮胡子做出了自己的判断，“还行，比我想的要好，只有一百多米的话，可以冲过去的。”

    “怎么冲？”罗根抱着自己的头盔，看了凌羽一眼――遇到着火的时候千万不要自信能够从火场中穿过去，否则必死。

    “用这辆车，”老乔拍了拍他们来的时候坐的，已经基本被搬空了的运输车，“车身上打上一层泡沫，然后只留一脚油的量，一口气冲过这里，消防车本身比较耐烧，更远一点也没问题，冲过火场，你们直接一头撞在那边，看到没，那边那个混凝土墙上，然后从挡风玻璃进入里面。”

    “凌羽，我终于找到比你更疯狂的人了……”罗根已经完全处于咋舌状态了，虽然tf的身体素质还是经得起这么折腾的，但是这个计划确实够疯狂的。

    “啪嚓――”就在罗根还没回过神的时候，穿着金属靴的赫丽斯已经一个助推跳起来一脚踢碎了消防车的前挡风玻璃，女孩的靴子上包上了隔热层，本身也有隔热效果，只是基本放空了推进剂。

    “没别的办法。”凌羽点点头，冲罗根挥手，“上车，我们准备出发，乔队长你帮我们把油抽空。”

    “没问题，”乔队长点点头，招呼一旁的消防员开始放油，消防车用的不是聚变电池，因为聚变电池虽然不易燃烧，但是一旦爆炸效果可比汽油华丽多了。

    “对了，记住提醒所有人，一定要系好安全带。”临走，大叔还拉着凌羽，叮嘱了一下。

    “乔，说起来。”凌羽扫了一眼爬上车的其他人，在戴上头盔前，看了一眼胡子大叔，“你刚才说，更远一点也没问题……你是不是用过这个方法。”

    “我希望我这辈子都没用过。”乔勾起嘴角笑了笑，然后拍了拍凌羽的肩膀，“去吧，小子，能不能救这些人，就看你们的了。”

    凌羽点点头，把目光从那个被火光勾勒的如同油画一般的背影上挪开，爬上车，拍了拍握着方向盘的赫丽斯的肩膀，“准备好，就走吧。”

    赫丽斯点点头，戳了戳凌羽的脖子，示意他没有带好头盔，凌羽本来是打算进去再系扣子可以省一点氧气的，不过还是选择了扣好。

    “准备好了吧，那就走！”

    凌羽看了一眼没有风挡的前窗，然后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扣好安全带，回头检查了一下其他人的安全带，点了点头。

    “我们出发！”

    （注1：尼普顿发射导弹的时候，大西洋已经天黑了，但是纽波特和大西洋上有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差，因此还是黄昏的最后时分。）(未完待续)

    ...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一千六百度以上（上）###

    “……本**家得到的消息，根据一位在同盟渥太华司令部供职的，不愿透露姓名的军官提供的情报，目前华盛顿地区的所有军事设施已经瘫痪，aca基本上已经占领华盛顿和巴尔地摩，而纽波特方面，四号海上都市正在熊熊燃烧，随时有可能彻底爆炸，而在这种时候，同盟的官僚却没有一人出现告诉民众到底发生了什么，任由恐慌情绪蔓延，我们不得不思考，我们的体制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

    ――《同盟周末》当日电子版特刊，《同盟让民众命悬一线》。【】

    ***

    赫丽斯的金属靴一脚踩在油门上，女孩纤细的手指被显得有点宽大的防火服包裹着，紧紧地握着拉起的手刹，轮胎和地面两秒的摩擦后，女孩将手刹猛地向下一按，巨大的消防运输车就直接向着火场冲了过去！

    不到三百米的距离，在消防车的全速冲刺下只需要十多秒的时间就可以跑完，还没等凌羽感觉车辆加速到最高，消防车就一头直接撞在了水泥墩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车的尾部都向上跳了一下，似乎就要整个向前翻到，但是最终，在赫丽斯的严格控制下，速度带来的动能还是没能让车尾冲上天空，只能重新落下。

    “走！”

    凌羽在车尾还没完全落地的时候就抬手解开了安全带直接从窗户里跳了出去，刚刚落地，他的心里就一沉――脚下的温度远远高于自己预计中的温度，虽然没有到达危险环境服的临界点，但是这只是外围而已。

    内部如果有钢水的话，地面温度至少在1600度以上。已经接近防护服1850度的耐热极限，最多只能活动两个小时。

    不过两个小时自己如果还搞不定，那恐怕整个四号都市就都炸上天了。

    赫丽斯抬手将一个无人机放飞，通讯中继无人机悬停在空中的同时，凌羽就按动了耳麦，“通讯检查。能听到吗？”

    “杂音还是很大，但是基本通讯没问题。”罗根挥了挥手，“但是距离如果更远的话，可能会有麻烦。”

    “没关系，赫丽斯带了足够的无人机，阀门的位置都是固定的。通过无人机中转，我们应该还可以和韩飞联系上。”凌羽抬手切换了一下频道，“韩飞，能听到吗？”

    “能保持基本通话。”韩飞的声音就显得要小很多。中间还夹杂着电流音。

    “很好，现在我们全部在一个频道，如果需要技术支持，直接叫韩飞。”凌羽点点头，“开始吧。”

    凌羽挥了挥手，琳妮雅和罗根就穿着沉重的防护服，一路小跑向着预定的目标前进，赫丽斯抬手掀开了地上的一个井盖。但是却没有跳下去，而是转过身。摘下了自己的耐火手套，递给了凌羽。

    拿着，你比我更需要它。

    赫丽斯的话显示在了凌羽的隐形眼镜界面上，凌羽皱了一下眉头，又看了看赫丽斯手套下面的那层普通消防手套，普通消防手套虽然耐不了1800度的高温。但是现在外围的空气温度还是可以阻隔的。

    我的大部分工作无人机都可以完成，快，别耽误时间了。

    “好。”凌羽点点头，接过对方的手套套在了自己的手上，而后目送着赫丽斯跳进下方。“万事小心。”

    说完，凌羽就开始向着四个巨大的翻滚着火舌的储油罐跑去。

    ***

    “我已经到达阀门了，还好，虽然很热但是还能承受，这东西要多久才能关上？”

    “根据这边的资料，阀门需要旋转八万圈，才能关闭油路系统。”

    “八万圈？！”

    “是的，每八十圈关闭一个刻度，一共有一千个刻度。”

    凌羽听着罗根和韩飞在频道里的声音，没有出声，只是挪动着脚步，他已经不再向前小跑，而是以一个平均的速度向前迈步前进着。

    现在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乔队长会说，这里面的环境比想象的还要糟糕了。

    重点在于烟雾。

    中间的区域内，因为没有氧气，也没有可燃物，因此火势已经熄灭，只留下恐怖的高温，这个高温如同一个熔炉一样，充满了各种有毒气体所组成的烟雾，在烟雾和粉尘的环境下，凌羽目视只能看到三四米远的距离，如果不是一滩一滩的钢水还能提供一点黄色的光芒，完全就是伸手不见五指。

    好在还是有路的，被融化的只是铺设在地面上的钢板，连接钢板的狭窄道路采用的是更加耐高温的合金材料，虽然四号工业都市有各种各样致命的设计问题，但是至少这一点，没有让整个工业都市在爆炸初始就沉没。

    除此之外，凌羽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

    在这样观察范围极其有限的环境中，凌羽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感知能力开到了最大，他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断去感受着周围的环境和潜在的危险，并且根据自己的步幅，估算着信号干扰装置的距离。

    凌羽现在最怕的就是对方去攻击罗根或者琳妮雅，但是如果对方也是一支小队的话，那这样做确实是最优的选择。

    所以自己只有尽快对干扰器造成威胁，毕竟管道阀门被关闭可以再打开甚至物理破坏，但是干扰器如果被摧毁，这种环境下不可能修复的了。

    为什么不让第四舰队的导弹驱逐舰直接一枚导弹把干扰器炸了？凌羽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但是他马上摇了摇头，且不说干扰装置对导弹命中率的影响，就算准确击中了，结构上已经因为高温变得极其脆弱的海上都市有可能直接解体，那样就更难控制火势了。

    就在满脸汗水的凌羽吸了一口水袋里已经变热的水，控制住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他感觉到一阵清晰地危险从自己的身后传来！

    穿着厚重防护服的凌羽向前一扑。一个翻滚的同时从后腰拔出匕首，这种高温下聚变电池自然是拆掉了，微光匕首只是作为一把普通的军刺在用，而谜团手枪更是直接放在了防护服的里面没拿出来。

    凌羽飞快地转过身，正准备应付接下来的攻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一瞬间。凌羽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感知――是不是神经太过敏感了？

    不，不对，这种感觉绝对不会错，凌羽眨了眨眼睛，让流入眼中的汗水被泪水冲走，而后盯着眼前浓重的烟雾，调整了一下呼吸。

    烟尘太重了，攻击者只要发现自己闪避后马上躲入烟雾，以tf来说。一个后跳就可以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么，接下来，应该就还是后背了！

    凌羽被开到极限的感知瞬间有了反应，和以往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是危险本身不同，凌羽在这一个瞬间，似乎感觉到时间都被放慢，而粘稠的空气中，有一股什么样的东西在形成“危险”本身！

    没有任何犹豫。凌羽反手冲着自己背后的空气就是一匕首！

    “铛――”

    金属相击的声音传来，凌羽在恍惚中似乎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挥舞着匕首。但是对方没有任何恋战的意思，偷袭不成，马上借着凌羽匕首的力量跳回了烟雾中。

    凌羽没有动，站在原地，追击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是马上就消弭于无形。

    因为太快了！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老实说。有黑色闪电之称的凌羽说出这种话，多多少少有点搞笑的意味，但是凌羽确确实实感受到了对方的速度，就像是完全没有穿着防护服一样敏捷！

    “没有穿危险环境服吗？怪不得……是**变异的能力吧。”

    凌羽闭上眼睛，一边继续去体会刚才那种模糊的。“危险”本身到来之前的感觉，一边猜测着对方的身份，没错，即使是防护服，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存活战斗这么久，那么就只有可能，对方天生对高温有很强的抗性……或者说……在这种极高的温度下才能发挥出更强的实力。

    这听起来似乎有点玄乎，但只要tf改造的时候蛋白质发生变异，使得特性类似于生活在数百度高温的海底火山口的生物一样，那就可以达到这种效果。

    抓到了！凌羽再次感觉到了对方的攻击意图，似乎对方也发现了凌羽和之前干掉的tf不同，有着很强的感知能力，因此这一次不是从正后方，而是从右侧后方扑了过来。

    凌羽瞬间对姿势做了微调，冲着自己的右侧后方就一刀挥了过去！

    然而却什么都都没有砍到！

    对方早就对凌羽的出手有所准备，一个俯身躲过了凌羽挥舞过来的匕首，而后将手中的武器刺向了凌羽的腹部！

    太大意了！凌羽一咬牙，飞快地反手一个格挡，用自己的三棱刺撞击偏转了对方的武器，将对方直冲小腹而来的刺击带歪，划过了自己的右侧腹部。

    凌羽这时候才看清，对方使用的武器是一把很薄很薄的刀片，理论上来说，这种刀片对于tf的杀伤力是明显不足的，但是凌羽瞬间就看出了对方的目的。

    是自己的防护服！

    银色的防护服被瞬间切开，一股热浪顿时从破口里冲入防护服内，让凌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而对方则是直接冲了上来，挥起一刀向着自己右肩砍去！

    凌羽手中的匕首瞬间反手变正手，向上一撩，砍向了对方细长的刀片！

    根据凌羽的经验，这种刀片往往不够坚实，很容易被直接砍断，凌羽这样一刀，就是要切断对方的武器！

    对方似乎也看出了凌羽的意图，手指一转，将刀片从竖砍变成了横切，而后脚尖一点，飞快地向后退去，再次隐没在了烟雾之中。

    凌羽扫了一眼隐形眼镜，目前防护服内部的温度已经接近90度，主要原因就是右侧腹部的那个破口，青年咬咬牙，从腿上撕下一小块修补片贴在创口处，但是这种修补片只是权宜之计，自己必须尽快搞定对方。

    但是整整一分钟，对方都没有再次进攻。

    很明显，对方已经打定了主意，要防护服破裂的凌羽不断地在高温中消耗体力，直到力竭倒下，再出手送上致命一击！

    凌羽吸了一口灼热的氧气，而后轻轻地咳嗽了一下，虽然很快就修补了防护服上的破洞，但是还是有一些烟雾趁机钻了进来。

    凌羽稍微沉默了一下，而后就向前迈出了脚步。

    然而，并不是发现了对方后的主动出击，穿着一身沉重的防护服的凌羽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找到对手，所以凌羽只是缓缓地向前，和一开始一样，保持着匀速的步伐，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那就是对方所保护的东西！干扰整个纽波特区域的电磁干扰发生器！(未完待续。。)

    ...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一千六百度以上（下）###

    “……在aca的无耻袭击之下，同盟的应急响应机制起到了前所未有的作用，大量难民有序的避难，而驻军也顽强地将战场压缩在了很小的区域内，我们得到的消息，安德鲁斯空军基地，国防大学等当地驻军在绝对劣势下依然没有投降，用身边的所有资源顽强地抵抗着，掩护着民众，这显然和某些不负责任的媒体的诽谤不符，更有意思的是，我们注意到在去年财政预算上坚决反对升级东海岸防空设备的议员中，有一位的哥哥就是某个不负责任媒体的董事会主席，这其中的关系，显然耐人寻味……”

    ――《同盟时报》，电子增刊。【】

    这种时候，盲目的追击和消极的固守都是致命的，前者会消耗宝贵的体力，而后者则只是坐以待毙而已。

    很多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忘记了自己才是进攻方，陷入这个怪圈之中，白白浪费时间消耗体力，但是凌羽则是毫不犹豫地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直接将攻守双方的位置重新扳了回来。

    要么你出来打我，要么就看着干扰器被毁，毫无疑问，对方肯定会选择前者。

    而凌羽，则是直接闭上了眼睛，一步一步地保持着均匀的节奏，同时努力地感知着周围的任何细微的变化。

    现在已经能在对方出手之前察觉到对方的意图了，凌羽想要试试，在这种极端环境下，自己的感知能力能不能再进一步！

    就在这时，凌羽的眉头轻轻一动。

    身后，右侧下方！

    凌羽一转身，直接半蹲在地上，甩手出刀。直接一刀重重地砍在了袭击者的刀片上！

    刀片应声而断，银色的金属旋转着飞出去，撞击在一旁的钢架上，在烧得通红的钢架上留下一个口子，而后落入了地上的一摊铁水里，被瞬间融化。

    凌羽轻轻地勾起了嘴角。看着对方，这时候他才看清，对方大概是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子，和凌羽猜测的一样，只穿了轻薄的防火服，但是却带着有氧气瓶的呼吸面罩。

    而且，和凌羽算计的一样，对方也不会再退入黑雾之中了，因为偷袭已经彻底没有了意义。退入黑雾之中，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但是将对方逼出来的凌羽却没有大意，他知道，自己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对方一甩手，已经折断的刀片从刀把上应声脱落，然后手腕一翻，露出了刀柄后面的一截锋利的格斗匕首。

    这就是第一次偷袭时候挡住凌羽三棱刺的武器，一把战斗匕首。倒也在凌羽的意料之中，第一次偷袭的时候挡住自己三棱刺的不可能是一碰就断的刀片。

    而后。面前的男子突然发力，冲着自己冲了过来！

    凌羽下意识地想要侧身躲开，但是却被厚重的防护服限制了移动，最终只能勉强躲过了对方刺过来的匕首，却被对方用匕首的刀柄横扫着打中了胸口。

    即使自己已经完全破解了对方从黑暗里偷袭的计策，但是对其速度优势却完全无能为力――防护服限制的不仅仅是速度。还有动作的范围！

    双手下压挡住对方飞起一脚的凌羽继续被打退，青年不用回头，凭借着记忆就知道，对方是在把自己逼向一滩钢水的方向。

    关闭感知强化，开启速度强化的凌羽艰难地带着这身防护服向着侧面一个鱼跃前滚翻。但是还没稳住重心，就被对方追上来一脚踢飞出数米。

    要不是这套该死的衣服……老子早就把你大卸八块了！

    心里暗暗地念叨了一句的凌羽却再次被对方找到了空隙，一个防御不及，只顾着闪避对方手中匕首的凌羽被踹中了小腹，整个人顿时侧着滚出了一大截，直冲一滩亮黄色的钢水的方向！

    “哧――”

    意识到了危险的凌羽右手一撑扣住地面的金属，但是在停下之前，左手还是滑入了钢水的边缘！

    防火手套被瞬间融化，凌羽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一个翻身仰面朝天，右手解开左手的手套，将还在燃烧的左手手套脱下，而后直接砸向了正在冲过来的对手。

    好在赫丽斯给了凌羽第二层手套，否则这一下，虽然说失去左手可能有点太过，但是左手暂时失去战斗力是百分百的！

    可惜阻燃材料很快就让手套上的火焰熄灭了，自己扔过去的左手手套没有能逼退对方太多，仅仅是让凌羽有时间重新站起而已。

    凌羽没有去看身后的钢水，现在他已经根本没有时间更换位置，只能背靠着钢水面对着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对手，背水一战了！

    面前的对手直冲了过来，冲着凌羽就是一刀，凌羽抬手将匕首隔开，而后挡住对方的左手拳头，一个侧身，胸口的防护服就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顾不上扑面而来的热浪，凌羽冲着对方的下盘飞出一脚，将对方逼退。

    凌羽看了一眼胸口破裂的防护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甩出微光匕首在两侧腋下划了两刀，将上半身彻底解放了出来！

    看是老子先被烧死，还是你先完蛋！

    豁出去的凌羽瞬间就获得了优势，轻松地挡住了对方的攻击后，凌羽反手一刀，终于在对方的肩膀上留下了一个创口！

    似乎是感觉自己竟然会在自己的领域里失手，对方氧气面罩上方的目镜后的瞳孔中也爆发出了火焰，直接脚尖一点就冲着凌羽冲了过来。

    凌羽身子一矮，躲过对方的匕首，而后毫不犹豫地甩出一脚，踹在了对方的脚踝上！

    凌羽全力的一脚让对方的脚踝受到了重创，正在冲锋中的对手瞬间失去了平衡，直冲向凌羽身后的钢水！

    就在凌羽就要干掉对方的瞬间，突然，对方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伸出手。一把就从胸口的被刀割开的地方抓住了凌羽的防护服！

    在那一瞬间，凌羽想要砍到对方抓住自己衣服的手臂上，但是那银色的护腕让凌羽放弃了这个想法――机会只有一次，万一自己失手，那恐怕死的就是自己！

    于是，凌羽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 毫不犹豫地将对方死死抓住的防护服的那一片，切了下来！

    在对方带着怨毒的目光跌入钢水时，凌羽整个防护服正面被向下拉开，就如同一个被剥开的橘子一样。

    而凌羽的身体也暴露在了高温的环境中！

    没有任何犹豫，凌羽甚至没有管掉进钢水中挣扎燃烧，发出即使隔着头盔也能听到的恐怖惨叫的对手，脚尖一点，就冲向了通讯干扰装置！

    “赫丽斯！我的防护服破了！我马上就破坏通讯干扰装置，然后原路返回！我需要接应！”

    凌羽已经将速度强化开到了最大。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正在缓慢燃烧――凌羽里面也有穿普通消防服，但是在这种火场最中心的恐怖高温下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作用！

    黑色闪电以接近音速的速度冲击着，数秒后就冲过浓重的黑烟，看到了那被架在高高的耐火金属钢架上的干扰发生器，没有任何犹豫，凌羽高高跃起，一脚踹在了方形的机器上，而后借助着反冲力。踏上了来路！

    干扰器在自己的身后爆炸，一瞬间。各种杂乱无章的无线电信号充斥着耳麦，各种刺耳的呼喊让凌羽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耳朵，但是他却没有停下！

    tf超强的新陈代谢已经被开到了极限，不断地有汗从胸口冒出来，几乎是瞬间就被蒸发，随着凌羽脱离火场中心。飞奔中的青年甚至感到气温在不断地下降，整个空间在越来越变得“凉爽”起来。

    但是这种凉爽只是一千多度到七八百度的区别！

    凌羽飞奔着，他感觉自己已经几乎看不清楚眼前的道路了，他知道他已经进入了脱水的状态，而且皮肤也被大面积烧伤。但是他不能停下，因为倒下，或者哪怕稍微脚步缓慢一点，都有可能无法冲出这片火海！

    整个奔跑只持续了几十秒，他就冲到了来时的那片火场前，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强行冲过火场的时候，一道白色的消防泡沫就劈了下来。

    冰冷的泡沫堆积在地板上，但是却让凌羽周围的空气温度剧烈地下降，凌羽松了一口气，脚下一软就跪倒在了厚厚的泡沫中。

    再然后，他就看到一辆消防车在数道水柱的掩护下，劈开泡沫冲着自己冲了过来。

    而后他就晕了过去。

    ***

    “我睡了多久？”

    这是凌羽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

    没多久，两个小时而已。

    凌羽躺在床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如同一只猫一样蹲在一边的赫丽斯，少女用一个平板电脑夹在床头的架子上，让凌羽能够看到自己的话。

    凌羽活动了一下脖子，抬起头，看到了自己已经基本上被包成一个粽子的上半身，抬起手，一阵撕裂的疼痛传来，让凌羽抽了一口凉气。

    烧伤很严重，但还在tf能够承受的范围内，外加脱水，不会有问题的，不要动，好好休息。

    赫丽斯伸出手，将凌羽抬起的手压下，而后踮起脚尖，抓了几次才抓到高高的输液器，转动了一下开关，把输液管从一瓶已经输完的转到另一瓶。

    “火势怎么样？琳妮雅和罗根呢？”凌羽舒了一口气，放松了身体，“你的工作都完成了吗？”

    他们还在关阀门，但是已经快完成了，油量已经小了很多，整个火场的情况已经好转了很多，地下的温度其实不高，所以哈迪伦准将派消防员去了，我就回来照顾你。

    “哈哈，八万圈，也够他们受得了。”凌羽笑了一下，但是身上的伤口再次隐隐作痛起来，让他的笑容走了样。

    “现在整体情况如何？和指挥部建立联络了吗？华盛顿的情况怎么样？”

    “情况正在好转，英雄。”说着，一个声音就从房间外传来，凌羽转过头，看到了推门而入的第四舰队司令冯志新，五十多岁的亚裔男人摘掉自己满是灰尘的大檐帽，“刚刚传来的消息，你的队员已经彻底关闭了阀门，安全归来，剩下的事情就是消防员的工作了。”

    “乔队长他们没事吧？”

    “所有人都平安无事，在他的指挥下，后面也没有出现新的伤亡。”冯志新看了一眼蹲在床前的赫丽斯，然后走到一边拉开凳子，“说起来，我在通讯恢复后查了查，你找到的这个乔，还真是这方面的专家。”

    “怎么说？”凌羽挪动了一下脑袋，看着坐在一边，穿着被染成灰色的海军军装的冯志新。

    “二十年前，aca攻击德克萨斯的炼油厂，他就是前往处理的消防员之一，”冯志新拿出电子板，在手里翻了翻，“他们整个消防站，他是唯一的幸存者。”(未完待续。。)

    ...

###第一百八十八章 另一道白色###

    真实武力_真实武力全文免费阅读_第一百八十八章 另一道白色“……受到太阳风暴的影响，同盟正在陆续关闭通信卫星，我们的直播节目可能会在稍后中断，目前战况尚不明朗，我们只知道aca针对所有的飞行目标――包括民间红十字机构以及新闻媒体的载具展开无差别的攻击，已经有数名记者殉职，其中就包括两名本台记者，但我们将持续保持对战况的密切关注，上帝保佑同盟……”

    ――同盟自由电视台。

    ***

    “二十年前，aca攻击德克萨斯的炼油厂，他就是前往处理的消防员之一，”冯志新拿出电子板，在手里翻了翻，“他们整个消防站，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二十年前吗……”凌羽闭上眼睛，轻轻地叹了口气。

    “是的，十年前他所在的消防站被流淌火围困在罐区内，队员很快出现了伤亡，当时他和另外一个年轻的消防员，在队长的帮助下用一辆消防车冲出了火场幸存下来，大体就是这样。”

    “这一次应该不会重蹈覆辙了，那些消防员也算没有白死。”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吸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赫丽斯的手背，“联系上指挥官了吗，现在整个战场情况怎么样？”

    “不休息一下吗？”冯志新轻轻一挑眉毛，不过看到凌羽坚决的态度，于是给出了解释，“我们刚刚联系上渥太华司令部，那边说现在陆军副总参谋长杨成泽负责整个战况。他很快就会到达纽约的布雷德利要塞，我可以派一只小队护送你们过去。”

    “好的，”凌羽轻轻点点头。不过又多问了一句，“第四舰队什么时候能够出港增援？”

    “四十八个小时内不可能。”冯志新轻轻地摇了摇头，“大火其实跟我们关系不大，虽然有些过分，但如果条件允许，我第一时间就会把第四舰队从港口里开出去，哪怕港口炸上天。都和我们没关系。”

    “我理解。”凌羽点点头，毕竟在这种情况下。第四舰队的最大任务是援救巴尔地摩，就算抛开这个，在通讯被压制的情况下，舰队司令也必须考虑如何保住舰队避免被敌人的远程炮击。导弹和空袭打残，按照几个小时前的情景，十几艘aca的鱼雷快艇就可以让第四舰队基本失去作战能力，被封在港口痛打是舰队最悲惨的下场。

    “但是4号工业都市阻挡了我们出海的道路，我刚刚派蛙人突击队看过了，虽然我们拆除了铺设在四号都市承重结构上面的炸药，避免了坐沉，但是aca还是成功引爆了四号都市的轮机区域，现在我们已经抽调了一些港外的舰船。他们将在火势被扑灭后将四号都市拖拽到港口外，不过虽然这样说，但是四号都市因为吃水太深。所以现在和坐沉也没什么两样，拖离工作会花一点功夫……”

    “能不能把它切开拖曳，”凌羽皱了皱眉头，虽然四号都市也是重要的战略资源，但是现在巴尔地摩的情况无疑更紧急。

    “从技术上讲，行不通。”房间门被打开。韩飞推着眼镜走了进来，先看向了冯志新。“长官，无线电信号已经全部整理优化完毕，指挥系统流畅，我的工作完成了，顺带，乔队长刚才回报，阀门已经关闭了，十五分钟内他将安排消防队伍开始压缩火场，此外，危险化学品罐区已经没有问题，没有伤亡，只是器材损毁严重，乔队长希望军方作出补偿。”

    “这个好说，上面不给他赔，我用第四舰队的预算给他赔。”冯志新摇头笑了笑。

    “关于切割拖带，毕竟这里还有几十个十万吨的储油罐，切割的时候不光无法保证不造成污染，也无法保证不引燃成品油，所以必须整体拖带，而且我们还要对薄弱点进行加固，不过那都是后话了。”韩飞转身看向凌羽，给他作出解释，而后转身重新看向冯志新，“具体方案您手下的工程参谋已经提出了，我看了一下，很优秀。”

    “多谢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凌羽看向韩飞，皱了皱眉头。

    我知道你担心华盛顿，但是现在，不说你，琳妮雅和罗根的体力肯定也到极限了，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去华盛顿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吧。

    赫丽斯伸出手轻轻地戳了戳凌羽被绷带包裹的手背，用轻微的疼痛唤起凌羽的注意，然后将自己的话显示在了电子板上。

    “罗根和赫丽斯现在严重需要休息，三个小时转完了八万圈，每秒钟差不多八圈，也是够拼。”韩飞轻轻推了一下眼镜，“最新消息，两个人已经睡倒了。”

    “好吧。”凌羽冲着赫丽斯和韩飞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站起身准备出去的冯志新，“我想和杨成泽将军通电话，报上我的名字，他会抽时间的。”

    “好吧，看来你的来头比我想的还大，”冯志新轻轻地摇了摇头，“之前我和杨成泽将军汇报的时候，说到棱镜小队在我这里，他马上就问起你――总之我会尽快安排联络。”

    “多谢了。”

    “没事，那我先走了。”

    凌羽点点头，目送着冯志新离开了房间。

    “总的来看，现在战况可能不太好。”等到冯志新走出了房间，韩飞推了推眼镜，看向凌羽，“我刚才窃听了他们的第一次通讯，杨成泽将军现在手里几乎没有可以调动的部队，而华盛顿处处都需要援兵……所以我建议你多休息一下，因为很可能，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恶战了。”

    “好吧……希望我们到的时候不要太晚。”凌羽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趴在床边的赫丽斯，无奈地摇了摇头。

    ***

    “我是凌羽，将军。”

    两个小时后。已经完成了脱水治疗的凌羽登上了第四舰队的旗舰，密西西比号的甲板，之前被砸毁的通讯室里的量子通讯装置终于被找出来修复好，同盟为所有的量子通讯装置都提供了可以与飞机黑匣子媲美的防护箱，因此本身损坏就不是很严重。

    此时的密西西比号已经具备了放飞作战飞机的能力，还派出了一架有人侦察机去目视侦查巴尔地摩的情况，但是几乎是刚起飞没多久就被已经部署好的aca防空雷达照射。只能迅速返航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而此时的凌羽，就站在舰岛上一个临时充当通讯室的房间里。用量子通讯装置和杨成泽交谈。

    “你小子竟然还没死，真是命大。”屏幕里的杨成泽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身后的指挥部里一片忙碌，杨成泽自己也有了重重的黑眼圈。

    “我听说整个第四舰队都要谢谢你。外带北美东部海岸的十几万人，刚才有个记者把电话都打到渥太华了，你小子真是天生救人的料。”

    “职责所在而已，将军。”凌羽抬手敬了一个军礼，他发现自己敬礼已经越来越熟练了。

    “别跟我谈什么狗屁职责，我知道你不是说漂亮话的人，”杨成泽甩了甩手，然后切入了正题，“巴尔地摩。总统，制空权，米德堡……所有地方都需要增援。都需要tf去处理。”

    “我想您一定有顺序的优先级吧。”凌羽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个老将军虽然嘴上这么抱怨着，但 ...

    是心里肯定已经有了打算。

    “最优先级的肯定是总统。”屏幕里的杨成泽挺了挺胸膛，“我知道你对政治不感兴趣，但是这是我们最急迫的一个问题，只要能找到。救出总统不论从政治上，还是士气上。就重挫了aca，至少他们最主要的一个目的就失败了。”

    “我明白，”凌羽点点头，自己又不是傻子，虽然总统这种东西在现在只具有象征性意义，但是这个象征性意义可不容小觑，否则aca怎么会近乎送死的来破坏这个“象征意义”？

    “不过，我听说特勤局在这件事情上扮演了一些……不太光彩的角色，我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总统还活着？”

    凌羽之前已经听韩飞说了关于特勤局的问题，自杀的摩根显然是那个他们一直以来寻找的叛徒，但是正因为如此，摩根将会成为英雄――特勤局局长叛变对于舆论是一次恐怖的打击，因此摩根必须“光荣的战死”在华盛顿的战斗中，但是一场大清洗恐怕就不可避免了。

    此外的问题是，安德森有没有参与？有的话，又参与了多少？

    “我们一直在监听aca的频道，他们没有抓住总统，‘宙斯’的位置目前还不明朗，但是对方已经展开了大规模的搜捕活动，明天天亮前就能找到总统。”杨成泽轻轻地摇了摇头，“虽然从军事上说，摇摇欲坠的米德堡更需要你们，但是现在你们必须去把总统救出来。”

    “这种情况下监听aca的频道？你们怎么做到的？”凌羽愣了一下。

    “克洛诺斯公司有一名擅长潜伏，侦查，对电子设备很有研究的tf正好在华盛顿，我们花了一些功夫联络到她，只要物理距离足够近，干扰是不会起作用的。”杨成泽轻轻地笑了笑，“和你身边那只小猫一样，也是个白头发的小女孩。”

    “你知道我对少年兵的态度，将军，”凌羽皱了皱眉头，这是他的一个禁区，“克洛诺斯也一样。”

    “她不是克洛诺斯改造的，只是克洛诺斯收留而已，”杨成泽自然了解凌羽，于是给出了解释，“战斗任务也是她自己要求的，我们试图阻止，但差点造成更严重的伤亡，所以，和你身边那个小女孩一样。”

    “我希望你不会也觉得我是个恋童癖。”凌羽尴尬地笑了笑，他虽然知道这是杨成泽的玩笑，但还是婉转地抗议了一下。

    “我管你是不是恋童癖，那是司法部的事情。”杨成泽甩了甩手示意凌羽不要接着扯淡，“你们到达华盛顿后会和她联系，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总统的下落，但是她已经开始进行搜查了。”

    “我明白了，我们很快就出发。”凌羽点点头。

    “不，不是现在。”杨成泽轻轻地摇了摇头，“你们这么傻乎乎的冲进去很容易被aca当做优先处理的目标，大概在凌晨五点左右，克洛诺斯公司拼凑起来的一支突击队会向着白宫方向进攻，可以制造出总统在那附近的假象，你们在那个时候进入，不算路上三个小时，还有5个小时，好好休息一下。”杨成泽点点头，拉了拉自己的领口，“我听说你差点被烧成炭。”

    “好的，正好我的队员也需要休息一下。”凌羽点点头，正好八个小时也够他的烧伤基本恢复了。

    对于新陈代谢极快的tf，烧伤反而比贯通伤或者骨骼断裂要更容易愈合得多。

    “此外，还有一件事，”杨成泽皱了皱眉头，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刚才给你提到的那个小女孩，你们可能的话，尽量不要和她接触。”

    “我总觉得，她好像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虽然克洛诺斯方面检查过很多次，都没有发现，但是……”杨成泽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好的，我明白了。”凌羽沉默了数秒，而后点头确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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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初始的残缺###

    “……tf心理学是一个全新的领域，但是不得不承认，这门学科被人重视到的时候，一些惨剧已经无可挽回的铸成了。＠＠，最初的时候，研究人员确实考虑到了tf改造对尚在成长期的儿童的心理影响，然而人类对心理学的研究远远不如其他学科，这就导致虽然tf幼年大都有专门的心理医生，但是却依然没有能够避免后天的一些心理，甚至精神疾病……”

    ――《tf心理学》2177年版，引言。

    ***

    凌羽独自一人走在纽波特军港宽大的街道上，一辆辆军车和消防车在公路上飞驰着，军车大部分都是给第四舰队做出击准备的物资，而消防车则是从远处加入救援行动的，最远从三四百公里外的消防站赶来的增援力量。

    这些密集的车辆在喊哑了嗓子的宪兵的指挥下井然有序地前往指定的位置，纽波特军港和海军学院曾经在美国内战中毁于一旦，后来美国内战结束后，整个军港按照最高级别的战备水平重新修建了一次，因此宽大的道路倒是不会塞车，不过有些带着头盔的青涩面庞，明显是从隔壁海军军校临时拉出来的，用来维持交通秩序的。

    同样是学生，华盛顿国防大学的学生运气就没这么好了，如果他们之中现在还有人活着……还在华盛顿抵抗着aca伞兵的话。

    不过虽然说是学生，这些都是22岁以上，百分百有能力担负刑事和民事责任的成人了，同盟的这种高等军校只招收有本科以上学历的学生，虽然不排除有些天才儿童，不过绝大多数所谓的学生――用“学员”来称呼更贴切点――都至少是三观健全的成年人。

    但是还有更多人呢？

    凌羽停下脚步。为一小队护送着机械运输车的海军士兵让开道路，他站在道路和人行道交界的地方，抬起头，却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那是火灾浓重的烟雾，没有任何星月的光芒可以穿透那恐怖的烟雾投射到地面上，而很快。这些灰尘和油料不完全燃烧的微粒将会凝结成雨滴，落回大陆上，对这片美丽的海港的环境造成严重的打击。

    凌羽突然想起一本书，不知道是哪一年的旅游杂志，上面说，纽波特有北美最漂亮的海滩之一，如果不是冬天太冷，肯定比佛罗里达要出名。

    但是，估计短时间内看不到了吧。

    “我总觉得。她好像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

    之前刚在巴黎痛揍了环保主义的凌羽自然对纽波特的环境不会太过关心，但是杨成泽的那句话却如同头顶浓重的烟雾一样，萦绕在凌羽的心头。

    这也是时代的“必要之恶”吗？

    tf改造手术必须以14岁以下的儿童作为目标，超过16岁的改造体，成功概率会从15%降低到2.88%左右，最重要的是，这还是建立在被改造者拥有合适的基因序列的基础上，至于普通人。死亡率接近是100%

    越小的孩子，被改造成强力战士的概率越高。他们有很多的时间来学习，强化，让自己灵活运用这种能力。

    另一个方面，虽然三大势力都不承认，但是思维不健全的小孩子，更容易被培训成无视道德的恐怖杀人魔。很多的初代tf都被塑造成眼里只有任务的冷血杀手，最后因为控制不住对杀戮的渴求，不得不由更多的tf所处决。

    少年兵，大概是人类历史上最丑恶的发明了吧。

    最开始的时候，凌羽只是因为过去的经历而对这件事情感到厌恶。但是现在，凌羽想起的却是婕丝的话。

    如果说，拯救人类，就是拯救可能性的话，无疑，孩子的可能性要比成人更大一些，而将孩子的纯真彻底抹杀的时候，即使没有枪炮轰鸣，人类也已经战败了。

    “比如你这样的孩子，不需要再到这个钢铁棺材里来。”

    久远而熟悉的笑容再次在眼前浮现，凌羽闭上眼睛，轻轻地摇了摇头，深深地吸了一口略带灼热，还夹杂着烟尘的空气。

    而后，他的衣角就被人拉了拉。

    他低下头，那是赫丽斯银色的身影。

    ***

    “你不去休息吗？”

    虽然烟雾遮天蔽日，但是毕竟不是大片的积雨云，在靠近大海的方向，还是能够看到刚刚从东方升起的一轮明月的。

    凌羽和赫丽斯坐在民用码头一边的石头上，扎着绷带的青年将手里的能量棒一掰两半，凌羽一度痛恨这种完全是被生产出来测试tf是否拥有强壮咬合肌的反人类产物，但是现在这个环境也没什么好挑的，总不能跑去食堂让人家不救火了来给自己做饭吧。

    凌羽突然想起，似乎密西西比号上的咖啡机还在工作，可惜自己没顺两杯咖啡，海军真不愧是贵族军种。

    我不太累，基本没怎么消耗体力，大部分工作都是无人机完成的。

    凌羽将目光从月亮上挪开，而后看向了自己的隐形眼镜，他转过头，赫丽斯正抱着自己递给她的能量棒，如同一只仓鼠一样小口小口咬着。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凌羽刚问出口，突然就自己笑了，“白问，你知道我的隐形眼镜在哪儿，对吧。”

    嗯。

    赫丽斯冒出了一个字，凌羽倒是稍微停顿了一下，而后提出了问题。

    “你有话想要说吧。”

    凌羽有点费劲地把如同橡胶轮胎一样的能量棒咬了一口，然后缓慢地咀嚼着。

    你怎么看出来的？

    赫丽斯的头微微动了一下，翠绿色的眸子从兜帽的下方看向凌羽。

    “别看你平时装成一个三无少女的样子，但其实很喜欢说话的吧。”凌羽轻轻地笑了笑，抬手拍了拍赫丽斯的后背，“只要有说话的机会你都会拼命说拼命说来着，怎么可能一个‘嗯’就结束了。”

    我只是在想。如果婕丝姐姐在的话，这时候会说什么。

    “不用勉强自己，你不是她。”凌羽轻轻地说出一句话，但是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句话，完全可以从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来理解。

    你不需要成为她，或者。你永远无法成为她。

    伴随着赫丽斯的沉默，凌羽犹豫了一下是不是要作出解释，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呐，凌羽，如果战争结束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战争不会结束的，只有死者才能看到战争的终结。”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勾起嘴角，像是在嘲笑赫丽斯的天真。“或许战士还有可以卸甲归田的一天，但是兵器不会有休息的时候。”

    “再说，除了打仗，别的东西我也不会吧。”

    是的，自从改造完成的那天起，自己就已经不具备其他的可能性了吧。

    婕丝姐姐不会喜欢你这么说的。

    赫丽斯停下了小口的啃咬，垂在扁平石头边沿下的金属靴轻轻地磕碰在被海水冲刷过的石头上，她抬起头。注视着凌羽。

    一定不会喜欢的。

    “好吧，或许你说得对。”和赫丽斯对视了几分钟。凌羽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重新将目光挪回月亮的方向，摸了摸赫丽斯的头，“你呢，你有什么打算吗？”

    凌羽先说。

    “好吧，”转移话题失败。凌羽苦笑了一下，将能量棒塞进嘴里，略微沉思了一下，“认真地说的话，可能还是送快递吧。非法的估计不行了，怎么说都是同盟的英雄……想想看，骑着摩托送快递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吧。”

    “你呢？”半自嘲式的展望结束后，凌羽转过头，看着赫丽斯，露出一个笑容，“你会成为画家吗？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画画，不过最近很长时间都没画了吧，跟着我们东奔西跑的……抱歉啦。”

    我并不喜欢画画，我只是希望能够成为画中的角色……或者至少，能够成为一个幸福的旁观者。

    赫丽斯轻轻地摇了摇头，凌羽拿着第二根能量棒，看着赫丽斯的话，沉默不语，他想起了那个出现在赫丽斯画中的父女……那会是赫丽斯的期望吗？

    可惜，她记忆中的父亲，只是一个失去了女儿，将全部情感倾注在一个试验品上的可怜人……但即使这样，那也是一份爱不是吗？

    自己和任修将真相隐瞒起来……真的是正确的吗？

    凌羽，如果我希望，战争不结束，你会讨厌我吗？

    就在凌羽重新考虑要不要告诉赫丽斯真相的时候，赫丽斯突然发出了这样的一句话，而后穿着银色斗篷的女孩再次低下头，咬了一口能量棒，如同一个犯错的小孩子一样。

    “为什么这么想？”凌羽轻轻地皱了皱眉头，“有什么理由吗？”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说说的。

    赫丽斯将头埋得更低了，凌羽微微地沉默了一下，但是最终还是露出了笑容。

    “不用想得太多，想想看那个乐天到半人马阿尔法星系的骑士公主会说什么吧？‘每个人都应该坚强而勇敢地活下去，只要还活着，就还有重新开始的希望，就还存在更多的可能性’。”凌羽有点滑稽地试着模仿婕丝的口气，但是赫丽斯的脸上却没有笑容，她只是将头低着，不去看凌羽，也不去看眼前的海面。

    “总之……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你。”凌羽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最不擅长的缓解气氛，他伸出手，搭在赫丽斯窄窄的肩膀上，“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捷丝吧，总有一天，一切都会好起来，你会成为你想要成为的人，去做你想要做的事，去找到自己的幸福……这样的未来，对你来说，才更公平不是吗？”

    凌羽，我想告诉你一句话。

    突然，赫丽斯抬起了头，但是却没有看向凌羽，而是看着远处皎洁的月亮。

    不完整的人，就是不完整的人，不管他多么假装自己是完整的，不管带上多少层面具，不管多么努力的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中……他都不是完整的，也永远不可能是完整的。

    强迫不完整的人去像一个完整的人一样生活……只会让他更痛苦而已。

    赫丽斯蜷起双腿，缓缓地站起身，看着坐在地上的凌羽，轻轻地咬了咬牙，然后转身，走向了港口的方向。

    “赫丽斯……”

    凌羽同样站起身，看着赫丽斯的背影，站在原地，想要追上去，但是刚迈出一步，就看到了赫丽斯的文字。

    我想一个人散散步，预定时间，我会去和你们汇合的。

    没事的，一百二十分钟内，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不用担心。

    凌羽反复地看了几遍这行字，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没有追上去，他重新转身，看着已经升起了不少，即将隐没在云层背后的月亮。(未完待续。。)u

###第一百九十章 倒塌的奥林匹斯###

    “……时至今日，这座曾经代表了地球上最强大国家的心脏的建筑，白宫，依然被很多同盟民众，尤其是北美洲民众认为是同盟的精神象征。【】和太平洋彼岸的另一个城市一样，即使已经不再具有政治功能，大部分时间都对外开放，但是白宫依然保有着由特勤局负责的高度的戒备，受到很多反应上个世纪的艺术作品的影响，白宫在民间依然有一大批粉丝和簇拥……”

    ――《白宫参观指南》，引言。

    ***

    华盛顿特区，全称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m狙击步枪可以用液体装药将超过五马赫的子弹射入对方体内后爆炸，有一击瘫痪tf的能力，虽然很难打中，但是如果凌羽等人牵制的话，自己打打黑枪也很是舒爽――他是知道自己肉搏的实力的，琳妮雅要是空手的话自己应该能赢，问题是分子振动剑可不是闹着玩的，这种时候没什么逞英雄的必要，每个人在团队里都有自己的位置才叫团队合作。

    何况，自己的狙击能力，可不是吹出来的。

    我一个人干掉谢芸没问题！

    不过显然赫丽斯对这个命令感到不满，她伸出手指一弹，一个对话框出现在了屏幕上，不过凌羽却没在意，而是把对话框拉到一边，低头看着赫丽斯，“我们之间的中继通讯都要你负责，你不能有事，服从命令。”

    赫丽斯没有再说话，但是也没有点头，只是微微低了低头。

    “放心，等我们救出总统，有你打的。”凌羽拍拍她的脑袋，补上了这么一句，才让赫丽斯的头稍微抬起来了一点。

    “那么，就剩下联络的问题了，”凌羽看向蕾安娜，目睹着蕾安娜一口将半根烟抽完，而后才开口，“我们怎么找到总统？”

    “克洛诺斯公司已经接手了这个任务，虽然不仅仅是克洛诺斯一队人在做。”蕾安娜在地图桌上调出资料，“根据我们的推算，总统最有可能藏身的是这些地方，当然，aca也能推算出来。”

    “这数量可不少。”罗根把狙击枪背回背上，看着地图上的几十个圆圈，撇了撇嘴，“寻宝游戏吗？”

    “华盛顿毕竟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城市，”一直在咖啡机前扮演着咖啡小天使的琳妮雅开口了，她端着自己的那杯咖啡，“第二次美国内战的时候，大量公司和个人都修筑了严密的防御设施，有些还有丰富的逃生路径，因此要排查的地方很多。”

    “换个角度想，aca要找到他们也没那么容易，”凌羽摇了摇头，“机会均等而已。”

    “那么，现在我们的任务就很明显了，”凌羽的手指在地图桌上一划，“我们先前往斯特拉斯堡，在那里补充必要的装备，然后，骑着摩托沿着66号洲际公路搜索前进，从西南方向进入华盛顿，然后展开排查。”

    “有问题吗？”

    “没有。”

    不过，克洛诺斯的特工怎么办？要我扫描频道找出她的位置吗？

    赫丽斯提出了一个问题，反倒让凌羽愣了一下。

    “可以有限度的保持联系，但是不要太过深入。”凌羽手指摩挲着下巴，略微考虑了一下，而后下达了命令，“希望我们可以独自找到总统。”

    凌羽低声的念叨让赫丽斯轻轻地皱了皱眉头，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情绪。

    黎明还要好几个小时才能到来，而他们必须在太阳升起之前，进入这场战争的中心。(未完待续。。)

    ...

###第一百九十一章 过路的政客###

    “……议会的存在本身就是低效率的体现，但是如果一个政府试图平衡每个阶层的利益，而不是单纯地压榨另一个阶级，那就必然带来这种低效。【】倾听每一个群体的人发出的声音所花费的时间，远远比凭借着想象和猜测就做出决定要多得多。然而，很多时候，政府不能一味的试图平衡所有的阶级，因为这往往会付出更惨重的代价……因此，如何判断平衡和决断的尺度，大概是需要人类永久探寻的问题。”

    ――《同盟时报》评论文章，《国会还是内阁？这是一个问题》。

    ***

    “我们现在到哪儿了？”

    凌羽一个横身，将摩托停下来，越接近华盛顿，干扰就越强烈，凌羽的隐形眼镜已经没办法准确地给出他所在的位置信息了，于是青年转头，问了一下身后抱着自己的女孩。

    这里是福尔斯彻奇（falls h）西边，66号公路和495号公路相交的立交桥……损坏程度太严重，没办法继续前进了。

    “是啊，我看到了。”凌羽关掉摩托的大灯，而后闭上右眼，启动隐形眼镜的夜视功能，眼前的立交桥整个被炸塌了，数辆大大小小的车被掩埋在坍塌的立交桥下，还有七八辆从上面掉下来，翻倒在地上摔得不成样子的，这些车辆和坍塌的混凝土石块将整个公路彻底堵塞了起来，“罗根，你去前面看看有没有生还者，赫丽斯，我们接下来怎么走？”

    凌羽推开摩托头盔的目镜，一股混杂着混凝土的腥味的空气传入他的鼻子。在他的右侧，罗根的摩托用很低的速度向着前方驶去。

    我们的右边是一个叫梅里菲尔德（merrifield）的小镇，穿过镇子可以到29号国道，沿着国道可以一直到阿灵顿，波多马克河边。

    赫丽斯伸出手指，在凌羽的耳麦上点了一下。耳麦上的天线同时也是隐形眼镜的天线，因此一副地图很快就传送到了凌羽的目镜上。

    我设置了智能惯性导航，只要我们不乱跑，误差应该在一百米内。

    “我知道了。”凌羽点点头，看着端着枪沿着公路小跑回来的罗根，“怎么样？”

    “有七八个死者，没有见到伤员，有营救和灭火的痕迹，看来是有组织的疏散。”罗根跑过来。距离很近，但是耳麦里的杂音还是很大，“看来是有救援过。”

    “同盟基层的反应能力看来还可以，阻断这条公路应该是aca阻止同盟大规模进军的一部分，但是在这样的平原上，坦克和装甲车完全不需要依赖公路，这样的行为意义实在是不大。”

    凌羽伸手指了指旁边通向梅里菲尔德的国道650，虽然也有几辆车废弃在路中央。但是那可是丝毫不输于高速公路的双向八车道公路，“当年美国政府在基建上确实还算不赖。”

    “上车。我们走，”凌羽轻轻挥了挥手，“我们没有梅里菲尔德的疏散情报，小心aca可能已经占领了这里，警惕对方可能的伏击，韩飞。你注意距离。”

    “没问题。”

    凌羽双脚撑起摩托向后退了几步，而后转动车把掉了个头，接着左转，以20公里左右的低速沿着国道650缓缓向前，进入了小镇。

    凌羽没有开摩托的大灯。晴朗的夜空下，微光夜视仪将小镇的状况一览无余，没有灯火，也没有声响，宽敞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一条还挂着项圈和绳子的跑丢了的宠物狗，再看到凌羽等人的三辆摩托后，钻进了旁边的一个院落。

    凌羽，左边！

    突然，赫丽斯的一道文字出现在了凌羽的隐形眼镜上，凌羽几乎是同时，也看到了那个左边车道一闪而过的人影，一个侧身将摩托横在身前，右手掏出谜团手枪指向了前方。

    凌羽这个动作让跟在后面没看到怎么回事的罗根和琳妮雅也是大为紧张，两辆摩托瞬间一前一后横在路中间。

    有人躲在那辆警车里。

    凌羽没有说话，轻轻地点了点头，做了个手势示意赫丽斯呆在这里撑住摩托，而后一个翻身就跃了出去。

    下一秒，数道明亮的光线就突然射向了凌羽所在的方向，凌羽下意识的一个翻身，躲到了旁边的一辆车后，而后大喊了一声。

    “同盟陆军！”

    说这一声是喊给对方，倒不如说是喊给已经架起了狙击枪的罗根，果然，密集的枪械上膛声后，却没有弹雨袭来。

    “同盟陆军！友军！”

    似乎是怕对方听不见一样，凌羽再次大喊了一声，而后从车后面钻出来，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敌意，反身也示意其他人取消警戒。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都从警戒中回过了神――对方的穿着，明显是小镇警察的样子。

    “同盟陆军191特遣队，放下武器。”

    凌羽揉了揉满是眼泪剧烈刺痛的左眼，只睁着右眼，冲着对面端着霰弹枪的警察做了一个双手下压的姿势，“你们这里谁负责？”

    “我，我是这里的警察署长！”一个大约30岁的中年男人从对方的防线后面走出来，“把你的证件丢过来！”

    操，我要是aca你们早就死定了。凌羽揉了揉被大灯照的泪水直流的左眼，掏出证件丢了过去，这他*妈哪个天才想出来的注意，aca特遣队肯定都带着夜视仪，这一照不死也要剩半条命，还好老子只有一只眼睛带了隐形眼镜。

    “是同盟军队，放下武器！放下武器！”

    署长小心翼翼地走到前方拿起凌羽丢在地上的证件，扫描了一下，而后转过身，不断地向下压着手。

    “是同盟陆军吗？！是来救我们的吗？！”

    突然，警察阵营中冲出来了一男一女，男的还好。女的直接跑到凌羽的面前，差一点就扑到凌羽的怀里，就在这时，赫丽斯一个滑铲冲到凌羽面前，抬腿过头，一脚伸出间不容发地顶住了女人的胸口。阻止了她的继续接近。

    “赫丽斯，小心，别一脚踢死了。”

    凌羽当然是理解赫丽斯这么做的理由的，这可是在战场上，万一这女的缠着一身**凌羽就死定了，不过凌羽倒是没这么紧张，他早就看清了女人华丽的服饰，显然是什么高官的妻子一类人。

    只是赫丽斯挡住这个女人显然也不仅仅是出于安全考量。

    “同盟191特遣队，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为什么还没疏散？”

    凌羽无视了那个本来冲着自己扑过来。但是却被赫丽斯瞬间爆发出的杀气吓呆在原地的少妇，而是转头看向了警察署长。

    “我们早就疏散了镇上的居民，但是在走之前我们接到了一个无线电信号，就是他们发出来的。”警察署长反手指了一下正在跑过来的男人，“是个议员，没办法，我们又回来接他们。”

    “你好，你好！”

    虽然没有女人表现的那么兴奋。但是四十多岁的参议员男人也是堆着笑容一脸殷勤地冲上来对着凌羽伸出手，凌羽敷衍地握了一下。而后伸出手阻止了对方的自我介绍。

    “议员先生，时间紧迫，你们必须马上撤离这里。”

    “你们不是同盟军队吗？！不是来保护我们的吗！我们还要往哪里跑？！”

    女人刺耳而尖锐地声音让凌羽皱了皱眉头，不过赫丽斯瞬间爆发出来的杀气让女人直接闭上了嘴，她的两条腿不断地打着颤，扭过头不敢去看赫丽斯的眼睛。

    开什么玩笑。人家可是前aca七大tf之一。

    “同盟军队最少还要十六到十八个小时才能赶到这里，我们是负责进行……侦查搜索任务的，我们还要向城市内部进军，不能在这里保护你们，你们最好和这些警官一起沿着66号洲际公路向西。到斯特拉斯堡之前不要停下，那边有专门的临时难民营。”

    凌羽向西指了指。

    “那个，队长，我也听说了aca有一些伞兵部队正在向着华盛顿周边的道路穿插，我们的火力实在是……有点单薄，能不能护送我们一下？”

    站在旁边的女人本来想要开口，但是男人似乎也发现了女人再多说什么可能就会被她面前那个一米刚过的小姑娘一脚踹死，他是看出了这一行人肯定都是tf，那双靴子踹在身上肯定能把人直接踢成两截。

    所以他伸手阻止了女人说话，自己婉转地提出了这个问题。

    “我们刚从66号洲际公路过来，路上张开了无人机搜索，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你们越早离开这儿就越安全。”凌羽甩了甩手，在对方开口前，抢先问了出来，“你是从华盛顿逃出来的吗？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你是议员吧，你的保镖特工呢？”

    “那群aca的恶魔，他们见人就杀！”

    女人终于站不住了，嚎叫了一声蹲在了地上，不过这次赫丽斯倒没释放出她那杀气十足的眼神，而是转头看向了凌羽。

    “情况太糟了，我们还不在特区市中心，我和我妻子当时在阿灵顿公墓祭拜一位朋友，突然就看到满天的导弹落了下来，我的三名特勤局保镖立即就带我们撤离，但是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伪装成警察的aca间谍，他们袭击了我们的车，三名保镖两个人死了，一个人重伤。”

    “所以你丢下伤员自己跑出来了。”罗根背着狙击枪摊着手摇了摇头，琳妮雅也流露出一个不屑的眼神。

    “这不是……没办法嘛，那名保镖自己要断后掩护我们离开的，我们不能辜负他们啊。”男人尴尬地笑了一下，努力地发挥着自己的口才天赋，“你看，我是一名右翼议员，我保证等着一切结束了，不论左翼阵线提出什么议案，我都投赞成票，怎么样？”

    “一个政客的承诺。”琳妮雅轻轻地开口，而后摇了摇头，罗根则是吹了一声口哨，凌羽轻轻笑了笑，这一男一女越来越有夫妻相了。

    “那不是我的职责，先生，我现在必须马上进入华盛顿市区，我们有非常重要的任务。”凌羽摇了摇头，看起来从面前这个狐狸一样的议员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重点是自己其实本身也不是来进行侦查搜索任务的。

    “这样，我们可以和斯特拉斯堡联络，你和他们说，让他们放出无人机来掩护你们的车队，这样总可以了吧。”

    就在凌羽还在考虑怎么拒绝面前这个家伙的时候，韩飞骑着摩托车到了前面，提出了一个中肯的建议。

    “好好好，那这样也行！”

    地上的女人似乎还有一些不满，但是男人则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抓住凌羽的手甩了几下，“我不会忘记你们的帮助的，我会尽全力在将来帮助军方，追加预算，提高抚恤，什么都行！”

    政客并不是蠢货，相反，政客事实上是人类中最能将手头资源发挥到极限的一群人，你可以形容一个政客虚伪，狡诈，无信，肮脏……但你绝对不能形容一个政客愚蠢，或者不能在一个政客在政治斗争中倒下前说他愚蠢。

    “你辛苦了。”凌羽看着把通讯装置递过去的韩飞，而后转头看了一下旁边一脸晦气的警察署长，苦笑了一下。(未完待续。。)

    ps：细心地读者可能注意到第一卷的卷名变了，这是因为第一卷已经整个完成啦！在纵观了全卷之后，觉得这个名字更合适，一整个制作组都有起名困难你伤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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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黑色声波###

    “华盛顿已经全部沦陷，总统和内阁下落不明，已有数名议员遭aca抓获或者枪决，aca正在从巴尔地摩进行大规模登陆，没有看到同盟舰队和军队的影子！同盟危机！！”

    ――同盟时报前线记者利用长波电台发回的信号，该名记者在随后的采访中被流弹击中殉职。【】

    ***

    我不喜欢政治家。

    在梅里菲尔德发生的插曲没有耽误太久，前后也就是十多分钟而已，就在凌羽的摩托驶出小镇的时候，赫丽斯抱着他的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也不喜欢，但是你得承认政治是人类文明的一部分。”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赫丽斯对政治家有一种非常明确的反感，因此做出了解释，“正是政治保证了人类社会的有序发展，虽然这其中必不可少的伴随着一些肮脏的阴谋，或者**等等的问题，但是只要有权利这种东西存在，这些东西就是必然的伴随产物，否定政治就像是否定组织者在生产活动中的贡献一样，是很片面的。”

    我也就是抱怨一句啦，政治是人性的一部分，否则也不会伴随着人类的诞生一直发生到现在，与其说是社会诞生了政治，不如说，正因为政治是人类基因里存在的东西，因此才构成了这样的社会形态。

    “不错的观点。”凌羽轻轻笑了笑，而后用已经恢复的左眼，扫了一眼地图，时间指向了五点三十分，而后按动耳麦，“前面就是福尔斯彻奇，我们稍微绕一下。不能再被耽误了，必须在天亮前到达阿灵顿。”

    “赫丽斯，放出无人机。”

    凌羽转头开口，赫丽斯点点头，从斗篷下方取出一个小型无人机，甩手放飞。这种新型的“蜂巢”无人机可以在自身悬停的情况下放出8架之前他们在巴黎用过的“小淘气”式无人机，配合热感扫描在这样的环境下很容易发现前方的小镇里是否有埋伏。

    不过就算有埋伏，凌羽也不打算去处理。

    说起来，凌羽，你没有穿婕丝姐姐给你做的那套衣服？

    突然，赫丽斯插了一句。

    “我觉得我们和普通敌兵交火的概率不大，对付tf，恐怕效果没那么好。”

    凌羽点点头，赫丽斯没有多说话。只是沉默地转动了一下猫耳。

    凌羽，有个值得注意的地方。

    就在凌羽打算从福尔斯彻奇南部没有发现敌人的地方绕过去的时候，赫丽斯突然开口了，凌羽下意识地减速了一下，但是赫丽斯很快地给出了回答，让他反而加快了速度。

    不，不要减速，我是在福尔斯彻奇发现了aca侦查哨的痕迹。但是他们已经走了，走了大概……最少二十分钟。方向不明。

    “为什么要把一个侦查哨撤走？”凌羽冲着后面的罗根一挥手，而后拧动摩托油门，加快了速度，电动机的声音瞬间扩大了一倍，突然而来的高速让赫丽斯伸手抱紧了凌羽。

    暂时不明，但是你是对的。现在停下来在福尔斯彻奇调查没有意义，我们要抓紧赶到阿灵顿才可以。

    “让一架无人机飞往阿灵顿，我需要知道阿灵顿到底发生了什么。”凌羽犹豫了一下，开口，“就算航程极限也没关系。只要我看到阿灵顿就可以了。”

    好的，稍等一下，我们保持这样的速度再前进五分钟，这样无人机就可以在阿灵顿小镇上空停留差不多十五分钟的样子。

    “好。”

    凌羽点点头，右拐摩托开上66号洲际公路，虽然沿着国道走更安全，但是会绕一个很大的圈子，而且无法到达阿灵顿。

    为什么你认定阿灵顿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就在凌羽转动车把，颠簸着把摩托开上洲际公路，而后回头看了一下罗根、琳妮雅和远处的韩飞，确定没有人掉队后，看到了赫丽斯的疑问。

    “没有理由，就是直觉而已。”凌羽嘴上平淡地回复了一下，但是心里却有一点不太正常的波动，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不要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奇怪情绪所干扰，在四号工业都市的大火和浓烟里刻意磨练过的感知能力被自己调动起来，很快的，青年就重新恢复了思绪，没有在毫无意义的感觉上过多纠结。

    就在凌羽稳稳地闪躲瘫痪在路上的车辆的时候，赫丽斯突然动了，她掀起斗篷，从斗篷里拿出了一个比“小淘气”大一圈的无人机，放在手上调整了一下，而后甩手放飞。

    无人机伴随着摩托车前进了一会儿，而后径直向前飞去。

    大概会在五分钟内到达阿灵顿镇上空。

    看到赫丽斯的报告，凌羽轻轻地点了点头，接着凌羽突然感觉到赫丽斯抱着自己的手臂紧了一下。

    烟雾！凌羽，看起来阿灵顿镇上正在爆发战斗！

    “同盟的抵抗部队吗？完全没有听说啊！”凌羽愣了一下，大脑开始飞速地运转，同盟在阿灵顿镇上没有任何抵抗部队，也没有任何tf在阿灵顿镇附近，至于可能的警察抵抗，无论装备还是素质都成绝对压倒的aca肯定早就扫清了，否则也不会向福尔斯彻奇派出观察哨。

    “能接近看看是什么样的交火吗？”

    凌羽抬起头，努力地看向阿灵顿的方向，在一片黑暗中，tf终于模模糊糊地辨别出了那冲天的烟柱，而后按动耳机，“全员注意，交火准备，注意识别我方单位。”

    无人机被击落了！

    凌羽看到赫丽斯的话，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发问，赫丽斯就直接给出了原因。

    对方的tf……用了一种范围杀伤的攻击手段！凌羽，我们必须回收无人机，我需要知道对方的攻击方法。放心，对方没发现无人机，而且落在小镇外围了。

    “好。”凌羽点点头，而后再次按动耳麦，“全员注意，我们可能又有很麻烦的对手了。”

    ***

    阿灵顿原本只是华盛顿特区的一个区。在过去的几百年里，这里最出名的大概就是三样东西――阿灵顿国家公墓，五角大楼，和海军陆战队纪念碑。

    如果你不知道最后一个的话，那给一点提示：就是那个美军士兵将国旗插上硫磺岛的照片所雕刻而成的纪念碑。

    同盟成立后，阿灵顿坐拥三大风景名胜，和大部分华盛顿的其他区一样都赚得盆满钵溢，因此虽然名义上虽然还是华盛顿的一个区，但是已经有了一个小镇的规模。

    aca同样重视这个华盛顿西南面的屏障。因此派出了一个营的伞兵部队，以五角大楼作为指挥部，设立了西南面的防御体系，其中，有一个配属了重武器的精锐战斗排前出在阿灵顿进行防御，而这个排也派出了一个四人火力小组，将侦查范围扩大到了福尔斯彻奇。

    但是，现在就在小镇中间的昆西广场。已经淹没在了一片火海中。

    一名aca伞兵正在被火焰灼烧的滚烫的草地上艰难地向前爬行着，他没有任何外伤。甚至全身的盔甲都完好无损，但是在他的封闭式头盔里，从五官流淌出来的鲜血，已经几乎灌满了整个头盔。

    他的视神经已经被烧毁，什么都看不到；耳膜已经破碎，什么都听不到。鼻腔里不断涌出的鲜血让他几乎窒息，失去了几乎所有对外界感知能力的士兵只能双手向前，凭借着仅存的力量，向前哪怕多爬行一米，仿佛这样就可以从身后的那个恶魔的手掌中逃脱一样。

    他甚至知道自己就要死了。但即使是死亡也被恐惧所淹没，只要他还有一丝力气，他就想要爬向更远的地方。

    哪怕一步。

    这些aca伞兵无一不是精锐，甚至，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有从tf手下逃生的经验，自从那个恶魔出现后，他们的反应不可谓不正确，火力密度也绝对算是教科书级别的。

    但是结果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而更重要的是，对方背后的剑，从一开始就没有拔出来过。

    “这样就完成了呢。”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这最后的幸存者身后传来，凝固汽油弹熊熊燃烧的火焰中，一个和赫丽斯年纪相仿，大约十一二岁的女孩缓缓站起身，女孩一头比赫丽斯略短的白色的头发被梳理整齐，蓝色的短外套包裹着她比赫丽斯还要瘦小的多的身体，略深一点的短裙下，是被白色的连裤袜勾勒出来的，几乎只有骨头的双腿。

    在她的身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这些穿着aca伞兵盔甲的士兵有两个共同点――第一是他们的护甲都完好无损，第二是他们的脑袋都不知所踪。

    女孩站起身，将手上的一块碎肉扔到一边，这块碎肉似乎曾经是哪个脑袋的一部分，白色的脑浆还粘在碎肉的边缘。女孩轻轻地摘掉手套，露出惨白的手指，将手套扔在地上，而后伸出右手，轻轻地放在左胸的位置，右脚后撤半步，躬身对这面前的地面，行了一个礼。

    而在这片已经被燃烧弹和榴弹蹂躏的不成样子的土地上，赫然是女孩用人血写下的文字。

    那竟然是一首《铃儿响叮当》的歌词！

    女孩深深地行了一个礼，而后吸了一口气，拿起挂在脖子上宽大的耳机，缓慢地罩在耳朵上，轻轻按动开关，耳机里响起了所有人都熟悉的旋律。

    “啊，看来你还没死啊，”就在女孩开始播放音乐的时候，她突然注意到了旁边正在缓缓爬行的士兵，女孩抬手关掉耳机，而后郑重其事地将耳机摘下来，迈开脚步，走过被自己亲手书写在地上的歌词，走到了还在缓慢爬行的士兵的身后，缓缓抽出了背上的长剑。

    “我知道，你的人生一定很幸福。”白发的女孩露出一个温暖而治愈的笑容，用轻快的语气说着对方听不到的话，“因为只有幸福的人，才会有这么强的求生**，对吧。”

    女孩高高举起那把和她差不多高的剑，熊熊燃烧的火焰将黑色的长剑映衬的发出一抹诡异的紫色。

    “因为幸福，所以，请去死吧。”

    话音未落，被高高举起的长剑就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剑刃朝下，直接刺入了士兵的心脏中。

    “请去死吧。”

    似乎是为了强调，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的女孩依然带着安详的笑容，单膝跪地，将长剑狠狠地刺入地面，而后缓缓地转动了半圈，随后她站起身，用力一拔，鲜红的液体顺着黑色的刀刃被抛向空中，化作人造的雨滴，落在了女孩白色的头发，和同样白皙的面庞上。

    “这样，就完美了。”

    完全不在意被洒在身上的鲜血，女孩重新拿起耳机挂在耳朵上，这回播放出来的，是一首去年流行的电子音乐。

    “真慢啊，杨成泽叔叔说的那些援兵。”听着音乐的少女将剑插回背后的剑鞘中，双手插进衣兜里，将脸埋进高高的立领中。

    她自顾自地抱怨了一句，转身走向了东边。

    火焰还在燃烧着，将少女背上的长剑上，克洛诺斯公司的标志映衬得分外诡异。(未完待续。。)

    ...

###第一百九十三章 寻宝游戏（上）###

    “……鉴于目前的混乱局势，以及前方记者的危险处境，为了避免谣言扩散被别有用心的aca潜伏者利用，我们已经暂时中止了所有媒体对于华盛顿战区的报道权，新闻管制将持续到禁令解除为止，任何对于华盛顿战区的民间报道都有可能被认定为aca的谣言破坏行动并追究刑事责任，本台将作为唯一的官方信息发布渠道，目前华盛顿区域并没有完全沦陷，安德鲁斯空军基地和麦克奈尔堡的守军依然在顽强抵抗，总统也暂时安全……”

    ――同盟军方临时广播电台。【】

    ***

    “就在这里停车，我和赫丽斯去前面看看。”

    在赫丽斯的示意下，凌羽停下了摩托车，冲着后面的其他人下达了命令，他摘掉摩托头盔，拔出谜团手枪，沿着赫丽斯指示的方向向前移动。

    隐形眼镜上标注着无人机坠落的地点，那是在四个街区以外的民房附近，凌羽找到方向向那边看去，那边也是浓烟燃烧最剧烈的地方。

    那边应该是昆西公园，从火势大小和持续时间判断，应该是使用了凝固汽油弹。

    凌羽看了一眼赫丽斯的无声提醒，而后点点头，飞快地在掩体之间前进着，赫丽斯在三分钟前又放飞了一批无人机，已经基本可以确定阿灵顿镇上的敌人已经被肃清，不管是谁干的，总之省掉了凌羽很多的麻烦。

    数分钟的无声推进后，凌羽看到了一栋西北-东南走向的大楼，赫丽斯在他的隐形眼镜上闪烁出了一个箭头，标示出坠落无人机的位置。

    凌羽闭上眼睛，将感知能力开到最大，数秒钟的感应后。确定不会有危险目标的他飞奔到了楼下，抄起地上的无人机，左右观察了一下，而后开始检查无人机。

    “外壳上没有明显损伤，应该是特殊的武器。”

    凌羽把手中的无人机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突然。赫丽斯的文字出现在了眼镜上。

    凌羽，从我这边看到你五点钟方向有具尸体，检查一下。

    “好的。”

    凌羽转过身，将无人机挂在后腰的战术腰带上，向前走了几步，看到了一具流浪汉的尸体。

    没有明显外伤，但是死因很明显――整个脑袋都炸飞了。

    “虽然如果从被大威力武器爆头的角度来讲也没什么问题，但是我总觉得不太对。”凌羽知道赫丽斯正在通过自己的隐形眼镜分享视野，因此没有多做介绍。凌羽抬起头，四下张望了一下，“没有照明，无法确定战斗环境，要进一步侦查吗？”

    “得抓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凌羽看了一眼时间，六点之前必须联络上克洛诺斯的特派员，以确定下一步的行动方针。最坏的情况下，众人就必须分散。在八点之前搜索差不多二十个区域，不但危险，而且没有效率。

    好吧，我先搜索一下，附近有没有无线电联络信号。

    赫丽斯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理解了凌羽的催促。而后一招手收回了部分无人机，整理了一下有增幅功能的兜帽，转动了一下猫耳，开始过滤周围的无线电信号。

    找到了，凌羽。有一个约定频率的无线电信号，不过不建议直接通话，频道不安全，可能会被窃听，因此我给对方发送了我们的设备定点编号，对方可以联络上我们。

    “韩飞，你马上启动量子通讯装置，”凌羽按动耳麦，“赫丽斯，我们走，这里没有搜索的价值了，我们得尽快完成联络，然后渡过波多马克河。”

    好的。

    凌羽转身开启了速度强化，冲到街对面将奔跑速度不如自己的赫丽斯一把夹在腋下，而后沿着来路狂奔起来，和上次在伊斯坦布尔港滑索的时候一样，少女如同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地随着奔跑中的凌羽摇摆着。

    “怎么样？有任何呼入吗？”

    四个街区在凌羽的狂奔下很快走到了尽头，夹着赫丽斯的青年一个翻身越过被当做掩体的水泥墩，而后跑到了半跪在地上的韩飞面前。

    “没有。”韩飞轻轻地摇了摇头。

    “赫丽斯，再发送一遍我们的设备代码。”

    然而，就在凌羽把赫丽斯放下来的瞬间，手提箱大小的量子通讯装置就显示出了一份呼叫请求。

    凌羽和韩飞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从手提箱前挪开，凌羽走到通讯装置前，单膝跪地拿起箱子里的耳麦挂在了耳朵上，而后在全息键盘上轻轻地敲了一下。

    “同盟陆军191特别行动小队，代号‘棱镜’，通讯密码ayuu8542s，华盛顿战区授权码7899d。”

    “克洛诺斯佣兵团第14特种突击队，代号‘利维坦’，通讯密码gi856c23y，华盛顿战区授权码，it3831x。”

    耳机里传出了一个清亮的童音，凌羽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看向了赫丽斯，不用说，少女肯定也在听。

    “验证完成，开始通讯连接。”

    凌羽吸了一口气，而后启动了视频协议，果然，屏幕对面显示出来的，是一张充满了稚气的面孔。

    白色的收脸短发，高高的立领上面挂着巨大的耳机，赫然就是刚才在昆西公园屠杀aca伞兵的女孩。

    “长官，利维坦.希亚准尉报道。”女孩似乎是把通讯装置放在了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地方，因此很自然地平视着屏幕，微笑着敬了一个军礼。

    “查明‘黑桃a’的下落了吗？”黑桃a是总统的代号，凌羽没有闲聊的心情，他只想尽快得到需要的信息，而后结束通讯。

    “很遗憾，长官，不在河这边。”女孩无奈地摇了摇头。动作自然而富于情感，“我已经把波多马克河西岸所有可能的地点都检查排除了。”

    “当然，不包括五角大楼。”女孩微笑着吐了吐舌头，开了一个小玩笑，五角大楼现在是aca伞兵的一个营指挥部，‘黑桃a’要是在那儿早被抓住了。

    凌羽皱了皱眉头。沉默了一下，他看着轻轻笑着的女孩，对方的表情是一种混合着恭敬，无所谓，温柔和淡然的奇怪表情，在这种时候一个小女孩露出这样的表情，让凌羽很不舒服。

    “没有其他的线索吗？”沉默持续了三四秒，凌羽再次开口。

    “唔，现在情况是这样的。”屏幕那头的白发女孩嘟了嘟嘴，伸手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波多马克河东岸，特区中心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除开南部还在抵抗的国防大学区域，和北侧已经被aca占领的区域之外，整个自由大道【注1】和原政府区已经打成了一锅粥，位于林肯纪念堂北侧。原美国国家科学院所在地的克洛诺斯公司北美本部虽然失陷，但是克洛诺斯佣兵们还是在国务院附近进行着游击作战。此外，一个小时前，他们还和武装警察联合向白宫方向发动了一次反击，根据我截获的aca内部通讯，现在aca很大程度上认为‘黑桃a’就在林肯纪念堂的地下设施里。”

    希亚轻轻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自豪的笑容。毕竟她也是克洛诺斯的一员，虽然比不上还在抵抗的国防大学和安德森空军基地，但是一个民间企业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且代价也肯定很大。

    “那么‘黑桃a在哪里？”凌羽再次发问，他倒是没有不耐烦，现在多了解东岸的情况也是有好处的。

    “aca已经在特勤局叛徒的帮助下。破译了‘黑桃a随身无线电频率的信号，为了干扰可能的营救部队，他们派出了一些携带着和‘黑桃a频率相同的无线电发射器的突击队，分散在城市各处，因此我也没能找到‘黑桃a的准确位置。”

    希亚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不过很快伸出手，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凌羽的屏幕右下角就出现了一张地图。

    “不过呢，我在刚才正好遇到了一个aca的信号伪装小队，把他们全都杀光光之后呢……得到了这个信息，伪装部队接到了撤离的命令，显然aca很有可能发现了‘黑桃a真正的下落，而我注意观察了一下，东岸自由大道区域，唯一没有移动的，就是这信号咯。”

    “杰佛逊纪念堂吗？”凌羽轻轻地皱了皱眉头，确实，如果他是特勤队队长，也会做出这种判断，三面环水的杰佛逊纪念堂不但有坚固的装甲堡垒，还是少数几个在装甲堡垒内部配属了水路撤离工具的地方，“但是我们这边的情报是，攻击一开始，那里就被一个aca伞兵班占领了。”

    “aca能伪装成我们，为什么我们不能伪装成aca呢，长官大人？”

    “因此，这就是我的判断，需要注意的是，这附近通往波多马克东岸的三座桥梁，其中阿灵顿纪念大桥（arlington memorial bridge）已经被aca炸毁，最北面的西奥多.罗斯福纪念大桥（theodore roosevelt memorial bridge）和南面的小阿蓝德威廉姆斯纪念大桥（arland dean s morial bridge）都在aca的控制之下，相比的话，北面的防御更薄弱一点，我上传的文件里有一个半小时前的火力侦察图，请善用。”

    看着凌羽没有说话，希亚做出了补充，而后没有再多说，向后退了一步，让凌羽看清她的上半身，女孩右手放在左胸，后退半步，轻轻地鞠了个躬，“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长官，我的新命令是前往增援杜勒斯国际机场，没有其它问题的话，我快迟到了。”

    “……”凌羽看着少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的，去吧。”

    “猎杀愉快，长官。”

    女孩歪着头，最后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而后抬手关闭了通讯装置。

    “这个女孩……”凌羽皱了皱眉头，而后看了一眼赫丽斯，赫丽斯轻轻地叹了口气，而后摇了摇头，这个动作在数位公主身上倒是很少见。

    “算了，集中在眼前的任务上吧。”

    ***

    “猎杀愉快哦，长官。”

    另一边，阿灵顿北边的韦弗利山（all】(未完待续。。)

    ...

###第一百九十四章 寻宝游戏 （下）###

    “……由tf组成的同盟的先遣部队已经投入了战区，包括在墨西哥战区久负盛名的‘疣猪’突击队，一直活跃在加勒比海的‘锤头鲨’两栖突击队，以及在巴黎袭击事件表现优异的‘棱镜’机动小队，这些先遣部队将会以不同的手段破坏aca的阴谋，营救受困民众。此外，华盛顿战区已经由指挥了‘第三次巴拿马’围歼作战的杨成泽将军指挥，麾下更有82快速反应师这样的劲旅已经整装待发！相信明天早上，就会有好消息传来了！”

    ――同盟军方临时广播电台。

    ****

    “我们最好分头行动。”

    凌羽看着赫丽斯猫耳投影出来的全息地图，考虑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布置。

    “我们需要人去进攻林肯纪念堂的方向，而且声势要大，”凌羽的指尖落在地图上，扫视了一圈众人，“必须要让aca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从而给我们制造窗口时间。”

    “你相信那个……小姑娘吗？”罗根紧了紧肩膀上的步枪背带，皱着眉头开口，“她总给我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抛开性格和心理问题不谈，这种人到是值得信赖的，我是说，在战场上。”韩飞抬手推了一下眼镜，“这种心理疾病的患者一般都会追求一种病态的完美，所以不会信口开河。”

    “不提这个。”凌羽抬手打住了韩飞的科普，“如果我是特勤队，第一选择也是去杰佛逊纪念堂，我之前不敢下判断的原因是我一直觉得特勤局的力量的话，恐怕到不了那里。”

    “总统身边有三个tf，而杰佛逊纪念堂只有一个步兵班。为什么会这么想？”琳妮雅双手抱在胸前，“护送逃脱的话应该不难。”

    “最开始的时候，叛变特工肯定能确切地掌握总统的位置，因此会有专门的tf在第一波空降的时候就对总统展开追杀，我们基本可以断定总统身边的三个tf已经全部阵亡了。”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如果我是aca的指挥官。我就会把手头的所有tf投入到这里来，包括七大tf，反正如果最后同盟大举反攻的话，tf在战斗中逃跑还是很容易的，来一艘潜艇秘密接应就可以了。”

    “所以说，关键就是能不能抓到总统，这个最高目标只要能实现，那这些白送给同盟的登陆部队就算是值回票价了。”韩飞轻轻推了推眼镜，“所以我们的对手。应该会很强。”

    “所以需要声东击西，赫丽斯，阿灵顿纪念大桥的侦查报告出来了吗？”

    损毁不算太严重，大桥有五十米的距离断裂沉入了河里，有一些部分浮在水面上。

    就在和希亚结束通讯的时候，凌羽就派赫丽斯使用陆行无人车对阿灵顿纪念大桥的损毁情况进行侦查，虽然说这个球型的东西是“侦察车”有点奇怪，但是得益于电动机和电池技术的发达。这种专门被设计，可以在炮火纷飞的战场进行强行侦查的。只有10公分高的比一个棒球大不了多少的机器人有着比飞行无人机好得多的续航能力，还有飞行器无法匹敌的80公里突击时速。

    因此，在战术会议开始没多久，赫丽斯就收到了无人车，或者说，无人球发回的报告。确定了大桥的损毁情况。

    “琳妮雅，可能要你走一趟了。”凌羽考虑了一下，作出安排，“你的反装甲能力最强，尽量破坏对方的装甲单位。点燃武器弹药，想办法制造混乱。”

    “五十米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琳妮雅伸出左手，雷克雅未克合金手甲下方的空间里，设计有攀爬钩，“而且有露在水面上的部分，虽然会花点力气，但是过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那我也去吧，”罗根点点头，“我对使用爆炸物比较有心得，也可以试试看看能不能狙杀aca的军官或者tf。”

    “嗯，没问题，这是你擅长的。”凌羽点点头，很多时候罗根并不是很有一个“狙击手”的存在感，不过凌羽是知道的，罗根绝对是一个优秀的狙击手，这一点不光表现在枪法打得准上，他还精通伪装，诡雷制作，追踪和反追踪的一系列战术技能。

    “这样我和赫丽斯从五角大楼北部的河滩潜入大桥，从下方渡河，”凌羽事先就考虑过可能会有渡过波多马克河的需要，因此携带了必要的装备，“赫丽斯的无人机侦查为主，我的感知能力为辅。”

    没问题。

    “那我怎么办，”韩飞双手一摊，借了一个老游戏的梗，“找个垃圾箱躲起来？”

    “你在这边负责中继联络和技术支持，”凌羽转过身，抬手拍了拍韩飞的肩膀，“我会带走通讯系统的子机，联系上总统后，还是要回到你这边，我会让赫丽斯留下无人机来保护你，没问题吧。”

    最后一句凌羽是对着赫丽斯说的，女孩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吧，赫丽斯，把你的通讯无人机留给我几个，我试着看看能不能和仍在抵抗的同盟单位取得联系，这样也方便配合罗根和琳妮雅他们。”韩飞耸了耸肩，反正没有别的选择，“你和赫丽斯要小心，五角大楼的aca单位肯定已经知道了阿灵顿的失守，限于兵力问题可能没办法派人来调查，但是肯定会加强防范。”

    “嗯，我们会小心的，尽量不要引起敌人的注意。”凌羽转过头，看着赫丽斯，强调了一下，“不要闲着没事入侵人家的设备，以免被发现，知道了吗。”

    赫丽斯点点头，耳朵委屈地一转。

    “那就抓紧行动吧，要赶在aca之前。”凌羽紧了紧手套，而后一挥手，结束了会议。

    ***

    “嗯，那这样安排也不错。”

    与此同时。国会山，aca“烛蜡”计划远征军第一，第二空降师联合司令部。

    这是华盛顿第一个沦陷的地标性建筑，虽然白宫的沦陷也发生在仅仅几分钟后，但是这不妨碍国会山的山顶上飘扬起aca的国旗，这里拥有良好的视野。宽广的广场可以防止同盟突击队的渗透或者自杀性攻击，建筑本身是按照永备性工事修建的，而且地下还有掩体和逃生路线。

    原本金碧辉煌的圆顶大厅此时已经被改成了一个小型的指挥中心――在这种容易被空袭一锅端的地方，自然不是空降兵的师部，而是团结之眼的临时指挥中心。

    虽然空降兵方面表示地下掩体还有很多空间可以供团结之眼设置指挥机构，但是团结之眼则拒绝了这个建议，毕竟能够将国会山踩在脚下是一件很能满足虚荣心的事情，况且，团结之眼的tf们也不像那些将军们一直呆在指挥部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城市里四处活动，同盟的空袭真的来了，也炸不到什么东西。

    此时此刻，这个指挥中心内只有一个整整齐齐穿着西装，带着白手套的男人，赫丽斯的老师，“电流静默”奥斯卡.莫扎特抬手轻轻地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而后放下了电话。他看着面前的地图桌，伸出手。摘下金丝眼镜，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眼镜布，轻轻地擦拭了一下眼镜，而后重新戴上，再次睁开的时候，目光从林肯纪念堂。停留在了杰佛逊纪念堂。

    他在地图桌上按动一个按钮，而后地图上就显示出了十多个旗帜，所有的旗帜都在移动，只有杰佛逊纪念堂的那个，没有任何变化。

    “长官。地下室来的电话。”

    “嗯。”

    奥斯卡点点头，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对，扎卡耶夫少校和金勋少校已经赶去了，谢芸中尉则是去了白宫方面稳定那里的战线。”

    “我稍后就去增援林肯纪念堂，没有问题。”

    “好的。”

    奥斯卡放下电话，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放在杰佛逊纪念堂的位置上，冷冷一笑。

    ***

    凌羽拉了拉固定在身上的安全绳，不理会脚下波涛汹涌的波多马克河，凌羽扭过头，摸了摸自己背上的赫丽斯。

    两人的进展意想不到的顺利，这大部分还是要归功于赫丽斯的能力和aca的人手不足，只在波多马克西岸驻扎了一个营的aca军队不得已采用了大量的无人机和扫描仪来进行侦查，但是这种电子产品恰好是赫丽斯最乐于见到的哨兵。

    因此，在进入了警戒范围内，赫丽斯只是说了一句“跟紧我”，而后就大大咧咧地沿着公路中心开始向前移动，再然后，凌羽就看到那些无人机在将要看到或者扫描到凌羽和赫丽斯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发生一些偏转，这种小规模的扰动本身就有可能因为空气流动而发生，因此没有人注意到这种正常的路线偏离，然而，并不是自然的杰作，而是赫丽斯在一瞬间悄无声息地入侵，在防火墙扫描到接入之前控制并且退出无人机的鬼斧神工！

    因此，密不透风固若金汤的防线，就被两个人如同散步一样直接“走”了过去！

    虽然aca也安排了必要的哨兵，但是凌羽的感知同样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关键的作用，鉴于赫丽斯靴子发出的声音，凌羽索性把她背在了背上，而后沿着河岸周围刚发芽的树林躲开了监视，来到了小阿蓝德威廉姆斯大桥的下方。

    凌羽背着赫丽斯，顺着桥梁的钢架花了点时间爬上大桥的背面，在赫丽斯动手拆除了为数不多的几个传感器之后，凌羽就直接把滑索固定在了大桥的背面，开始沿着大桥横渡波多马克河。

    凌羽停在大桥三分之二的地方，伸手摸了摸赫丽斯的肩膀，在远处，河流上游的方向，一阵阵密集的枪声和爆炸不断地传来――这种爆炸和枪声在凌羽他们来之前就没有间断过，但是自从琳妮雅和罗根出发后，就越发的剧烈，冲天的火光照亮烟柱，在黎明前最黑的黑暗中不断地闪现。

    凌羽闭上眼睛，不去看那边的战况，他给琳妮雅和罗根交代过，袭击只是佯攻，绝对不要太过投入导致受伤，毕竟后面还有很多仗要打。

    凌羽挪动手臂，继续向着河对岸移动，只要过了大桥，很快就是杰佛逊纪念堂，到时候一切就都明了了。

    然而凌羽并不知道的是，除了他，还有一个acatf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正坐在一辆军车上，向着杰佛逊纪念堂的方向移动。(未完待续。。)

    ...

###第一百九十五章 包裹###

    “……根据最新消息，杨成泽将军已经亲临一线，他的指挥部就在距离华盛顿不到四百公里的纽约……稍等，插播一条刚刚收到的消息，根据纽约司令部的确切消息，同盟总统史蒂夫.哈罗德已经被成功营救，正在脱离战区，总统有轻微伤势但是并不致命，相关消息称，总统应该会在明天对全国进行广播……”

    ――同盟军方临时广播电台。【】

    ****

    “没有生命反应。”

    凌羽将自己挂在大桥的下方，他已经到了波多马克河的对岸，青年闭着眼睛，努力地让自己的感知延伸到远处的纪念堂方向，虽然无法覆盖整个杰佛逊纪念堂，但是至少可以确定一下对方的哨兵的位置。

    但是他却什么都没有感应到。

    没用电磁波反应，没有无人机。

    几乎是同时，赫丽斯也完成了侦查，给凌羽汇报了结果。

    “希亚说得对，这里不正常，”凌羽点点头，显然，如果驻守在这里的是aca的步兵班，那绝对至少会有一名哨兵，即使没有哨兵，也绝对会放出警戒无人机。凌羽反手松开了一根安全绳，转头对赫丽斯开口，“抓紧，我要跳下去了。”

    赫丽斯点点头，而后凌羽就松开了攀爬绳，翻身稳稳地落在了地上的草丛间，他穿过草丛，转头，看到旁边的墙上写着，乔治.梅森纪念馆。

    凌羽皱了皱眉头。不过却没有多说什么――华盛顿是一个纪念馆和雕塑满地都是的地方，密集到几乎连三五步的间隔都没有。

    凌羽维持着感知强化，穿过了一条马路。而后示意赫丽斯下来，金属的靴子踩在草地上不会发出声音，因此凌羽也就放心地让女孩跟着自己移动。

    这座罗马神殿风格的圆顶建筑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凌羽小心地迈上台阶，进入这座高96英尺的白色大理石建筑，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

    “上层建筑没有敌人活动。直接去地下掩体吧。”凌羽抬头看了一眼昏黄的灯光下，站立在礼堂中央的六米高的杰佛逊站立像。而后将目光挪到他身后的墙壁上雕刻着的话语上。

    “我已经在上帝圣坛前发过誓，永远反对笼罩着人类心灵的任何形式的暴政。”

    凌羽，这边有血迹。

    就在凌羽回过神，准备走消防通道到下层进行进一步的搜查的时候。赫丽斯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当然这指的不是赫丽斯所说的话，而是她的金属靴和大理石地面碰撞的声音。

    凌羽端着手枪走到赫丽斯身边，看到了一些星星点点的红色液体――这是明显清理过的血迹，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是认真看的话，很容易看出擦拭的痕迹。

    “希望不是‘黑桃a’的血，”凌羽半开玩笑地摇了摇头，四处张望了一下。“有什么判断吗？”

    是aca士兵的血。

    凌羽扫了一眼眼镜上的文字，而后转过头，赫丽斯已经伸出了手。借着昏黄的灯光，凌羽从赫丽斯的手指尖看到了一个指甲盖四分之一大小的黑色的金属片。

    这是aca伞兵盔甲的金属材料，毫无因为，那个伞兵班被干掉了，总统就在这个下面。

    “你应该能找出秘密避难所的位置吧，”凌羽扫了一眼隐形眼镜。突然发现资料库里没有杰佛逊纪念堂的避难设备的资料，反身问了一句。

    嗯。跟我来。

    显然，在凌羽调取资料的时候，赫丽斯已经有了一些线索，凌羽跟着女孩走入消防通道，来到了地下三层，这里原本是一间纪念品商店，显然，袭击发生的时候，还是有一些游客在这里的，他们的仓皇逃离让整个商店已经变得凌乱不堪。

    赫丽斯缓缓地走进商店，而后停留了一下，径直走到墙角的一排书架前，踮起脚尖从书架上抽掉了一本《萨拉托加大捷》，而后将手伸进书架里，摸索了一下。

    紧接着，整个书架就发出了一串蜂鸣，而后向里凹陷着打开了。

    “就这么打开了？”凌羽看了一眼书架背后露出的通道，一道画着克洛诺斯公司标志的密封门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倒不是说这个避难所和克洛诺斯公司有什么关系，而是作为一个军火企业，克洛诺斯公司本身就精通各种不同需求的避难所的建造，政府也很乐于将一些非关键地区的避难所承包给克洛诺斯公司。

    这里需要验证，但是我们没有验证码。

    赫丽斯伸出手，指向密封门上的一个金属盒子，凌羽走上前，打开盒子，露出了一个机械键盘。

    这种堡垒自然是要考虑到可能的emp打击的，因此也没有安装什么指纹虹膜之类的高科技验证措施，只能靠简单的密码――不过这种密码一点都不“简单”，最少都是32到64位的数字和字母组合，更有甚者是128位的，这让凌羽不禁怀疑如果蘑菇云的冲击波就在你屁股后面追着你跑，你真的有时间把这么长的密码输完吗。

    “能破解吗？”凌羽看了一眼密封门，转头看向赫丽斯，女孩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这种纯机械的锁子恐怕她也是无能为力――当然aca的技术军官也无能为力。

    “这怎么办，就没有门铃什么的吗？”凌羽在密封门上观察了一下，但是却没有发现什么类似门铃的东西。

    就在这时，密封门的锁扣突然响动了一下，凌羽和赫丽斯飞快地后退，摆出战斗姿势，目睹着门缓缓打开。

    “特勤局特工！报上身份！”

    密封门打开一个缝隙的瞬间。对面就传来了一片举枪的声音，凌羽听到这个声音，心里一安。而后开口。

    “同盟陆军191特别行动小队，我是队长凌羽，总统知道我。”

    这个时候，凌羽自己的名字显然比什么证件都更重要，虽然拯救巴黎的英雄的报道已经结束了一阵子，但是这些总统身边的人肯定还是听说过自己的。

    密封门已经全部打开，凌羽看到了站在门后的四名特勤局特工。他们手里都拿着电磁步枪，但是两个人都明显受了伤。脸色惨白，气喘吁吁。

    “我们是奉命来营救总统的，”凌羽将枪插回枪套，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我这边有量子通讯装置，你们可以直接和杨成泽将军通话从渥太华司令部验证我们的身份，通讯密码是ayuu8542s，华盛顿战区授权码是。”

    “站在原地别动。”为首的特工再次警告了一下，而后一抬下巴，一名特工就将步枪背上肩膀，走到凌羽面前，解下了他的腰包。

    凌羽的眉头轻轻地一皱。虽然自己的量子通讯子机确实在包里，但是量子通讯子机已经被自己拿出来了一小段，对方完全没必要把整个包都拿走。

    突然。凌羽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而后，就在对方开始在凌羽包里翻找的时候，青年开口了。

    “总统是不是受伤了？！”

    ***

    “这是失血性休克，凭我们的医疗包也只能稍微缓解一下，必须找到血浆或者代用品才可以！”

    凌羽看着躺在床上的老人。而后从医疗包里拿出了一根输血针，将针头刺入哈罗德总统的脖子。而后接过赫丽斯手里的那根，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里，捂着小腹的中年男人。

    “不用管我，都给总统。”男人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凌羽不要管他，虽然凌羽完全能看出来，他也已经在失血性休克的边缘了。

    “行了，你们已经验证过我的身份了，要杀总统我早动手了。”凌羽完成了注射，将进一步止血的工作交给赫丽斯，而后转过身，目光在沙发里的中年男人和自己面前的青年男人之间游弋了一下，开口，“你们是谁，总统怎么受伤的。”

    “我是特勤局第七小组的组长，莫林斯.英格拉姆，他是从第六组借调过来的副组长马丁.萧伯纳，此外还有几个组抽调过来的组员，我们是安德森副局长临时安排的特工组。”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艰难地呼吸着，做完了基本的介绍，他挥挥手，将剩下的介绍工作交给了身体还算健康的马丁副组长。

    “aca袭击后，我们和另外三位抽调来的tf就护送总统撤离，安德森副局长交代过我们不要前往白宫，也不要相信任何人，所以我们一路躲避双方的士兵，一直到了航空博物馆附近，三名tf都留下来断后阵亡了，我们知道从这里可以坐逃生潜艇从波多马克河离开华盛顿，但是就快到这里的时候，我们的组员里还是出现了叛徒，叛徒近距离向总统射击，英格拉姆组长替总统挡了一枪，但是子弹还是穿透了防弹衣和组长的身体，击中了总统。”

    “总统受伤的情况下，乘坐潜艇的气压变化可能会导致伤势恶化，就在我们正准备出去寻找支援的时候，就从摄像机里看到了你们。”

    英格拉姆组长弓着身子，做出了解释。

    “你没发现摄像机吗？”

    摄像机也做了电磁屏蔽，为了应对可能的emp打击。

    凌羽转头看了一眼赫丽斯，赫丽斯轻轻地摇了摇头，给出了解释。

    “你们刚才和渥太华联系，情况怎么样？”凌羽转头看向拿走了自己的量子通讯子机的马丁副组长，发问。

    “杨成泽将军不在渥太华，我们只是从数据库里验证了你的代码，没有联络上纽约。”马丁副组长摇了摇头，“不过那边一旦联络上会回拨过来的。”

    话音未落，马丁手中的通讯器就震动了一下，马丁看了一下屏幕，冲着凌羽点点头，将机器交给了凌羽。

    凌羽一挥手，直接打开了投影屏幕，反正也没什么要保密的。

    “凌羽，你找到总统了吗？罗根和琳妮雅已经撤回来了，那个方向的战斗基本已经结束，我们打算袭击五角大楼，这样你们可以有更多的活动空间。”一上来冒头的竟然是韩飞，青年推了推眼镜，“顺带，他们在林肯纪念堂遇到了aca的顶尖tf，双方打了个平手，你们要小心。”

    “嗯，这个等下再说，杨成泽将军在线上吗？”凌羽点点头，而后没等韩飞插话，杨成泽那张烧伤的面庞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凌羽，我收到渥太华的消息了，情况怎么样？”

    年迈的将军显得有点萎靡，凌羽大概也可以理解刚才为什么他不在线上，不管是喝杯咖啡还是打个盹，在凌羽看来都不算什么大错，毕竟他是目前东海岸华盛顿战区的唯一高级指挥官。

    “包裹已经确保，长官。”凌羽敬了个军礼，“但是总统情况不太好，腹部有贯通伤，虽然没有伤到内脏，但是失血严重，必须立即后送。”

    “这么糟？”杨成泽皱了皱眉头，“但是现在不具备后送条件。”

    该不会要带着这么一个年迈的伤员杀出去吧，凌羽心里一沉。(未完待续)

    ...

###第一百九十六章 包裹后送（上）###

    “……个人避难所技术的成熟让很多民众都可以享受‘地下室躲避核战’的快捷和安全，大部分大型私人保安公司或者军火企业都经营私人避难所的建造业务，另一方面，政府已经连续数年拨款，大部分城市的公共设施和人流密集区域同样有对平民开放的地下掩体，其中不少掩体还拥有多种撤离设施……”

    ――克洛诺斯公司，“保卫者7型”个人防空掩体的说明手册，“个人避难所现状”一节。＠＠，

    ***

    “现在不具备后送条件，我可以派出一只tf接应小队，但是最多到达阿灵顿。”杨成泽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些tf是没有战斗经验，甚至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力量的军校生，让他们突破aca的防线渗透到后方接应你们是不可能的。”

    “没有其他特别反应部队了吗？”凌羽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但是马上就知道这个问题毫无意义，连tf学员都派上了前线，肯定是没有其他接应兵力了。

    “所以只能靠你们自己的力量杀出来，至少是撤离到阿灵顿，aca的渗透部队给我们带来了很多麻烦，先期援兵必须被分散在广大的区域内，以防止aca扩大战场的行为。”杨成泽总结了一下，抬手掐了掐眉心，“不过，有一只海鹰特遣队在一个半小时后到达海恩斯角，他们本来是负责救援国防大学仍在抵抗的学生兵的，我可以改变命令让他们来支援你们。”

    凌羽看了一眼地图，海恩斯角是波多马克河的河口冲击岛，往南就是波多马克河和阿纳卡斯蒂亚河的交汇处，两条河在这里形成一条更大的波多马克河，向南流入切萨皮克湾。进入大西洋。

    事实上杰佛逊纪念堂也在这个岛上，直线距离差不多三公里，比阿灵顿要近得多。

    凌羽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喘着气的英格拉姆组长，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你来决定吧，凌羽。我们是没可能把总统带出去了，”英格拉姆组长轻轻地摇了摇头，闭上眼睛，不知道是因为身体上的伤势，还是因为心理上的打击，又或者都是，他艰难地叹了口气，“特勤局发生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我们在撤离的路上也遇到了来自内部频道的陷阱式询问。如果不是安德森副局长交待我们不要信任任何人，恐怕总统早就被aca抓住了。”

    “就这样，我们队里还是出现了叛徒……十年，不知道摩根那个老混蛋在特勤局里埋了多少钉子，特勤局算是完了……”英格拉姆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露出一个苦笑，“凌队长，你来决定吧。我们全力配合。”

    凌羽没有多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转过头，看着地图，皱起了眉头。

    从海恩斯角撤离看上去是个很诱人的选择，那里没有aca的部队，无人机的侦察有赫丽斯在的话肯定不成问题。

    但是风险并不是不存在的，一个半小时。如果aca内部有任何自己一样发现了这只“aca伞兵班”的位置信号没有按照命令移动的话，一个半小时足够无数援兵把海恩斯角踩平了。

    而且，海鹰突击队只是人类士兵的两栖特种部队，在总统不能潜水的情况下，有什么用？

    凌羽看着地图。让罗根和琳妮雅向五角大楼发起攻击？不行，现在林肯纪念堂方向的佯攻已经结束，对方精锐tf应该已经抽身撤走，现在在战场相对寂静的情况下制造攻击点是很危险的。

    把思路逆转过来，不要考虑如何战斗，现在的首要目的是让总统想办法撤走。

    凌羽浏览了一下地图，突然，他的目光在一个地标上停留了一下，而后转头看向了赫丽斯。

    “赫丽斯，你能给总统伪造aca士兵的信息吗？”

    如果只是简单的低级士兵个人身份的话，问题不大，只要用诱饵数据欺骗对方的扫描仪，伪造无线电信号就可以了。

    “我有个点子……大概。”凌羽考虑了一下，而后手指落在地图上，“杨将军，有这里的战术侦查信息吗？”

    “这是重点地区，我们一直在想办法搜集信息，我现在就上传给你。”

    凌羽点点头，他打开杨成泽发过来的报告，看了一会儿后，微微勾起了嘴角，

    “我们从这儿走。”

    在他手指的末端，是一个飞机一样的图标。

    罗纳德.里根华盛顿国家机场。

    凌羽竟然是要从空中逃走。

    ***

    “赫丽斯，给我一个安全的频道，让罗根和琳妮雅也到线上来。”

    凌羽转过身，并没有切断和杨成泽的通讯，而后冲着赫丽斯开口，女孩点点头，

    “这种电磁环境下你们还能用无线电？有把握吗？”马丁副组长看着凌羽，皱了皱眉头。

    “全靠她的特殊能力，安心吧，感知系tf。”凌羽解释了一句，而后将地图稍微拉大一点，让众人围着全息地图，开始陈述自己的战术。

    “首先有这么几个问题，”凌羽先转头看向了马丁副组长，“这个避难所里有用于从波多马克河逃生的微型潜艇吧，还能用吗，需要几个人操纵？”

    “一个人就可以操纵，一艘可以搭载四个人，有两艘。”马丁副组长给出了答案。

    “一艘就够了，”凌羽点点头，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你们之前干掉的aca士兵的尸体还在吧，我需要几套aca的军装。”

    “都在，不过沾了血，盔甲也有破损，就怕近距离混不过去。”马丁摇了摇头，似乎自己也不太满意这个答案，“我们之前就考虑过化妆逃跑，但是风险还是太大了。”

    “有血和破损是好事，因为我们要伪装伤员。”凌羽点点头。而后终于开始了详细的计划的讲解。

    “这个计划是这样的，我们要分别制造从海洋和陆地逃走的假象，而后从空中逃离。”

    “所以，行动细节是这样，我需要一个志愿者，驾驶潜艇从波多马克河逃离。”凌羽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赫丽斯，“在赫丽斯的引导下，这艘潜艇一定会被aca发现，所以生还的几率不大。”

    “这艘潜艇的路线会‘无疑’地偏向里根机场的方向，从而会吸引里根机场的注意力，他们击沉后也会想办法打捞潜艇来确认总统是不是真的在潜艇上，所以会牵扯大量的力量。”

    “另一方面，总统会换上aca士兵的服装，此外我还需要两个特工。也换上aca士兵的衣服，跟我和赫丽斯一起想办法横渡过波多马克河，根据侦查资料来看，里根机场的一条跑道现在被改成了一个临时的防空阵地，我们一起混进那里，想办法破坏防空阵地。”

    “至于如何渡过波多马克河，我们带了迷你橡皮筏，从地形图上来看。我们可以接近三十三号跑道。那里有一个缓坡，比较方便攀登。我知道橡皮筏比较容易被发现，但是只要我们先放出潜艇，那么对方的注意力就会被潜艇吸引，最多放出无人机来监视这边，这对赫丽斯是无效的。”

    “完成这些以后，赫丽斯。用你所有的无人机，不管大小，挂载**，对里根机场进行自杀式攻击，制造出混乱。而后我们将总统放上停泊在这些机库里的私人直升机。”

    “就在赫丽斯展开自杀攻击的时候，罗根和琳妮雅向五角大楼方向发动攻击，这样aca的援兵就会分兵分别前往里根机场和五角大楼，在这两支部队的中间，我们有机会向东南方飞行，先向东南离开战区，而后转向斯特拉斯堡的基地。”

    凌羽，你是说，抢夺那种很轻的民用直升机吗。

    赫丽斯头点头，女孩关掉文字泡，又显示出来一个新的。

    如果是一般的民用直升机，我可以操纵让直升机在地面一米的高度沿着公路飞行，地图上正好有一条公路，这个高度防空设备是不可能发现的。

    “那这样就太好了，”这显然是个最大的好消息，凌羽伸出手揉了揉赫丽斯的脑袋，“这样我们只需要一些最简单的iff就可以了。”

    “但是即使是这样，你们离开里根机场的时候，还是会被发现的啊，毕竟如果袭击防空设施，那么周围的士兵都会赶去。”韩飞提醒了一句。

    “赫丽斯，有办法制造混乱吗？”韩飞倒是提到了一个很可能让行动功亏一篑的细节，凌羽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低头发问。

    小意思，只要在几百米内制造电磁高频音就行了，aca的士兵都带着头盔耳机，高频音刺激半规管，就可以让士兵暂时眩晕，失去平衡，两三分钟的时间足够我们飞走了。

    “这个计划不错。”一直沉默的罗根点了点头，“而且你们先高飞，再低飞，这样对方就会刻意搜索高空而忽略地面的目标，只要在日出前，你们应该都是安全的，有赫里斯在，无人机也找不到你们。”

    “这就是整个计划，我会全程陪同保护总统。”在沉默数秒，思考确定没有什么漏洞之后，凌羽转头看向了屏幕里的杨成泽将军，“可以批准行动吗，将军？”

    “你就当我不存在好了。”杨成泽大手一挥，“按照你的方法去做就好了，反正现在也没人能提出更好的意见，出什么事我来扛着就行。”

    “那就多谢了，将军。”凌羽敬了一个军礼，而后看向韩飞，“韩飞，你稍等一下，罗根和琳妮雅那边的通讯和指挥还需要你来负责，之后你们汇合，而后一起撤离，没问题吧。”

    “交给我就好。”琳妮雅轻轻地点了点头，“我会把他们带回去的。”

    “你在我就放心了。”

    “喂喂，凌羽你够了啊！”凌羽认真地冲着琳妮雅点了点头，显然，引来了罗根抱怨。

    凌羽，我快被抓到了，这个频道很快就不安全了，抓紧。

    赫丽斯适时地打断了和任务无关的闲聊，凌羽点点头，开口。

    “总之，罗根你们根据我们的信号行动，我们一旦离开机场，你们就马上开始攻击，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有。”琳妮雅行了一个骑士礼。

    “交给我们吧。”罗根竖起大拇指。

    “那就这样，通讯结束。”凌羽转头冲着杨成泽敬了个军礼，而后切断了通讯。

    “我还有个补充建议，让两艘潜艇都出击，间隔出击，这样可以让aca以为我们的第一艘潜艇是诱饵，从而集中力量攻击第二艘潜艇，这样可以增加成功率，还可以分散里根机场的守军。”马丁沉默了一下，而后开口，“至于志愿者，我们都可以。”

    凌羽看了马丁副组长一眼，没有说话。(未完待续。。)u

###第一百九十七章 包裹后送（下）###

    “……‘同盟基因普查’计划本身确实是一个单纯的建立人口基因库的行政活动，然而通过这个基因库，同盟可以轻易进行模拟实验，筛选出拥有tf改造潜力的年轻人。【】很多年轻人甚至儿童都无法拒绝同盟带有倾向性的诱惑和高昂的报酬从而接受基因改造。然而道德层面的缺失却因为战争的需要而被掩盖，可以预见，未来的历史学家们必将就这个计划展开翻天覆地的辩论……”

    ――《同盟tf发展史》2173年版，伊卡洛斯出版社。

    ****

    “至于志愿者，我们都可以。”马丁开口道

    “你除外。”

    凌羽看着马丁副组长，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而后伸出手，指向马丁身后的另一个特工，“你也除外，你们两个必须跟我一起行动。”

    凌羽不需要做更多的解释，事情已经很明了了，马丁和另一个特工，是唯一没有身上带伤的特勤组成员。

    “我知道，即使是健全人，在这种潜艇被击中的时候逃生也是很困难的，伤员基本没有逃生的可能，但是同样，攻击基地的时候，我也需要战斗力最强的队员，以应对不测。”凌羽沉默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开口，“至于其他有伤的队员，如果我是队长，现在就解散他们，让他们想办法躲起来比较好，同盟的反攻在24小时后就会展开。”

    “那我来吧，我腿受伤了跑不快，逃走的可能性没那么高。”

    一个大腿受伤，一直靠着墙壁的特勤局特工开口，除了组长和副组长，存活下来的特工还有五人。

    “给我留一个位置。其他胳膊肩膀受伤的小子们就赶紧走吧，”坐在沙发上的英格拉姆组长勾起嘴角笑了笑，“我觉得我再活几个小时没问题，别小看我，我可是地狱的阿尔卑斯防线上活下来的志愿兵。”

    “要不要……留给我们一些爆炸物，等aca突击队找到这里来。我们还可以拉几个垫背的。”站在组长后面，小臂上缠着绷带的一个黑人特工开口。

    “不行，这里的爆炸物本来就不多，我要全都带走。”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建议现在就解散队伍，怎么样，英格拉姆组长？”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英格拉姆组长沉重地叹了口气，而后撑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惨白色的灯光下。中年男人的脸苍白的不似人形。

    “摩根那个老混蛋，特勤局一共就这么些年，刚刚把内部整理完毕，把那些杂七杂八的情报机构统合起来……就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知道你们都担心清洗，现在战死，好歹能混个烈士，好歹还是光荣的特勤局成员。怎么也总好过在后面的政治斗争里被出卖……”

    英格拉姆咳嗽了几声，但是身体却没有晃动。凌羽可以看出，这个中年男人完全是在靠肾上腺素坚持着屹立不倒，最多一个小时以后，他就会死亡。

    “但是，特勤局还是特勤局，当初组建特勤局的时候。什么cia，联邦情报局哪个不是有百年积淀的组织，到最后，还不是成为了特勤局的一部分？清洗是必然，但是总会有人。总该有人，总要有人告诉后来者，今天，2178年5月7日，是我们特勤局保护了总统，从自由大道一直杀到杰佛逊纪念堂，从纪念堂杀到里根机场，最后杀出重围，回到同盟控制区，回到渥太华，回到伊卡洛斯。”

    “总统一直是被特勤局保护，没有黑衣特工的保护，总统哪儿都不去，所以你们要跟总统跟到最后，”英格拉姆有点艰难地喘了几口气，“而你们几个，要活下来，回来继续保护总统！”

    “按照凌队长的布置开始行动吧，这是命令。”

    英格拉姆最后挥了挥手，一秒钟的沉默后，在场的所有特勤局特工都敬了一个军礼――特勤局特工不是现役军人，没有军衔，特勤局内部也不行军礼，但是这些最精锐的特工无一不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骨子里，燃烧的还是军人的血液。

    礼毕，马丁副组长点了点头，而后带着其他人离开了房间，开始了准备。

    “凌羽，我有一件事……私事，可以拜托你吗？”

    英格拉姆目送他的手下离开房间，而后看向了凌羽，赫丽斯识趣地走到一边，开始为转移受伤昏迷的总统做准备。

    “这是一件私事，我不是要求你影响你的任务，只是如果有机会，请帮我一个忙。”英格拉姆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递给凌羽，凌羽看向照片，照片上，一个穿着白色条纹衬衫的中年男人半蹲在地上，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这是我女儿，莎拉.英格拉姆，8岁，身高115公分，o型血，住在p号大街西南114号，”英格拉姆轻轻地皱了皱眉头，喘了口气，继续开口，“她母亲死得早，我本来这个月在华盛顿休假，是被安德森局长临时调出来的，我请了保姆公司照料她，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p大街……不是就在国防大学附近……那里现在是战场啊。”凌羽心里一沉不禁皱了皱眉头。

    “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反正……我也活不到你给我消息的时候。”英格拉姆惨笑一下，“只是……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活下来了……那我希望能有人把她送去她奶奶家而不是孤儿院或者少年军校……就算是没能活下来……至少也有人收殓。”

    英格拉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咳嗽了两下，凌羽握住照片，接过的瞬间，他感到了英格拉姆组长手中的力量，就好像一个人。想要握住自己生命的力量。

    但是这种力量只持续了一秒钟，凌羽就感觉到对方松开了手指，青年看了一眼照片，而后装进上衣口袋里。

    “我不能给你什么保证，但我会尽我所能。”凌羽轻轻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已经有太多小孩子因为战争而失去幸福了，我会尽可能挽回一点的。”

    “希望，她还活着。”

    英格拉姆最后望了一眼凌羽装着照片的地方，仿佛可以看穿厚厚的夹克衫，看到里面那件婕丝订做的作战服的内衬口袋里，那张午后阳光下的照片一样。

    说完，英格拉姆组长就转身，艰难地走出了房间。

    让我来吧，等这一切结束了。我能找到她的。

    赫丽斯缓缓地走到凌羽的身边，转动了一下猫耳，在凌羽的眼镜里留下这样一句话。

    “嗯，等这一切结束了。”

    凌羽闭上眼睛，而后睁开。

    “现在，让我们先从这个鬼地方杀出去吧。”

    ***

    “已经走掉了吗？”

    二十分钟后，一个穿着黑色古朴西装的男人轰破大门，走进了已经空无一人的掩蔽所里。奥斯卡.莫扎特单膝跪地，用白手套捻了一下地上的一滴已经半干涸的血迹。搓了搓手指。

    奥斯卡是一个人过来的，事实上，国会山到杰佛逊纪念堂根本不需要二十分钟，而奥斯卡则是根本没有赶路，随便找了一辆路边的民用汽车，如同开车浏览城市一样。以龟爬一样的速度，到达了这里。

    完全不像是一个看破了对方阴谋的战士，而像是一个第一次来到华盛顿的观光客一样，奥斯卡没有继续深入掩体，而是走出了大门。来到了那间凌乱不堪的纪念品商店。

    “奥斯卡！你在哪里！”

    就在奥斯卡漫步在纪念品店中，伸手拿起一本书架上的《托马斯.杰佛逊传记》的时候，他的耳麦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呼叫。

    这种粗犷的声音，明显是排名第二的tf，谢尔盖.扎卡耶夫，这个强壮的斯拉夫人tf喜欢用路灯杆作为武器，这让举止优雅的奥斯卡不太喜欢他。

    “我马上就到杰佛逊纪念堂了，怎么了，谢尔盖？”

    当然，奥斯卡绝对不会把这种鄙视表露出来，他拍掉手中书本上的灰尘，而后翻开扉页，一边回答。

    “正好，你就在那里对吧！”对面大吼大叫的声音让奥斯卡皱了皱眉头，“我们刚回到国会山，就接到报告，说我们布置在河道里的传感器发现了一艘潜艇，很可能就是那个该死的总统！我们已经得到了命令，不论死活，阻止那个老家伙逃离华盛顿！现在里根机场已经派出了反潜无人机！你马上过去增援！！”

    “哦？潜艇么？向着里根机场的方向？南方？”奥斯卡愣了一下，而后合上手中的书页，抬起头，把目光落在纪念品商店墙上的一副华盛顿地图上，他伸出手指，隔空比划了一下，而后合上书本，闭上眼睛，轻轻地摇了摇头，按动耳麦。

    “我知道了，我马上去里根机场调查。”

    “有必要的话，帮助他们把击沉的潜艇捞上来，就算老家伙死了，我们也要拿到证据！知道吗！”

    “明白，扎卡耶夫先生。”奥斯卡推了推金丝眼镜，在耗尽耐心之前终止了和扎卡耶夫的通讯，他转身将手中的书本放在旁边的柜台上，而后转身，快步走出了纪念品店。

    “看来没办法继续摸鱼下去了，我真的是不想在这里和你们打一架的，凌羽……还有我的乖徒弟。”

    奥斯卡走出纪念堂，钻进旁边的汽车，发动引擎，而后自嘲了一句。

    “因为，你手里的人，是绝对不能现在就死掉的啊。”

    轻打方向盘，控制着汽车绝尘而去的奥斯卡，无奈地摇了摇头。

    ***

    “出发吧。”

    凌羽趴在充气皮划艇上，因为最开始就考虑到了可能要撤离不是军人的总统，所以出发前凌羽戴上了这种可以被压缩到很小的皮划艇，现在，已经充气完毕的皮艇发动起自己的两组马达，抗衡着滚滚的波多马克河的河水，向前缓缓前进着。

    这里是杰佛逊纪念堂北边一点的河岸边，按照赫丽斯的计算，按照波多马克河的流速，不需要做任何调整就能被带到里根机场的边缘。

    但是此时此刻，除了凌羽，皮艇上的所有人，包括赫丽斯的目光都集中在南边的方向，就在那个方向，几十架挂载了小型深水炸弹的无人机正在水面上盘旋着，根据拖着天线的水下无人机的声呐标定的目标不时投下炸弹，激起高高的水花。

    那是英格拉姆组长的潜艇，它不断地向着东面移动，尽可能的将无人机都吸引到了远离里根机场的方向。

    凌羽一直注意着水面上的情况，他知道赫丽斯也在感应着无人机和监视器，但是似乎是引诱计划起到了效果，小艇成功的从水面上近乎张扬地渡过了波多马克河。

    “走吧，我们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数分钟后，皮艇准确地撞击在河的西岸，里根机场33号跑道就在缓坡的上方。

    凌羽打出绳枪，将皮艇固定住，而后轻轻地开口。

    他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东岸。(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未完待续。。)

    ...

###第一百九十八章 里根机场（上）###

    “……我们暂时无法获得任何来自华盛顿的消息，但是反常的是，我们在aca地区的记者发回的消息显示，没有任何一个aca主流媒体对这次进攻进行报道，仿佛所有的媒体集体关门了一样，这种反常让人不得不担忧aca是否有什么深层次的阴谋，另一方面，根据我们刚刚得到的消息，aca在数条战线上都采取了守势，即使是被认为最有可能发起配合攻击的加勒比海战线，也完全没有进攻的迹象，这让人感到十分奇怪……”

    ――《同盟时报》临时广播版。【】

    ****

    凌羽贴在墙壁上，将身体藏在阴影里，缓缓地挪动着脚步，突然，青年右脚一点，左手一把搂住转角处的aca士兵的脖子，右手的三棱刺直接刺穿了他的后腰，凌羽左手一拉，巨大的力量让对方的颈椎发出了一声脆响，脑袋向后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翻身将尸体丢进刚才自己藏身的角落，凌羽没打算处理地上的血迹，理论上说拧断颈椎就可以干掉对方，没有必要冒着留下血迹的风险使用匕首，但是凌羽之前就发现有一个哨兵装备了颈部骨骼保护，这种属于外骨骼附件部件的装置可以在颈部受到强大动能的时候将力量传递到全身，因此凌羽那一下差点失手，好在赫丽斯进行了点对点的干扰，才没有让哨兵通过无线电暴露自己的位置。

    因此补上一刀就变成了一个必要的选择，刺中肾脏的剧烈疼痛会让目标直接晕厥过去，在晕厥中在拧断脖子就会安全很多。

    凌羽松开尸体，转身观察了一下四周，而后冲着一架悬停在空中的aca无人机伸出了大拇指，这架无人机已经成为了赫丽斯的玩物。但是这种情况持续不了多久，为了防备无人机被夺取权限，指挥中枢会在一定时间内进行扫描和检测，因此赫丽斯不能控制这个黑色的小家伙太久。

    凌羽向上指了指，而后就看到无人机的摄像机向上稍微调整了一下，这样在屏幕里正好看不到地上的血迹。也看不到机库的大门，凌羽快步走到机库的大门边，站进无人机看不到的角落里，随后，无人机的电源灯闪烁了三下，这意味着赫丽斯交出了控制权。

    凌羽没有去管看不到自己的无人机，一刀砍断机库门的电子锁――锁子是电子的，但是突出的门栓却是金属的。

    “我进来了，赫丽斯。你看看这架行不行。”凌羽从包里掏出一个无人机甩手扔出，“mhc-4翡翠鸟，性能不错。”

    里根机场是一个民用机场，因此也停放有大量的民用直升机，这些电动直升机虽然运载能力，机动性都远不及军用飞机，不过却是深陷堵车漩涡的现代城市重要的交通补充，凌羽面前的这架。就是可以乘坐七个人的出租直升机，黄色的外壳上还画着公司的logo――“**”直升机出租。

    凌羽上前拉开直升机的舱门。这种直升机在引擎关闭的时候没有门锁，因为启动引擎需要个人指纹和虹膜的资料。

    可以，就它了。

    黑衣青年目送着螺旋桨无人机飞到驾驶舱里旋转了一圈，就收到了赫丽斯的信息。

    “那就开始预热，检查系统。”

    凌羽一脚踩进驾驶舱，拉下驾驶舱顶部的主电脑系统。而后抓起无人机，从无人机底部取出一条数据线插在了主电脑的一个外接插口上。

    “转速不要太快，不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我明白。

    直升机的起飞检查虽然没有战机那么复杂，但是也是必不可少的，毕竟和那些时刻有人保养的军用直升机不同。据说纽约市去年突击检查发现30%的出租直升机超期服役或者保养不当，另外7%甚至是已经宣布报废的二手货，都到了这一步，凌羽可不想因为一架破飞机功亏一篑。

    他趴在门上，看着赫丽斯突破飞机不值一提的防火墙，一串自检全部都显示绿色，多少有点放心，看来这家公司的老板还是相对比较良心的那种。

    凌羽，有一架直升机正在接近你的位置，aca军方的。

    “关掉引擎，赫丽斯。”青年看着隐形眼镜上的文字泡，皱了皱眉头，按动耳麦，“我去看看，你继续在这里检查飞机，让马丁那边不要擅动。”

    “你的自爆无人机都就位了吧。”

    凌羽跳下直升机，一边跑向机库的另一端一边补着问了一句，对于这样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必须每分钟都做好被敌人看破的可能，因此赫丽斯在掩体里就准备好了自爆用的无人机，因为爆炸物不多，所以只能以大量的聚变电池作为引爆材料，这让赫丽斯花了一番功夫才准备好所有的爆炸装置。

    即使如此，爆炸装置也不多，最多对五个地方进行攻击，而且还不能是指挥部这种防御严密的区域，在到达里根机场实地勘测后，除了地对空弹炮合一系统的外置导弹之外，攻击的目标主要是堆放在路边的弹药，几辆检修中的装甲车，还有一个无人机检修平台。

    最后一架则是挂在赫丽斯的背上，最后撤离的时候应急用。

    从腰包里抽出一根五毫米粗的光纤探头，将摄像头拧弯，而后从机库大门的下方伸了出去。

    一架aca的运输直升机缓缓落下，并没有关闭引擎，而是打开了后舱门，十多名aca士兵冲下飞机，而后几名戴着筒型帽的技术军官抬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走下飞机。

    “看起来是来支援的技术部队，等他们离开我们再继续。”凌羽轻轻地开口，但是突然，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瘦高的身形，古朴的西装，白色手套和金丝眼镜。凌羽对这个身影绝对谈不上陌生。

    “电流静默”奥斯卡.莫扎特。

    奥斯卡的出现让凌羽纠结了一下，按理说如果凌羽释放出诱饵，确实有可能引来aca的tf，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奥斯卡也来得有点太快了。

    凌羽看着奥斯卡的身影，凌羽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奥斯卡和那些技术士兵们一起前往机场的南方。去处理自己设下的诱饵。

    但是过了许久，奥斯卡还是没有要移动的意思。

    “赫丽斯，三号方案。”

    凌羽没有犹豫着浪费宝贵的时间，而是直接按动了耳麦，而后把摄像头收回包里，从来时的门走了出去。

    虽然是比较坏的一种情况，但是还不是最坏的情况，凌羽沿着机库的方向，在奥斯卡看不到的地方飞快地移动着。

    在最开始设计计划的时候。凌羽就考虑到了对方强力tf出现的可能性，因此如果对方tf出现，就由凌羽从另一边发动攻击，吸引注意力，必要的情况下，凌羽独自一人从波多马克河撤离，以确保总统的安全。

    现在是时候采用这个方案了，赫丽斯和马丁副组长将会带着总统潜入刚才的机库中。而凌羽则会从另一面发动攻击，将奥斯卡引到另一边。

    凌羽抽出谜团手枪。彩虹色的光芒闪耀在华盛顿的土地上，两名卫兵和一架无人机甚至还没看清楚凌羽的样子就被击杀。

    和五角大楼一样，里根机场同样不是aca的主要防守区域，因此在巴尔地摩港的部队到达前，里根机场的防御力量可谓捉襟见肘。

    因此，凌羽虽然大摇大摆地开始攻击卫兵。但是却没有触发警报，当然凌羽的高速也是一个原因。

    但是警报很快就会响起来了。

    “赫丽斯，帮个忙。”

    突然，飞奔着的凌羽看到了一架停在旁边进行修理的武装直升机，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看了一眼机头的朝向，又估算了一下距离和奥斯卡的位置，“你能远程遥控这架直升机吗？只要爬升十五米，而后向前飞过去，两百米的时候一头扎下去就好了。”

    这个检修区域和直升机停机坪有十五米的高差，这也是为什么凌羽选择从这边绕路，不会被奥斯卡发现的原因。

    接上电源我试试看。

    凌羽爬上因为修理而机门敞开的武装直升机，拉下电闸，而后掏出一根数据线插在了直升机上。

    可以，油料不多，但是你说的目标没问题。

    “那就干吧。”凌羽把数据线插在接口上，和民用直升机不同，这种军用直升机有一定ai智能，可以实现一定程度的自动驾驶能力以便在驾驶员受伤的情况下使得飞机不坠毁。

    虽然ai没有火控的权限，但是对凌羽的计划来说，已经足够了。

    赫丽斯飞快地入侵了ai的防火墙，凌羽拔掉数据线，留着赫丽斯启动飞机的引擎，自己则是继续飞奔起来。

    几十秒后，凌羽已经跑过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半圆，来到了和出租直升机所在的机库完全相反的北方。

    “赫丽斯，听我口令，启动武装直升机撞击，撞击完成后四十五秒，启动无人机自杀攻击，明白吗？”

    多加小心。

    凌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而后前冲几步，用谜团匕首插在十五米高的斜坡上，翻身跳上直升机停机坪的北侧，他靠在建筑的阴影里，启动了隐形眼镜的望远功能。

    奥斯卡还站在那里，漫不经心地四处浏览着，但是却让凌羽皱了皱眉头。

    “就是现在，开始！”

    发动机的轰鸣声划破夜空，之前运送技术小队和奥斯卡的直升机已经离开，整个停机坪上已经没有什么太多的噪音干扰，赫丽斯当然也明白凌羽的期望，因此在桨叶全功率旋转之前就完成了基本的全部检查，现在只是将桨叶转速提升，进入最后的撞击程序。

    凌羽在远处的黑暗中观察着奥斯卡的一举一动，果然，如他所料，奥斯卡果然被下方的声音吸引，向着直升机的方向快速走了两步。

    凌羽心里一沉，显然，奥斯卡在这里不走，对直升机的响动如此敏感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完全看破了自己的计划。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升机已经完全露出，在直接撞向奥斯卡所在区域的时候，凌羽也脚尖一点，速度强化开到最大，直接冲向了奥斯卡站立的位置。

    凌羽的选择只剩下了一个，在奥斯卡可能看破自己计划，而其他强力tf随时可能增援到达的情况下，他只有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垮对方，才能保证计划的成功！(未完待续。。)

    ...

###第一百九十九章 里根机场（下）###

    “……aca军方的装备两极分化非常严重，最新锐的战斗机和已经服役快三十年的老式直升机经常出现在同一个战场上；装备电磁炮的坦克和使用传统炮弹的坦克也经常在一个冲击队列里，这无疑给aca的后勤部门增加了很大的负担，但是却同时也保证了在aca的独裁体制下不出现拥兵自重的军阀，军方根本无力负担复杂的后勤体系，而至于战斗力方面的衰减，在人海战术和督战队面前自然也可以弥补不少……”

    ――同盟某军事社交论坛的分析文章。

    ***

    一架gk安保公司设计制造，2170年服役的gac-92t型多用途武装直升机在夜色中，悬停在距离地面只有三四米的高度，空无一人的座舱里，ai忠实的执行着它被赋予的命令，三秒钟的悬停后，直接冲着奥斯卡.莫扎特所站立的位置冲了过去！

    冲刺中的凌羽眉毛一挑，莫扎特的位置比先前他估算的时候移动了一下，照理来说不应该如此准确的进行撞击的，但是凌羽不知道赫丽斯入侵了直升机的前摄像机，因此在撞击前进行了二次定位。

    直升机直接撞击在了地面上，在混凝土的停机坪道路上拖曳出一道长长的沟壑，掀起漫天的尘土。

    这种gk安保出产的直升机因为火力和装甲需要并没有采用电动，而是使用了功率大的多的石化燃料，不过良好的灭火抑制爆系统发回了作用，加上本身就没有携带太多的燃油，直升机并没有爆炸。

    以奥斯卡的反应，自然是没费多大力气就躲开了直升机的撞击。但是就在他跳起还没有落地的瞬间，凌羽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两道光芒闪过，在空中的奥斯卡艰难的变换了一下姿势，闪过了其中的一枪，而后左肩被光束直接贯通，凌羽左手握着匕首。右手举着手枪，又补了两枪，而后一刀刺向了奥斯卡的脖子！

    后两枪距离太近，因此奥斯卡没能躲开，直接被射穿了小腹和肺叶，但是奥斯卡显然也明白，凌羽最致命的攻击，还是来自匕首。

    谜团手枪对tf的杀伤力实在是有限，虽然无坚不摧。但是没有弹头也就没有空腔效应，在愈合能力超强的tf面前意义并不大，除非能击中咽喉，心脏或者大脑这样的要害，否则连暂时弱化对手的目的都达不到。

    也只有洛伦佐这种对自己念动力墙有极端自信的家伙会不闪不避吧，现在恐怕整个aca都知道这把手枪的厉害了，自己以后更难打到人了。

    电光火石之间，奥斯卡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凌羽的匕首，高温的匕首瞬间将奥斯卡的人造皮肤气化。露出了比起上次显然升级过的机械手臂。

    凌羽来不及多想，直接右手一挥，锋利的刀刃精准的划过奥斯卡的掌心，那枚用来释放微波的金属片就被自己一刀两断！

    然而，奥斯卡也不是傻站着挨打，他右手一甩。从袖子里亮出指挥棒一样的武器，直接刺入了凌羽的肝脏的位置，倒刺弹出，奥斯卡右脚一踹，直接扯掉了凌羽包括内脏在内的一大块血肉！

    两人重新分开。这一次交手，从战术上来说，凌羽可谓完败，如果凌羽不选择咽喉而是选择胸部以下进行匕首攻击，那么奥斯卡的伤势不会比凌羽轻多少。

    但是，从战略上，凌羽则是大获全胜，奥斯卡绝对没有独自干掉自己的能力，而他对直升机可能的唯一破坏，就是他手中的微波发射器。

    凌羽拼着受伤，也要废掉奥斯卡的大规模打击能力！

    黑衣的青年站在地上，将打空的谜团手枪插回枪套，伸手抹了一把肝脏的位置，鲜血不断地从伤口流出，不用说，依然是上次遇到过的拜伦斯素。

    “看来我想的没错，我在战斗之前，就有预感，我一定会再次遇到你，”奥斯卡直起身，轻轻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手中的指挥棒一甩，将凌羽的血肉甩落在地上而后倒刺瞬间合拢，指挥棒又恢复了黑色的正常模样，“所以我特意针对你，进行了装备方面的强化，你那把高温匕首……本来就是gk安保的作品，自然也有克制的方法。”

    说着，奥斯卡活动了一下金属的手指，三千度的高温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你是想用直升机逃走吧，”奥斯卡看着凌羽依然没有攻上来的意思，手腕一甩，指挥棒如同转笔一样在被染上了红色鲜血的白色手套包裹下的指尖旋转了一圈，“我知道你一定想知道我为什么看破了你的计划。”

    话音未落，剧烈的爆炸从远处响起，几乎同时，伴随着凄厉的警报，整个里根机场被点燃了！

    “其实，你的计划很完美，如果我是你，做的也不会比你好多少，在杰佛逊纪念堂暴露的情况下，你做出了几乎所有正确的选择，冒险实施了一个近乎完美的计划。”

    “但是，唯一的问题，在于潜艇的方向。”

    凌羽的表情愣了一下，瞬间，他明白了奥斯卡的意思，也意识到了自己计划中唯一的，也是最大的疏漏！

    如果真的要乘坐潜艇撤离，明明向北沿着波多马克河逆流而上很快就可以到达同盟的控制区，为什么要向南移动呢？要知道，aca可是沿着切萨皮克湾一路杀进来的，向南不是自投罗网吗？！

    不过凌羽的懊悔只持续了一瞬，现在考虑这些没有意义，而且自己的计划也不是没办法进行下去。

    凌羽的目光穿过奥斯卡的身体，看向他后方不断爆炸的机场，赫丽斯的袭击计划比预想中的效果好很多，大概是因为点燃了弹药的缘故，连续的爆炸密集的传来，几个爆炸点都设计在通往直升机停机坪的道路上。因此爆炸会阻隔aca的援兵几分钟。

    凌羽要的就是这几分钟。

    “当然，这个计划没有我那亲爱的学生是不行的，不过，她在哪儿呢？”

    奥斯卡四下张望了一下，凌羽就在这个瞬间动了！

    脚尖点地的黑衣青年如同黑色的闪电一样冲向了面前的奥斯卡，奥斯卡轻轻一笑。甩手摘掉金丝眼镜甩向了凌羽！

    凌羽抬手挡开飞射而来的眼镜，一个翻身匕首直接带着近三千度的高温砍向了奥斯卡的肩膀！

    奥斯卡反手一档，细细的指挥棒荡开凌羽的匕首，奥斯卡知道如果比绝对力量的话，可能不是凌羽的对手，所以不冒任何风险的，只是用指挥棒滑开凌羽的刀锋，而后不断地后退旋转卸除力道。

    凌羽意识到了奥斯卡拖延时间的想法，没有继续用匕首攻击。而是虚晃一招，在奥斯卡摆出格挡姿势的时候，右脚一转，一个铁山靠就撞进了奥斯卡的怀里！

    奥斯卡瞬间被撞的失去了平衡，向后一个踉跄，凌羽抓住机会左手向上一撩，直接划开了奥斯卡胸口的西装，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地伤痕。

    然而。同样是在这个瞬间，奥斯卡竟然在失去平衡的时候将指挥棒交到了左手。借着凌羽上撩的力量身体一侧，直接刺入了凌羽的右肩。

    又是一换一！

    双方同时伸出腿踢在了对方的腿上，借力拉开距离，而后再次站在了原地。

    “你的进步真是让我惊叹，”奥斯卡喘着粗气，没有了眼镜的他却依然尽力维持着一种音乐家一般的优雅和从容。他摸了一把被严重烧伤以至于没有鲜血流出来的胸口，摇了摇头，“我一个人，恐怕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现在。”

    “不过。我那个学生好像从来都是你最大的累赘啊。”

    话音未落，奥斯卡就突然转身，直接冲向了另一边的机库。

    那是凌羽找到那架出租直升机的方向。

    凌羽一咬牙，显然，自己的行动又被面前这个家伙看穿了，自己的思路也是太简单，既然是为了保护什么东西，那肯定就会从被保护的东西相反的方向发起攻击。

    自己怎么这么蠢！

    凌羽脚下一点，直接开始追击奥斯卡，然而奥斯卡则是直接将手中的指挥棒抬手甩了出来，直冲凌羽面门飞来。

    凌羽一个后仰躲开指挥棒，却已经被奥斯卡拉开了十多米的距离！

    交给我吧。

    就在凌羽激活速度强化的瞬间，一声巨响突然传来，凌羽亲眼看到一块两米多高的金属板直接飞向了奥斯卡！

    那是机库门的一部分！

    而就在奥斯卡艰难的闪身躲开这块金属的瞬间，赫丽斯已经甩手抛掉了自己银色的斗篷，绿色肌肉补强服的女孩脚下喷出两道火焰，直接就冲向了为了躲开门板而失去平衡的奥斯卡。

    一击膝撞顶在奥斯卡的胸口，黑色西装的男子双脚离地的瞬间，赫丽斯脚下火焰一闪，在一秒之内完成了转身，而后金属靴带着功率全开的火箭推进的动力，直接一脚抽在了奥斯卡的脸上！

    而就在赫丽斯击中奥斯卡的瞬间，速度全开亚音速爆发的凌羽也冲到了奥斯卡的面前，借着冲击的力量，一脚踹在了奥斯卡的腋下！

    “轰――”

    奥斯卡的身体被重重的击飞，直接砸穿了旁边的一辆汽车，而后又撞穿了一堵水泥墙，砸进了另一个机库里，撞在了一架螺旋桨古董机的正面，一截螺旋桨叶片直接刺穿了他的小腹，把他钉在了地上。

    我知道你在看，这是还上次那一刀的，亲爱的老师！

    赫丽斯死死地瞪着奥斯卡砸出的烟尘，在把消息发给奥斯卡的同时，也发给了凌羽。

    而总是没有什么表情的白发少女的脸上，少有的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愤怒！

    很长一段时间，除了任修，奥斯卡就是她最信任的人，是这个彬彬有礼的机械tf教会了赫丽斯基本的战斗技巧和战术策略，也是他帮助赫丽斯发掘，完善了她的能力。

    但是这个人，依然在需要的时候，毫不犹豫的背叛了这个女孩。

    “这一击应该差不多了，我废了他的微波能力，我们快走。”

    赫丽斯脚尖一点，似乎还要追上去，但是却被凌羽一把提住了后领，凌羽喘了口气，而后继续开口，“奥斯卡知道我们在这里，其他高阶tf应该也知道了，我们没时间了。”

    说完，凌羽就一甩手将赫丽斯的方向调整到正对着机库，这时候，马丁和另一名特工已经打开了机库的大门，已经准备就绪的直升机，只等起飞！

    你的伤怎么样？

    “没事，死不了，马上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到了后方再慢慢处理。”

    两人直接冲向飞机，赫丽斯如同体操运动员一样踮脚一条就钻进驾驶席，顾不上系安全带，一推操纵杆，黄色的出租直升机就滑出了机库。(未完待续。。)

    ...

###第二百章 政治漩涡###

    “……因此我大胆的预言，aca这次攻击作战根本是一个幌子，他们的根本目的是要对内部进行大清洗！不论发起者是保守派还是进化派，我早就预言过了！aca的独裁体制导致了他们必然会产生派系斗争！无论如何，这都是同盟最好的机会！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向aca发动全面进攻，解放整个地球！”

    ――同盟左翼激进组织“人类秩序联盟”临时架设的欧洲地区性广播电台《胜利之音》。

    ***

    剧烈的爆炸从远处传来，凌羽转头一看，那不太可能是他们的**造成的效果，应该是又引爆了什么易燃物品的样子。

    我拦截到通讯，aca已经发现了我们。

    “保持低飞，不要贴水面，尽快离开机场，进入民居之间，这样最安全。”凌羽转过头，用目光在隐形眼镜上调整了一下，“琳妮雅和罗根已经在三分钟前发动了攻击，现在五角大楼的兵力都被集中在西侧和西北的方向，顾不上西南。”

    “进入城市，我们就有逃走的机会！”凌羽一甩手，看着赫丽斯稳稳地操纵直升机开始加速爬升，虽然定了低空飞行的基调，但是直升机必须尽快离开里根机场，进入市区再降低高度，否则慢吞吞地在机场里乱穿的话，aca士兵用手里的步枪就可以干掉这架没有装甲的直升机。

    “坚持一下，保护好总统，马上就脱险了！”

    凌羽扫视了一下地面，防空系统暂时被瘫痪，而远处的步兵因为爆炸和燃烧的阻隔没有办法冲到可以准确瞄准直升机的地方，只要三四分钟。这架直升机就可以离开机场。

    然而就在这时，赫丽斯突然脸色一变，转过了头。

    凌羽！肩扛式导弹的红外照射信号！

    这架民用直升机自然是没有红外告警提示的，但是赫丽斯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红外照射的信号。

    凌羽一翻身拉开机门就钻了出去，一手抓着门边，右脚踩在直升机的滑撬上。一手已经掏出了谜团手枪。

    但是这时候他才想起，谜团手枪已经打空，而没有更换电池！

    凌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因为他看到了直升机不远处的后方，提着肩射式防空导弹的奥斯卡！

    男子身上的西装已经破烂不堪，身上的伤口涌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白色的衬衫，甚至，那半根刺穿他身体的螺旋桨，依然插在应有的位置上。

    那一瞬间，凌羽甚至看到了奥斯卡脸上那如同招牌一样的深邃的笑容，和他托着肩扛式导弹的，已经被自己烧掉了人造皮肤的机械手上的纹路！

    没有任何犹豫，凌羽将谜团手枪插回腿部枪套，换手抽出了微光匕首。

    以两人现在的距离，凌羽是绝对没办法在奥斯卡发射导弹前冲过去干掉他的，凌羽的选择只剩下了一个――实在没办法的话。只能自己跳出去砍爆导弹，而后让赫丽斯飞走。自己再想办法脱身。

    至于闪避，凌羽是根本没有想过――这个年代，单兵肩扛式导弹依然在服役的主要原因自然不是拦截超音速战斗机或者皮糙肉厚的攻击机，瞄不准也打不到，甚至打有完备诱饵和干扰措施的军用直升机都有困难，肩扛式导弹的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拦截巡航导弹，作为步兵班的最后一道防空防线。

    凌羽可不觉得自己这架出租直升机可以比巡航导弹更快，更灵活！

    如果说距离再远一点，赫丽斯或许能用自己的能力干扰导弹，但是这个距离。甚至不需要导弹的雷达开机工作，直升机就会被盯上！

    而就在这个瞬间，奥斯卡扣动了发射扳机。

    凌羽甚至已经开始给腿上发力，准备跳出去拦截导弹。

    然而他最终没有这么做。

    黄色的直升机在空中猛烈地做了一个绝对算不上剧烈的规避动作，拖着长长尾焰的导弹就擦着直升机飞了过去，凌羽转过头，导弹如同一根被射出的利箭一样，直接冲上了黑色的天空，一直到凌羽看不到导弹的尾焰的火光，导弹的尾翼也没有转动，没有带着这个致命的武器回转过来，撞击在直升机上。

    这种情况自然不是正常的情况，答案只有一个――导弹的雷达并没有开机工作。

    因为没有锁定目标。

    而凌羽没有跳出拦截的原因，就是因为在最后的瞬间，赫丽斯给他的隐形眼镜上打出了两个字。

    没事！

    凌羽自然是信任赫丽斯的，将专业的事情交给专家去做，这是凌羽一贯的原则，也是一个很好的习惯。

    而赫丽斯之所以打出这两个字，自然也是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导弹的照射时间不足，没能彻底锁定这架直升机，缺乏必要的目标信息，这种略显落后的防空导弹的雷达没有开机，因此直接射向了天空。

    赫丽斯将直升机重新稳定下来，依然站在直升机外的凌羽看着身后已经放下导弹发射器，用金属的圆筒支撑着身体，正在越来越小的奥斯卡，突然，他似乎看到奥斯卡冲着自己挥了挥手。

    凌羽……刚才，不是一个失误。

    “嗯，我知道。”

    凌羽轻轻地点了点头，一直站在直升机的滑撬上，飞速旋转的旋翼吹动起他的头发――直到最后，奥斯卡都不像是力竭的样子，而且就时间来看，奥斯卡无疑是在锁定完成前的最后瞬间提前发射了导弹，除了故意放水之外，凌羽实在找不出对方这么做的理由。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直升机已经离开机场，正在降低高度准备躲进楼层中，凌羽转身，双脚踩住滑撬，索性一屁股坐在了直升机的地板上――反正总统和其他人都好好地系着安全带，也不怕被甩出去。

    “唯一的理由。大概就是aca里有人不想让总统死吧。”凌羽有些敷衍地给出了一个答案，虽然他有把握即使导弹锁定直升机也能让总统顺利逃走，但无疑要麻烦得多。

    交手的时候可没看出那个家伙打算放水啊，错觉吗？

    “总之。”凌羽转头看了一眼坐在驾驶席上，小心地握着操纵杆的赫丽斯，“在到斯特拉斯堡之前。都不要掉以轻心。”

    明白，交给我吧。

    凌羽将目光从灯火通明的机场上挪开，抬头看了眼已经开始渐渐发亮的天空。

    政治这种东西，自己最好还是有多远逃多远好了。

    ***

    奥斯卡.莫扎特站在原地，艰难地喘着气，他将轻轻挥舞着的手缓缓地放下，咳出一口鲜血，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显得诡异。

    这个死丫头，真的下死手啊。

    奥斯卡伸手轻轻地碰了碰胸口的螺旋桨碎片。轻轻地摇了摇头，终于支撑不住身体，向后倒下。

    他的目光投向黑色的天空，依然保持着笑容的男子闭上了眼睛。

    这样就足够了。

    因为，他一步登天的机会，就要来了。

    ***

    与此同时，aca首都兼最高指挥部所在地，超级潜艇“尼普顿”号。

    格兰特.科洛纳。蛇眼，也就是aca七大tf里最后一名。除了叛逃的赫丽斯之外，唯一一名没有参与“烛蜡”行动的。

    以及马歇尔.科洛纳的儿子。

    名义上，他不参加攻击是因为必须有足够实力的acatf在潜艇上进行值班的工作，因此他也被任命为“尼普顿”特殊安保顾问，可以对潜艇的防务进行巡查并且提出意见，虽然权力不大。但是可以进入的区域大大提升了。

    当然，另一个方面，由于马歇尔.科洛纳担负起了“烛蜡”行动中最危险，存活率最低的任务，这种安排同时也有一种示好和保护的意图在里面。

    当然。所谓巡查，并没有权利命令各个部门的军官如何做，只能提出建议，当然改不改就要看对方了，大部分军官都带着一个逗小孩子玩的心态打算应付这个小孩，不过蛇眼显然比他们想的更好对付，完全没有提出任何建议，似乎完全明白自己走过场的实质身份。

    而事实上对蛇眼来说，这只是整个计划的一环而已。

    黎明即将到来的时候，一夜未睡的蛇眼走进了一个舰船下部的秘密休息室，指纹验证后，密封门打开，已经有三四十个等级不同的军官站在了里面。

    这些军官从准尉到少将都有，大部分都相当年轻，最年长的也不过三十八岁，可以说，这些人绝对是aca军中的少壮力量。

    蛇眼走进房间，摘掉自己的军大衣，旁边一名士兵接过，有着和母亲一样深蓝色头发的少年向前走了两步，而后低声开口。

    “怎么样，各位长官都安排好了吗？”

    “已经就位了，一切顺利，没有问题。”一名军衔最高的少将站出来开口，“就等您下命令了，小科洛纳。”

    “叫我蛇眼就好，”蛇眼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个称呼虽然没有什么不妥，但是却让蛇眼感觉自己一直没能从父亲的羽翼下挣脱出来一样，他吸了一口气，看向那名少将，“那么，我可以再确认一下计划吗？”

    “当然，查尔长官临走前吩咐过。”少将点点头，而后示意身边的勤务兵打开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提式投影仪。

    “行动开始后，我们需要首先拿下舰桥，锁死所有的逃生舱以及军火库的权限，而后，我们会控制轮机舱和反应堆，再然后是军火库，我们的人有特殊的验证方式可以打开被锁死的军火库，最后是其他行政和居住区，我们将逐次展开甄别。”

    少将在投影仪上显示出一个尼普顿号的多层地图，而后开始讲解。

    “伊萨克那个老家伙和内阁成员在哪里？”蛇眼点点头，并没有对计划提出什么问题，他的专业并不是作战指挥和计划安排，他只是一个突击队员而已，计划是自己的父亲和查尔拟定，面前这些高级军官完成的。

    “大部分都在舰桥的休息区，舰上除了这些人的‘寝宫’以外最豪华的地方。”少将冷笑了一下，“少部分在自己家的，我们的突击队员可以处理。”

    “这就是我的任务吗，没有问题，什么时候发动？”蛇眼伸出手，拉了一下舰桥的剖面图。

    “今晚十点钟，我们刚刚脱离同盟的搜索范围，全舰都相对放松，而那个时候大部分老家伙们都会在休息区，我们可以将舰桥的大部分工作人员都换成自己人，你进门之后就可以完全锁死舰桥的所有逃生通道，而后动手，没有人能逃走。”

    “让你的人带好防毒面具，我会杀死所有没带的人。”蛇眼轻轻地点了点头，勾起嘴角，“我没有问题了，按照约定，今晚十点整准时发动。”

    “愿进化之光照耀全人类。”蛇眼抬起头，敬了一个军礼，“而不是上个世纪的幽灵。”

    “愿进化之光照耀全人类！”

    其他军官纷纷起立，冲着蛇眼敬了一个军礼。(未完待续。。)

    ...

###第二百零一章 战术局势###

    “……显然，从目前放出来的消息来看，这绝对是同盟主战派的一场阴谋！为什么由主战派组成的内阁大部分都已经被成功营救出来，而一直反对全面战争的议会却死伤惨重！就是因为同盟想要借aca的手除掉反战的议员们！我们和aca都是地球的子女！没有我们解决不了的矛盾！反对战争！不要为了政客的一己私欲去送死！”

    ――右翼同情政治团体“地球合作组织”的宣传邮件

    ***

    “ga33快点起飞！把6号停机坪让出来，立即！马上！！”

    直升机停机坪塔台的空管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喊着，如果外行人来看的话，斯特拉斯堡一定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这个华盛顿西面的军事基地，本来只是一个二级基地，而且一度被废弃，因此虽然储存有不少的补给用品，但是整体基础建设在大量涌入的部队面前捉襟见肘。

    这也是为什么杨成泽没有把指挥部设在斯特拉斯堡的原因，作为一个二线基地，根本无法支持指挥一场战役需要的指挥系统，只能作为一个前哨基地存在。

    所以，仅仅是容纳了几只大部队的先头部队和侦查部队，斯特拉斯堡就已经几乎到了承载能力的极限。

    编号ga33的“飞鱼”倾斜旋转翼电子战/侦察机旋转着自己的两对四台发动机缓缓爬升，而后调整方向，以一个相对较低的高度向着华盛顿方向飞去，紧接着，他就看到微微发亮的天边，出现了一架黄色的小型出租直升机。

    “空军二号。这里是斯特拉斯堡，空域已经清空，你们可以直接进场，可以降落在六号停机坪么？”

    由于不知道凌羽这架直升机是否受伤，因此空管简明扼要地清理出了最接近凌羽方向的一个停机坪，另一方面。考虑到凌羽和赫丽斯都不是专业的飞行员，因此塔台也没有用拗口的术语进行指挥，而是用最简单的方法传递了信息。

    “斯特拉斯堡，这里是空军二号，收到，降落在六号停机坪。”

    空军二号，就是总统所在的这架直升机的呼号，这一做法是沿用之前美国的做法――总统乘坐的所有飞机都被称作空军一号，而由于同盟陆战队并不是**军种。因此也没有陆战队一号的说法，所以总统乘坐的其他飞行器被称为“空军二号”。【注1】

    凌羽抬手摘掉耳麦，坐在第二排的他脚下已经被自己的鲜血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泊，拜伦斯素造成的伤口依然不住地流出鲜血，让凌羽的嘴唇显得有点惨白。

    马上就到了，坚持一下。

    赫丽斯的宽慰出现在了凌羽的隐形眼镜上，凌羽没有说话，而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在路上凌羽就通过韩飞中转。向杨成泽报告了任务完成的情况，一方面琳妮雅和罗根也带着韩飞成功撤回了斯特拉斯堡。另一方面杨成泽也做了必要的安排。

    这架出租直升机自然是没有军方那么严密的导航和地面引导系统的，为了避免意外，斯特拉斯堡直接一刀切了所有其他飞行器的进场和起飞，清空空域来给这架搭载着总统的出租直升机让路。

    凌羽转头看向窗外，灰色的水泥地被大量的日光灯照的比白天还要清晰，由于知道总统受伤。车顶上画着红十字的装甲救护车也停靠在旁边，宪兵奔跑着将整个六号停机坪围起来，也不怕这架飞机摔一下撞进人群。

    赫丽斯拉着操纵杆，缓慢而稳定地将直升机停在平台上，滑撬刚一落地。早有准备的马丁副组长冲着凌羽点点头，就打开舱门跳了出去，转身接过从里根机场顺手找到的担架，和另一名幸存的特工将穿着aca士兵服装的总统放在担架上拉下了飞机。

    各种负责保安和治疗的人群一拥而上，将总统簇拥着装上一辆装甲医疗车，早就等候在旁边的宪兵军车打开刺耳的喇叭，呼啸着开出一条道路，将总统送到旁边的医疗中心里。

    其实总统的伤势并不重，哪怕对于快六十岁的老人来说，子弹贯穿没有伤及任何脏器，只是因为特勤局携带着急救包的特工也一起叛变才导致了差一点失血过多死亡，这种程度的伤势，随便一辆医疗装甲车就可以处理了。

    当然，毕竟是总统，出于士气和权威的考虑，人力物力的极大浪费都成了合理的，凌羽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轻轻地咂了咂嘴。

    反正人类本身就是不平等的。

    “铛铛铛――”

    突然，直升机凌羽一侧的玻璃被敲响，凌羽转过头，发现几个穿着陆军军装的校官参谋站在门外，凌羽注意到他们的臂章是渥太华司令部的，也就大概猜到了他们的来意。

    “凌羽少校，我们这边给你安排了医疗救助。”

    凌羽推开飞机门，为首的中校参谋敬了一个军礼，而后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赫丽斯――这个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下去，不过显然也是给自己寻找医疗帮助了。

    其实凌羽不下飞机的原因也是很简单，现在整个基地的核心肯定是总统，自己这么一个大头兵人生地不熟的跳下去不过是白费力气而已。

    另一方面，他可了解杨成泽，比起总统，杨成泽肯定更关心自己这种大头兵，所以也不用急着去和总统抢关注，多丢救世主的面子啊。

    “嗯，多谢，不过我们就不占用宝贵的医疗力量了，用一下你们的医疗设备就好。”凌羽有点艰难地从飞机上跳下了，回了一个军礼，就算是tf，二十多分钟的失血还是让他感觉有点脚步虚浮，凌羽看了一眼赫丽斯，而后提出了要求，“我要和杨成泽将军联系一下。”

    “没问题。你先处理伤口，我们有专门的通讯线路，可以帮你直达杨成泽将军。”

    中校点点头，让出了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了旁边一辆医疗吉普车。

    ***

    凌羽打开手提无线电设备。坐在一张椅子上，斯特拉斯堡的电磁环境相对较好，已经不必依赖高功耗的量子通讯设备。

    青年身后的赫丽斯正在给他背后缠绕绷带，他刚才接受了赫丽斯的激光烧灼和切除手术，这倒也不是赫丽斯第一次帮凌羽收拾拜伦斯素了。

    凌羽端着一杯赫丽斯为他准备的“特制生理指数回复液”，根据赫丽斯的说法，这种精心调制的能量饮料恢复能力是同盟制式能量棒的二十五倍，问题是且不说能不能吸收得了，这种比中药还要苦。此外还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尸臭味的液体完全无法缓解精神上的压力啊。

    但是凌羽也没办法拒绝，并且似乎猜到自己会对这个东西的味道表示异议，赫丽斯自己当着他的面一口气喝完了一杯，还如同敬酒一样的把杯子斜过来给凌羽看看白色的杯底。

    你的味蕾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做的吗？明明平时吃饭的时候嘴叼的要死，好吃的东西一眨眼就被你扫到盘子里塞进嘴里了。

    凌羽叹息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用面对查尔的勇气一口把杯子里的东西一饮而尽，而后强忍着恐怖的呕吐感。大口呼吸了几下，拿过桌上赫丽斯放在一边的热巧克力。冒着舌头被烫伤的风险灌了几大口才没有吐出来。

    “呼――”

    凌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赫丽斯，刚刚完成包扎，学着婕丝将绷带打成一个蝴蝶结的赫丽斯看到凌羽的脸色和表情后，下意识地扭过了头，嘴角轻轻地抽动了几下。

    你根本就是在笑吧！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就在凌羽考虑是不是要惩罚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的时候，杨成泽兴奋的语气从通讯装置里传了出来，凌羽转过头，看向杨成泽，敬了个军礼。

    “将军。”

    杨成泽显然一宿没睡。浓重的黑眼圈却掩盖不了脸上的兴奋之意，将军挺胸抬头，冲着自己回了一个军礼，“幸不辱命。”

    “少给我来这套，你骨子里就不是个兵。”杨成泽甩了甩手，而后诡秘的一笑，“我也给你透个底，还好你动静够大，将aca的主要tf都吸引到了里根机场，我手里的突击队才有机会把其他内阁成员大部分都救出来。”

    怪不得手里没有力量增援自己，原来是把总统当成了诱饵啊，凌羽沉默了一下，而后也点了点头，不得不说杨成泽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一方面aca的主要目标肯定在总统身上，另一方面，如果总统实在救不出来，那把国家安全顾问，国防部长，参联会主席和财政部长这套强悍的“战争内阁”救出来，再拥立伊卡洛斯上面那个副总统，就可以通过内阁限制住那个毫无根基的副总统，基本上还是可以完全把局势控制住的。

    这个老狐狸，其实根本不比任何政治家缺乏手腕，这么多年杨成泽都没想要建立一个军政府还真是难为他了。

    当然，建立军政府可不是有政治手腕就可以的。

    “你可以告诉我的。”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样的话总统这边的动静会更大。”

    “别太狂妄了，小子，”杨成泽摇了摇头，“我听说你差一点就没能撤回来，我可舍不得让你陷在华盛顿里，再说你当时通讯的时候那些特勤局的人都在场，我怎么给你交代这件事？”

    “呃……确实是我的问题。”照理来说，凌羽和杨成泽的联络应该是秘密的，但是他当时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外加振奋士气，开成了功放。

    “那议员方面呢”总之有了好结果，凌羽自然不再纠结上一个问题而是沉默了一下，提问。

    “大概只有三分之二逃出来了，还有一部分没被抓住，在躲藏中。”杨成泽轻轻地摇了摇头，“aca已经处决了二十五名他们抓住的议员，这些议员来自世界各地，我们已经接到了很多加盟国地方政府的询问，现在情况不是很好，必须避免继续恶化。”

    “棱镜小队随时待命，长官”凌羽点点头，不过马上补了一句，“但是，我认为，aca的目标可能不仅仅是华盛顿，或者同盟的议员，他们很可能有更大的目标。”

    “我想听听你的判断。”杨成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凌羽自然知道，他都明白的事情，杨成泽如果不明白，那也太荒谬了。

    注1：严格来说，直升机并不是“飞机”，而是飞行器。飞机的定义限于三个条件，具有固定翼、靠发动机自身动力推进（发动机数量没有限制），以及自身的密度大于空气。符合这三个条件的空天飞机或者宇宙战机也是飞机。其他一律叫飞行器，航天器之类的其他说法。(未完待续。。)

    ...

###第二百零二章 混乱的拼###

    “……根据军事专家的分析，aca这次进攻相当缺乏目的性，从这个角度来看，确实有类似派系斗争的可能……正因为缺乏政治上的可预见性，才导致了同盟毫无准备……”

    ――《同盟时报》临时广播版

    “那是不是我可以理解为，只要aca继续不按套路出牌，那aca以后想要进攻地球上任何一个沿海城市，他们都可以的手？”

    ――某观众热心来电。【】

    ***

    “但是，我认为，aca的目标可能不仅仅是华盛顿，或者同盟的议员，他们很可能有更大的目标。”

    “我想听听你的判断。”

    “首先，”凌羽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而后开始了陈述，“就像我们之前考虑的那样，现在aca将这只登陆部队送上岸，在没有制海权的前提下，不可能进行补给，那么最多也就是三到五天的战斗力，这三到五天根本不可能对同盟东海岸地区的任何工业基地或者其他地方造成致命的破坏，但是这些部队完全都会死在这里，不可能撤走。”

    “虽然攻击总统和议员是一个相对可靠的理由，但是实在是没有大规模调动兵力的必要，一只精悍的突击队完全可以起到相同的效果，我实在想不出来葬送这样一只队伍的意义何在。”凌羽摇了摇头，“现在看来，七大tf的大部分都来到了这里，这份名单可谓相当华丽，没有这些伞兵和登陆部队，光靠这七个tf，加上背叛的特勤局，华盛顿都会被搅得水深火热。总统，内阁或者议员，造成大量的伤亡都是可能的。”

    “到也不一定，目前空中侦察的结果，在巴尔地摩集结了至少五个装甲师，是有在华盛顿区域和同盟正面一战的能力的。”杨成泽抬起只有三根手指的手。轻轻摸了摸下巴。

    “没有制空权只是靶子而已，虽然现在地对空导弹还有效，但是同盟如果真的不计代价进行攻击的话，这些定点防御系统根本就是靶子。”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而后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而且，五个装甲师，且不说这么多部队能不能在华盛顿周边展开，补给也会很吃紧吧。”

    “的确。因此我们做出一个大胆的判断，这五个装甲师里有不少是假目标。”杨成泽略微考虑了一下，“但是有多少是假目标，目前还不确定。”

    “所以，”杨成泽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你觉得他们的目标是哪里？”

    “伊卡洛斯。”凌羽没有犹豫，直接给出了答案。“我知道这个回答是不可能的，但是虽然从物理可行性上为0。但是从逻辑推导上看，这是对于这么大的牺牲，唯一合理的解释。”

    “我这里有一份报告，刚才伊卡洛斯给我发来消息，他们拘捕了七八个试图破坏伊卡洛斯姿态稳定装置的特工。”杨成泽轻轻地笑了笑，“看来这次是我们赢了。”

    “姿态稳定器……要命。竟然都渗透到那么高的级别了吗？”凌羽皱了皱眉头，看了看蹲在房间角落修理无人机的赫丽斯，“果然，没有系统是安全的。”

    姿态稳定器是控制伊卡洛斯辅助引擎的设备，它控制着伊卡洛斯全部上万个大大小小的姿态喷头。如果这些间谍完全控制了姿态稳定器，那么就可以让伊卡洛斯直接面对太阳风暴，那么损失是无可估量的。

    “不过还是要小心b计划，”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继续说，“从效费比上看，依赖间谍还是一场赌博，不符合aca高层的战略原则，可能还有后手。”

    “我已经加强了匹兹堡地面控制中心的戒备，伊卡洛斯上也进行了戒严，我们正在全力防范，”杨成泽点点头。

    “匹兹堡？我记得不是就在华盛顿附近？”凌羽皱了皱眉头，“aca的登陆部队是不是就是冲这里来的？”

    “在华盛顿西北，阿巴拉契亚山脉的西侧，”杨成泽给出了肯定的回答，而后做出了解释，“重型装备要到达匹兹堡，且不说制空权的问题，我们这边的判断是，aca会先攻占华盛顿，而后从巴尔地摩和华盛顿两面出击，以公路为轴线，攻向黑格斯顿和温彻斯特两个交通重镇，进而合围匹兹堡。”

    “嗯，我明白。”凌羽稍微回想了一下地图，这个方案是可行的，整个战斗机动没有离开华盛顿的防空火力圈，大型的战略轰炸机是不能使用的，攻击机和战斗机想要介入，也会损失惨重。

    更重要的是时间，和一百年前美国欺负伊拉克不一样，这里的飞行员要面对的是武装到牙齿的aca装甲师，在这种规模的对称战争中，空军可以击垮对方，但是需要很长的时间，因为地面拦截武器会使大部分攻击无效化。

    因此，如果没有地面部队，想要阻挡五个如狼似虎的装甲师的攻击，成功的概率可不高，毕竟aca和同盟的武器没有代差。

    “所以我们也做了准备，从温哥华增援的第四皇家快速反应师将在黑格斯顿直接机降，而后构筑防线，此外，驻扎在马丁斯堡的114装甲师先向南运动到温彻斯特，然后沿着匹兹堡的方向向华盛顿出击，它是本区域内战斗力最强的部队，我还调集了正在从波士顿赶来的82快速反应师先到达匹兹堡，再向华盛顿方面进攻，这两个师空地协同，可以在狭小的战场正面上顶住aca五个装甲师的轮番攻击，最后，国民警卫队正在向匹兹堡集结，还有驻扎在克利夫兰的144机动步兵师奉命集结驻守匹兹堡，地面控制中心也加强了反间谍措施，没有问题。”

    “米德堡的情况……怎么样？”凌羽皱了皱眉头，提到了一个他自己都不是很想提到的问题。

    “十五分钟前，联络中断，我已经派人去侦察了。”杨成泽轻轻地摇了摇头。显然，这个决定也不是他想要做的，“米德堡的位置太重要，他们自己也知道，所以没有一份电报请求撤退……恐怕……”

    “他们的牺牲不会白费的。”凌羽点点头，米德堡的存在让巴尔地摩和华盛顿不能连为一体。aca不能安心瞄准匹兹堡西进，可以说，米德堡的顽强抵抗，让aca成功的可能性大幅下降了。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在aca的进攻计划上，米德堡必须要在凌晨两点之前被拿下。

    而现在，已经是早上八点。

    六个小时，足够同盟反应过来，判断出aca的战略意图。堵住通往匹兹堡的道路了。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凌羽轻轻地点了点头，基本上对现在的局势有了一个明确的把握，不得不说，和电影里的猪队友不同，在战略层面上，同盟的人才可是大把大把的，杨成泽和他的参谋们肯定在昨晚就判断出了aca真正的战略意图。现在问起自己，倒是更大程度上有“考考你的水平”的意思了。

    “因此你和你的队伍先休息一下。我们认为aca肯定会派出一支兵力牵制斯特拉斯堡，然后沿着两路进行攻击的，接下来就是军队秀肌肉的时间了，超人们回家休息吧。”杨成泽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凌羽点点头，在军队的战场上，确实没有tf什么事情。毕竟tf不是万磁王这种存在，强如能够控制整个巴黎民用网络的赫丽斯，在aca的军用网络面前也就是黑黑几百米以内的无人机，另外确保一条安全的无线电频道而已。

    军队最强的地方，就在于体系。这也是现代军队和古代勇士的区别，每个人都是这个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论力量微不足道，但是一旦这个机器开动起来，将会碾压掉挡在道路上的任何个体。

    而凌羽也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工作还有很多，各种破袭，暗杀，伏击。

    “明白，那我随时待命。”凌羽敬了一个军礼，而后关闭了通讯装置，转头看着还在忙碌地修复无人机的赫丽斯。

    演出时间还没结束呢。

    ***

    “下次能不能让我做英雄而不是给你擦屁股？”

    罗根.克雷格摊开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拉开面前的凳子，一屁股坐了下去，一边无奈地抱怨着。

    上午九点半，斯特拉斯堡基地的食堂正好处在早餐已过，午餐未到的时间，因此只有咖啡和早上剩的薯条热一热应付。

    不过，早餐时间，这里可是人满为患的，没有任务的要给有任务的部队让位，所以凌羽和赫丽斯就一边等着罗根他们回来，一边修理无人机。

    罗根，琳妮雅和韩飞比凌羽晚了几个小时回来，原因是因为几个人顺手搞掉了一只担负破坏任务的aca突击小队，浪费了点时间，再加上是走公路而不是飞行，自然就稍微慢了一点。

    “不得不承认，”这次，连一贯不太说话的琳妮雅都出声表示了抗议，她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五杯咖啡和一堆薯条，“这一个晚上真是相当的不带劲，如果不是命令的话，我可以击杀一个tf的，在五角大楼。”

    “这样的晚上当然‘不带劲’。”罗根轻轻一笑，伸出右手搭上了坐在自己身旁的琳妮雅的肩膀，“要不要来一个‘带劲’的晚上。”

    “吃薯条吧，克雷格先生。”琳妮雅轻轻一笑，拿起一根薯条，猛地塞进罗根的嘴里，连带着一个掌心拳轰在了罗根的鼻子上。

    “我想到一个笑话，”韩飞深沉地笑了笑，“‘请用你的右脸，猛击我的左拳’。”

    “真是有你的风格，”凌羽打了个冷颤，取了一杯咖啡放在赫丽斯面前，然后耸了耸肩。

    “哟，有东西吃，不错。”

    蕾安娜走进食堂，走到桌子前，抓了一根薯条塞进嘴里，她和罗根差不多一起到达，不过刚才在外面抽烟。

    “我刚才看到马丁.萧伯纳了。”蕾安娜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叹了口气，“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

    “我已经给杨成泽将军说了，至少他们几个不会被为难，毕竟没有他们，我过去的时候总统估计已经被挂在尼普顿号的旗杆上了。”凌羽苦笑了一下。

    “尼普顿号是潜艇，没有旗杆，还有，那个叫桅杆。”韩飞沉默地吃着薯条纠正。

    “特勤局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会很难过吧。”琳妮雅端着咖啡叹了口气，“审查和清洗跑不了，可惜那些战死在华盛顿……甚至是被同僚干掉的特工了。”

    “应该不至于，”罗根少有地正经了起来，略微一思考，“活着的人逃不掉审查和冷藏，但是死掉的人应该不会少，至少摩根肯定是要被风光大葬的。”

    “……这就是政治啊。”蕾安娜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未完待续。。)

    ...

###第二百零三章 托孤###

    “……随着tf改造的年龄越来越小，越来越多的tf从小就拥有超人的能力，他们不认为自己的能力是一种‘武器’，而是和吃饭喝水一样的本能，这让人不禁担忧，tf改造会制造出一批强悍的‘新人类’么？社会应该如何看待tf？尤其当战争结束后……”

    ――坚果壳文章：《tf，新人类的到来？》

    ****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凌羽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抱着薯条啃的赫丽斯，而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伸手摸了一下上衣口袋，而后转头问赫丽斯，“那个，赫丽斯，我上衣口袋里那张照片呢？”

    凌羽在包扎之后换了衣服。【】

    赫丽斯看着凌羽，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照片，照片的一角已经染上了凌羽的鲜血。

    “大姐头，你认识这个女孩吗？”

    “哦，莎拉，我知道，”蕾安娜看了一眼照片就将它还给了凌羽，“英格拉姆组长的女儿，天才儿童。”

    “天才儿童？”凌羽愣了一下。

    “呃，你不知道吗？”蕾安娜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韩飞，“倒不是韩飞这种天才儿童啦，是少有的，基因检定，为‘特别优秀’的潜力tf。”

    “特别优秀？不会吧？”最了解这个领域的韩飞愣了一下，转头看着蕾安娜，然后看着桌上的凌羽等人，做出了解释，“就是说，改造成功率在85%以上的超级适合改造的天才儿童。”

    “怪不得英格拉姆组长要拜托我，不要让莎拉去军校……”凌羽看了一眼照片上笑容灿烂的女孩，皱了皱眉头。“去军校的话，肯定会接受tf改造投入战斗的吧。”

    “英格拉姆组长的托孤吗？”蕾安娜吸了一口气，低声呢喃了一句，不过却皱起了眉头，她直起身，看着桌子另一边的凌羽。“不过，凌羽，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

    “什么意思？”凌羽眉毛轻轻的一挑，看着蕾安娜。

    “战争势必爆发。”蕾安娜四下张望了一下，没有宪兵在食堂里，然后偷偷掏出一根烟点上，“我知道，以你的能力和影响力，保下一个小姑娘很容易。但是你不能天天把她带在身边不是吗？”

    “这次袭击之后，aca和同盟的战争就将进入大规模作战期间，也就意味着包括伊卡洛斯在内，地球上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一个老人带着小女孩活下去的概率高，还是一个顶尖tf活下去的概率高？”

    “这……”凌羽一愣。不得不说，这个问题正好戳中了凌羽的要害。事实上，在华盛顿遭到大规模进攻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些，如果现在问他，要不要把赫丽斯送去学校之类的地方的话，他的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赫丽斯。姐姐问你个问题。”看穿了凌羽的问题所在，蕾安娜转过头直接看向了赫丽斯，“你觉得，你身上的力量，是一种负担吗？”

    从来没有。

    赫丽斯嚼着薯条。一大盘金黄色的土豆已经被她吃出了一个明显的缺口，似乎是觉得这样说不足以表明自己的决心一样，赫丽斯又举起电子板，用加粗字体补了一句。

    这是赐福，和任何工具一样，赐予人工具永远是正义的事情，坚强的人不会被工具反噬，仅此而已。

    “这么文艺的话我是说不出来的，”蕾安娜轻轻一笑，重新看向凌羽，“但是，无疑的，我觉得如果莎拉本人不反对，那她应该接受改造和军事训练。”

    “至于保护她的问题，可以从她的任务上下手，在分配任务的时候进行一定的照顾，但是你要明白，凌羽，这是个普通人都争相接受机械改造，在家里购置武器的时代，不要把她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考虑考虑将来，考虑考虑乱世的准备。”

    蕾安娜将吸完的香烟按在凳子腿上，看了看烟头，确定彻底熄灭后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听听她奶奶和她的意见吧。”

    凌羽略微地考虑了一下，而后轻轻地点了点头，照理说，他和英格拉姆一家都非亲非故，只要按照英格拉姆队长的要求找到莎拉然后交给她奶奶就好了，但是连凌羽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正在为莎拉考虑除了承诺以外的事情。

    “总之，先把华盛顿拿回来再说吧，”罗根适时出现，打了个圆场，“虽然我也不想说，但是现在华盛顿的情况……她是否幸存还不知道呢，想这些有些太早了。”

    “攻击什么时候能够开始。”

    凌羽轻轻地点了点头，虽然罗根说的话不是很好听，但多多少少缓解了尴尬的气氛，青年看向了蕾安娜，开口。

    “82快速反应师的一个突击团已经到达了温彻斯特的东部，正在展开，下午两点左右可以开始向波多马克河西岸进行攻击侦查。”

    “这么快！”凌羽愣了一下，但是整张桌子上只有凌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其他人反而是对凌羽这么大的反应感到惊讶。

    “82快速反应师是同盟为数不多的‘随时战备’师，组建思路就是‘12小时内完成洲际反击’，也就是接到命令十二个小时内完成洲际范围的部署，并且对目标展开攻击，同盟在整个北美后方也只有这么一只部队，其他的都在前线。”蕾安娜再次点上一根烟，而后给凌羽进行着科普，“这支部队的历史要追溯到二战时期了，和101快速反应师一样，都是久经沙场的精锐部队。”

    “我这边的消息是，82快速反应师刚刚从巴拿马前线撤下来，正在休整，人员和物资的补充都没有完全到位，虽然战斗力没有太多下降，但是机动部署能力打了折扣。所以只能短时间投送一个团，其他部队还得通过公路部署。”琳妮雅端着咖啡做出了补充，很多时候人们都会忘了这个亚麻色头发的女孩曾经做过骑士团的武官，不过显然她还没有把自己的本行丢掉。

    “但是现在就能投放到位，显然82快速反应师对自己的战斗力很有自信啊。”罗根拿起几根薯条塞进嘴里，“正面可是有五个aca装甲师。”

    “aca装甲师刚刚攻下米德堡。正在向华盛顿运动，理论上，双方在同一起跑线上，不过显然，82师这边的主要目标应该还是阿灵顿，不会轻易越过波多马克河。”蕾安娜走到旁边的咖啡机前，将一包咖啡撕开放进机器里，拿过一个纸杯放在出水口，“aca则必须尽快渡过波多马克河。时间在同盟这边。”

    “的确……”凌羽轻轻地点了点头，从战局分析上来看确实是如此，他看着已经被赫丽斯吃掉一半的薯条，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这个计划怎么看都是漏洞百出，aca真的会将一切都寄托在这么一个毫无意义的计划上吗？

    虽然从战略上考虑确实如此，但是凌羽依然没办法这样说服自己。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大姐头，你随时搜集关于匹兹堡方面的情况。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告诉我，”凌羽转头向蕾安娜嘱咐道。

    “好。”蕾安娜点点头。

    凌羽闭上眼睛，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但是却又想不起来。

    大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一时间，食堂里只有墙角的挂钟滴滴答答的声音。

    ***

    “这车上是什么？”

    就在凌羽回到基地几个小时前，巴尔地摩北部小镇哈里斯堡。依然还没有彻底迎来黎明的第一束阳光。

    这个小镇有着悠久的历史，据说美国建国前的欧洲移民者就在这里建立了定居点，而根本的原因就是穿城而过的萨斯奎汉河，这条长747公里的，发源于阿巴拉契亚山脉。自西北向东北，是美国东北海岸最大的流入大西洋的河流，同时也是美国第**的河流。

    然而，此时的哈里斯堡已经成了一座空城，因为南部巴尔地摩的沦陷，虽然军方认为aca不会舍近求远从这边绕路翻越阿巴拉契亚山脉，但是谁也不能保证aca的指挥官脑子一热想要出其不意，因此镇上的居民已经全部疏散向了五大湖区域，同时，地方的国民警卫队和一些前来支援的正规军也在这边建立了防线。

    只不过，小镇虽然已经成了空城，但是沿着萨斯奎汉河穿越小镇的公路，却是依然热闹非凡――大量从巴尔地摩以及北部城镇逃来的难民正在大量国民警卫队的指挥下有序地进行检查，确定不是aca渗透分子后才会被允许进入北面的五大湖区域。

    一名同盟国民警卫队的少尉后退几步，举起手电筒照向后面的卡车车厢，车厢上画着一颗黑色的水晶――“黑曜石”，一家知名电脑配件公司的商标。

    “一些贵重的电脑配件，我们是在华盛顿北部贝塞斯达的一家电脑公司，”带着画有黑曜石商标帽子的卡车司机双手叉腰，一脸愁容，“空袭警报响了之后，老板和董事会就先坐直升机跑路了，就剩下我们这些苦逼的员工，还得把这些贵重货物搬运到安全地带。”

    “你们可以不管的，同盟有法规，商业公司不得要求员工从事‘明显会让其陷入危险中’的举动。”少尉将手电的光芒挪回眼前的证件和材料上，挥挥手，身后的士兵们牵着警犬，开始对车辆进行检查。

    “没办法，这年头想找这么个高薪又不累人的工作实在太难了，再说我把这么多电脑原件抢救出来，那些鼻孔朝天只认钱的董事们，多多少少也该给我升一级，加点工资什么的。”卡车司机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华盛顿的物价越来越贵了。”

    “嗯，你为什么到这儿来？”

    少尉军官仔细地检查了手中的文件，抬起手，打断了对方的话语，而后提了个问题。

    “为什么？逃难啊。”卡车司机愣了一下，小声开口。

    少尉军官转过头，眯起眼睛看着一脸茫然的卡车司机，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到一些不该有的情绪。

    “从华盛顿北部跑出来，应该去最近的黑格斯顿，为什么要绕个大圈子到北面的哈里斯堡来？”

    “哦，这个啊，”卡车司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而后四下张望了一下，凑到军官面前，小声开口，“半路上老板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们可靠消息，黑格斯顿将会成为战场，让我把车开到这里来的。”

    “这里还有通话记录呢，不信你打回去问问。”卡车司机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给少尉。

    “长官，没有发现异常品！”

    就在这时，另一边检查的士兵牵着活蹦乱跳的黑背狼犬，大喊了一声。

    “快走吧，有机会给我引见一下你们手眼通天的老板。”中尉又盯着卡车司机看了几秒，轻轻地笑了笑，当然这只是开玩笑，他们这些大头兵都知道同盟将在黑格斯顿建立防御体系，而从温彻斯特进行反攻。

    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没问题。”卡车司机接过证件，谄媚地笑了笑，而后爬上卡车，发动了引擎。

    而就在引擎点亮车顶灯的瞬间，坐在助手席上的马歇尔.科洛纳点燃了一根香烟。(未完待续。。)

    ...

###第二百零四章 幕间休息（上）###

    “……打什么仗！我们最大的敌人根本就不是aca！而是国会那些混蛋！每年巴不得从我们身上多克扣一分钱，你们根本就不知道在墨西哥前线的士兵们，用的还是十几年前的装备，那些新式装备明明就在实验室里，但是我们买不起，我们几次要求更新换代，国会的混蛋们都说‘经济不景气啊’，他们却有钱花天酒地！要我说，这些官老爷们该死！活该！”

    ――一位激进的同盟老兵的街头演说。【】

    ****

    几个月后，当aca烛蜡行动的所有余波都平息之后，议员们对军方的不满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在整个战区极其混乱，aca大量tf可能渗透的情况下，对离开战区的难民控制不严，因此造成了“匹兹堡惨案”的发生。但是军方则指出当时要求大规模疏散难民的也是内阁，在面对几百万的难民涌来的情况下，同盟根本无法实行有效的甄别，而另一方面，军方也将矛头对准了国会――军方三番五次要求加强北美地区非战区的军用设施建设，然而国会议员却在2175-2178四个财年连续驳回军方追加预算的申请，鹰派军官甚至在公开场合表示，华盛顿的灾难是“官老爷们的自作自受。”，更重要的是，在当时，议员的声音已经对同盟军方起不到什么作用，民间强烈要求战争的意愿已经让政府几乎无法控制，更不要说追究部分军官的责任了。

    但是时间轴还没有推进到那个地方，现在还是2178年五月七日的早上，同盟和aca都在筹划自己的进攻策略。

    时针指向下午两点钟的方向，凌羽终于接到了再次出击的命令。

    “简单的来说，城市战对同盟不利。”蕾安娜在地图上一挥手。电子地图上出现了双方的一个大体兵力配比，在aca的电磁压制下，同盟获得的情报并不准确，但是作为参考已经足够了，“在早上7点左右攻下了米德堡后，aca第54装甲师。第36装甲师和第107装甲师已经完全渡过了波多马克河，在阿灵顿附近完成了驻扎，同盟侦察部队有组织地进行了撤离。”

    “这边是主攻方向吗？”凌羽轻轻点了点头，“同盟这边的策略是什么？放进来打吗？”

    “嗯，aca的装甲部队明显针对城市战强化过，使用的都是清一色的加强过主动防御设备的轮式电磁突击车，配合少量的轻量化履带式坦克，这个也比较方便船运。”蕾安娜抬手划出几辆装甲车的全息图，“而82快速反应师刚刚退下来。装备的还是适合平原作战的重型装备，一旦陷入城市混战，损失会很大。”

    “所以他们打算把aca的装甲师放到温彻斯特西面的平原上来打？”琳妮雅用手指托着下巴，“但是这样的话，aca的数量优势也可以发挥出来，差不多3：1的优势兵力，恐怕很难取胜吧。”

    “所以就要空军来帮忙了。”蕾安娜缩小了一点屏幕，露出了包括等候在纽波特军港的“密西西比”号航空母舰在内的数个军用机场。“目前，攻击机方面陆军航空兵第158。第88，第171联队已经集结完毕，空优方面则是由密西西比上的海军航空部第12联队和驻扎在费城富兰克林基地的空军155联队负责，此外，第三舰队抽调的一只预警机编队在下午也会到达布雷德利要塞。”

    “此外，俾斯麦的一只战略轰炸机中队已经携带了最新型的‘不死鸟’分体式多用途导弹。正在俄亥俄州兰开斯特的空军基地待命，随时可以参与攻击。”

    蕾安娜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在一个纸杯里弹掉烟灰。

    “所以计划就比较明了了，如果我们能够破坏aca的电磁干扰设备。并且暂时瘫痪区域防空武器，那么被引诱到平原上的aca装甲部队就会成为靶子。”罗根点点头，轻轻一笑，“不死鸟都拿出来了啊，同盟这回也是被打毛了，要把这几个装甲部队啃得连渣都不剩。”

    “这么厉害？”凌羽转头看了一眼罗根，“我是听说过这东西，不过到底有多强？aca肯定有准备的，毕竟没有制空权，全部靠拦截系统了。”

    “这么说吧，一枚不死鸟里面装载了12枚分弹头，每个分弹头可以达到五马赫的时速，如果这还不够突防的话，不死鸟还是分离弹体设计，分弹头的二级发动机会被带到目标上空干扰激光之类的定向拦截设备，而弹体本身还设计有诱饵战斗部，在进入最后打击程序后，会先射出一个没有多少装药的小弹头，欺骗拦截设备开火，而后利用激光发射器冷却的时间，击中目标。对外公布对一级目标突防概率75%，实际上三次试验分别是97%，93%和91%”韩飞轻轻地推了推眼镜，“至于为什么我知道这么多……虽然有点违反保密条例，但是突防程序是我写的，我有信心。”

    “顺带一提，这东西一发的价格顶的上战术导弹了，但是射程和发射效果都远远不如战术导弹，当初设计的时候就是技术验证的成分比较多，同盟空军采购了一小部分，也主要是技术试验和开发战术，我估计俾斯麦基地最多也就是有三十发左右，我估计战略轰炸机的主要任务还是地毯式轰炸，用最传统的弹雨突破对方的拦截设备，毕竟用这个打坦克……同盟也烧不起。”

    韩飞冷冷一笑，也不知道是在嘲笑aca装甲师的命运，还是在嘲笑同盟的吝啬。

    “说起来，第一次安德森找我的那个任务，你还记得吧。”凌羽抬手拍了拍韩飞的肩膀，“当时开价一千万通用币，就是我不敢想的价格了，谁想到现在。其实就是这么一发导弹的价格，先是在伊斯坦布尔，一顿导弹雨就打掉了几百个亿，这恐怕又得打掉几个亿吧。”

    “不是早说了吗，20%的人掌握着80%的社会财富，”罗根轻轻地吹了一声口哨。撩了撩头发“凌羽你一直觉得你是那80%，但其实也是20%啊。”

    “克洛诺斯公司的市值是多少，”琳妮雅也跟着罗根开始和凌羽打趣，这俩现在越来越有夫妻相了，“我听说明面上的市值就要一万亿通用币，私下里还有不少政府保护的黑色账户，大股东凌羽肯定也是那20%吧。”

    “这……”凌羽抬起头，却感觉到赫丽斯轻轻地拉了一下自己的袖子，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但是其实更多的是威胁吧。你不说出来就把你的账目都黑出来给大家看看。

    你为什么对这个这么感兴趣啊。

    “仔细算算这些年，全部算上的话，我给克洛诺斯公司注资差不多也要十亿了吧。”凌羽算了算，“不过得算上通货膨胀。”

    “十亿……啧啧，十亿的富豪居然在我这里蹭房子住……”罗根和琳妮雅对视一眼，笑得有点艰难，不过对于一个认真工作的tf来说这个收入还算正常，毕竟不像罗根那样一单吃十年。

    克洛诺斯昨天下午纽交所收盘价格每股135.77通用币。

    赫丽斯漫不经心地转了转猫耳。而后继续补刀。

    顺带，我随便搜了一下。凌羽你至少有一千万的原始股，我是说不算你那些隐藏的伪装身份。

    “原始股！！！”即使是出身欧洲豪门财阀家族的罗根也被吓得退了一步，“不干了！干什么啊！我们把凌羽卖了当富翁去吧！！”

    “我和克洛诺斯公司有协议……这些股份不能卖的……而且分红也不能提取的。”凌羽苦笑一下，试图转移火力，“再说就算五十亿也不过就是一次导弹攻击的价格嘛！”

    “这是不同的，”韩飞冷冷地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补上最后一刀，“800万是地方政府采购价，军队采购价就要低得多了，这是同盟一直以来的策略，将各个地方政府的军队补给分隔开。基本的补给预算以很便宜的成本价供应以保证军队战斗力，另一方面，如果地方政府要组建自己的武装组织的话，被同盟控制的军火联合体就会以极高的价格出售武器，这样可以很好地限制同盟成员国的离心，或者佣兵自重。”

    “而克洛诺斯公司，就是这个链条中间的一个补充，毕竟统一调配的资源很多时候，可能会有滞后或者手续繁琐的一系列问题，所以当地方部队有急需的时候，克洛诺斯公司可以紧急调用和转让一批，”韩飞吸了一口气，结束了长篇大论的科普，“所以其实同盟也没花多少钱，我再给你们透露一个消息，同盟在西伯利亚的海参崴工业基地，战时编制的话，一个月就可以生产十万枚地对地战术导弹。”

    “北半球几百年积淀下来的工业能力，还真是aca那些土豪暴发户一时半会追不上的。”蕾安娜把手中的香烟在纸杯边上按灭，将话题拉回了正轨，“言归正传，只要我们能够干掉区域防空系统，减少轰炸机的伤亡，我们就可以把aca的装甲部队炸翻在平原上。”

    “我还有个问题。”凌羽点点头，补了一个问题，“万一aca不继续进攻怎么办？”

    “他们必须进攻，”蕾安娜轻轻地摇了摇头，“时间在同盟这边，他们唯一的生机，就是在你们破坏防空系统之前，突破82师的防御，攻进温彻斯特，而后直接攻向匹兹堡，由于温彻斯特后面一路无险可守，增援部队到明天早上也不可能形成战斗力。”

    “所以，胜负就是现在到明天早上这段时间了。”凌羽点头表示明白，“准确的是，到天黑入夜前，因为天黑会让轰炸的效果大打折扣，如果突击不成，aca很有可能在入夜后分散成小队，对东海岸进行持续性的潜伏破坏，或者进行战略机动，去增援北路。”

    “老实说，我还是觉得，aca的参谋部一定是疯了。”琳妮雅还是补了一句，“怎么看这几个装甲师都是来送死的，毫无胜算可言，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就仅仅为了这样一场赌博而投入这么大量的部队进入这个死地？”

    “肯定有我们还不知道的后手吧。”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总之见招拆招就好了。”

    “那么我们怎么进入华盛顿？”凌羽扫视了一圈地图桌，没有人有问题。

    “不，我们要去的不是华盛顿。”蕾安娜却是突然摇了摇头。

    “海鹰特遣队将帮助我们潜入巴尔地摩，我们需要摧毁一处位于罗凯斯特角，东侧水道西边的大型战区防空设施，会有一艘潜艇配合你们，”蕾安娜继续作出补充，“其他突击队也会参与活动，这一击应该可以摧毁aca的区域防空能力，不过要小心，对方应该也能想到这一点。”

    “无论如何，这算是反击的第一枪吧。”罗根抬手理了一下头发，“比起偷偷摸摸钻下水道，这才配得上我。”

    “要不要喊一句，‘罗伯森，我们来了’？！”凌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句话还是留到华盛顿吧。”(未完待续。。)

    ...

###第二百零五章 幕间休息（下）###

    “……aca七大tf里最臭名昭着的莫过于杀人魔谢尔盖.扎卡耶夫，他曾经因为屠杀平民和劝阻的战友而被判处死刑，在押赴刑场的时候又杀掉押送的tf逃往了aca，他的战斗方式极其残忍，喜欢将对手的脊椎骨整条抽出，这种残忍暴虐的侩子手能够在aca中位高权重，实在是人类文明的倒退而不是‘进化’。”

    ――《力量》杂志，同盟一本有官方背景的专门分析tf有关新闻的杂志。

    ***

    5月7日，下午1点，位于华盛顿东北的美国医师医院。

    这里是aca伞兵的重点攻击目标之一，一开始就被确定为战地医疗中心的所在地。

    严格来说，伞兵们是不需要这种会成为明显目标的医院作为医疗中心的，尤其是在这种可能会被攻击的敌占区，功能齐全的医疗车和伪装帐篷的生存能力要高得多。

    而之所以这里是第一批攻占的目的地，就是为了占领这里的医疗设备来给可能受伤的tf进行救治，因为tf生理结构的复杂性，必须有专业的医疗设备才可以应对。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三楼的临时病房的门被推开，有着一头水蓝色头发的谢芸走进房间，白了奥斯卡一眼。

    而此时的奥斯卡.莫扎特就躺在病床上，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或者说其实从来都没有生命危险，虽然小腹被刺穿，但是真正比较危险的还是凌羽在胸口的一刀，差点划开了反应炉仓，这可是要命的伤势。

    “演戏演过头了。”奥斯卡轻轻地咳嗽了一下，换上了一身新的衬衫和休闲裤的男子带着一副不知道哪儿找到金丝眼镜。轻轻地笑笑，“不过别看这么多仪器，我现在站起来跑个五公里也没什么问题。”

    “我知道机械系的tf都是打不死的小强。”披着aca军服外套的谢芸熟练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饼干，当着奥斯卡的面撕开，不过却没有取出饼干，而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们接到命令了，今晚12点以后自主撤退。”

    “尼普顿上应该有反应了，记住，绝对不要回尼普顿。”奥斯卡伸出手，轻轻地推了推眼镜，“要暂避进化派的锋芒。”

    “嗯，我知道，”谢芸轻轻地点了点头，说起进化派。显然她不太开心――在来的路上，她看到aca将大量的明显无辜的平民拉出建筑，一排一排地枪决在自家花园里。

    这根本就不是战争，而这些进行屠杀的aca士兵的绝大多数，恰恰是进化派的死忠。

    “我不担心你，但是洛伦佐怎么样？”奥斯卡轻轻地叹了口气，“他还执着着要复仇吗？”

    “你别说他，我也有一口气。”谢芸恶狠狠地掏出一个小熊饼干咬碎。“正好，凌羽和赫丽斯都在这里。洛伦佐也恢复了，可以报一箭之仇。”

    “他好像又变强了。”奥斯卡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如说，更能熟练地利用自己的力量了。”

    “我看到了，你真是越来越弱了。”谢芸白了一眼奥斯卡，带着嘲讽的语气开口。

    “当然。如果你们能在这里干掉那两个家伙自然是最好，变数总是越少越好的，哪怕是可能向有利方向发展的变数。”奥斯卡冷冷地推了推眼镜，这个男人的价值观里从来只有朋友和敌人，而这两者是可以在需要的时候飞快转化的。“但是记得要劝住洛伦佐不要为查尔.皮埃尔火中取栗，让扎卡耶夫和金勋去送死就可以了。”

    “明白，洛伦佐虽然要强，但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谢芸轻轻地点了点头，但是马上皱起了眉头，“但是接下来怎么办？”

    “协会需要蛰伏一段时间，”奥斯卡倒也没有回避，“但是进化派毕竟根基比较浅，不可能控制aca这么大的区域的，如果我是查尔，我会多等一阵子。”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仓促。”谢芸摇摇头，“而且，如果马歇尔成功了怎么办？”

    “那正好，对于协会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同盟彻底崩溃，aca分裂。”奥斯卡冷冷一笑，“混乱才有协会的机会。”

    “……”谢芸皱了皱眉头，但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咀嚼着手中的饼干，过了一会儿，吸了一口气。

    “那我先走了，你等一下就坐潜艇撤退吧。”谢芸站起身，轻轻地冲着奥斯卡点了点头，而后走出了房间，“洛伦佐这边我会看好的。”

    “谢芸。”就在谢芸准备走出房间的时候，奥斯卡开口了。

    “怎么了？”

    “如果你接受不了一些事情，我可以调你到比较后方的地方，去清理那些手伸的太长的人渣。”奥斯卡轻轻摘掉眼镜，吹了吹上面的灰尘，“记得告诉我。”

    “好。”

    谢芸点点头，而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

    “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在罗凯斯特角的地对空导弹发射营地对吧。”

    就在凌羽等人准备出发的时候，国会山金碧辉煌的穹顶下，团结之眼在华盛顿的临时基地里，一个表情阴沉的东方男人看着地图，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是最后一个任务了吧？”

    “不一定。”站在地图桌对面的水蓝色长发的女子轻轻地将最后一块小熊饼干倒在手上，披着团结之眼军装的谢芸皱了皱眉头，“命令是在今晚十二点之后才可以撤退，后面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可能还得跑一跑。”

    “真不知道演这个戏有什么用，”面容阴沉的男人是aca7大tf排行第四的金勋，出生于朝鲜半岛的他之前一直都是流浪佣兵，最近才加入团结之眼，他伸出手，手腕诡异地旋转了三百六十度。轻轻地摇了摇头，“马歇尔长官不是已经渗透过了防线吗？这些防空设备被炸烂也没关系吧。”

    “维持引诱还是必要的，”谢芸轻轻地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左边，奥斯卡这个滑头演戏玩脱跑到医院躲着，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自己还算有点战略头脑，其他人根本就是只会打打杀杀的战斗机器罢了。

    少女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沙发上的洛伦佐，自己这个老师肯定也明白，但是这种场合指望不上他说话。

    “总之，服从命令吧。”

    似乎是看到了自己学生求援的表情，洛伦佐轻轻地开口，他在伊斯坦布尔港受重伤，理论上是没办法很快恢复的。但是要强的头号tf毫不犹豫地申请了极其痛苦的营养液修复，现在他的状态不仅不会因为受伤而受到影响，反而已经回到了全盛的状态。

    此时的他，就算对上莫可可，也有余力一战，事实上他和莫可可交手过三次，除了伊斯坦布尔那次被谜团手枪射伤在前之外，两人都是不分胜负。莫可可有可能会占点上风，但是绝对伤不了他。

    “总之就是。把所有同盟的tf的脑袋都拧下来就好了呗。”

    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的强壮的俄裔男子嘿嘿一笑，他的下巴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上身的海魂衫被他的肌肉崩得紧紧的，下身的绿色军裤和作战靴上满是血迹，他拿起腰间的古董酒壶，拧开盖子灌了一口。血腥味和酒腥气味顿时充满了房间。

    谢芸皱了皱眉头，将手中的小熊饼干的包装袋揉成一团，她有点庆幸自己已经吃完了，不然肯定吐出来。

    谢尔盖.扎卡耶夫，七大tf排名第二的存在。曾经是同盟的优秀tf，因为屠杀平民而被军事法庭审判，杀死押送的tf后叛逃aca，兴趣爱好就是用把对手的脊椎抽出来，用脊椎上面的血灌进装满高纯度伏特加的酒壶里作为日常饮料。

    “正好，老子还没杀够呢，等下继续爽一爽好了。”谢尔盖站起身，摆动着熊一样的臂膀，走到地图桌前，一把推开金勋，“那我就去这个什么……罗凯斯特角了。”

    “你和金勋一起去，”谢芸看了一眼洛伦佐，强忍着扑面而来的酒气和血腥味道，“你们可能面对同盟最强力的‘棱镜’小队。”

    “就是上次把你差点干掉的那个什么凌羽是不是？”谢尔盖冷冷一笑，“老子正想会会他。”

    “那我们就准备出发吧。”被一把推开的金勋到没有太多表情，依然是那种阴沉的脸色，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摆出几个常人根本无法做出，如同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才能做出的动作，而后点点头，看了扎卡耶夫一眼，两人走出了房间。

    “我们就等在这里吗？”

    等到两人走出房间，坐在沙发上的洛伦佐轻轻地开口了。

    “是的，我们留在华盛顿，老师，”谢芸转过身，恭敬地点了点头，“这是奥斯卡先生的安排，对我们没有坏处。”

    “你知道我很想干掉那个家伙。”洛伦佐眼皮一抬，有点漫不经心地看着谢芸，“越早越好。”

    “奥斯卡先生已经充分考虑了您的要求，老师，”谢芸走到旁边，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所以才特别安排了一艘潜艇专门供我们撤离，这样您可以等到明天下午六点之前。”

    “我就怕凌羽不来华盛顿。”洛伦佐闭上眼睛，遮住冰冷的眼神。

    “您就不怕扎卡耶夫干掉他？”谢芸轻轻一挑眉毛，勾起嘴角，“扎卡耶夫可是仅次于您，差不多有奥斯卡先生三倍以上的战斗力，理论上讲对付凌羽没什么问题。”

    “被干掉的人只会是扎卡耶夫。”洛伦佐没有任何迟疑地摇了摇头，“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们可以到时候看结果。”

    “这样也不错。”谢芸轻轻地点了点头，“现在双方都在拼命地兑子，我们失去了尼普顿和大部分aca的行政控制权，但是进化派的顶级tf也没剩下几个。”

    “进化派，有查尔自己就够了。”洛伦佐明显地沉默了几秒，而后少有地叹了口气，“算了，我们牵扯这些政治的东西也没什么用，既然确定了自己的阵营，那么就按照局势走下去就好了。”

    “tf，终归只是武器而已，武器要想不落个鸟尽弓藏的结局，就一定要站在弱势的一方，那些被牺牲掉的家伙已经给我们证明了这一点。”

    少有的，洛伦佐说了很多，而谢芸则是静静地坐在旁边，只是听着，不出声打断。

    “进化派要什么东西，我也看不清楚，我现在只能希望，查尔只是个狡诈的野心家，而不是一个聪明的疯子，否则，问题可能是全世界，而不仅仅是aca的。”

    “嗯，”谢芸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看着洛伦佐站起身，白色夹克衫的青年勾了勾手指，“走吧，我们在华盛顿还有很多东西要布置。”(未完待续。。)

    ...

###第二百零六章 巴尔地摩###

    “……刚刚传来的消息，一名同盟激进分子试图枪杀一名位于费城陆军第三综合生理研究中心的议员，这名议员在aca的袭击中受伤，被突击队救出后正在接受治疗，军方没有透露这名议员的名字，但是有消息称这名议员曾多次表示自己反对追加军费……根据军方的倡议，我们呼吁所有听众保持克制，等待政府的下一步政策……”

    ――《同盟周末》广播电台版

    ***

    2178年5月7日，下午3:45分，距离日落还有数个小时的时间。

    巴尔地摩，位于切萨皮克湾顶端的西侧，离美国首都华盛顿仅有60多公里，这个城市在世界上并不出名，却是五大湖区以及东海岸中部重要的出海口。

    而且，也是一个b字打头的城市。

    凌羽所在的是一艘静静地悬停在港口附近，避开了所有水道和可能的声呐无人机的小型渗透潜艇，这种同盟刚刚投入现役的，专门用来进行潜入渗透作战的潜艇除了具备优秀的静音效果外，还有潜水员出入仓，快速部署舱，以及光学迷彩和隐形涂料，相对的，牺牲了全部的攻击能力，这艘潜艇上甚至连一挺用来自卫的机枪都没有--如果不算海鹰突击队那些大兵手里面的东西的话。

    凌羽目送着潜水员水密舱的关闭，没有说话。海鹰突击队的士兵们负责进行先期侦查，他们将在15分钟内回到潜艇里，在地图上标注可以投放快速部署舱的地点。然后凌羽等人就进入快速部署舱，进入巴尔地摩。

    快速部署舱事实上是一个小型的快艇，一旦确定需要快速部署，就会从艇身上分离，这种一次性的部署武器会以压缩气泡的方式以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冲上水面，然后将座舱直接抛向不超过十米的高空，如同投石器一样将人员丢在地面上。

    这一设计最早被证明是失败的--因为无论怎样的缓冲材料都无法让一般人在重重地撞击地面后马上拿起枪进行作战。但是对于tf，这就不再是一个问题了。因此这种为tf量身设计的快速部署舱让tf不用穿着在路上行动极其不便的蛙蹼和紧身衣进行战斗，而是可以直接以最习惯，最擅长的姿态投入战斗。

    凌羽对这个安排自然也是很满意--一个tf最憋屈的死法就是因为飞机坠落之类的不可抗力死翘翘，能够减少渗透部署的时间。任何tf都会很开心。

    最理想的潜入当然是晚上，但是同盟等不到入夜了，凌羽的行动细则上明确表明，至少要在五点半之前摧毁导弹发射装置才算任务成功，毕竟空军还是需要一定时间来反应的。

    “其实，远程炮火应该也是可以摧毁这些防空设备的吧。”罗根站在凌羽的身后，看着挂在潜艇舱壁上的地图，“从纽约，超远程炮击和惯性制导导弹是可以打到华盛顿的。保持一定的火力密度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无法保证毁伤效果的。”琳妮雅摇了摇头，“且不说aca的防空系统都是机动部署。就算是固定阵地，霰弹类拦截武器对炮弹也有良好的拦截效果。”

    “饱和攻击不行吗？”罗根还是不死心。

    “东海岸没有那么多的炮兵。”韩飞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说出了一个极其尴尬的事实，“同盟的炮兵部队全部集中在战区，原本的防御思路就是家里面有什么事靠导弹就够了。现在正好正中下怀，少数炮兵无法突破主动防御系统网络。大量的炮兵都在加勒比海周围，调上来黄花菜都凉了……我是说迟了的意思。”

    “同盟已经太久没有打一场总体战了。”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做出了总结，“后方防御已经大不如前，认为只要掌握着制空权和制海权就可以高枕无忧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削减军费，关闭基地，弄到现在东海岸连一只炮兵部队都没有。”韩飞叹了口气，最后补上了一句。

    “专注于眼前的任务吧，”凌羽摇了摇头，“战争已经不可避免了，那就尽快结束它。”

    话音未落，面前的水密舱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色服装的蛙人钻出水密舱，摘掉泳镜，冲着凌羽敬了一个军礼。

    “长官，预定的三个地点都可以登陆，aca方面已经加强了戒备，请务必小心。”

    “好的。”

    凌羽点点头，转身将手指落在了地图上，“侦查资料已经很明显，整个发射阵地是沿着半岛西南侧的麦克亨利堡成梅花形精心布置，机动单位部署在半掩体内，指挥系统和雷达设施部署在麦克亨利堡内，有完善的，包括重火力在内的防御体系，预计我们会遇到aca顶级tf，要小心。”

    “我们会直接被投放到麦克亨利堡的西北侧，落地后，我和赫丽斯向着麦克亨利堡直接进攻，罗根和琳妮雅配合，扫清外围的发射装置。”

    “我和你一起进入麦克亨利堡好了。”罗根伸出手指在图上一划，比了比距离，而后点点头“这种棱堡很适合作为机动狙击阵位，地形开阔，我可以从这边支援琳妮雅。”

    这附近没有无人机，凌羽。

    凌羽刚刚点头认可罗根，赫丽斯就拉了拉他的衣角。

    “看来对面是猜到我们会来了，”看到赫丽斯冒出来的文字泡，“那你就跟我一起突击吧，保持中继联络就好，你没忘记航母上的配合吧。”

    交给我吧。

    赫丽斯点点头，凌羽转身扫视了一眼其他人。没有其他疑问，而后就下达了命令。

    我们走吧。

    ***

    5月7日下午，同时对巴尔地摩发动攻击的。并不是只有凌羽小队。

    aca在巴尔地摩建立了12套战区防御体系，在以两枚导弹击落一架战略轰炸机的前提下，可以抵挡超过五十架战略轰炸机的编队，而整个东海岸没有战斗任务的战略轰炸机，也不过是二十多架而已。

    因此虽然不一定要同时瘫痪十二套战区防空系统，但是包括凌羽在内，杨成泽抽调出来的二十个精锐小队在一个小时内对巴尔地摩展开了突击。这二十个精锐小队中有超过8个是改造人和普通人，而不是tf组成的小队。这样的安排除了手头确实没有那么多tf之外，杨成泽也在赌aca的tf不可能顾及到全部地方--杨成泽猜测，aca必然需要将宝贵的tf资源集中在两条战线上。

    他猜对了，也猜错了。

    不过此时此刻的凌羽。并没有心思考虑这些。

    快速部署舱从水中跃出，将人员舱投送出去，数秒钟的飞行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烟尘尚未消散，左右两边的门就分别被凌羽和罗根一脚踹开，琳妮雅和赫丽斯紧跟而上，四个人分成了两组，穿破烟雾冲向了前方。

    只是还没冲出两步，凌羽突然就停下了。向着棱堡冲击的三个tf也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凌羽低头看着脚下，在距离自己不到十多公分的地方，一枚多用型铝热地雷正静静地躺在草丛里。从稀疏的绿草中露出灰色的外壳。

    这种铝热地雷兼具反tf和反装甲双重功能，对步兵杀伤力相对比较小，是压发/感应型号，直接碾压会被击发，而试图从上方一定高度经过也会诱发，一旦击发。会向重力来源方向喷射出一道夹杂着金属射流，高达数千度的铝热火焰。足以从结构上破坏装甲车辆的底盘或者tf的下肢，当然，比起传统的爆炸式地雷，这种地雷的反步兵能力相对就弱了点。

    “琳妮雅，你那边有雷区吗？”凌羽几乎是同时就按动了耳麦――侦查方面出了大问题，但是却也只能说是运气不好，一个小时前的无人机渗透侦查还没有发现这些地雷，但也有可能是渗透的无人机被aca发现，从而补上了这样一道反tf的屏障。

    万幸的是，投送舱没有直接一屁股坐在地雷上，否则铝热火焰如果在投送舱里爆炸开，可不是开玩笑的，不过凌羽倒是也考虑到了对方可能会布置一些致命的小玩意儿，所以故意设定投送舱丢到了距离棱堡比较远的地方。

    “没有，我这边正常，需要帮忙吗？”

    电光火石之间，琳妮雅给出的回答让凌羽安心了一半――只要众人没有被困在雷区，那么很多事情就比较好解决。

    “迂回一下？还是抓个舌头来问问那些雷是真的假的？”

    这时aca部署在周围的防卫士兵也做出了反应，开始向众人包围了过来。

    罗根抬起狙击枪，甩手打中了正在冲过来的一辆吉普车，爆裂弹药准确地穿透防爆隔板，点燃了顶部炮塔的40mm人员杀伤榴弹的弹仓，噼噼啪啪的爆裂后，整个车直接被炸成了碎片，飞溅的金属碎片轻松地穿透了附近士兵的身体，而后将他们切割成几块。

    “赫丽斯，能找出道路吗？”

    凌羽则是更快地想到了方法――aca士兵的头盔记录仪里面应该有如何进入雷区的道路，这种雷区一般都会有一条由没有装药的地雷组成的进出通道。

    太远了，在棱堡的东侧，现在赶不及。

    “来不及了，强行撞过去吧！”

    凌羽看了一眼罗根，后者点了点头，抬起狙击枪一发放翻一台aca的动力装甲，赫丽斯一个错步从斗篷下面掏出了一面电容盾，撑在了地上，算是给罗根搭一个掩体，而后跟着凌羽一个错步，直接冲向了二十米外的一辆装甲车。

    凌羽前冲几步，进入了谜团手枪的攻击范围，彩色的光芒闪过，装甲车的射手位的防弹隔板被贯穿，车顶上刚刚开始预热的三管机炮武器站又停了下来。

    然而下一秒，机炮马上又恢复了工作，只是这一次，机炮的控制者已经换了主人，三角形的三管机炮自动接上反人员杀伤弹，而后对着不远处的aca士兵就开始喷吐死神的火焰！

    对于赫丽斯来说，限制她入侵电子设备的问题只有距离！

    自动化的武器站的叛变让周围的aca士兵暂时被击退，凌羽趁着这个空隙冲到了装甲车的后方，用手稍微摸索了一下整体承重点，而后瞬间开到力量强化最大。

    密集的弹雨从身后袭来，而凌羽身上黑色的紧身衣，则是在子弹击中的瞬间变硬，吸收掉大部分的冲击力，而后在电流的刺激下，瞬间重新恢复软质！

    这是婕丝给凌羽定制的盔甲的第一次亮相，效果显然非常优秀，不但弹开了弹头，还吸收了冲击力――之前营救总统的时候凌羽没有穿上这件衣服的原因就是，营救总统不会面对太多的敌方步兵的密集攻击，而对付tf，凌羽认为这套衣服没有那么明显的效果。

    只不过稍后他就意识到了这件衣服的强大。

    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右脚踏地，一拳挥出，直接轰在了装甲车之上！(未完待续)

    ...

###第二百零七章 棋逢对手（上）###

    “……就在刚才，伴随着同盟第一声反击的号角在巴尔地摩吹响，我们在费城的大街上看到了这样的一幕――著名的右翼和平主义议员史蒂夫.富兰克林在费城的大街上进行了一次公开演说，演说中他痛哭流涕，不断地反省自己的右翼立场，并且宣布加入左翼阵线，支持同盟对aca的全面战争……”

    ――《同盟时报》广播版

    ***

    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右脚踏地，一拳挥出，直接轰在了装甲车之上！

    巨大的碰撞声伴随着金属变形的声音从装甲车后部传来，装甲车直接被如同一个玩具一样高高地掀起，在飞跃过了二十多米的距离后，直接撞在了罗根身后的雷区上。【】

    被压发的地雷瞬间喷出亮黄色的火柱，数道火柱直接从下方穿透底板，而后贯穿了顶部装甲，喷上了天空。

    “赫丽斯！”

    凌羽大喊一声，赫丽斯会意地脚尖一点，落在了凌羽的肩膀上，凌羽右手一甩，将体重极轻的女孩直接甩出，而后旋身踏地，将力量强化转为速度强化，冲向了雷区。

    罗根换上一个弹匣，而后抬手理了一下装甲车从头顶飞过时掀起的剧烈气流弄乱的头发，抬手一枪射中一个扛着反坦克导弹的aca士兵，猛烈地爆炸遮蔽了那个方向上的敌兵。

    “凌羽。再来一下！”

    罗根抬手搂了一下被凌羽丢过来的赫丽斯，将白发女孩放在地上的瞬间，凌羽直接擦着他身体冲过。越过被压发完毕的地雷，而后一拳再次轰击在了装甲车上！

    装甲车后部的人员舱已经被打得深深凹陷了进去，而凌羽这一拳直接将三对巨大的越野轮的刹车片直接打飞，虽然有一对轮子已经因为地雷无法工作，但是剩下的两对则是被赋予了巨大的动力后直接向前冲去！

    地雷不断地被引爆，一道道黄色的光柱如同火山喷发一样从地面爆射出来，高温的铝热火焰不光将装甲车几乎融化成了一块废铁。而且飞射出来点燃了周围的草丛，很快的。整个草坪都被点燃，熊熊燃烧的火焰和被火焰引爆的铝热地雷如同不断喷发的熔岩，将这片草坪直接变成了生人勿进的地狱领域！

    然而凌羽三人已经顺着装甲车开出的道路，冲入了这片区域。被大火阻隔的反而是aca的增援部队――可以说，aca这片雷区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走！”

    凌羽一挥手，三个人分别从谜团手枪下，肌肉补强服的手背上以及狙击枪的导轨上射出了一根钉刺，钉在了棱堡有几百年历史的墙壁上，将三个人直接带上了城墙。

    “我在这边支援琳妮雅，你们去中间！”三个人稳稳地落在棱堡宽大的城墙上，罗根一个翻身，就将狙击步枪架在了棱堡的垛口上――已经有差不多一分钟没有听到琳妮雅那边传来的爆炸声了。罗根难免有点紧张。

    “好！”

    凌羽一把将赫丽斯提起来，而后带着她飞快地冲过了城墙，直接反身跳了下去。

    “好吧。就让我来看看……”罗根念叨了一句，将瞄准镜对准了琳妮雅的方向。

    ***

    琳妮雅.佩特森右手甩出，分子振动剑在前方划出一个扇形，直接扑向了面前面色阴沉的男子，然而男人不为所动，只是向后一仰。以一个从膝盖向后弯曲的诡异动作直接躲过瞄准他腰部的剑刃，而后如同一根皮筋一样弹起。左手用扭曲的角度一撑，右手直接一甩，砸向了琳妮雅的面门！

    琳妮雅的右手反手收剑――这是琳妮雅的得意技巧之一，充分发挥分子振动剑双刃切割的能力，挥砍的时候留有余力，而后对可能躲过攻击的敌人的一个补充攻击。

    分子振动剑是需要使用技巧的，一般的剑，挥砍的时候要尽可能以力量赋予剑刃高的速度，所以发力的时候一般都是全力出手，这种力道在碰撞到对手的时候，会形成一种反馈力，从而帮助攻击者稳定身形，但是分子振动剑并没有这种“反馈力”，切开任何东西都像是切开空气一样，因此分子振动剑的使用者必须很好地把握自己的力度，以免发力落空，攻击间隔过大。

    此外，面对着对面的阴郁男子的拳头，琳妮雅也抬起了由雷克雅未克合金制成的手甲来作为防御。

    在琳妮雅看来，这是一个杀局，对方的攻击会被自己的手甲挡住，而勾回来的分子振动剑则是会直接将对方一刀两段！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当对方的拳头碰上自己的手甲瞬间，一股滑腻腻的力道直接滑开了琳妮雅的手甲，直接击中了她的左侧锁骨！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她打退，而对方则是借着这一击的力道身体前倾，直接跪倒在了地上，身体向前匍匐，躲过了琳妮雅的攻击！

    “这是……油？”

    琳妮雅忍受着锁骨传来的剧痛，虽然她是**系tf，但是格斗能力和身体素质并不算顶尖，当年能和婕丝打个平手，完全是靠强悍的对剑类武器的把握能力，她后退几步，稳住身形，看了一眼自己手甲上的黄色液体，皱了皱眉头。

    下一秒，面色阴郁的男子再次攻了上来，琳妮雅反手一撩，分子振动剑沿着一个右上到左下的弧形，封死了对方前进的路线！

    然而，对方竟然左脚点地，而后整个身体沿着左脚膝盖向右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而后左拳一拳打在了琳妮雅喉咙上！

    琳妮雅再次被击飞。飞退中的少女咳出一口血痰，看着再次冲上来的对手，连续挥出三剑。封死了对方所有可能前进的道路！

    终于，这次对方后退了一步，但是当分子振动剑的刀光划过后，他原本后退中的姿势却因为膝盖强行扭曲而变成了再次向前的状态！

    就在琳妮雅伸出手甲准备强吃这一击的瞬间，冲过来的男子突然从自己眼前消失了。

    子弹破空的声音比子弹本身晚了一会儿才传到琳妮雅的耳朵里，少女稳住身形，看向被打到一边的对手的瞬间。一场小型的爆炸发生在了对手的头上。

    对方竟然是将子弹直接从**中弹出，以避免了子弹在身体内爆炸！

    “aca七大tf排名第六。金勋，代号‘血肉傀儡’，能力是几乎全身的关节都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此外皮肤和肌肉也如同橡皮一样有极强的韧性。战斗力很强，排名靠后的原因是因为缺乏大面积破坏的能力，论单体战斗力，应该是在谢芸之上的。”

    罗根的声音从耳机里响起，远处棱堡的城墙上，罗根端着步枪，看着瞄准镜里阴沉着脸将插在自己身上的爆炸子弹弹片抖落，却没有被刺破任何一个地方的金勋，补充了一句“油不是他自身的能力。应该是针对你的防御做出的临时准备。”

    “顺带提一句，根据赫丽斯计算的结果，他的身体对分子振动剑有一定的抗性。不过只要能砍到，还是能给他巨大的伤害的。”

    “谢了，”琳妮雅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不过现在问题就是砍不到啊。”

    “还有你砍不到的东西？”罗根轻轻一笑。

    “这家伙根本不是人类啊。”

    琳妮雅深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身，挽了一个剑花。看着对面缓缓站起身的金勋，“有没有办法快速干掉这个家伙？”

    “你的左后方的尸体上有一把战斗匕首。很顺手。”

    “明白。”琳妮雅看着再次冲过来的金勋，右手一挥，但是却几乎没有发力，而是一个后滚翻躲开了对方的攻击，顺手将后方尸体肩膀上的战斗匕首摸了出来。

    被一剑逼退的金勋再次冲上，半蹲在地上的琳妮雅反手甩出一道剑光，金勋依然利用自己关节旋转的能力躲了过去，然而就在他发力的瞬间，琳妮雅反手握着的战斗匕首，就随着少女起身的巨大弹力，直接砍中了正在向自己打来的右拳手腕！

    这一击不但砍中了对方，而且还破坏了对方攻击自己的意图！

    然而普通的格斗匕首终究还是很难伤害到顶级tf，琳妮雅清楚地看到，锋利的匕首如同砍中了橡皮一样，直接将金勋的手腕砍出了一个九十度向上的折角。

    但是琳妮雅自然也不认为这种花巧能够伤害到金勋，“野蔷薇”在她的掌心旋转了180度，亚麻色头发的少女反手挥舞着分子振动剑再次砍向了金勋。

    似乎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金勋一边向右侧倒去，希望躲开分子振动剑，一边抽回右手，准备下一次攻击。

    琳妮雅轻轻地一咬牙，看着金勋的身体轨迹，这一剑很可能又要落空！

    这个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制造出来的，知道琳妮雅不只擅长单手剑，还擅长双手双剑的金勋，很可能就会改变策略，就算下一次能得手，也没有这么容易了！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金勋的腰部突然仿佛被锤子重重地击中一样，原本向右倾斜的上半身肩膀因为腰部巨大的撞击力向左反弹过来，直接撞在了琳妮雅的分子振动剑上！！

    姗姗来迟的枪声还没有在空气中回荡开来，分子振动剑就撞在了金勋的左肩上，琳妮雅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切割上的阻力，而后反映过来，加大力气沿着金勋的肩膀切割过去！

    只要这样切下去！就可以直接把金勋一刀两断！

    然而金勋也已经反应过来，伸出右手直接按住了切过来的分子振动剑的剑身，竟然是打算用右手来换取逃生的机会！

    “轰――”

    最后，琳妮雅还是没能将金勋一击必杀，两人再次拉开距离的瞬间，射中金勋腹部的子弹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琳妮雅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对手――金勋的右手五指被齐根斩断，已经失去攻击的能力，肩膀外侧大概被切出了一个十多公分的口子，鲜血淋漓的左臂下方，左腹的位置，留在体内爆炸的反tf子弹给他留下了一个十多公分大的窟窿。

    “时机抓得不错。”琳妮雅对着麦克风轻轻一笑，这种程度的伤势显然已经对金勋的战斗力造成了影响，打下去的话，自己只会有更大的优势而已。

    “我可是机会主义者。”罗根吹了一声口哨，“在战场上，床上都是一样。”

    “我真想把你的嘴撕烂。”琳妮雅摇了摇头，不过责备的语气还没无奈的多。

    “先把这个家伙干掉吧，既然他有本事到这里来，那就别让他回去了。”

    琳妮雅反手一甩，分子振动剑对准了蹲在地上喘气的金勋。

    “如你所愿，”罗根将右手套进扳机护圈，冷冷地看着数百米外的金勋，“我亲爱的女皇大人。”(未完待续)

    ...

    ...

###第二百零八章 棋逢对手（下）###

    “……由于aca大部分的tf都是强行改造的幸存者，因此有传言aca为了保证他们的忠诚对他们进行了洗脑，还有观点认为aca使用了不为人知的控制技术来保证tf们的忠诚，但是aca官方一直予以否定，单纯从技术角度来讲，使用人格干涉也会导致tf的战斗力大大下降，因此这些传言可信度不高，只是，尤其是在数年前，aca的tf大部分都来自雇佣兵和亡命之徒，aca如何将他们控制住确实很令人感到疑惑……”

    ――《力量》杂志

    ***

    “砰――”

    凌羽整个人重重地撞在了数百年历史的棱堡石墙上，**战争时期就被设计用来抵挡前膛炮炮弹的厚厚的棱堡石墙被撞出了一个窟窿。【】

    “别用这种无意义的小玩意儿了，我们来好好打一架吧，我听说你让洛伦佐都吃瘪了，一定会让我很开心的。”

    谢尔盖.扎卡耶夫的双手紧紧地扣着凌羽的双手，两人保持着如同摔跤的姿势，而凌羽的脚下，则是两条十多米的沟壑。

    就在凌羽和赫丽斯进入棱堡内部的瞬间，扎卡耶夫直接从一间房间中冲了出来，凌羽一眼就看出来对方是力量型的对手，一把将赫丽斯推开而后掏出谜团手枪就扣动了扳机。

    没想到扎卡耶夫也不躲闪。只是用最微小的移动躲开头部等要害，而后直接冲到了凌羽的面前，现在的凌羽自然已经不是里姆利亚上那个快递员。因此没有丝毫畏惧，直接将力量强化开到了最大，双手迎上了扎卡耶夫的双手。

    然而，就在两人双手相交的瞬间，凌羽却感觉到一辆高速行驶的坦克――不，现在的凌羽，如果是力量强化。连高速行驶的坦克都可以拦住。

    而如果说扎卡耶夫是什么，那大概唯一的比喻就是全速行驶。满载货物的火车，直接撞在了凌羽的双手上！

    凌羽脚下的草地瞬间被巨大的传递动能炸飞，在留下一个大坑后，凌羽被直接向后推去。双脚在草地上犁出两条沟壑，而后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

    扎卡耶夫挑衅的话音未落，赫丽斯的双脚就砸在了扎卡耶夫的背上，但是赫丽斯一击之后，却只是远远地跳开，因为在她攻击的瞬间，她清楚地看到扎卡耶夫背上被攻击的地方的海魂衫瞬间破裂，出现了一层白色的，类似骨骼的东西。完全格挡住了自己的攻击。

    凌羽咬了咬牙，知道这样单纯地比拼力量自己绝对不是对手，扫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而后松开了谜团手枪，飞起一脚踹在了扎卡耶夫的小腹上！

    不出凌羽所料，扎卡耶夫之所以硬吃谜团手枪也要接近凌羽，就是为了废掉凌羽这个致命的武器！

    换言之，他有绝对的把握，在废掉凌羽的谜团手枪后。凌羽绝对无法突破自己的防御！

    借着凌羽一脚的力量，扎卡耶夫飞快地向后退去。而后使劲掰了一下手中的手枪――如果是最早的那把3d打印件的手枪，恐怕就被他这样一下掰碎了，不过经过婕丝修复过的手枪主要部件都换成了雷克雅未克合金，因此扎卡耶夫这一下也没能掰坏手枪。

    “就是这样，战斗就是要公公平平才有意思。”扎卡耶夫也没在意自己被谜团手枪的小小挫败，反手一甩，将谜团手枪直接扔出了棱堡，而后拍了拍手，“那么，战斗时间开始如何？”

    凌羽没有说话，而是脚尖一点，速度和力量强化同时开启，直接一拳撞向了扎卡耶夫。

    虽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力量，但是他必须也要知道，对方的抗打击能力如何。

    “来得好！”扎卡耶夫大喊一声，伸出双手也不格挡，而是直接张开双手，将自己的胸膛露出来直接迎上了凌羽的拳头！

    “咔嚓――”

    然而，就在凌羽的拳头撞击在对方的胸前的瞬间，对方的胸口一大块皮肤瞬间钙化，如同盔甲一样挡住了凌羽的重重一击！

    虽然这个骨头甲片在自己拳头击中的瞬间就碎裂成了粉末，但是却已经将凌羽的冲击力全部吸收。

    全力出手的凌羽一愣，而后就被扎卡耶夫一直在两侧的双手扣住了双肩！

    扎卡耶夫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而后右脚一蹬，揣在凌羽的小腿上，将他双脚浮空，死死抓住肩膀，一个过肩摔将凌羽的后背砸在地上，接着反手高高抛起，直接用力甩向了旁边导弹车的一排导弹的尖头上！

    凌羽如同一枚炮弹一样直接飞向了尖锐的导弹头的方向，而就在这个瞬间，一个银色的身影突然窜出，飞身跃起，重重踹了一脚凌羽，将他从导弹的方向偏离了出来。

    但是这并不能改变凌羽受到的巨大动能，被改变了方向的青年重重地撞在旁边的一辆雷达车上，将雷达车直接撞成了一个锐角的形状。

    “多谢了，赫丽斯。”

    银白色的斗篷缓缓落地的瞬间，凌羽吐出一口鲜血，而后从车辆的废墟中站了起来，对站在旁边的赫丽斯轻声道谢，而后看向了扎卡耶夫。

    这家伙，不比洛伦佐弱！

    如果能有什么让凌羽觉得洛伦佐比他强的，那大概就是洛伦佐的能力更诡异多变一点，或者说可以更好地辅助队友，但是论单纯的身体力量和强度，面前这个扎卡耶夫绝对不在使用了强力念力的洛伦佐之下。

    要知道，凌羽和赫丽斯对付一个受重伤的洛伦佐都没有任何取胜的希望，在伊斯坦布尔。如果不是自己取巧一开始就伤了洛伦佐，根本不可能撑到后来！

    “赫丽斯，你掩护我。不要从正面上。”

    凌羽直起身，感觉着正在缓缓从硬块状态变成柔软的盔甲的背部――婕丝的这件衣服，刚才至少吸收了一半的冲击力。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他的能力是快速分泌一层骨骼组织在皮肤的表面，高温应该会有作用。

    凌羽扫了一眼赫丽斯的提示，点点头，严格的讲骨骼的主要成分。碳酸钙是不会燃烧的，但是单纯的碳酸钙过硬而脆。因此必然需要一些有机物来增强韧性。

    而这些有机物，是可燃的。

    青年从背后抽出微光匕首，轻轻按动刀柄上的按钮，轻微的电流声过后。在聚变电池的供应下，整个匕首已经悄无声息地被加热到了最大温度，发出淡淡的红色。

    微光匕首的电池可以保证匕首在100到3000度之间的高温，当然温度越高时间越短，凌羽已经将匕首的温度开到了最大。

    同时，护手处的电磁热屏蔽也被开到了最大，压榨着微光匕首的电池容量。

    “高温匕首？对，我差点都忘了，看来我要更认真一点了。”扎卡耶夫冷冷一笑。勾了勾手，看着凌羽直接向着自己冲了过来！

    这一次凌羽没有开全力，毕竟对方是不需要防御的。那么自己这边每一招也都要留有余力，刚才一击已经证明了扎卡耶夫有正面吃下自己一击的能力，所以全力一击既没有意义，破绽也大。

    凌羽速度全开，游走在扎卡耶夫的周围，不断地用谜团匕首划过扎卡耶夫的身体。然而骨骼本身就是一种很难点燃的东西，为了躲避对方可能的攻击。凌羽又不敢在一个方向上攻击太久。

    还好，时间站在自己这一边。

    然而就在凌羽这么想的时候，扎卡耶夫突然反向转身，冲着凌羽运动的方向，一拳就砸在了地面上！

    灰色的烟尘和混凝土块猛然炸开，而一团烟雾中，一脸惊愕的凌羽脚下的混凝土块瞬间龟裂，让站在上面的青年失去了平衡！

    凌羽甚至没有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战斗的位置已经从草地上移动到了旁边的混凝土广场上！

    扎卡耶夫从一开始就看破了凌羽的计划，而且也很有耐心，他一直引诱着凌羽离开草地，原因就是草地松软的泥土会吸收他轰击地面的力量，从而不一定能让凌羽因自己的攻击失去平衡！

    这个家伙，根本不是表面上那种粗暴的肌肉男，事实上他的心计和战术运用，也绝对对得起七大tf之二！

    扎卡耶夫一把抓住了凌羽的脖子，而后将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似乎是觉得这样不太顺手，扎卡耶夫将凌羽摔在地上的瞬间，反手变成了改提着凌羽的衣领，而后又向着相反的方向甩去！

    扎卡耶夫已经看好，那里正好有一个被自己砸出来的混凝土的凸起，只要自己将凌羽的脊椎撞在上面，就算是凌羽，也恐怕也会落得个瘫痪的下场！

    然而就在扎卡耶夫将凌羽甩到空中的时候，扎卡耶夫手中突然一轻，伴随着刺耳的骨骼作响的声音，扎卡耶夫的手中只剩下了一件黑色的夹克。

    凌羽几个滚翻落地，而后将右手撑在地面上，咬牙转身，将被自己拧脱臼的胳膊重新装回去，抬头看了一眼扎卡耶夫，轻轻地勾起了嘴角。

    下一秒，一阵巨大的火焰就从背后传了过来！

    赫丽斯站在距离扎卡耶夫十多米的地方，背上背着一个给汽车加油用的巨大的燃料筒子，端着一个一看就是临时用导弹零件喷凑出来的喷射器，冲着扎卡耶夫所在的地方，喷出了一束火柱！

    赫丽斯竟然是在凌羽和扎卡耶夫战斗的两三分钟内，用随身工具包拼凑出了一个火焰喷射器！

    “继续喷！不要停！不要小看他！！”

    凌羽冲着赫丽斯大喊一声，赫丽斯这招奇兵是他布下的，他主要在游斗中吸引扎卡耶夫的注意力，从而给赫丽斯制造突击的机会。

    而扎卡耶夫也有些轻敌大意――他一上来就吃了赫丽斯的一脚，发现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再加上赫丽斯他也了解，除了踢人就是玩无人机，这附近的无人机早在下午就被清理干净了，因此他也就对这个小女孩放松了警惕，觉得她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是他也没想到赫丽斯竟然这么有本事，竟然造了一个火焰喷射器出来！白发的女孩甚至还有时间用一顶头盔给自己改了一个防火面具！

    这大概就是众人，尤其是aca方面忽略的一个赫丽斯的除了无人机控制，黑客和腿部格斗的能力之外的第四个能力――

    惊人的工程师天赋！

    要知道，赫丽斯很多无人机都是自己制造的。

    白发女孩手中的火龙画着s型的轨迹扑向扎卡耶夫，然而被火焰笼罩的男子却没有表现出惊慌，只是双手护住脸部，如同一尊雕塑一样站在火焰中。

    “小心，不要放松警惕。”

    凌羽飞快地沿着一边跑到了赫丽斯的身旁，几乎是同时，赫丽斯手中的火龙就停歇了。

    本来就不多的燃料很快用完了，赫丽斯也意识到这一点，反手将面具摘掉，而后将背后的空油桶脱下来，向后飞退几步，和凌羽保持数米的距离，随时准备策应。

    没有燃料的火焰很快地熄灭了，凌羽看着站在火中，浑身被烧得焦黑的对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看来这场战斗还没结束。(未完待续)

    ...

###第二百零九章 狙杀###

    “……就所有的反tf装备而言，除过密集的火力覆盖之外，最有实际战略价值的大概就是装备了高速瞄准装置的各型反tf狙击步枪，这种狙击步枪的双层弹头内爆结构本来是被设计用来设计攻击轻型装甲目标的，但是在印度战区首次被用于反tf时就表现良好。【】虽然有几次不错的战绩，但都是建立在十几只步枪密集射击的前提下，因此军方依然要求士兵们尽量避免和tf冲突，等待己方tf增援……”

    ――《力量》杂志

    ***

    就在琳妮雅和罗根都认为金勋已经快要被干掉的时候，事情却又发生了变化。

    罗根端着狙击枪，不断地微调着枪口的位置和角度，西装青年咬着牙，手指不断地伸进扳机护圈，而后又从中挪出来。

    就在高倍狙击镜的对面，琳妮雅已经处于极其危险的状态。

    虽然金勋也几乎已经快被干掉，但是如果自己再不做点什么，恐怕两人就要同归于尽！

    原本，失去了一只手，另一条胳膊也重伤的金勋，已经处于了绝对的下风，即使是琳妮雅一个人也有把握可以轻松干掉，何况罗根还严阵以待。

    然而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的金勋，在最后时刻，竟然选择了同归于尽的打法！

    他闪开琳妮雅的一剑，而后不理会刺向自己的匕首，直接胸口硬吃了琳妮雅左手的匕首，而后伸出失去了五指的右手，缠上了琳妮雅的左臂，而后翻身一转，直接如同蟒蛇一样。直接缠上了琳妮雅的身体，而后双手扣住了琳妮雅的脖子！

    琳妮雅在瞬间就意识到了金勋的意图，左手一收，用匕首横在了脖子前，将刀背顶在脖子上，刀刃架在金勋的胳膊上。

    但是这个角度完全无法发力。再加上金勋的皮肤和肌肉本身就对切割类攻击有很好的抗性，匕首完全无法切断金勋的胳膊！

    琳妮雅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分子振动剑在手中打了个转，变成反手，而后就冲着自己背后刺了进去！

    但是以切割擅长的分子振动剑，穿刺造成的伤害并不算高，而以琳妮雅的角度，又无法发力切割！

    “能和剑鞘骑士同归于尽，我这个倒数第二也不算亏啊！”

    而就在分子振动剑刺入他身体。不断地将他的内脏震碎的同时，金勋居然露出了阴冷的笑容，他的双臂死死地箍住琳妮雅的脖子，让少女tf几乎窒息。

    琳妮雅飞快地退了几步，将身体撞在了一辆卡车上，而后又用右手手肘不断地撞击着金勋被分子振动剑切开的伤口，阴冷男子喷出几口鲜血，将琳妮雅脖子上骑士服的领巾染成了红色。但是却丝毫没有一点要松开手的意思！

    琳妮雅格挡着金勋左手的匕首已经卡在了自己的气管上，少女tf艰难地呼吸着。一边不断地想要把背上这个如同蟒蛇一样的家伙甩下去。

    但是已经抱着必死决心的金勋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一个普通人一旦将生死置之度外，都可以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更何况是一个顶级tf！

    琳妮雅用尽全力争取着自己呼吸的空间，而后坚持地攻击着勒住自己的喉咙的男人，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和身后的男人谁会先死！

    所以胜负手，就落在了远处狙击镜另一头的罗根手上！

    罗根必须开枪。虽然他知道这种爆炸子弹会伤害到琳妮雅，但是此时没有别的选择。

    问题是罗根实在没有办法在这样的距离，击中琳妮雅背上的那个tf！

    要打身体，非常容易，但是以金勋的身体素质。击中身体根本无足轻重，但是如果射偏，一发命中琳妮雅脑袋的反tf子弹是很有可能把少女骑士的脑袋直接打开花的！

    何况，此时的金勋还有意识地将脑袋躲在琳妮雅身体后面，抵挡着罗根可能射来的子弹。

    “我喜欢压力，我喜欢压力亲爱的。”

    罗根将眼睛从瞄准镜上挪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重新看向琳妮雅的位置，最后一次将右手食指伸进了扳机护圈内！

    然而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琳妮雅突然一个转身，面对着罗根的方向，将金勋的身体遮挡了起来。

    “反过来啊！”罗根愤怒地大喊了一声，但是突然，罗根从瞄准镜里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那是琳妮雅的左手……

    “砰――”

    没有任何犹豫，罗根直接扣动了扳机，一发20mm的反tf爆裂弹底部的化学装药瞬间被点燃，枪管中爆炸的压缩力量将粗壮的弹头沿着膛线直接推出枪膛，底部带有子母弹药的精密弹头的金属底座在出膛的瞬间被弹头抛弃，被压在弹头尾部的尾翼弹开，保持着弹头的姿态稳定，没有了一切阻碍的弹头以数倍音速划过空气而后――

    直接撞击在了金勋的手臂上！

    就是金勋的左手，被琳妮雅用匕首刀刃撑着，没能贴在琳妮雅脖子上的左手！

    超音速子弹直接撕开了金勋臂部的皮肤，而后猛烈地在金勋的小臂内部爆炸，本就被琳妮雅用匕首不断锯切的左手终于无法承受这样的一次爆炸，直接发生了断裂！

    鲜血喷涌而出，洒在琳妮雅的脸上，那把已经被蹂躏的摇摇欲坠的格斗匕首也因为爆炸而断裂，折断的匕首飞射而出，直接在琳妮雅颧骨的位置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但是其他细小的弹片却因为金勋强韧的皮肤和肌肉，没有飞射出来伤害到琳妮雅白皙的脸庞。

    不过这种生死一瞬间的时候，脸上有点小伤也无所谓，大部分tf的伤疤都可以不留痕迹的愈合的，但是改造手术时留下的，比如婕丝的，却没办法再生。

    琳妮雅的脖子被瞬间松开。少女贪婪地吸了一口空气，而后一剑扫过自己的腰间，精准地将缠在自己腿上的金勋的双腿切断，而后一个翻身，在金勋落地前甩出了一道剑光！

    从上到下，沿着眉心直接将金勋一刀两断！

    挥完了这一刀。琳妮雅脚尖一点，直接退开――这是对付tf的标准程序，因为对方身上可能有什么死亡引爆之类的装备，所以千万不要在胜利最后一秒前倒下。

    但是金勋的身体分成两半落在地上，都没有触发什么死亡陷阱，琳妮雅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那是金勋的鲜血和自己颧骨处的鲜血混合成的红色液体――而后将目光落在了金勋的半张脸上。

    显然，这个tf到死都还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因此半张脸上写满了惊愕和不解。

    “好枪法。”

    琳妮雅站在原地，深深地出了一口气。按动了耳麦，用不带什么感情的语气开口。

    “……是运气好而已。”

    少有的，罗根竟然没有沾沾自喜，而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情绪波动大到让琳妮雅不得不相信这一枪真的有很大的运气成分。

    “不过那种情况下你能理解我的意图，也很了不起了。”

    琳妮雅渐渐平复呼吸，不过依然提着剑保持着警戒，她摇摇头。当时的情况她根本不可能给罗根用语言传达什么，因为金勋肯定也能听到。

    琳妮雅的策略很简单。就是挣脱束缚而不是直接击中金勋的脑袋，幸好最后关头罗根理解了她的意思。

    “幸不辱命，女王大人。”罗根松开狙击枪的握把，而后一个翻身坐在了棱堡的城墙上，从胸口摸出那包上次拿出来还是和赫丽斯初见时候的绿色软包美国精神，甩出来一根塞进嘴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那个瞬间，罗根的精神过度集中甚至已经给身体造成了负担。

    “不知道凌羽那边怎么样？”琳妮雅一甩长剑，一个转身继续冲向地对空设施，而后开口。

    而就在开口的瞬间，没等罗根说话。一枚地对空导弹就拖着长长的尾焰冲上了天空。

    “看来没什么问题了。”罗根看着导弹漫无目的地冲上天空，而后一头栽进港口里，轻轻地勾起了嘴角。

    ***

    时间推到数分钟前，就在罗根犹豫不决是否要对琳妮雅开火的时候，凌羽这边则是用光了最后一丝喷火器里面的燃料。

    由于补给不足，这些在后方的aca军车中的燃料都只是保持了最低限度运作的数量，因此赫丽斯只是挥霍了十多秒，一桶不满的燃油就彻底耗尽了。

    凌羽也不急着冲上去，只是等着扎卡耶夫身上和周围地面上的火焰缓缓熄灭，还好扎卡耶夫是站在混凝土地面上，否则草坪烧起来还真是难以处理。

    火焰熄灭的瞬间，扎卡耶夫被烧成焦黑的上半身就突然出现了一丝龟裂，紧接着，焦黑的表层脱落，露出了后面白色的，如同骨灰一样的东西。

    然而在高温下，骨灰也很快碎裂开来，只是当扎卡耶夫露出皮肤的时候，凌羽后撤半步，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放心，凌羽，他不可能无限分泌骨骼盾牌，毕竟物质守恒，我猜他每次战斗前都要摄入大量的钙质，他现在肯定已经没办法分泌太多的骨骼作为盾牌了。

    “嗯。”

    凌羽没有多话，只是点了点头，在对方甩掉身上的骨盾的时候，就脚尖点地，直接冲了出去！

    果然，扎卡耶夫不敢托大，双手交叉在胸前，挡住了凌羽的匕首，高温的匕首在他双手的骨盾上留下了黑色的焦痕，两人对撞了一下，凌羽身形一矮，躲过对方的抓投，沿着扎卡耶夫右侧的腰部，留下一道焦黑而极深的划痕，闪到了对方背后。

    凌羽脚尖一转，谜团匕首直接刺入了扎卡耶夫的后腰，不过显然，在刺入了肌肉后就被刚刚凝结成的骨盾卡住，没能伤到内脏。

    凌羽也不留手，右脚一点，直接上挑，在对方背后留下一道长长的伤痕，而后一个后空翻拉开距离。

    只是扎卡耶夫显然也不会就这样被打倒，在凌羽尚未落地的时候，壮汉就转过身，而后一拳打在了凌羽的身上，因为浮空而无法改变姿势的凌羽双手在胸前一挡，被击飞出十多米，虽然这一击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证明了扎卡耶夫依然还有很强的战斗力。

    真不愧是和洛伦佐不相上下的tf，凌羽心里轻轻地感慨了一下，收起了轻敌的心思，而后冲着扎卡耶夫再次冲了过去！

    再次利用自己速度优势闪开对方抓过来的右手，就在凌羽准备刺出微光匕首的瞬间，突然一阵巨大的力量就砸中了他的肩膀，而后将他直接砸在了地面上！

    扎卡耶夫竟然是虚晃一招，看似发力去抓凌羽，实则是一拳砸了下来！

    凌羽一个侧滚躲过扎卡耶夫接踵而至的第二拳，但是却被对方用右手抓住了肩膀，扎卡耶夫提着凌羽的肩膀，将他重重地砸在地上，而凌羽也在和地面撞击前的最后一秒，将右手的匕首交到左手，刺中了对方的虎口，才勉强脱身！

    被甩出去的凌羽旋转着卸除力道，而后一个翻身落地，但是扎卡耶夫却没有冲过来，而是转身冲向了自己背后的赫丽斯！(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一十章 火箭人###

    “……拍摄于1997年的前迪士尼公司电影《火箭人》的一份原版vcd光盘拷贝在昨天的慈善拍卖会上以245万通用币成交，买家拒绝透露身份。◇↓◇↓，这份拍卖是同盟历史上第二高价的vcd载体成交价格……”

    ――同盟奢侈品杂志《达人》

    ***

    凌羽在空中飞快地旋转着，将扎卡耶夫的力量卸除，而后一个翻身半蹲落地，就在他端起匕首准备抵挡扎卡耶夫可能到来的攻击的时候，扎卡耶夫却没有向着自己冲过来，而是转身冲向了他自己背后的赫丽斯！

    赫丽斯脚尖一点，迎了上去，身为一个战士，赫丽斯自然没有落荒而逃的理由，虽然她知道自己的攻击如果击中对方身体是没有用的，但是如果攻击对方的头部，那还是有可能对对方造成一定的伤害的。

    赫丽斯前冲几步，但是却在扎卡耶夫拳头落下来的瞬间一个轻巧的后跳挪出了对方的攻击范围，然而后跳还没完成，女孩的脚下就喷出两道火焰，将向后移动的身体一撑，女孩运动的方向从向后突然变成了向前，而后金属的靴子就带着火焰踩上了扎卡耶夫的手臂。

    没有犹豫，女孩右脚一蹬，高高跃起，而后左脚鞋底一脚踹在了扎卡耶夫的脸上――巨大的壮汉被这样猛烈的一击踢得后退了一步，但是下意识的反应甩出左手，却也结结实实地打中了漂浮在空中的赫丽斯！

    夹杂着疼痛和愤怒的拳头将体重极轻的赫丽斯直接打飞了出去，银色斗篷的少女如同一枚炮弹一样砸向了旁边的小楼。

    好在关键时刻，凌羽一个飞扑抱住了赫丽斯的身体，两人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之后，重新站起。看着不远处甩了甩脑袋好像有点眩晕的扎卡耶夫，黑衣的青年突然轻轻地挑了挑眉毛。

    谢谢。

    “还你刚才救我的。”凌羽抬手摸了摸赫丽斯的头，而后看着站在原地，紧握着被骨盾包裹的双拳的扎卡耶夫，“我有个办法。”

    凌羽此时此刻已经放弃了击败扎卡耶夫的想法――在可以瞬间在任意位置生成的骨盾面前，想要通过攻击伤到扎卡耶夫的内脏是不可能的。因为任何攻击都会在击中脏器前被骨骼卡住，虽然大概是因为钙质流失严重，明显的，经过火烧后，对方的骨盾使用频率大幅下降，但是凌羽不可能永远和对方耗下去来期待对方在下一次攻击的时候钙质耗尽。

    虽然以重击的方式攻击对方的头部可能有效，但是刚才一击之后，对方肯定对头部严加防范，还是那句话。磨下去的话，凌羽这边并没有优势。

    所以凌羽很直接地改变了策略，他右手别在背后，全息按钮出现在他的手指指尖，一串拼音输入过后，赫丽斯接到了凌羽的吩咐，在凌羽看不到的角度点了点头。

    显然凌羽不需要担心赫丽斯不配合自己。

    凌羽吸了一口气，匕首在左手里打了个转又回到反握的状态。而后直接冲着扎卡耶夫冲了过去。

    扎卡耶夫稍稍压低身体，将重心下压。而后双手挡在面前，做出一个类似拳击手一样的姿势，显然是知道凌羽要攻击他的头部。

    然而凌羽则是左手一甩，直接将谜团匕首变成正手，冲着扎卡耶夫的右侧小腹就捅了过去。

    虽然不明白凌羽的意图，但是扎卡耶夫也不可能站在那里挨捅。他挡在头上的右手向下一甩，就要挡住凌羽的突刺！

    然而凌羽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左手收了回去，扎卡耶夫一个向外格挡没有打到东西，凌羽则是将左手的匕首一扔。交给右手，而后左脚一点，向着右侧旋转了起来！

    黑衣的青年转过一百八十度，伸出左手，一把拉住低着头，将身体隐藏在自己背后，一起冲过来的赫丽斯的手腕，而后脚下继续发力，再转一百八十度，将赫丽斯直接甩了起来！

    离心力的巨大作用被赫丽斯的火箭靴加速到最大，几乎是同时，凌羽就完成了三百六十度的旋转，拉着赫丽斯的手腕，把女孩当成武器，用靴子重重地砸在了没有右手防御的扎卡耶夫的脑袋上！

    这一击凌羽和赫丽斯都用上了全力，赫丽斯助跑加推进开到最大，而凌羽发力旋转的瞬间，脚下的混凝土也飞散着龟裂开来！

    “砰――”

    扎卡耶夫直接被从地面上打飞，旋转着落在了地上，但是显然，他并没有彻底失去抵抗能力，因为凌羽清楚地看到他在落地的时候伸出手掌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落地位置。

    不过这不重要了，凌羽本身也没打算用这一击重伤扎卡耶夫，只要给他造成一定的伤害，让他没办法很快地恢复反应就好！

    凌羽也是有把握，通过这一击将扎卡耶夫打出一个暂时性的眩晕状态。

    而这就是黑衣青年和数位公主所需要的！

    扎卡耶夫一边用手护住自己的要害，一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前后只过了五秒钟的时间，他就恢复了视力，摆好架势准备对付凌羽的追击。

    但是当他的眼睛重新聚焦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枚巨大的白色导弹！

    巨大的长程战区地对空导弹直接撞在了扎卡耶夫的腹部，而几乎是同时，导弹的尾翼就旋转了一下，而后整个白色的棍状物体就直接在巨大的等离子体发动机的爆鸣声中直接顶着扎卡耶夫冲上了天空。

    导弹向上爬行了数百米，而后尾翼再次转动，上下翻转的防空武器直接将扎卡耶夫甩了下来，而后再次用自己的引导头直接插向了港口的河底！

    “你觉得，能干掉他吗？”

    凌羽伸出右手，在额头上搭了一个凉棚的动作，半开玩笑地对赫丽斯开口。

    这就是凌羽的战术，既然打不死。又耗不起，那不如直接将对方暂时驱离战区，毕竟他们的使命是完成任务，而不是干掉对方。

    所以凌羽就利用了扎卡耶夫第一次想要利用的东西――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不可能的，他基本上没有受伤。

    不过。对扎卡耶夫有更深了解的赫丽斯则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让人不太提得起劲头的回答。

    “算了，抓紧破坏这里吧，”凌羽摇摇头，然后翻了一下手腕看着手表确认了一下时间，而后按动耳麦，“怎么样，罗根，琳妮雅。”

    “金勋被击杀了。我们基本已经完成，准备撤离。”

    “唔……你们干掉了七大tf的一个？”凌羽后退半步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表情更加惊讶的赫丽斯。

    不过他也没见过金勋的能力，所以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嗯……考虑到琳妮雅手里的武器，也不是太让人惊讶。”

    “要多谢罗根。”琳妮雅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你们那边没问题了吧？”

    没问题了，我们一离开这里。这些导弹就会发射爆炸，我已经对准了所有的雷达和指挥设备。

    “这个有几百年历史的棱堡也就完蛋了吧。”凌羽环视了一下四周。无奈地摇了摇头，“韩飞肯定要发火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赫丽斯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凌羽。

    “放心，我只是随便感慨一下，不要那么认真。”凌羽转身揉了揉赫丽斯的脑袋，甩了甩手。“快点吧，潜艇还在等着我们撤离，温彻斯特的82快速反应师还等着空中支援呢。”

    嗯。

    赫丽斯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双手甩出全息屏幕，操作了一阵。冲凌羽伸出了大拇指示意完成。

    “可惜，真是一座好桥。”

    凌羽叹了口气，最后环视了一遍古迹，而后摇了摇头，冲赫丽斯挥了挥手。

    ***

    5月7日下午4:03分，同盟突击部队破坏了数个aca防空阵地，撕开了aca的防空网后，在防空武器射程外盘旋等待的bs-600战略轰炸机获准进入战区。

    在战略轰炸机和少量的炮兵部队对aca地面的拦截体系进行饱和攻击并将之摧毁之后，早就蓄势待发的导弹部队从北美的各个位置将导弹打向了阿灵顿和温彻斯特之间的狭小平原上，不过比起之前伊斯坦布尔的攻击，这次导弹攻击密度就要小的多了，一方面是身处后方没有那么多导弹可以立即发射，另一方面是，面对随时可能在墨西哥发动大规模攻击，配合北部袭击的aca部队，同盟也不可能真的将大量的导弹储备都打到自家后方去。

    但是即使是这样，在这样恐怖的攻击下，aca投入战场的两个装甲团还是遭受了灭顶的打击――事实上，此时此刻，同盟终于查明，登陆的aca部队只有八个团，远没有五个装甲师那么多，而这八个团还被分散在两条战线上，局部根本难以对同盟产生压倒性的数量优势。

    温彻斯特和阿灵顿中间的大片农田，在导弹的密集攻击下被彻底地犁了一遍，从卫星照片上看去，原本绿色的大片平原，仿佛被打翻的墨水浸染一样，变成了一片恐怖的焦黑。

    而正在苦苦抵挡aca猛烈冲击的82师，甚至对这样突然的局势逆转感到不太适应，直到第一波次导弹打击结束二十分钟后，才开始进入了反击流程。

    aca在南线的进攻，已经没有达到战略目的的可能，同盟的反击即将展开，不仅仅是收复华盛顿，也包括对aca的彻底的，全方位的报复。

    没有人会相信，在这样的攻击过后，还会有和平存在。

    只是，在那个时候，没有人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整整数年中，整个世界都因为这次袭击的余波而震荡着，又或者说，这次袭击仅仅是一个前奏，而接踵而至的一系列攻击，从匹兹堡到伊萨菲厄泽，再到持续数年的“无光危机”。

    无论是考虑先从哪个战区开始反击的杨成泽，正准备向北大西洋进军的查尔，试图以一击毁灭同盟的马歇尔，准备彻底清洗aca的蛇眼，试图自保的石油协会……

    所有身处这场风暴中心的人，都只是专注着自己眼前的事情，按照自己既定的方向前进着，没有人去考虑这些多余的事情。

    而“棱镜”小队的下一个目的地，也非常明确了。

    华盛顿的胜利纪念碑，正在5月7日的晚霞中，傲然挺立着。(想知道《真实武力》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zhongang”，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未完待续。。)u

###第二百一十一章 卷云###

    “……克拉克.罗伯森是一名优秀的政治家，他在政治上的成就要远远高于他在军事上的成就，作为一个非石油协会派系的领导者，他很好地平衡了进化派和保守派之间的矛盾，并且很高明的用一方来敲打不太听话的另一方，这给他在aca内阁中带来了极高的威望。【】一个很好的比喻就是，克拉克.罗伯森是aca两大派系的粘合剂，一旦他不复存在，aca就将不可避免的陷入分裂……”

    ――同盟最大社交网站“tect”上的文章，《**aca-人物篇：学会会长克拉克.罗伯森》

    ***

    事实上，aca是有过机会一举重创同盟，也就是达到他们预计中最好的战术成果的。

    一个指挥官的命令，会多大程度上影响一场战斗，战役甚至是战争的胜负？这个观点对于历史学界来说，一直是一个经久不衰的话题。

    “烛蜡”行动中，aca最高指挥官克拉克.罗伯森发出的“零号命令”，就是其中之一。

    aca的登陆部队本身确实存在组织结构上的问题，为了不葬送自己的精锐部队，出现在华盛顿的并不是真正的第54装甲师，第36装甲师和第107装甲师，事实上，这只突击部队，几乎全部是由各个部队抽调出来的志愿者组成，这些狂热的志愿者大部分来自aca的精锐部队，因为各种原因对同盟抱有极强的仇恨。

    一般来说，这种临时拼凑的部队，在战斗力上也是要打折扣的，虽然经过几个月的秘密磨合训练。也无法和真正的aca精锐装甲师相提并论。

    深知这一点的罗伯森自然也明白在这种情况下，这支部队突破同盟的防御体系直接打到匹兹堡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因此从一开始，罗伯森就给华盛顿突击部队的司令部制定了ab两套方案，a方案自然是攻占匹兹堡，而b方案则是在5月7日入夜之后，将部队就地解散。尽可能对同盟的后方设施进行破坏。

    但是，这两个命令本身根本就是自相矛盾的，尤其在入夜后，如果aca的部队已经取得了关键战果，那么是继续攻击还是就地解散？这个权限被下放到了集群指挥官的手里。

    事实上，和完全炸毁在平原上的南部攻击部队不同，aca在北线的攻击给了杨成泽巨大的压力，因为第四皇家快速反应师虽然也是一只快速反应师，但是和经常在加勒比海前线打生打死的82快速反应师不一样。是一只著名的‘钓鱼部队’，虽然作为北美洲北部唯一的常驻快速反应师，战斗力虽然实打实的不掺水，单兵装备也差不了多少，但是反应速度肯定不可能和82快速反应师相提并论。

    快速反应师不是说你组建好了，训练到了就可以快速反应，这种单位是需要大量的地面支持的，比如是否有能够配套快速反应的地勤用于装卸重型单位。是否有足够的机场和塔台系统让这些装运好的投送力量快速升空等等一系列配合，你把再精锐的快速反应师丢到沙漠里。他们还是得靠两条腿爬出去。

    然而第四皇家快速反应师正是遭遇了这样的尴尬，渥太华司令部虽然有足够完备的地面系统，但是第四皇家快速反应师正好在去年的财政预算的时候被砍了一刀，原本去年就应该交付的一批c292运输机直到战争爆发都还躺在生产线上，接到出击命令后，渥太华司令部立即调集周围所有的运输机给第四快反师使用。但是还是耽误了几个小时。

    结果就是，当aca在北线的两个装甲师打到黑格斯顿的时候，第四快反师只投送了一个团的，缺少重型装备的先头部队到达黑格斯顿，防守战变成了争夺战。而且还是装备没有及时送到的轻步兵和装甲突击步兵之间的战斗。

    也就是说，第四快速反应师没有像82师那样阻止aca进入城镇，因此同盟的空袭和导弹攻击并没有取得成果，杨成泽曾经思考了整整十分钟是否要将整个黑格斯顿炸成废墟，但是最终还是否定了这个提议。

    同盟还远远没有到焦土作战的时候。

    而与此同时，在这种绝对劣势下，第四快速反应师二团的官兵们展现出了不亚于82快反师的作战技巧，并且在遭受大量伤亡后表露出了惊人的勇气和战斗意志，整个黑格斯顿的每一栋建筑，每一条街道都经过了反复的争夺，第四皇家快反师二团也遭受了惊人的损失，全团85%的军官战死或重伤，士兵伤亡率高达65%却依然没有崩溃，坚持到了晚上10点增援抵达。战后统计，第四快反师二团是损失第二惨重的部队，仅次于一直在安德鲁斯空军基地，利用复杂的地下坑道设施抵抗到结束的第117空中突击旅。

    然而事实上，很多分析家都认为，由于ab命令的存在，aca战略目标不明，没有坚决持续进攻，才使得黑格斯顿的防线没有崩溃，事实上aca真正的猛烈攻击，就是从下午4点到晚上8点，后来的两个小时，进攻北线的aca两支部队的高层产生了分歧，一部分军官认为继续保持进攻可以突破防线，而另一部分则是认为应该执行b计划，就地解散部队开始对东海岸进行渗透和破坏，这种争执让攻击强度大大减小。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罗伯森下达了一道断送一切战果的零号命令。

    零号命令是一份秘密命令，收到这份命令的，只有特遣队司令部的几名主要高级军官，和一部分相对精锐的伞兵军官，以及所有的tf。

    命令的内容也很简单，即所有军官按照预定计划撤退，tf则是自行选择。不晚于5月8日晚撤退。

    这份命令直接断送了aca突击部队突破黑格斯顿的最后一线希望，失去了指挥的突击部队不可能做出任何有意义的决策，时间就在宝贵的争吵中浪费了。

    而在失去了制空权之后，aca在巴尔地摩的补给线就被完全切断，这使得最终，几乎摸到了匹兹堡大门的北线攻击部队选择了就地执行b计划。

    就连第四快反师的师长后来也承认。战斗进入到七点四十，二团就已经失去了成建制的指挥，几乎在崩溃的边缘，aca完全有机会突破防线，然后趁着夜色一路杀到匹兹堡，当时匹兹堡的部队刚刚到达，而气势如虹的aca完全可以利用同盟空中封锁的间隔，化整为零，在两三个小时内开到匹兹堡并且控制城市。

    而tf的大规模撤离更是致命的失误。aca的很多tf，都有很强的能力在同盟后方进行破袭和骚扰，更重要的是，如果罗伯森有勇气派出一部分tf支援马歇尔，那么很有可能，整个“烛蜡”计划就会以同盟的彻底崩溃而告终。

    但是他没有这个勇气，将更多的tf送入那个死地，他已经失去了当年孤注一掷发起反叛而夺权的勇气。

    但是无论如何。这都是他最后的一个命令了。

    ***

    “马歇尔.科洛纳的‘毒液’特遣队已经顺利进入匹兹堡，他们已经开始布置必要的‘控制’装备。目前进展顺利。”

    aca主席克拉克.罗伯森看着手中的报告和秘书的解释，轻轻地点了点头，反手看了一下手表，时针指向了晚上9点的位置。

    “北线的进攻行动怎么样？”似乎是对于自己之前下达的命令有点后悔，罗伯森皱了皱白色的眉毛，开口发问。

    “突击部队已经在执行b计划了。”秘书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长官所担心的事情。补充了一句，“同盟已经全天候开始封锁我们的突击部队，补给无法从巴尔地摩送到黑格尔顿，即使突破，突击部队也没办法从黑格尔顿运动到匹兹堡。下官认为这是一个合理的命令。”

    “嗯……”罗伯森轻轻地点点头，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毕竟无论如何，命令已经开始生效，不可能有更改的余地了，因此也就不需要多想了。

    “此外，马歇尔那边，有什么新的汇报过来吗？”他抬手梳理了一下头上的白发，而后发问。

    “没有。”秘书轻轻地摇了摇头，“科洛纳上将那边已经按照预先的约定中断了全部的联络，我们也完全无法干涉他。”

    “这样，我知道了。”罗伯森点点头，转头看向旁边的舰长，“我们就快离开同盟水面舰艇的搜索范围了吧。”

    “是的，”舰长转过身，冲着罗伯森点点头，“为了避开可能活动的同盟舰船，我们绕了一些路，不过就在三分钟前，已经离开了同盟舰船的理论最大搜索范围。”

    “按照原定计划，停靠智利吧。”罗伯森舒了一口气，将电子板交还给秘书，“我要去休息一下了，匹兹堡那边的情况应该会在两天后传来，整个计划，已经成功一大半了。”

    “好的。”秘书点了点头，而后敬了个军礼。

    “罗伯森阁下，不介意在舰桥里多呆一会儿吧？”

    就在罗伯森转身准备走出舰桥的时候，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伴随着电子门打开的叮咚声划破了空气，格兰特.科洛纳，“蛇眼”，穿着和他父亲相似的军大衣，走进了舰桥。

    “有什么事情吗？格兰特？”

    罗伯森脸上的疑惑一闪而过，随即露出了温暖的笑容，“你父亲的消息要在后天才能传来。”

    “我不是为了科洛纳将军的事情来的。”马歇尔摘掉大檐帽，露出一头继承自母亲基因的水蓝色头发，“我有点私事，想要和罗伯森阁下谈谈。”

    “需要去我房间吗？”罗伯森点点头，“可以的。”

    “就在这里就好了。”蛇眼轻轻地摇了摇头，而后微微勾起了嘴角，“只是想问一些，父辈的事情罢了。”

    “好的。”罗伯森抬手挡住了想要发言的秘书，而后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转身坐下，“你问吧，就当我这个老头子给小孩子讲故事了。”

    “感谢您的耐心。”蛇眼点点头，转身走到一旁的一张桌子边，将军帽放在桌子上，顺手拿起一个水杯，但是却没有喝水，他沉默了一下，而后开口，“如果可以的话，不介意给我讲讲aca是如何成立的吧。”

    “不是那些从书本上能够读到的东西。”蛇眼的话语终于让罗伯森脸上伪装出来的和蔼笑容消失了，16岁的少年玩味地看着aca最高指挥官脸上的表情变化，而后露出了一个阴冷的笑容。

    “就从aca，处理掉七人学会开始，怎么样？”(想知道《真实武力》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qidianzhongwenwang”，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一十二章 革新###

    “……查尔.皮埃尔身上看不到政治家的气息，他更像是一个偶像派领袖，但是他绝对不是一个政治白痴，能够在一个政体巅峰表现的像一个老好人的人不可能是政治白痴，而皮埃尔最大的支持者，来自军队和年轻激进团体――一个年轻，战功赫赫，力量强大的偶像派军官，是很容易引起人们的盲目追随的，不参与政治事务，很可能就是他自保的一个途径……”

    ――同盟最大社交网站“tect”上的文章，《**aca-人物篇：三军总司令，查尔.皮埃尔》

    ****

    “秘书先生，如果我是你，就会把手拿出来，放在我看得到的地方，这样我们或许还能再聊一聊。【】”

    蛇眼端着水杯，转过身，一屁股坐在了固定在地板上的桌子上，看着站在罗伯森背后，用坐在椅子上的老人的身体阴影挡住自己左手的男人，冷笑着开口。

    “‘团结之眼’的规矩，是科洛纳阁下定下的，所以别在我面前耍花招，否则我不介意提前中断这场谈话。”

    蛇眼甩了甩头，他当然知道秘书在干什么――作为aca的最高统治者，罗伯森自然也是有一支只忠诚于他的tf队伍的，而根据团结之眼的流程，那位秘书现在就是在呼叫这些tf来“护驾”了。

    “顺带一提，我最近分泌出来一种新型的毒素，几个月前和那位骑士公主交手后，我就在尝试制作对tf更有效的毒素，不过根据刚才传回来的情报来看，这种毒素比我想的还要好用。”

    蛇眼拿起桌上一个电子板，操作了一下。而后甩手丢在了罗伯森面前的地上，上面不断地轮番播放着几个tf七窍流血的死亡惨状――这些都是罗伯森的贴身tf卫兵，显然，从他们来不及发出任何警示就被干掉的情况看，蛇眼的能力比之前已经有了巨大的提高。

    就像“伊卡洛斯守备队”90%的时间不在伊卡洛斯上一样，最精锐的战士必然都是在战场上驰骋。而不是西装革履的来后方保护这些“要员”。要说这些从事保卫工作的tf，也就是比一般的tf多一些保卫知识罢了，论战斗力，实在不能和久经沙场的七大tf相比，或许如果面对面，这些家伙还可以依靠自己的身体以及数量优势来和蛇眼打个平手，而在安全的“尼普顿”号上，蛇眼要想暗杀他们实在是太过简单。

    “所以，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蛇眼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突然，整个舰桥的安静都被这个响指打破，大部分操作和指挥岗位上的工作人员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防毒面具扣在了自己的脑袋上，而剩下的那些没有准备的同僚则是一脸惊慌。

    “你们想干什么！想要造反吗？！”

    舰长扫视着几分钟前还忠心耿耿的手下们，下意识地就要从腰间掏枪。

    然而，紧接着，三声如同木塞从瓶盖中被崩飞一样的声音从舰长身后传来。而后，年过六旬的舰长就缓缓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军装胸口的三个窟窿，他想要转过身，却直接倒了下去。

    “长官，你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或者说，早该结束了。”

    站在一旁挂着少将军衔的。是“尼普顿”号的大副，他俯下身，看着还在挣扎的自己的舰长，闭上眼睛摇了摇头，而后用手中不知何时加上了消音器的手枪。对准自己曾经上司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我建议其他人不要轻举妄动。”此时此刻，蛇眼反叛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不过他倒是一脸轻松，扫视了一眼整个舰桥，而后捧着一口没喝的水杯，做出了警告。

    “我的毒气可以在一分钟内爆发出来覆盖整个舰桥，现在所有的出入口都已经锁死了，你们谁有自信在一分钟内干掉我，大可以试试。”蛇眼眯起眼睛，看向了端着消音器手枪的大副，“大副先生，按照计划把不是我们的人带走看管起来。”

    “好的。”大副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一挥手，各个岗位上，七八个军官站起身，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武器和塑料手铐，开始行动。

    “我虽然杀了很多人，但是我并不以杀人为乐。”蛇眼轻轻地摇了摇头，将目光挪向坐在椅子上的罗伯森，“虽然这些人最后难免落个死掉的下场，但是毕竟不是我杀的，好歹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你也是这样想的对吧，罗伯森主席阁下。”

    “在你干掉七人协会，和那些研究员的时候。”

    面对着蛇眼的目光，罗伯森倒是没有一点脸色的变化，他静静地注视着水蓝色头发的少年，而后开口发问。

    “这是查尔.皮埃尔的意思？”

    “连这都猜不到的话，我也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罗伯森阁下。”蛇眼笑着摇了摇头――能够在尼普顿号上完成一次政变，有这个能量的人寥寥无几，而马歇尔现在身在敌营，几乎不可能全身而退，策划这件事情的显然也不可能是他。

    那就只剩下了那个将头发梳到脑后，总是轻轻地笑着的三军总司令了。

    “查尔想要什么？”罗伯森看着蛇眼，寻求着任何可能的对话途径。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变过，罗伯森主席。”蛇眼再次摇了摇头，将手中的水杯倾斜，透明的液体洒落在地上，“是您想要的东西改变了。”

    蛇眼站起身，走到主控制台前，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罗伯森，而后启动了一个通讯频道。

    “没问题的话我这边就开始了。”

    “开始吧，一切顺利。”

    “好。”蛇眼点点头，关掉通讯频道，而后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个存储盘，插进了指挥台内，而后启动了全舰内部通讯。

    “罗伯森阁下。这是皮埃尔先生让我捎给你的礼物。”蛇眼微微点了点头，“请享受你人生中最后的几分钟，并且好好反思自己到底走上了一条什么样的道路吧，我不会给你时间忏悔的。”

    蛇眼轻轻在全息键盘上敲了一下，而后，整艘舰船上。所有的通讯频道和显示器，都出现了查尔的面孔。

    “诸位aca忠诚的战士们，我是查尔.皮埃尔。”

    “我知道，当你们看到这份留言的时候，正处在极度的恐惧和惊慌中，或许你们的身边正在进行着激烈的交战，而交战的双方，正是你们几个小时前还亲密无间的好友。”

    仿佛是为了印证查尔的话一样，巨大的潜艇猛然地抖动了一下。很明显是因为爆炸，蛇眼轻轻地皱了皱眉头，而后又舒展开来――如果能够兵不血刃地完成政变最好，但是对于武装镇压，他们也有足够的准备。

    “就像曾经的我和罗伯森阁下一样。”

    “aca，反卡特尔垄断学会，从诞生的时候，就是一个光荣而神圣的组织――正如名字一样。我们的使命就是和地球另一边，那个坐拥了人类过去几千年几乎所有财富。但是却不明白自己义务的庞大官僚集团战斗到底。”

    “但是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因为我们必须知道，就像最初成立这个组织的七位学者一样，他们都是学术领域的权威，不次于同盟科学院院长的存在，他们之所以放弃优厚的生活，冒着生命危险成立这个组织。就是因为他们坚信一点。”

    “人类，此时此刻，已经站在了进化的十字路口上。”

    “或许你们之中已经有很多人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与我并肩作战，然而。在我看来，这不仅仅是一个十字路口，同时，也是一个独木桥。”

    “人类走在这个独木桥上，蹒跚地前进着，而通过这条随时可能万劫不复的道路，除了需要勇气，坚持和牺牲之外，我们人类，作为一个种群，同时也必须保持自己的进化，只有不断的进化，才能让我们最终抛弃孱弱的生理极限和资源匮乏的地球，走向宇宙。”

    “然而同盟却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们还保持着两百年前的体制，将本该用于人类进化的资源用在奢侈和享乐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即将在甜蜜的毒药中溺死。”

    “所以，我们aca必须沿着七位先贤的脚步，拿起手中的武器，不仅仅是为了正义，公理和平等，同时也为了人类的进化与存续。”

    “然而，令我痛心的是，就在我们拼尽全力去拯救那些装睡的人的时候，我们的队伍，却被一个幽灵所侵蚀了。”

    “达拉斯能源协会，这个由衣冠禽兽组成的组织，不但制造了骇人听闻的核武器攻击事件，还强行中断了人类的科技飞跃，为了一己之私，让人类的进化原地踏步近百年之久！”

    “不仅如此，这个幽灵还动摇了我们内部大部分人的信仰，我这里有一些证据，这些我们曾经的同胞，战友，已经忘记了我们战斗的目的，他们甚至试图和同盟妥协，用我们浴血奋战的战士的鲜血，来换取同盟的赦免和政治前途。”

    “而最让我痛心的是，这其中就包括我们的会长，我曾经最信赖的战友，克拉克.罗伯森！”

    “就在几分钟前，罗伯森下达了命令，命令aca各个军事单位不得再对华盛顿的特遣远征军进行增援，而不明真相的tf，更是在命令的约束下抛下还在奋勇征战的同袍，离开了战场。”

    “现在还在华盛顿的人中，有你们的朋友，兄弟，甚至是恋人，然而因为这样一纸毫无意义的命令，他们的牺牲就将付诸东流！”

    “我们，怎么能够继续忍耐下去！”

    “达拉斯能源协会，这个曾经腐蚀了地球上唯一超级大国的组织，已经渗透到了我们中间，如果任由他们这样继续下去，aca，这道人类进化最后的防线，就毫无疑问地会被攻破！”

    “我和罗伯森阁下，是多年的好友，我们从西班牙武装反抗同盟统治时期就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对于这一切，我也感到非常的痛苦。”

    “但是，我们必须履行自己的使命，这不仅仅因为正义，更是因为如果我们不复存在，妥协投降，我们的家人，爱人，情人，子孙后代，迟早会被虚假的繁荣所毁灭！人类的文明，必将毁于一旦！”

    “因此，我希望，不明真相的战友们放下武器接受改编，我们已经将所有和达拉斯能源协会暗中苟合的人的名单，以及他们的罪证上传，任何人都可以浏览。”

    “而对于那些顽固不化的人，我们将联合起来，将他们彻底消灭！”

    “战争和杀戮不是我们的追求，但是无数的鲜血已经告诉我们，如果想要保护我们所珍视的东西，战斗是唯一的选择！”

    “而在这场战斗中，我，查尔.皮埃尔，将会和你们一起，重新塑造出一个真正的aca，然后，将人类带上正确的进化轨道，让人类在茫茫的宇宙中，生生不息。”

    “愿，进化之光照耀全人类！”

    “愿进化之光照耀全人类！”

    “愿进化之光照耀全人类！”

    “愿进化之光照耀全人类！”

    查尔的演说结束后，死一般的寂静在尼普顿号上持续了数秒。

    但是下一秒，整艘船都被彻底地点燃了。

    或者说，疯了！

    无数的人呼喊着aca的口号，加入清洗和搜查的大军，将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官员从房间里拖出来，吊死在潜艇高高的舱壁上。

    和任何一次革命一样，人类最原始的暴力本能被彻底地宣泄了出来。

    “我没什么要说的了。”

    罗伯森沉默地坐在椅子上，他抬起头，看向蛇眼，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你父亲的牺牲，已经毫无意义了。”

    “不劳您费心了，阁下。”

    蛇眼轻轻地摇了摇头，而后伸出了右手。

    下一秒，一根骨刺从他的指尖弹出，贯穿了面前的老者的额头。

    “愿进化之光，照耀全人类。”

    水蓝色头发的少年，也怀着不知怎样的心情，低声念诵了这句话。(未完待续。。)

    ps：今天愚人节，没有玩笑……忙得不可开交……

    ...

###第二百一十三章 南半球和北半球###

    “……达拉斯能源协会可以认为是aca内部一个最大的问题，但又可以认为是一个最稳定的砝码，这并不代表我支持能源协会的所作所为，但是从很多资料来看，激进的aca内部竟然还存在反战团体，这和保守派必然有密切的联系，至少是保守派将aca变成了一个‘政治势力’而不是‘恐怖组织’，但是保守派真的能控制得住激进的民意吗？我个人持悲观态度，不过这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分裂的aca对于同盟来说是更好的目标……”

    ――同盟最大社交网站“tect”上的文章，《**aca-派系：保守派》

    ***

    “查尔是一个优秀的演说家。”

    奥斯卡.莫扎特抬手关掉面前的全息屏幕，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潜艇艇长，“收回通讯浮标吧，我们也差不多该走了。”

    “是。”

    北大西洋的中心位置，一艘“尼普顿”级潜艇“鹦鹉螺”号正在水下静静地漂浮着。

    “尼普顿级”潜艇是aca最主要，也是保有量最大的一级潜艇，而其中又包括普通的攻击核潜艇尼普顿i型，搭载战略核导弹，有战略核打击能力的尼普顿ii型，以及正在试验中的，具有更好静音性能以及推进速度的尼普顿iii型。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虽然“尼普顿”级的首舰和aca首都所在的，由史前文明的框架制成的超级巨型航空潜艇“尼普顿”有同样的名字，但这只是aca用来在请报上干扰同盟的障眼法，大部分aca潜艇都没有强大到能够让飞机在上面起降，只是静音。航速和鱼雷技术碾压同盟潜艇而已。

    虽然在同盟控制的北大西洋放出通讯浮标是相对危险的举动，但是和同盟一样，aca所有的量子通讯都要通过基站中转，而现在，毫无疑问，本身就被团结之眼控制的量子通讯基站肯定已经落入了进化派革命者的手中。这艘“鹦鹉螺”上没有人想要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开启量子通讯系统，因此只能使用事先准备好的加密无线电。

    因为这艘潜艇是效忠于保守派的。

    “那么，我们现在去哪里？莫扎特先生？”

    潜艇艇长连续下达了回收通讯浮标和调整深度的命令，艇长转过头，看向了奥斯卡。

    “去布宜诺斯艾利斯。”奥斯卡没有犹豫，抬手轻轻地推了推眼镜，而后摇了摇头，“现在攻守逆转了，进化派在明我们在暗。对于我们来说，这未必不是一个机会。”

    奥斯卡此时已经换上了那身古朴的西装，其实他的伤势远远没有到需要一直在医院治疗的程度，机械系tf最擅长的就是生命力和持续战斗力，只不过早就料到进化派会动手的奥斯卡必须想办法提前脱离战斗，因此正好利用凌羽，制造这样一场重伤。

    这艘潜艇上除了奥斯卡，还有十多位军官和几名tf。显然，他们都是保守派的人。而谢芸和洛伦佐并没有在这艘潜艇上，他们将在明天晚上入夜前乘坐最后一艘潜伏在切萨皮克湾之外的aca接应潜艇撤离。

    “我还是不明白，奥斯卡先生。”潜艇艇长捏了捏自己的八字胡，而后扫视了一下周围，压低声音向着奥斯卡提问，“进化派有可能控制整个aca吗？”

    “当然没有可能。”奥斯卡轻轻地摇了摇头。“看来我不该对查尔抱有幻想，他根本不是政治家也不打算成为政治家……他太疯狂了……事情已经走向了最坏的结果。”

    “aca已经完了，毁灭只是时间问题。”

    “会有这么严重吗？”潜艇艇长皱了皱眉头，虽然他们是保守派的成员，但是毕竟还是aca的军人。多少对aca还是有感情的。

    “这个世界……是有它的游戏规则的。”奥斯卡伸出手，翻了一下左手的手腕，似乎是在看表，又像是在看自己的手背一样，“你听说过奥马尔.穆阿迈尔.卡扎菲么？”

    “20世纪那个有名的非洲枭雄，最后被当时的联合国联手绞杀的？”潜艇艇长轻轻挑了一下眉毛，似乎明白了奥斯卡的意思。

    “20世纪末期和21世纪初的时候，世界的游戏规则就是，不能再出现一个超级的地区性势力，真正让卡扎菲死亡的，并不是恐怖袭击和战争狂人，而是没能建立起来的‘非洲银行’。”奥斯卡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就是为什么纳尔逊.曼德拉和莫罕达斯.甘地是英雄，而卡扎菲只是一个人渣的原因。”

    “那现在，这个世界的规则是什么呢？”潜艇艇长被勾起了兴趣，半开玩笑地继续发问，“难道不是进化吗？”

    “进化这个词，对人类来说还太早了。”奥斯卡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个时代的规则就是，‘和平’。”

    “和平？”潜艇艇长看着奥斯卡，面露讶色。

    “同盟连续三届内阁都是主战派，但是也连续三届内阁没有能够成功发动对aca的全面战争，这就足以说明一切。”奥斯卡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当黑科技真正开始解决能源危机，粮食危机这种威胁到人类生存根源的问题的时候，战争的根源就会被消除，虽然人类确实需要进化，但是进化只会在两种情况下发生，要么是资源极度匮乏，要么是资源极度宽裕。”

    “简单说，就是需求，物质和精神的都可以，前者自不必多说，资源极度匮乏不进化就无法生存下去，而后者则是偏重精神，一旦基本的生存需求得到满足，人类就会自然而然地将目光投向远方，毕竟，对于宇宙来说。人类这种生命形态还太幼稚了，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奥斯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说的很慢，但是很有调理，英式口音的英语和身上的燕尾服一样，从造型就充满了“保守派”的气息。

    “但是。现在恰恰不是任何一个时刻，现在人类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满足自己在地球圈以内的**――更多的物质和精神的双重满足，在这个满足到达顶峰之前，和平将会是主流。”

    “纵观历史，任何一个时代，人类都没有像现在一样可以将所有问题一次性解决的机会，即使是21世纪初的科技爆炸，依然被能源等问题困扰着，但是现在……看看冰岛吧。冰岛这样一个高纬度国家，去年出口了整个欧洲17%的基础粮食，一旦这种栽培技术推广开来，饥饿将不复存在。”

    “是不是太理想化了。”潜艇艇长轻轻地皱了皱眉头，“肯定会有分配不公，也会有饥饿的。”

    “这是必然的。”奥斯卡点点头，表示承认，显然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但是世界的规则从来都不是为了照顾少数人而制定的，21世纪被瓜分的是非洲。被经济殖民的是南美洲，那里的人口就是世界规则的牺牲品。”

    “但是对于大多数同盟和aca的公民而言，能源危机的阴影还在他们的心中挥之不去，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满足了大多数人的基本生活要求，就不会有太大的反抗。而这些人，占有超过地球总人口的80%，这些人身上发生的不公远远没有到他们无法容忍的程度，而剩下的20%……怎么与之对抗？”

    “是啊，当我还是个文员的时候。我的期望是每个月2500通用币，如果有人给我发5000块钱，我根本不会在乎他是不是每个月收入五百万。”艇长无奈地苦笑了一下，aca很多军官都并不是一直从军，而是半路出家，军队的文化底蕴确实不能和军官世家满地走的同盟相抗衡，“毕竟每一顿饭都会有肉，我的妻子可以每个星期有一管口红，儿子要冰激凌的时候我不用再左右为难……那个时代……真是噩梦啊。”

    “没错，民众不了解黑科技会给世界带来什么，他们只知道生活已经就快要好起来了，不用再挨饿，甚至可以进行一些必需之外的消费……他们还会去真的卖命打仗吗？”奥斯卡轻轻一笑，“这就是为什么aca依然采取消息封锁和配给制度，才能鼓动没有饭吃的人去战场上卖命，这也是为什么同盟已经不想再打仗……更是为什么，进化派必将灭亡。”

    “人类不需要进化，无论你怎样强迫人类去进化，人类都会自发地阻止，所以，我所担心的事情就是这样。”说到这里，奥斯卡停顿了一下，轻轻地皱了皱眉头，“查尔一定会想办法用激进的手段，彻底破坏人类现有的科技进步，再次制造可能会毁灭全人类的危机。”

    “就像当年的石油协会吗？”艇长叹了口气，“毕竟能源危机是他们一手造成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大概是……因为目光太远，所以才更像疯子吧。”奥斯卡苦笑一下，“谁知道呢。”

    “不过，亡灵终究是亡灵，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奥斯卡伸出手，整理了一下头发，而后眯起眼睛勾起嘴角，“那些老不死的家伙迟早会死去，石油迟早会被其他能源替代品所取代，我并不关心那些老家伙能不能得到自己所谓的‘体面的退场’，这是他们和同盟的事情。”

    “所以唯一的问题就是查尔了？”艇长眉头紧锁。

    “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他毕竟只是一个人而已。”奥斯卡没有继续卖关子，而是冷静地陈述了更大可能的一种情况，“要和全世界作对，毕竟不是那么容易的。”

    “总之，这个时代需要的既不是aca，也不是达拉斯能源协会……他们之间的战争和我们无关……当他们都轰然倒下的时候，会站起来的人是我们。”

    “嗯。”舰长也露出了笑容，嘴唇上方八字胡轻轻地抖动了一下，而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潜艇已经到达了潜航深度，正在调转方向，驶向南美洲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方向。

    舰桥里面的两个人都没有继续说话，奥斯卡闭上眼睛，活动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机械手指，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

    而就在奥斯卡所乘坐的潜艇开始向南准备前往南美洲的时候，凌羽等人所在的潜艇也刚刚到达华盛顿南部的城市伍德布里奇，时间已经是晚上12点多了。

    照理说潜艇根本不需要这么久从巴尔地摩前往伍德布里奇，但是一方面是顺流而上，一方面是在炸掉防空设备后，aca疯了一样地部署了大量的自杀式潜水无人机来搜寻袭击者的踪迹。

    不过对于带领凌羽他们前往巴尔地摩的海鹰突击队的队员们来说，这种程度的搜索根本不算什么，虽然不是tf，但是作为同盟最顶尖的两栖突击队，海鹰突击队也常年活跃在aa的重重围追堵截，自然是有一套应付aca侦查搜索的方法的。

    所以众人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到达了伍德布里奇，虽然以这种潜艇的深度，即使沉没也弄不死几个tf，但是无疑会让回程麻烦很多。(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一十四章 萤火虫的愿望###

    “……大概是历史上第一次！根据我们得到的最新情报，南美洲数个aca主要城市发生了反战团体的游行示威，我们已经确信aca当地镇压部队和民众的游行队伍产生了冲突并且造成了人员伤亡，平常一直以和平抗议为唯一手段的三大主要反战团体在抗议中首次使用了燃烧瓶，砖块，据信还有枪支，但是aca的非洲控制区并没有发生类似的暴动，我们将持续关注……”

    ――同盟时报临时广播电台

    ***

    凌羽一蹬潜艇的出口，跳上了明显是民用的木质栈桥，然后转过身，拉着赫丽斯的胳膊把她从潜艇里提上来。【】

    “看来这里也没什么居民的样子，应该是疏散了。”

    凌羽环顾了一下四周，整个小镇都被聚光灯照射得如同白昼，但是大部分房间却依然黑暗着，aca在这里的抵抗不算很激烈，应该是轻微接触就撤走了，大部分建筑都还保存完好，大批的士兵和车辆在城镇中穿梭着，挂着的是第66国民警卫队师的臂章。

    国民警卫队是美国时代的产物，但是在同盟时代，这个组织不但被保留，而且强化了训练和装备，提高了战斗力，为的就是能应付这样的场合，至少给正规军一些策应！

    “拆弹专家在哪里？！有没有拆弹专家？”

    凌羽等人刚上码头，一个声音就传了过来，凌羽转过头，一个上尉正扯着嗓子对来来往往的士兵们呼喊着。

    “去帮帮忙。”凌羽和赫丽斯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转头看了一眼罗根，带着银色斗篷的女孩走了过去。

    “第191机动部队。我们这边有拆弹专家。”

    凌羽走到上尉旁边，点点头，而后反手拍了拍赫丽斯的肩膀。

    “非常感谢，我们的炸弹专家刚才被诡雷弄伤了，还有一大堆炸弹没处理掉呢，可恶的aca。”上尉感激地回了一个军礼，而后看了一眼赫丽斯，“你们是tf吗？”

    “交给她就好，”凌羽没有直接回答，不过看以几个人的装束还能在这边大摇大摆地活动，显然也不是正常大兵，黑衣青年看了一眼赫丽斯，从女孩的眼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而后开口。“目前这边进展顺利吗？”

    “据我所知问题不大，长官。”上尉点了点头，战场上的tf一般都是校级军官，所以他叫了一声长官，“目前我们已经基本控制了华盛顿上空的制空权，很快就会开始反攻了――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了。”

    “好的，”凌羽刚发问就后悔了，一个国民警卫队的上尉知道什么？他局促地敬了个军礼。然后把赫丽斯交给了对方。

    赫丽斯拿出一个电子板交给面前的上尉，上面写着“用这个和我说话”。上尉愣了一下，不过还是点了点头――tf传说都是有怪癖的，倒也不必大惊小怪。

    赫丽斯则是没在意对方的惊讶，转过头，给凌羽留下了一句话。

    我会多帮他们一下，晚点回来。

    “好的。我们到时候在指挥车碰面，”凌羽知道蕾安娜已经把指挥车开到了伍德布里奇的外围，不过考虑到这里交通拥堵实在严重，也就没有过来接他们。

    “凌羽。”

    送走赫丽斯，凌羽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他转过身，是背着野蔷薇的琳妮雅。

    “怎么了？”凌羽看了一眼远处的罗根，西装男子背着狙击步枪，做了一个ok的手势而后转身拉着一脸困倦的韩飞混进了身后陆续爬出来的海鹰突击队队员中。

    “我有些事情，找你谈谈。”琳妮雅轻轻地摇了摇头，亚麻色短发右侧的小辫子轻轻地晃动了一下，“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吧。”

    “好。”凌羽点了点头。

    ***

    “要喝点什么吗？”

    伍德布里奇南部的一间小酒吧里，凌羽将三张一百元的通用币放在了吧台上，然后拿起一瓶酒压住纸币，装回钱包，扫视了一眼酒柜，发问。

    伍德布里奇自然是已经疏散，没有平民了，也就不可能有还在营业的酒吧，但是毕竟只是临时撤离，因此有些酒吧并没有上锁――这也是同盟军界和民众之间不成文的规定，如果军队需要物资，可以在留下现金的情况下自行取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破门而入，当然门锁是不会赔偿的。

    “除了应酬，我说我没有喝过酒，你信吗？”

    琳妮雅将长剑放在旁边的凳子上，双手抱住头，心事重重的样子，“应酬的话，基本上也不会觉得手里的东西和水有什么区别吧？”

    “严于律己的军人吗？其实也挺不错的。”凌羽其实也不太懂酒，于是就从酒架上抽了两瓶看上去比较高端的葡萄酒，提着走到了桌前，轻轻一撞，将红酒的瓶口直接撞断，如同喝啤酒一样递给了对面的少女。

    “是喝不起，你信吗？”琳妮雅接过酒瓶，灌了几大口――反正这点肯定是喝不醉tf的。

    “我信。”凌羽微微皱了皱眉头，而后点了点头，“其实我知道你会来找我谈这一次。”

    “是啊，真神教的真神，唯一存在的史前人类……神之子。”琳妮雅吐出一口混杂着酒精味的呼吸，闭上眼睛，“骑兵队的毁灭者。”

    “我也是个人类而已……超人也是人，在堪萨斯长大，喜欢……噗……”凌羽轻轻地笑了一下，不自觉地引用了一句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的话。

    “至少你还有父母，而我是个孤儿，好容易被人收养了，不到一个月，又成了孤儿。”凌羽轻轻地叹了口气，“比惨没什么意思，大家都是这个时代过来的。谈不上有幸福的童年。”

    “但为什么是骑兵队的毁灭者？”

    凌羽灌了一口葡萄酒，低下头看着手中玻璃瓶上面的印刷标签。

    “如果骑兵队和同盟结盟，那一切就都结束了……”琳妮雅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这是一个必然，但是你的出现大大加快了这个步伐。”

    “骑士团不能永远独善其身地装睡下去。”凌羽摇了摇头，“aca不可能和同盟共存。这是关系到人类未来的战争。”

    “为了人类的未来，就要现在的人去死吗？”

    琳妮雅盯着手中的酒瓶，闭上了眼睛，幽幽地开口。

    “骑兵队为什么要为同盟火中取栗？骑兵队根本就是被同盟所抛弃的人组成的！伊萨克长官和那些被断了补给，驱赶出城市的平民，差一点就因为同盟的冷酷政治而成为冰岛上的骸骨……而整整五十年，面对饿殍遍野的北欧三国，同盟，或者说那些大国又做了什么？”

    “我不否认这是同盟的错。而且同盟还有可能继续犯错。”凌羽点了点头，没有争辩，“但是这和同盟的关系，远远小于和我们每个人的关系，毕竟，查尔是想要干掉我们每个人。”

    “查尔还是aca？同盟有没有可能和aca握手言和？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从来都是政治决定战争。”琳妮雅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凌羽，“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想干掉夺走了你一切的查尔，完成你伟大的复仇？”

    “都有。”凌羽没有回避琳妮雅的目光。“而且同样重要。”

    “你们都不了解查尔，他不是个政治家。”凌羽看着琳妮雅的瞳孔，灌了一口手中的酒，“他是一个疯子，当然你可以称他为天才，他的目光超前的恐怖。对生命也没有任何尊重，这些特质混合在一起……如果他不死，aca被灭亡了也没有意义。”

    “但是这和我们无关。”琳妮雅看着凌羽，再次灌了一口如同血液一样猩红的液体，“同盟的战争从来和我们无关！同盟自己制造出了石油协会这个亡灵。又因为政策失误导致了aca七人学会的建立，西班牙内战的爆发依然是因为同盟的**和官僚……既然同盟可以认为没有战略价值的北欧三国毫无意义，那为什么骑士团不能认为这个**无能，从一开始就烂到了骨子里，满口谎言过河拆桥的同盟没有意义？！”

    “这不是和你们无关的战争。”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aca要毁灭的是一切，而对于查尔来说……他对骑士团的兴趣甚至超过对同盟。”

    “不要忘了，骑兵队内部还有一个叛徒。”凌羽盯着琳妮雅的瞳孔，咬了咬牙，“同盟或许在装睡，但是骑兵队也没有任何想要醒过来的觉悟！”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琳妮雅垂下眼帘，叹了口气，好像不想说下去一样，只是低声地喃喃自语。

    “明明……一切都已经好起来了，明明很快大家就都可以过上好日子了……没有人想打仗啊……”

    “我们打不打仗不是我们决定的，而是对面决定的。”凌羽转过头，看着琳妮雅，伸出手，轻轻地拍在她的肩膀上，“而我能做的，并不比你多多少，最多就是告诉人们可能到来的战争，让他们做好准备――比如同盟和骑士团的联盟，如果这种预警能多挽救哪怕一个人，那就不是毫无意义的。”

    “你的口气……越来越像那个白雪公主了。”琳妮雅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

    “因为婕丝是对的，虽然没有多少人听到她的声音，但是她还是用尽全力扇动着她的翅膀……燃烧着生命。”凌羽闭上眼睛，有些艰难地开口，“至少我听到了，我就不能装睡下去。”

    “为了大多数人……牺牲少数人吗？”琳妮雅的声音几乎听不到，她张开嘴唇，想说什么，但是却发不出声音。

    沉默持续了很久。

    “唔，这里有人了啊。”

    就在凌羽考虑是不是自己要打破这种沉默的时候，突然，两人身后的门口传来了声音。

    凌羽转过身，几个风尘仆仆的同盟步兵正站在门口，显然，他们应该是刚刚执行完侦察任务，从一个人手里有着崭新擦痕的钢盔来看，甚至还和aca步兵有过交火。

    不过显然，这几个人也是看到了房间里的两个tf，所以尴尬地愣在了门口。

    “哦，没事，你们进来吧。”凌羽轻轻地点了点头，勾了勾手，露出友善的笑容，“我们又没包场。”

    “哎？你不是那个！巴黎的救世主！！”突然，身后的一个明显有点年轻的士兵大喊了一声，而后穿过人堆，挤到前面来，“凌羽少校！”

    “呃……那个……好像是吧？”凌羽被问得愣了一下，他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但是对面的士兵们马上就炸开了锅。

    “真的是哎！就是在巴黎阻止了反应堆爆炸的tf！”

    “没错！就是他，我看过新闻播报的！”

    “来来来给我签个名吧，签在头盔上，e连的那些小子还不眼馋死！”

    “我也要我也要，签在这里，笔记本上，我儿子可是你的大粉丝！这下老爸有完美的生日礼物给他了！”

    “呃……呃……好……”

    从来没有被这样如同明星一样众星捧月地对待过的凌羽愣了一阵子，但是很快就适应了角色，签名的手法也越来越熟练。

    而在他的身后，坐在桌子上的琳妮雅，看着凌羽脸上的笑容，叹了口气，而后端起了酒瓶。

    一饮而尽。(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一十五章 锁死###

    “……显然，这些证据表明，aa官兵的生命，发动对华盛顿的进攻作战，学会会长克拉克.罗伯森已经违反了aca宪法，身为三军总司令的皮埃尔阁下的行为也只能说是‘迫不得已’，此外，我们还搜集到了罗伯森指使亲信和同盟官方秘密接触，出卖aca的证据！因此，这根本不是‘政变’，而是光荣的‘革命’！”

    ――《进化日报》号外

    ***

    就在凌羽和奥斯卡，正在以不同的角度，对查尔.皮埃尔得出了几乎完全一样的判断的时候，在遥远的小行星带上，史前文明沉船的残骸再一次迎来了访客。【】

    “欢迎您，领航长，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穿着红黑色宇航服的男人抬起手摆了摆手指，示意艾薇娜不要说话，十几年来，男人已经给艾薇娜的学习型主程序中灌输了很多习惯性的手势或者肢体语言动作，因此男人不需要说什么就可以准确地下达命令。

    但是这一次，男人并不是来给这个全息程序下达命令的，相反，他是来攻击这个全息程序的。

    男人从腰包里掏出了一个史前文明规格的存储盘，这个存储盘并不是他的东西，事实上，这种上面有着枢密骑兵队的雕花的高档史前文明原产存储盘，只有文士团的几个顶级存在才可能拥有。

    而这东西。现在却存储着一个致命的程序。

    红黑宇航服的男子熟练地将存储盘插入终端，而后启动了里面的一个程序。

    “警告，检测到攻击性程序。操纵者请立即移除硬件模块！”

    “攻击性程序已经确认，准备启动自我防御系统。”

    “检测到无法抵御的攻击，相关设备人员请立即移除硬件设备！”

    “呼叫没有应答，进入三级自动相应程序，确认保存舰船设备最优先，开始处理……”

    “开始交割物理设备于备用子程序……反应炉交割完毕……维生系统交割完毕……航行系统交割完毕……武器与防御系统交割完毕……舰内通讯系统交割完毕……舰内交通系统交割完毕……正在封锁自我权限！”

    穿着红黑相间宇航服的男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黑色的不透明头盔面罩上映射出一串串流水一样的代码。大部分都是用代表着最危险的黄色所显示的。

    和他预料的一样，一旦遭到这种无法抵御的外部数据攻击。作为舰船主控制ai的艾薇娜会先将关系舰船存亡的硬件设备从自身剥离，而后以物理隔离的方式阻止病毒程序控制这些最关键的系统。

    而在这一切完成之后，艾薇娜将会自动下线，研究。分割，封锁并且处理这些病毒。

    男人点点头，他并没有认为自己制造的病毒可以和这个强大的史前文明电脑相抗衡，即使过去了几十万年，这个电脑程序也绝对比地球上的任何程序都要强大得多。

    而之所以男人手里的病毒能把它逼到这个地步，更重要的原因是，这个程序的核心代码，是史前文明等级的。

    准确地说，这个病毒是一种史前文明军用攻击病毒。和那些能够直接超载反应堆击沉敌舰的超级病毒不同，这种病毒只是用来瘫痪对方舰船的，艾薇娜的三级响应也不算是太过激的反应。如果是一级响应的话，全船会直接断电，除了采用电池运行的生命维持系统，其他的设备都会停止运转。

    毫无疑问，这个病毒的来源是来自“方舟”。

    男人的头盔依然不断地照映出向下流水滑落的代码，突然。整个房间的灯一下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黄色的应急灯光芒。

    看来试验成功了。

    男人轻轻地点了点头，艾薇娜应该已经切断了自己和主要程序的联络，埋头默默杀毒去了，男人抬手将存储盘拔下来，而后打量了一下这个有着精美雕花的存储盘，伸出左手，启动了传送纹路。

    “检测到高权限的维度折跃传送。”就在他激活纹路的瞬间，一个黄色的艾薇娜跳了出来，男人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从艾薇娜的解释中获得了答案。

    “警告，根据1773号舰长命令，三级应急响应状态下，维度折跃传送只能用于脱离本舰，而不能用于登陆本舰，请在传送前确定您已知晓此命令以及全部相关备忘录。本警告为录音，程序暂时无法回答您的任何问题，如有需要，请前往最近的子舰桥联系相关人员。”

    “暂时不能回来了吗？嗯，我知道了。”

    红黑宇航服的男人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沉默了数秒，确定在这里的工作都完成了之后，启动了手背上的纹路。

    而后，男子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中。

    ***

    “测试结果出来了。”

    “情况如何？”

    “比想的要好，虽然肯定对付不了卡里塔斯，但是让她暂时瘫痪十到二十分钟是没有问题的。”

    “这个时间足够我把权限拿过来了，只要你按时到达的话。”

    “我没有问题，但是在这之前，你得把‘那个家伙’处理掉。”

    “我有办法，不用你担心。”

    “那我静候佳音。”

    就在红黑色宇航服的男人离开史前文明沉船十多分钟后，冰岛，雷克雅未克，文士团本部一间没有照明的房间里，一台电脑上出现了这样的对话。

    坐在电脑前的人吸了一口气，而后抬起手，清除了所有的对话记录。

    而后。关上了电脑。

    ***

    “哟，回来了啊，”

    同样的时间。就在凌羽被一大堆粉丝所簇拥，赫丽斯去客串拆弹专家，罗根发挥自己社交天赋和一群大兵去喝酒的时候，韩飞一个人穿过小镇，回到了“棱镜”小队的指挥车里。

    “其他人呢？”正趴在地图桌前看着实时更新战况的蕾安娜将手中的烟头按在地图桌上。

    “各有各的事情吧，我这个闲人就回来了。”韩飞轻轻地叹了口气，走上台阶。看了一眼全功率工作的换气扇和缭绕的烟雾，“大姐头。有空记得做个肺部检查，我估计结果不太乐观。”

    “我这条命早就在贝尔格莱德和那帮兄弟一起交代了，能多活一秒钟都是我的福气。”蕾安娜无所谓地挥了挥手，“反正我肯定不会死在老头子前面。只要不要让他看着我死就好了。”

    “能活下去的话，还是要好好活着啊。”韩飞无奈地笑了笑，走到旁边的桌前，抽出一个纸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人活下去的动力，是因为有人期盼着自己活下去，对吧。”

    突然，蕾安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重新掏出一根烟。“不然怎么说，永生其实是一种惩罚呢？在乎你的人，希望你活下去的人都死了。你自己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大姐头难得文艺了？”韩飞喝了半杯水，而后露出一个笑容。

    “我只是在模仿那个生命就快走到尽头的小丫头罢了。”蕾安娜闭上眼睛，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轻轻地按下防风火机，点着香烟，“你喜欢她对吧？”

    “我……”韩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将手中的纸杯捏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冰冷的水洒在指挥车的地板上。韩飞低下头，看了一眼散落的水滴，而后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是。”

    “你和凌羽有太多事情瞒着我了，照理说，这也不是我管得着的事情，我也乐得难得糊涂，但是人到了这个岁数，难免就会不自觉地看透一些东西。”蕾安娜深深地吸了一口卷烟，而后长长地吐出来，“真快啊，感觉那些怎么都打不死的家伙就还在眼前一样。”

    “……大姐头今天好像特别怀旧？”韩飞沉默了一下，发现自己其实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么多年，蕾安娜几乎不在他们面前谈论当时在贝尔格莱德发生的事情，他们自然也不去提，毕竟这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

    “我猜是触景生情。”蕾安娜把香烟叼在嘴里，而后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抹胸和手臂上的纹身，她向前躬身，沉默了一下，“不过，我看得出来，那个小丫头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了……在很早很早以前。”

    “……什么意思？”韩飞皱了皱眉头，他不太确定蕾安娜想要表达什么。

    “那好，我想问问，”蕾安娜突然笑了一下，似乎转移了话题，“你喜欢婕丝哪里呢？”

    “……大概……是笑容吧。”韩飞轻轻地闭上眼睛，是的，是那个蓝色身影的笑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被掩盖的，充满乐观和自信的笑容。

    “没错，正因为那个笑容，根本就不是属于正常人……而是属于一个死者的。”

    蕾安娜的声音，如同从冰窖中传来一样。

    “婕丝.美诺……她和一般的女人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她短暂的生命。”蕾安娜闭上眼睛，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是她一切性格和行为的基础，也是你们喜欢她的原因。”

    “并不……”韩飞下意识地就想要摇头，但是蕾安娜却用一个类似嘲笑的笑容把他的话顶了回去。

    “就像你们不认识‘贝尔格莱德之星’一样，不是吗？”

    “就当是我中年危机报复社会吧。”蕾安娜露出一个混杂着无奈，悲伤和痛苦的笑容，“我曾经就快要死了，所以我去做了我认为必须做的事情，但是我又活下来了，但是那个我，那个有勇气去做我必须做的事情的我，已经死了，或许我的人生重新开始了，但那也只是一个特勤局情报员，一个酒吧老板的人生，而不是‘贝尔格莱德之星’的人生。”

    “你和凌羽都是，我知道你们想，也会用尽全力去救那个女孩，但是如果你们成功了，后来会发生什么呢？”蕾安娜抬手挽了挽头发，“如果说，那个女孩从一开始就没有放弃活下去的希望的话，这或许是对的，我也会想办法去救她，但是你们都看不出来，她有现在的性格，有现在的笑容……都是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放弃了活下去的希望吗？”

    “不要再说了，蕾安娜……大姐。”韩飞抬起手，阻止了蕾安娜继续说下去，“我觉得你已经很不礼貌了。”

    “我是一个玩世不恭的人，”蕾安娜并没有在意韩飞略带气愤的语气，“玩世不恭的人总是惹人讨厌的，因为他们所看到的，是世界的本来面目。”

    “婕丝.美诺……这个名字……已经把‘残缺’当做了生命的一部分……仅此而已。”

    “但是我们还是会救她。”韩飞低沉地开口，他转过身，毫不回避地对上蕾安娜的目光，“很遗憾，大姐头，我不相信命运，凌羽也不相信，如果她已经将残缺视作生命的一部分，那我们就帮她补完这一切。”

    “至于那之后的事情……没有考虑的必要。”

    “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蕾安娜将烟头从嘴上取下来，丢在地上用高跟鞋碾碎，而后突然对着韩飞笑了，“至少，救人是没有错的，这点我同意。”

    韩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若无其事站起来，重新走到地图桌前的蕾安娜，木然地转身，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未完待续)

    ps：感谢“河里那条鱼”朋友的打赏！恭喜新的盟主诞生！！！！

    最近注意到关于婕丝的争论已经开始了，确实是一个很有争议性的角色，毕竟……嘛，无所谓了，我还是挺喜欢这个角色的，其他的……诸位开心就好啦xd

    ...

    ...

###第二百一十六章 无心的童话###

    第二百一十六章 无心的童话

    “不要哭泣，因为它已经结束，开始微笑，因为它发生过（dont bsp;because its over, smile because it happened）。【】”

    ――希奥多.“苏斯博士”.盖索（theodor “dr.seuss” geisel）”

    ***

    房间里只有一盏几乎无法驱散黑暗的灯。

    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真的有勇气来面对**的自己。

    金发的少女站在镜子前，轻轻地套上白色的紧身衣，柔软而强韧的服装一点一点地从少女白皙的背上掠过，将那一道道细小恐怖的，如同爬虫一样扭曲蔓延着的伤疤遮挡住。

    伤疤是不会随着人的长大而变大的，但是那份痛苦会。

    tf会在改造的时候留下伤疤，而这个伤疤是不会愈合的，虽然之后的战斗的伤疤会因为高速代谢而消失，但是第一次改造的手术留下的伤疤，就像是一份从人类变成兵器的证明一样，永远地镌刻在身体上。

    一百七十四道，这是少女身上所有伤疤的数量，从头到脚，几乎已经找不出一块完整的皮肤。

    这就是一夜之间，从一个普通女孩成为顶尖机械系tf的代价。

    另一份代价，则是生命的长度。

    但是少女依然挺胸抬头地站在镜子前，将紧身衣的拉链拉上扣好，她抬起手，将如同金色瀑布一样的长发规整好，拿起放在桌上的发卡。仔细地别在额头上，而后伸出手，终于有勇气将灯光调亮的少女，看着镜子里那在印象中，几乎已经取代了皮肤颜色的紧身衣，轻轻勾了勾嘴角。

    笑得太勉强了。眼角应该再弯一点，嘴角提的太过了。

    不及格，重来。

    对，这样就好多了。

    少女眯着眼睛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笑容，仿佛在调整一个每天都会带着的面具一样。

    还真是像小丑呢，突然，少女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想法，她保持着扬起的嘴角，让笑容自然而然地变成一种苦笑。

    但是小丑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是让人微笑。给人勇气，驱散他人心中阴霾的职业，不就是自己喜欢的吗？

    点点头，确认了自己心意的少女吸了一口气，而后转过身。

    房间不大，也没有什么摆设，少女曾经试着养过一盆花，但是最终还是把它移栽到了营房的绿地里。

    那里有专人照顾。这样如果自己回不来的话，总不至于连累这个小生命。

    少女单手叉腰。向前一步，将目光落在挂在衣架上的那套骑士服上。她的目光在没有徽章的左领子上停留了一下，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你相信，会有一个人成为神吗？

    我现在信了。

    少女没有来由地噗嗤笑了一下，而后拿过衣服，熟练地套上。

    外套。裤子，裙子，金属靴，手套。

    这套衣服显然是过于繁琐的，虽然有防弹的功能。但是无论如何这么大的一个裙子还是必然会影响到行动的。

    但是每个女孩都有一个公主裙的梦，就算过了年龄，也永远无法割舍这份浪漫。

    否则为什么婚纱都是大裙子呢？

    再说，骑士团的公主大人固执起来的话，大概任何人都阻止不了吧。

    “嗯哼~罗宾准备完毕咯，蝙蝠侠等我来救你啦~”

    活动了一下机械的右手，少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而后转身拉开了房间的门。

    只是她看到的不是走廊，而是一个挺胸抬头，穿着蓝色骑士装的老人。

    “啊，议长阁下。”婕丝.美诺没有任何的迟疑，习惯性地行了一个骑士礼，而后面带笑容地看着面前的老人，“有什么事情呢？”

    “我记得你的命令……是卧床休息。”伊萨克.拉斯缪森笔挺地站在婕丝的面前，身高一米八五的高大男人不怒自威，“你要去哪儿？”

    “您还看不出来吗？”婕丝依然带着笑容，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老人，“当然是抗命了。”

    “你就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吗？”老人轻轻地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他本来想强行下命令，但是却又想起，似乎这并没有用。

    “卧床休息，也不会延长寿命吧。”婕丝淡然地耸了耸肩，“反正都是注定好的结局，在这个结局到来之前，我还有工作没有做呢。”

    “如果……”伊萨克议长看着面前的金发少女脸上的笑容，心中却荡漾起一阵沉重的无奈和苦涩，他挺拔的身形微微弯曲了一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如果这不是命令，而是一个父亲的请求呢？”

    “如果是父亲的话，那就进来坐吧。”婕丝并没有任何沉默，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改变过，她转身让开道路，伸手一引，“让父亲站在门外，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伊萨克看着婕丝，摇了摇头，而后走进了房间。

    “我都是吃食堂的，房间里也没有水，对不住啦，要不我们去咖啡厅？”婕丝关上门，搬过一张凳子给伊萨克，而后坐在床上，几乎只是一瞬间，她就从一个恭敬的下属变成了一个贴心的女儿。

    “不了……就这里，挺好。”

    伊萨克叹了口气，而后看了一眼婕丝搬过来的凳子，犹豫了一下，用试探的语气开口，

    “那个，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噗，这有什么不行的！”婕丝看着已经完全从议长转变成父亲的伊萨克，笑了笑，而后站起身，像一个依赖父亲的女儿一样伸出手，拉过伊萨克的胳膊。一起坐在了床上。

    “你要是不打我，我更想叫你老爸，听着多亲切。”

    “怎么会……”伊萨克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婕丝，现在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反而是这个刚才还散发着上位者威严的老人。

    “其实，我有一件礼物给你。”

    伊萨克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他抬手打开，那是一枚金色的骑士徽章。

    “这是你当时的那枚徽章，我知道你很喜欢。”伊萨克轻轻地叹了口气，“有些时候，这就是政治，我也没有办法。”

    “哇，真的是我的那枚。”婕丝伸出手，接过装着骑士徽章的盒子，露出幸福的笑容。

    但是她只是紧紧地握着盒子。并没有带上左领。

    “卡琳……”伊萨克抿了抿嘴唇，看着拿着盒子站起身仔细端详的少女，“我知道，你还恨我们……”

    “没有啊，”婕丝抬起头，惊愕的表情完全不似伪装，短暂地停留在少女的脸上后，随即被淡淡的笑容彻底的驱散。“我真的，从来没有恨过你们。”

    “相反。错的是我，是我……做了那件事。”婕丝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大概，我这么做，也有赎罪的成分在里面吧。”

    “你如果是罪人……那我岂不是罪恶滔天？”伊萨克痛苦地笑了笑。双手撑在膝盖上，白色的手套遮住因为苍老而布满纹路的面庞。

    “不，父亲，您不是罪人。”婕丝轻轻地扣上盒子，后退一步靠在桌子上。抬头看着天花板，“我以真神的名誉起誓，这不是在安慰您，也不是说反话或者嘲笑。”

    “无论您做了什么，确确实实是有人被拯救了，这一点，我同样尊敬马文文士长。”婕丝闭着眼睛，用轻微而坚定的语气开口，“因为你们，才没有人倒在冰岛的风雪里；因为你们，北欧的人们眼中才有了希望；因为你们……aca和同盟才没有用黑科技毁灭对方。”

    “您知道我的信仰的，拯救就是正义，哪怕这期间必须发生牺牲，那也是必要的鲜血，比起很多人……我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也太幸福了。”

    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婕丝重新露出了笑容，而且，是发自真心的。

    “那个小子啊……”伊萨克露出一个苦笑，“但是即使他是真神，也不过是个政治的棋子而已……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神的。”

    “但是这个世界上有科学对吧。”婕丝依然轻轻地笑着，“‘一个人，或者几个人，能不能改变世界，能不能阻止可能到来的危机，从而拯救人类’？这个命题如果说是一个科学命题的话，那么‘是’这个答案的可能性无论多么微小，都必须有人去相信，去追寻，这不正是科学精神么？科学已经无数次告诉我们，感性的认知是不能描述这个世界的，所以我才要去证明这一点啊。”

    “再说，”婕丝冲着坐在床上的伊萨克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这个命题正确的可能性既然这么小，那就让我这个没有几天好活的人去证明不是最好不过吗？”

    “……你真的不是在挖苦我吗？”伊萨克无奈地露出了笑容，“如果你是个普通女孩，一定会是个很好的讽刺评论家。”

    “如果我是个普通女孩，我大概会长得很胖吧。”婕丝走到伊萨克的身前，躬身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了自己的父亲，而后在伊萨克惊讶的目光中，歪了歪头，“这东西就当是我的遗物吧，我不喜欢拍照，我不想当我死了老爸连个睹物思人的东西都没有。”

    “再说，骑士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婕丝吐了吐舌头，“您的首席骑士，可是真神喜欢的女孩哦。”

    “卡琳……”伊萨克看着眼前的装有骑士徽章的盒子，他咬了咬牙，呛出一口气，而后伸出手，连同盒子一起握住了婕丝的手。

    “爸。”婕丝看着缓缓站起来的伊萨克，而后向前一步，扑进了老人的怀里，“谢谢。”

    人生已经很苦了，为什么还要去在乎那些会让你痛苦的事情呢？

    伊萨克紧紧抱着怀里的少女，没来由的，他想起了女孩说过的这句话。

    “……我知道我欠你很多……”伊萨克沉声开口，“不能还给你的，我会还给你所依赖的人的。”

    “那我就多谢谢啦。”婕丝和伊萨克缓缓地松开对方，少女伸出右手，做了个胜利的手势，“顺带，我死的时候，记得把我身体里原来的东西都装回去，都有好好保存着吧？”

    “没问题。”伊萨克沉重地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那就把‘耶稣的晚宴’也给我吧，”婕丝后退一步，再次向着伊萨克行了一个骑士礼，“骑士团的骑士，永远只是战场上的先锋，而不是需要人照顾的小女孩。”

    “好。”

    这一次，伊萨克足足沉默了一分钟，但是最终，他还是闭上眼睛点点头。

    “飞机已经准备好了，你去联系佩恩吧。”没等婕丝再次开口，伊萨克就说出了婕丝想要的第三样东西，“记得，只要生命还存在，就一定要用在最有价值的地方。”

    “谨记于心，议长阁下。”

    第三次行骑士礼，婕丝将身体深深地弓下，如同九十度鞠躬一样，恢复了对老人的称呼。

    “去吧，愿真神与你同在。”

    “愿真神与您同在。”

    婕丝直起身，而后转身握住了房门的把手。

    那一个瞬间，少女的手确确实实地颤抖了一下，但是下一秒，她就拧开了门，走出了房间。

    再然后，少女就昂起头，缓缓闭上了自己的右眼。

    来自雷克雅未克的小姑娘，骑士团的首席骑士，总是微笑着的白雪公主，没有一滴泪水洒在冰岛的土地上。(未完待续。。)

    ps：感谢megalomania同学的第二次万元打赏~

    ...

###第二百一十七章 危险距离###

    “……今天，我们就将收复华盛顿，今天，我们将用敌人的鲜血来祭奠无畏的英灵，今天，我们将证明我们是不会被恐惧和威胁所吓倒的，但是这只是今天，我们还有明天，还有后天，还有一整个属于人类的未来。【】没有人能用任何方法，阻挡我们的前进，卑劣的恶徒将会付出代价，但这只是开始，我们会解放地球的每一个角落，让所有自由的民众在同一片阳光下，幸福的欢呼！”

    ――同盟总统史蒂夫.哈罗德的反攻演说，全国通过广播电台直播。

    ***

    “第三部分，tf反制作战，命令内容如下。”

    “据情报，虽然大部分对方tf作战力量已经撤退，但是华盛顿市区依然侦察到有部分tf，包括战斗力极强的高阶tf存在，可能对我进攻部队造成较大威胁，因此作出如下部署。”

    “第191机动部队。”

    “到！”

    “你部将直接被机降到华盛顿市中心，伺机寻找，瘫痪，歼灭对方tf，务必不能使其深入攻击我方进攻部队。”

    “是！”

    凌羽站在地图桌投影出来的巨大屏幕前，蕾安娜和赫丽斯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剩下三人则是站在更靠后的地方。

    “第211,第231机动部队将在完成任务后支援你部，其他细则都在命令文件里，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凌羽大声地回答，此时此刻，战区总指挥杨成泽连线所有“特拉华”行动的作战单位的指挥机构，正在直接对所有单位下达命令。

    当然这样做从物理上来说并不是必要的。但是考虑到对前线官兵的士气有巨大的振奋作用，杨成泽还是选择了这样的全方位的连线下达命令的方式，由于通话是双向的，“棱镜”小队也必须列队站好，并且在自己的部分结束之后，等待杨成泽对其他所有部队完成部署才能撤退。

    好在杨成泽也不需要事无巨细地把所有的内容都念一遍。各个部队都获得了自己的命令，包括具体的行动方案，备用方案，突发事件处置原则等。

    “以上，就是‘特拉华’行动的全部内容，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凌羽再一次回应，不过在整个华盛顿地区，有几百人在对这个面部烧伤的老将军做出回应。

    “那就按照行动计划开始准备吧，各个单位的行动时间你们也清楚了。”杨成泽扫视了一圈屏幕。而后点点头，“把你们手里所有的东西全部砸在这群的aca亡命之徒身上，把他们的心脏掏出来润滑你们的履带，用他们的头皮做成钱包，明白没有！”

    “是！长官！”凌羽敬了一个军礼，而后看着屏幕中抬手回礼的将军，伸手关掉屏幕，转身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队员。反手看了看表。

    “我们的出击时间是25分钟后，下午一点四十。作为第一批先导部队，在空中攻击之后直接空降到胜利纪念碑，然后向白宫方向突袭，根据情报，aca现在还在白宫周围有一只挖掘部队。”

    “他们还在那里挖那个地下堡垒？”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罗根则是第一个出声。“他们还没搞定啊？”

    “那三个议员估计在里面吓得不轻。”琳妮雅抬手挽了挽头发，补充了一句，“真想看看他们出来时候的表情。”

    “你们不说我都忘了，当时说三个议员逃进了白宫地下的堡垒里面来着，但是我们的任务不是营救吧。”韩飞抬手推了推眼镜。看向凌羽。

    “我才不要在和洛伦佐交手的时候带上三个拖油瓶……呃……赫丽斯我不是说你，你很有用，真的，在伊斯坦布尔的时候多亏了你。”凌羽拿着电子板滑动了一下，尴尬地避开赫丽斯带着质疑和询问的目光，“tf组成的211机动部队会去营救他们。”

    “我猜只要你露面，洛伦佐就会如同闻到了大便的苍蝇一样飞过来。”罗根转身一把从背后箍住凌羽，“到时候可不要被打得到处乱跑啊。”

    “你搂着一团屎不嫌恶心么？”凌羽头也不回地继续看着手中的电子板，倒是琳妮雅直接噗嗤地笑了出来。

    “好吧，从不要脸这个层面上，你赢了。”罗根尴尬地松开凌羽，举起双手示意投降，而后转移了话题，“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蕾安娜点了点头，“准备好了就可以出发了。”

    “那就走吧。”凌羽点点头，“我们不一定要特别准时，跟着负责攻击的空军战机，调整好iff别被击落就好了。”

    “希望我们的飞行员胆子够大。”凌羽转身拿起桌上的腰包，一边系在腰间一边出门。

    “会进入危险距离的吧？”韩飞皱了皱眉头。

    “得了吧，科学家同学，他什么时候在乎过危险距离。”罗根转身拍了拍韩飞的肩膀，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地提起斗篷下摆，如同一个小公主一样踩上金属靴咔嗒咔嗒地追上凌羽的赫丽斯，拿起旁边的装有野蔷薇的箱子，甩手丢给琳妮雅，而后检查了一下电击棍，“好好看家。”

    “怎么看你这个样子都像是去送死的。”韩飞摇了摇头，悲天悯人地回击了一句，而后转过身，看向地图桌，“快滚吧。”

    “罗伯森！我们来了！”

    就在罗根走出指挥车的瞬间，直升机旋翼的巨大轰鸣声中，趴在舱门边的凌羽伸手将赫丽斯拉上直升机，而后冲着华盛顿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罗伯森已经死了，只是作为第一支再次踏上华盛顿核心区域的同盟作战力量，他们显然将会如同华盛顿横渡特拉华河一样，给aca一个难以忘怀的印象。

    ***

    “所以我给你说！这是危险距离！”

    直升机飞快地划过波多马克河的上空，罗根伸出手。一手按在凌羽的肩膀上，一手抓着直升机的扶手，整个飞机现在正如同一叶在暴风雨中翻飞的小舟一样，不断地收到来自地面爆炸的冲击和头顶上划过的战机尾流的干扰。

    密集的爆炸声不断地传来，即使有耳麦，罗根也必须扯着嗓子大喊凌羽才能听到。

    “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凌羽将脚伸出直升机的机舱外。坐在地板上，舔了舔嘴唇，转过头冲着罗根大喊了一句，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被战机的轰鸣和脚下的热浪所彻底点燃了，他注视着地面上不断被摧毁的aca目标和如同蝼蚁一般四散奔跑的aca士兵，突然有了一种在巴黎授勋时的感觉。

    这就是傲慢吗？凌羽苦笑着摇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胜利纪念碑，转过头，冲着机舱内大喊：“准备机降！！”

    凌羽！注意一点钟方向！

    突然。就在凌羽掏出谜团手枪做最后的装备检查的时候，隐形眼镜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赫丽斯的加粗提醒。

    凌羽转过头，看向直升机的一点钟方向，在猛烈的炮火中，他看到了一个矮小的身影从一栋着火的大楼中钻了出来，跑过布满弹坑的街道，漫无目的地开始在胜利纪念碑前的草坪上飞奔起来。

    “我操，这里怎么会有平民！不是说了让呆在家里不要出来吗？！”

    凌羽如同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样。先前的兴奋和激动被彻底浇灭，他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下面的小女孩身上。

    “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先降落，然后救她出来！”罗根一把拉住门把手，就要直接跳下。

    “来不及了！那里虽然是空地，但是如果战斗机攻击旁边的弹药的话，爆炸会把她撕碎的！”凌羽一把拉住罗根，冲着驾驶舱大喊。“我们直接靠过去！务必要阻止同盟战机投弹！”

    “……是！”

    飞行员犹豫了一秒，而后推动了操纵杆，凌羽甚至在爆炸声中清楚地听到了飞行员的嘟囔和咒骂，这已经不是冒险了，而是在送死。

    “我们进入危险距离了！攻击机已经发射了导弹没法取消！”

    显然。凌羽还是迟了一步，飞行员近乎绝望的声音传来的瞬间，凌羽则是大喊了一声。

    “赫丽斯！干扰导弹！”

    话音未落，一直坐在机舱边缘的凌羽就一脚踩在了机舱的外壁上，他将大部分能量分配给感知强化，少部分强化力量，小心地控制着不要一脚把直升机踩成两截，也不要把直升机踹翻了。

    在一瞬间完成了计算的青年猛力蹬腿，在跃出直升机的同时，用巨大的反作用力将直升机送出了目测的爆炸范围。

    几乎是同时，一枚导弹直冲地上一堆露天堆放的弹药飞射而去！

    凌羽重重地落在地上，因为全力发力的原因，他落地时的冲击速度即使是tf也不得不在地上连续地翻滚来卸除冲击力，而当他抬起头，看向女孩的方向的时候，女孩却也停住了脚步。

    在女孩目光的尽头，刷着同盟蓝色徽章的导弹突然如同喝醉了酒一样，放弃了既定的攻击目标，而是尾翼一转，向着天空直冲而去。

    就是现在！抓住了这重要的机会的凌羽直接将速度强化开到最大，十多米的距离对于已经熟练掌握速度的凌羽来说，几乎是闪现一样就冲了过去，而后，黑衣的青年就直接一拳打在了呆立在原地的女孩背后的土地上！

    并不是因为地上有什么，而是当凌羽发动起来全力冲刺之后，才发现如果直接冲到女孩身边抱住她的话，一般人可能就会被接近一马赫的冲击力直接拦腰斩断了。

    迫不得已，凌羽只能攻击地面，让柔软的草地吸引自己的冲击力，而拳头的风压和地面的震动，则是直接让前方堆积的弹药箱也向上跳动了一下，而后重重地砸回了地面。

    还好aca的弹药箱缓冲技术还不错，没有引起爆炸。

    但是就在此时，刚才被赫丽斯干扰冲向天空的导弹，在回旋了一圈之后，重新用自带的雷达锁定了地上的弹药箱，而后直接扎了下来！

    “我操！”

    凌羽第一次这么痛恨同盟科学院――说不定就是韩飞那个书呆子写的索敌程序，他忍受着身体超负荷运转的疼痛，转过身，一把抱住已经愣在原地的小女孩，而后脚尖一点，保持着一个小孩子可以忍受的安全速度直冲向了胜利纪念碑的方向。

    在他的身后，至少有上百公斤的**，就算是tf也会被炸得灰飞烟灭的！

    没冲出去十多米，一股热浪就从背后传来，凌羽脚尖一点，死死护住怀里的小女孩，而后就被火焰直接吞没了。

    另一边，赫丽斯几乎是同时跳出了直升机，紧跟着的是罗根和琳妮雅，终于卸下这群疯子而如蒙大赦的驾驶员飞快地掉头的瞬间，凌羽已经从火焰中滚了出来。

    连续在草地上翻滚，让夹克衫上的火焰熄灭的凌羽一个翻身，而后看了看怀里已经吓得说不出话的小女孩――还好，没有受伤。

    “我没事。”凌羽几乎已经猜到身后过来的众人要说的话，所以提前转过头，喊了一句。

    而没等他低下头检查怀里的女孩，突然，一个危险的气息就出现在了他的前方。

    凌羽一个反身，直接将女孩护在了身后，抬起头，顺着目光的方向，同盟的空袭已经离开了这片区域，弹幕向着东北开始延伸。

    而这片爆炸的幕墙的前方，一男一女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这边。

    “没关系，不会有事的。”凌羽没有转头，但是感觉到了手臂上传来的拉力，他轻轻出声安慰了一下身后的女孩，而后站起了身。

    在这里做个了断也没什么不好。(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一十八章 反转###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真实武力》更多支持！“……鉴于同盟的新闻管制，我们目前只知道同盟已经展开了对华盛顿主要市区的收复作战，另一方面，我们更关心发生在aca内部的游行示威冲突――目前可以确信的是aca内部确实发生了权利变更，而这正符合之前的军事专家的预测，然而以同盟海军少将章驹佐为首的一部分军事评论员认为，这绝对不是aca真正的目的……”

    ――《同盟时报》广播版

    ***

    “赫丽斯，马上带她去安全的地方。【】”

    凌羽注视着洛伦佐，护着女孩的左手向后一压，而后毋庸置疑地下达了命令，虽然四个人是共同做好了准备对付洛伦佐的准备，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正面对抗战斗力最弱的赫丽斯显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虽然从战术多变性上看赫丽斯要比罗根更强一点，但是洛伦佐和谢芸配合起来的话，罗根的远程压制能力会更有优势。

    赫丽斯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这种时候服从命令就是对凌羽最大的帮助，斗篷女孩快跑两步，上前一把拉住女孩的胳膊，女孩下意识地抓紧凌羽，但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一个穿着肌肉补强服的tf少女比力气。赫丽斯也不含糊，直接双手一抄，将女孩背在背上。而后脚下点火飞奔了起来。

    琳妮雅右手一甩，摘下背上的剑箱，银白色的箱子瞬间解体，金属雕花护手的野蔷薇重见天日的同时，一把反tf狙击枪也被甩向了罗根的方向。

    按照计划，凌羽他们在遇到洛伦佐之前，应该会遇到一些aca的残兵败将。那种情况下罗根用狙击枪不但火力过剩还影响速度，不过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似乎是想到了凌羽一定会出现在这片近战tf最能发挥的，胜利纪念碑下的草坪上一样，洛伦佐和谢芸已经以逸待劳好久了。

    罗根一把接住两截狙击枪，熟练地拼装起来。但是就在背着女孩的赫丽斯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金发青年突然皱了皱眉头。

    但是没等他说什么或者做什么，对面的一男一女突然动了！

    三把飞刀被直接甩了出来，两把飞向凌羽是用来牵制他的动作，几乎是瞬间就被凌羽用微光匕首磕飞，而第三把，看似飞向了琳妮雅，但是却在瞬间被念动力加速，穿过了琳妮雅的腋下。瞄准的却是身后的罗根。

    罗根将狙击枪一抬，用金属的枪托挡住飞刀，锋利的刀刃在合金枪托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而后飞向了天空。

    罗根没有犹豫，借着巨大的冲击力就向后退去，这一刀反而帮助青年拉开了距离，而几乎是同时，琳妮雅的分子振动剑已经砍向了谢芸。

    战术变化也是在预计之中的，对付aca几乎是最顶尖的tf组合。凌羽等人可不敢有任何大意，强如莫可可也没有带走重伤的洛伦佐。这次可不会有机会再直接给洛伦佐放一个“致残”了。

    原定计划是赫丽斯一个人缠住谢芸，凌羽和琳妮雅一中一近攻击洛伦佐，优先击伤他。

    但是现在的情况，自然是琳妮雅得去缠住谢芸――相比纯近距离的空手洛伦佐，使用短刀和拳套的谢芸相对更适合琳妮雅，如果让琳妮雅去攻击洛伦佐，很容易被抓住武器的空袭用贴身技能重创。

    然而琳妮雅的分子振动剑却被谢芸手中的飞刀格挡住了，蓝发的少女轻轻勾起嘴角，反手就将没有用全力挥砍的琳妮雅的振动剑架开，而后右手抽出飞刀，直接砍在了抬手格挡的琳妮雅的雷克雅未克合金手甲上。

    琳妮雅咬了咬牙，转动眼珠看了一眼旁边的洛伦佐，显然这样普通的飞刀是不可能挡住分子振动剑的，但是如果中间夹着一个念动力的夹层，就让分子振动剑根本无法碰到匕首本身，更不要说切断了。

    而就在琳妮雅反手一拳逼退谢芸的瞬间，凌羽和洛伦佐已经第三次撞在了一起！

    而这三次撞击，胜利的竟然都是洛伦佐！

    凌羽本就被爆炸的火焰烧得有点破损的夹克衫破开了几个大口子。贴身紧身衣在猛烈撞击造成的气压巨变下已经变得坚硬，正在缓缓地恢复柔软。

    而就在这个瞬间，和琳妮雅僵持的谢芸一个翻身，一脚踹向琳妮雅，或者说，踹向了琳妮雅回防的分子振动剑上。

    肉眼不可见的念力盾在谢芸的靴子撞击在分子振动剑刀刃的瞬间包裹了她的鞋底，琳妮雅被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撞得后退了一步，锋利的分子振动剑在左手的雷克雅未克合金手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切痕。

    就在谢芸准备冲上前用已经凝聚了念动力的拳套将分子振动剑打到琳妮雅脸上的时候，一发大口径子弹直接射向了她，少女只能暂时一闪，放弃机会给琳妮雅重新站稳做好防御。

    凌羽一拳重重地轰在洛伦佐的脸上，而对面的白衣青年也以几乎同样的动作打在了凌羽的脸上，两人各退一步，凌羽转头吐掉一口血痰，而洛伦佐只是抬手摸了摸脸颊上的擦痕――凌羽全力的一击大部分力量都被洛伦佐的念力盾盔甲承担，而这道盔甲，几乎是永远无法击破的。

    这就是洛伦佐能够压倒扎卡耶夫坐上aca七大tf头号交椅的原因――同样都是压倒性的力量和防御，而洛伦佐的能力完全可以让队友的战斗力提升一个层次！

    没有洛伦佐的时候。谢芸都会被近战能力不强的赫丽斯压制，而有了洛伦佐，手持分子振动剑的琳妮雅都不是对手！

    必须想个办法来对付洛伦佐的这身乌龟壳。当然，凌羽肯定也不是空手而来的。

    脚尖一点，凌羽直接冲向了洛伦佐，而就在他身体离地的瞬间，右手突然掏出了谜团手枪。

    而洛伦佐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一个闪身，第一次没有选择和凌羽正面碰撞！

    一道彩虹色的光芒划过，洛伦佐没有任何悬念地闪开攻击。但是脚步已经虚浮，没有办法踩地发力。只能向后一退，双手挡在身前展开念力盾抵挡凌羽的攻击。

    按照他的预计，凌羽是绝对不可能仅靠一拳就突破自己的念力盾的――或许能突破，但是拳头也不会有什么威力。自己完全可以承受的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凌羽露出了一丝诡计得逞的笑容。

    紧接着，凌羽左手一翻，微光匕首出现在了手中。

    洛伦佐一咬牙，虽然比起拳头，微光匕首的突防能力要强得多，但是也只是刚刚能突破自己的念力盾而已，洛伦佐左手一甩，将念力盾挪到身前。而后右手放低，将右臂和右臂上额外的念动力装甲一起挡在了微光匕首的前进道路上。

    一层原有的念力盾，一层左边挪过来的念力盾。一层右臂上的盔甲式念力盾，还有右臂本身，应该是固若金汤了。

    但是刚等他做完这个动作，凌羽的左手就松开了微光匕首，而后在洛伦佐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一拳砸在了匕首的尾部！

    竟然是拳加刀的组合式攻击！

    但是这样的攻击能击穿洛伦佐三层超过20cm厚的念力盾吗？答案依然是否定的。

    全力防御的洛伦佐如同他的性格一样滴水不漏。锋利的三棱刺在刺穿了一层念力盾后速度就开始明显的变慢，在勉强突破了第二层防御后。匕首几乎要凝滞在了半空中。

    但就在这时，凌羽一搓手指，微光匕首突然开始高温加热！

    被驻波固化的空气瞬间为高温沸腾起来，升温的高速分子运动的空气瞬间突破了洛伦佐脑电波的束缚，化为了普通的空气。

    锋利而带着三千度高温的三棱刺冲破了洛伦佐的防御，直接深深切开了他的右臂，鲜血在喷出的瞬间就被匕首的高温所蒸发，而穿透手部防御的刀尖直指的是洛伦佐的心脏位置！

    洛伦佐一咬牙，念动力爆发全开，最后的关头在自己的面前形成了一道念力盾，而且，为了避免空气分子被高温所加热沸腾失去固态属性，他几乎是用上了自己全部的脑电波来构筑这道屏障！

    果然，在洛伦佐全力构筑的防线面前，凌羽的匕首再次停了下来，黑衣的青年心里稍微有点遗憾，但也不恋战，而是向后跃出数米，左手一甩，手腕上固定的钢丝直接将微光匕首收了回来。

    “韩飞让我向你问好。”匕首在凌羽的手掌心里轻轻地打了一个转，而后黑衣的青年露出一个笑容，“接下来，恐怕就是你全力防御的时间了。”

    话音未落，分子振动剑的蜂鸣和狙击枪的枪声响起，失去了洛伦佐保护的谢芸不得不连续地后退，躲开致命的刀锋和烦人的子弹。

    第一次交手后，韩飞就对凌羽的攻击方式给出了新的建议――如果洛伦佐的念力盾是通过脑波形成一列驻波，那么通过对这个区域内空气进行加温的方式，可以让驻波无法束缚住空气，从而破解对方的念力盾。

    但是显然，韩飞也告诉凌羽，这不可能是洛伦佐一个太过明显的缺点，高温武器能否突破念力盾，根本还是看对方用来束缚指定区域内的空气分子的脑波的强度，也就是一个角力的问题了。

    而韩飞的答案比较悲观：如果洛伦佐集中精力制造念力盾的话，即使是微光匕首也不可能突破。

    显然，科学家总是不说无根据的话的。

    不过至少，凌羽对洛伦佐的攻击有了明显的效果，而洛伦佐也不能再分心旁顾，仅仅靠着随手制造出来的念力盾来抵挡凌羽的攻击了。

    洛伦佐看了一眼右手上被烧得焦黑的三棱形创口，后退几步拉开距离，谢芸也仿佛得到了召唤一样，一把飞刀将琳妮雅逼退，而后退到了洛伦佐的身边。

    “不要再犯上一次的错误，直接干掉他们。”

    洛伦佐冷冷地瞪着握着微光匕首的凌羽，狠狠地下达了命令。

    “明白！”

    谢芸则是再次摸出两把飞刀，而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

    “哈……洛伦佐看来被这个小子手里那把枪吓出心理阴影了啊。”

    远处的一栋建筑的顶层窗户里，谢尔盖.扎卡耶夫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冷冷一笑，“不过多亏了你，否则我恐怕也要在那把枪上吃亏了。”

    如同赫丽斯预料的一样，扎卡耶夫没有，也不可能那么简单就死掉，但是，他同样没有和其他tf一起乘坐潜艇撤走，而是蛰伏在华盛顿，等待着下一个机会。

    一个复仇的机会。

    “唔――”扎卡耶夫收起望远镜，拧开酒壶灌了一口，而后看了看手表。

    “就拿你下手吧。”扎卡耶夫吐出一口混杂着酒精和鲜血味道的气，而后冷冷一笑。

    他的目标，是送走女孩后，肯定还会回来的赫丽斯。(我的小说《真实武力》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一十九章 第二与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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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刚才最新的消息，一直对华盛顿战事默不作声的枢密骑兵队突然表示，已经和同盟总统哈罗德通过电话，骑兵队将全力支持同盟的自卫以及接下来的反击行动，手段包括但不限于提供情报，技术以及武力上的直接支持。【】有未经证实的消息表示骑兵队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了华盛顿战区的外围，也有看到身着骑兵队服装的武装人员介入战斗，当记者问及同盟是否已经和骑兵队签署同盟协议时，骑兵队发言人表示，‘我不需要回答一个根本不是问题的问题’……”

    ――《同盟周末》

    ***

    正在回来路上的赫丽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在接到赫丽斯的通讯后，韩飞和蕾安娜开着指挥车紧紧跟着对阿灵顿地区展开冲击的装甲部队，不顾敌方步兵袭击的危险，直接将卡车开到了阿灵顿公墓附近。

    而赫丽斯运气也不差，她离开战场没多久就找到了一辆被空袭炸翻，但是依然可以使用的四轮越野摩托，一秒钟突破了指纹锁后，赫丽斯抱着年纪比她小很多的女孩驶向了后方。

    整个路上都很顺利，赫丽斯一直稳稳地将女孩抱在怀里，虽然女孩几次开口说话，但是赫丽斯一直都是沉默应对。

    事实上，她，罗根和琳妮雅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女孩的身份。

    特勤局英格拉姆队长的女儿，沙拉.英格拉姆。

    只是似乎是因为位置的关系。凌羽并没有注意到这点，不过注意不注意都不重要，毕竟在洛伦佐面前，没人会为这种事情分心。

    回去的路上，唯一的困难就是如何渡过大桥已经被aca摧毁的波多马克河，好在四轮摩托车动力够足。赫丽斯倒车冲刺，直接越过了断口，但是车子的前轮轴也在落地的时候摔坏，勉强坚持到阿灵顿就报废了。

    于是成功将莎拉送达指挥车后，回来的路上，赫丽斯又换上一辆普通的民用摩托车，但是民用电动两轮摩托车显然没有军用四轮摩托车的强劲动力。

    但是赫丽斯依然直接开上了已经断掉的横跨波多马克河的大桥。

    虽然摩托车赋予了她极大的跳跃距离，但是还是没能越过aca为了阻止同盟装甲部队，而炸出巨大断口的桥梁。

    但是女孩却只是双脚一蹬。摩托车直接坠向了波涛汹涌的河面，漂浮在空中的少女双脚点火，将她小小的身体向前推送了一段距离，而后右手一抬，一根钢丝从她的右手手腕飞出，直接钉在了对面断裂的钢筋上。

    银色的少女如同钟摆一样在空中划过一百八十度，而后切断钢丝，一翻身就稳稳地落在了断桥的另一边。

    赫丽斯环视了一圈周围。但是这次运气有点不太好，没有可以使用的代步工具。女孩没有继续停留浪费时间，而是沿着街道开始飞奔。

    前面就是林肯纪念堂了，虽然建筑还屹立不倒，但是白色的墙壁上已经有了大片大片的焦黑，不少地方也有了孔洞和裂缝。

    看来这次事件之后，同盟又要翻修一遍这边的建筑了。就像他们在1814年以后所做的一样的。

    飞奔中的少女身后传来战机引擎的轰鸣，是第二波补充攻击的战斗机群正在接近，凌羽等人部署的时间，正好是两次空袭的间隔，因为为了尽量减少对华盛顿建筑的破坏。第二波攻击只是攻击“明显可能为敌军的设施和单位”的目标，所以凌羽等人不会成为攻击的对象。

    猫耳一转，女孩调大了自己的iff好让自己在飞行员的眼中变得更清晰，同盟飞行员已经接到了可能有特种单位在敌后活动的命令，因此也明白不会是aca的伪装。

    就算是伪装也没办法，补充攻击交给第三波武装直升机好了。

    赫丽斯就这样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飞奔着，aca的残兵暂时还不会出来耽误她的前进，少女绕过林肯纪念堂，只要穿过面前这个人工的池塘，那边就是胜利纪念碑。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巨响从她的后面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块巨大的混凝土块，直接砸向了少女的位置！

    赫丽斯脚尖一点强行站住，向后一退，想要躲开水泥块，但是全力冲刺下想要改变方向谈何容易，混凝土块周围的钢筋还是直接挂住了女孩的斗篷，直接将女孩带进了旁边的池塘里。

    赫丽斯没有任何犹豫，在空中就扯开斗篷，而后在落水后直接退向池塘的对面，池塘的人工排水系统不知道何时打开了一部分，因此很浅，女孩一个翻身就从水中跳了出来，站在岸边，看到了那个穿着海魂衫，慢慢走来的壮汉。

    “你知道吗，在团结之眼的内部榜单上，你的人头，大概值五百万通用币。”扎卡耶夫捧着一大瓶白色的透明液体，赫丽斯知道那是高浓度浓缩钙水剂，这是他战斗前补充钙质的方法。

    将瓶子一口气喝空，扎卡耶夫丢掉瓶子，兴奋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些家伙自顾不暇，所以，这五百万一定是我的了！”

    话音未落，扎卡耶夫就如同一辆坦克一样，直接冲向了赫丽斯！

    赫丽斯咬了咬牙，翻身也迎了上去！

    ***

    “不要再犯上一次的错误，直接干掉他们。”

    “明白！”

    洛伦佐站在原地，谢芸则是站在他右侧后方一部的位置上，蓝色头发的少女点了点头，抽出两把飞刀，反握在双手上。

    洛伦佐看着凌羽，冷冷一笑。而后双手向外一甩，闭上了眼睛。

    突然之间，一股巨大的压力就落在了凌羽的身上，那种感觉就像是突然站在了重力极大的星球上，整个身体都被向下压住，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改变重力吗？不。不可能，难道说……

    凌羽将速度强化到最大，咬牙抬起手中的匕首挡住谢芸左手的飞刀，但是却没办法跟上谢芸的右手，一道深深的刀痕直接切在了凌羽脖子上，就快要切到动脉的时候，凌羽终于抬起脚，踹向了谢芸。

    谢芸灵活地抬手一档，不过凌羽也没有打算伤到对方。而是借力跳开，这个时候，琳妮雅也艰难地冲到了谢芸的身边。

    但是同样受到了影响的琳妮雅的剑也被谢芸侧身闪开，而后左手一甩，握刀把变成握刀尖，一甩手就直接将飞刀刺入了琳妮雅的小腹！

    枪声响起，甚至远处的罗根都受到了影响，恐怖的是。罗根感觉自己的动作因为身体沉重而缓慢了许多，但是手中的狙击枪却没有受到影响。这导致本身就需要微调的狙击工作变得极其困难，就如同反射神经被强行下降了几个档次一样。

    而更恐怖的还在后面，罗根的子弹刚飞出枪口，就好像已经射中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一样，二十几米后，超过音速几倍的子弹甚至已经比谢芸的飞刀快不了多少了！

    这样的攻击自然没造成什么伤害。谢芸脚尖一点，空中一转躲开子弹，直接冲向了琳妮雅。

    琳妮雅的动作本身就跟不上凌羽，连凌羽都没能躲开攻击，更不要说琳妮雅！

    谢芸的刀光闪过。直接刺穿了琳妮雅的骑士服，匕首直接刺中了心脏！

    事实上，琳妮雅已经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她将能够抵挡匕首的手甲，第一时间护住了喉咙，并且随时准备防御额头！

    只有彻底破坏气管，或者刺穿大脑，才能对tf造成最直接的致命一击，否则即使是心脏被刺穿，也只是重伤而不至于当场丧命！

    谢芸已经空手，她直接一拳砸在了刺入琳妮雅心脏的匕首的末端，如同凌羽刚才所做的一样，匕首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直接贯通了琳妮雅的身体，在她胸口开了一个大洞！

    而这还不是谢芸的结束，蓝发少女摸出新的飞刀，打算彻底破坏琳妮雅的心脏！

    “啊――”

    凌羽暴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青年使出全力将手中的三棱刺甩了出去，虽然脱手就受到了减速的影响，但是因为距离实在太近，还是逼退了谢芸。

    谢芸也不着急，反正现在自己这边已经是绝对优势，没有必要以伤换伤。

    琳妮雅艰难地后退了两步，而后脚下一软，跪倒在地，密集的鲜血滑落她的短裙，直接在她脚下形成了一道小小的血泊。

    再然后，琳妮雅就直接趴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凌羽艰难地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谢芸，又看了一眼和他一样开始喘气的洛伦佐，已经明白了对方的能力。

    那就是……念力盔甲！

    念力盔甲最大化，但是却不随着身体移动，就好像给对方穿上了一身沉重的负重一样，对方做什么动作都需要先突破束缚，而能够将这身束缚准确地控制在对方身上，而不影响自己人的行动，需要极其强悍的念力控制能力。

    但是显然，洛伦佐能力全开远不止如此，首先恐怖的就是，他能够准确地控制对方身上的念力盾，在己方攻击到达的瞬间精确地解除一部分，以免限制了对方移动也给了对方防御；其次就是，即使是子弹或者飞刀这样速度很快的飞行道具，洛伦佐也能够在路线上制造出屏障来进行精准的干扰！

    虽然这样控制显然非常消耗体力，仅仅一分钟，洛伦佐已经满脸汗水气喘吁吁。

    但是谢芸已经几乎干掉了琳妮雅，凌羽脖子上的鲜血散落在肩膀上，透过深深的伤口甚至可以看到跳动着的颈动脉。

    右手甩手将匕首收回，洛伦佐没有干预凌羽的这个动作，但是因为身体的灵活度大大下降，凌羽差点就没能接住匕首。

    谢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重新抽出匕首，而后直接冲向了凌羽。

    凌羽抬手抹了一把脖子上流出的鲜血，显然，洛伦佐已经开始节约念力的使用，不再干涉这些无意义的动作。

    但是当谢芸冲到凌羽面前的时候，凌羽的动作再次被放慢了。

    凌羽下意识地禀住了呼吸，他黑色的瞳孔倒映出谢芸手中反握的匕首，越来越大。

    而自己手中用来防御的匕首，却还有十多公分的距离！

    来不及了！

    谢芸的嘴角露出微笑，仿佛她已经看到了凌羽被自己砍掉脑袋的样子！

    再然后，一串子弹就击中了蓝发的少女。

    ***

    一串密集的弹雨重重撞击在了谢芸的身上，将蓝发的少女直接打得翻滚了一圈，虽然这种子弹并不能对在被击中瞬间加上了念力盾的谢芸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攻击者拯救凌羽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超音速子弹撞入地面的时候，声音才姗姗来迟，凌羽抬起头，似曾相识的一幕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蔚蓝色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长方形，就如同幕布被撕开一样，一架静音直升机的舱门打开，穿着蓝色长裙的金发骑士少女冲着开火救人而精准命中的驾驶员竖了竖大拇指，而后就一跃而出，重重地落在了凌羽的面前。

    “你又欠我一顿饭哦，老板。”

    少女熟悉的笑容出现在青年的眼前，甚至让青年忘却了伤口的疼痛。(我的小说《真实武力》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

###第二百二十章 骨刺###

    “……网络上有很多关于tf的实力讨论，然而这些讨论不但缺乏对tf本身的深入了解，而且也没有考虑对战的环境，举个例子来h，一个可以屏蔽他人对自己的感知的tf，和一个肌肉力量以及速度都强悍的tf交战，如果距离是10米以内那后者可以轻松捏死前者，但前者同样可以在一公里外用一把大口径狙击枪打爆后者的脑袋。【】此外，战斗经验，战术运用也在tf交战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一个身经百战的tf和一个刚接受完改造的tf战斗，胜负自不必多h，这也是为什么tf都需要系统性的学习战术技能……”

    ――力量杂志

    ***

    “你又欠我一顿饭哦，老板。”

    婕丝.美诺依旧穿着那身熟悉的骑士服，背对着凌羽的少女就如同第一天见到青年时一样，即使不看着她的眼睛，也能够感觉到那束热忱的目光。

    “婕丝……”

    “等下再h扣工资的事情好了！”

    婕丝丢下一句，右脚一dian，直接向着洛伦佐的方向冲了过去。

    谢芸翻身站起，显然她绝对不能让婕丝打断洛伦佐的压制，否则以两人现在的情况。绝对不可能击败凌羽他们。

    婕丝显然也第一时间受到洛伦佐能力的影响，她的速度并不快，因此在念动力的压制下速度更慢。

    谢芸也明白这一dian。所以直接抽出飞刀刺向了婕丝的脖子。

    蓝衣的少女在最后关头抓住谢芸的手腕，但是却已经不能阻止谢芸的攻击，锋利的匕首甚至已经刺入了婕丝喉咙中间的皮肤。

    而婕丝却做出了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反应！

    少女的右手握着谢芸的手腕，使劲向右一拽，巨大的拉扯下，飞刀被强行改变了方向，沿着婕丝的喉咙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直接刺入了婕丝的锁骨的位置。

    蓝色的骑士装瞬间被泛着蓝光的鲜血浸透，然而传来的却不是金属入肉的声音。而是仿佛刺入了金属一样的刺耳摩擦声。

    “我听h你很喜欢刺别人的心脏？”

    婕丝眼珠一转，扫了一眼倒在自己血泊中的琳妮雅，咬牙露出一丝冷笑，显然。这个平时总是微笑着的少女，已经因为挚友的受伤，难得地流露出了愤怒的情绪！

    她的右手如同金属的钳子一样死死地卡住谢芸的右手，而后左手向下一劈，让谢芸刺向自己脸上的攻击刺中了自己的肩膀――只要不被刺中咽喉和眼珠，对于婕丝这种全身上下几乎已经全部被金属防御起来的机械系tf来h，和擦破皮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就是机械系tf的恐怖之处，对于人类，甚至是**系tf来h的致命的伤势根本就不需要在意。甚至连奥斯卡这样的tf都能在心脏被开个大洞的情况下拿个地对空导弹出来慢慢地瞄准发射，更何况婕丝这种凝结了骑士团所有ding尖技术，改造率超过75%的变态存在？

    婕丝固定住谢芸的双手。将对方向自己的方向一拉，而后几乎是缓慢地抬起右脚，用棱角分明的金属雕花膝盖护甲，直接撞在了谢芸的腹部。

    一扭头，躲开谢芸喷出的一口鲜血，星星diandian的红色液体散落在少女左侧的脸庞上。在旁边没有色彩的机械眼的映衬下，显得分外冷酷。

    我根本不给你拼速度。我要和你拼生命力！

    婕丝没有任何收手，银牙一咬，右手直接发力一捏，竟然是将谢芸的右手手腕直接捏碎！

    “混蛋！”

    谢芸愤怒地大喊一声，而后直接在右手上制造出了大量的氢气！

    婕丝松开对方的左手，抬手一挡，猛烈的爆风将两个人分开，婕丝右脚一dian，还想追上去，突然身体一轻，就直接和洛伦佐的拳头撞在了一起。

    两人相交一拳，各退数步，不分胜负。

    婕丝活动了一下右手，这种程度的氢气爆炸根本不能给她造成任何伤害，只是给白皙的右脸上留下了一些轻微的焦痕，和左脸上对方的血迹互相映衬着，如同女武神的战妆一样。

    “老板，你太过分了，这么有趣的聚会竟然不带上我。”婕丝轻轻地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琳妮雅，脸上却没有太多担忧的表情。

    “你xiao心dian，我不想再把你背回去，我知道过度战斗会增加莫莉指数的。”

    凌羽从右侧后腰掏出一卷止血绷带，撕开包装，草草地包在脖子上，虽然出血量已经大大下降，但是少流一滴血就多一分战斗力，tf也不是永动机。

    “明白啦，交给我吧。”

    婕丝dian头，没有转身，而是看着前方的洛伦佐。

    洛伦佐站在谢芸的身边，满头大汗地喘着气，显然持续的念力压制已经给他造成了极大的负担，而谢芸现在的状况相当凄惨，她的左侧xiao腹不正常地凹进去一块，而右手则是从手腕的位置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

    “哼――”

    婕丝少有地挑衅似的冷哼了一声，她再次看了一眼琳妮雅，不过马上将目光挪回来，抬手拍了拍右膝盖上有轻微变形的护甲，冷冷一笑。

    那可是雷克雅未克合金制成的护膝！婕丝这一击的威力可见一斑。

    “没事，我还能战斗。”

    谢芸知道默不作声的洛伦佐的想法，而后站起身，腹部的伤势虽然严重。但是还没到彻底无法战斗的情况。

    “你在这边策应我，一切以xiao心为上。”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谢芸咬紧了嘴唇。声音颤抖着h道。

    “h什么废话。”

    洛伦佐抬手理了理被汗水浸透的头发，摇了摇头，脸上没有笑容，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事实上，他知道自己今天已经绝对没有可能杀掉凌羽，从婕丝出现的那个瞬间开始。他留下来的目的就彻底失败了。

    但是他必须想办法，至少重创面前两个人中的一个。他才有机会带着谢芸离开。

    不愧是aca头号tf，在如此大的消耗下，他还是有把握和凌羽婕丝两个人正面战斗，并且至少击伤其中一个。

    他有这个把握！

    所以没有任何犹豫。洛伦佐咬了咬牙，而后脚尖一dian，冲向了婕丝和凌羽。

    然而，就在他冲过十多米的距离后，谢芸刚刚掏出飞刀的手，却僵在了半空中。

    一种恐怖的寒意从谢芸的背后传来，那种感觉，就像是潜伏已久的毒蛇，终于找到机会可以攻击猎物时候散发出的一样。

    洛伦佐脚下一滞。甚至连凌羽都感觉到了杀气，强行无视了眼前气势汹汹的洛伦佐，将目光看向了远处的谢芸。

    而就在这个时候。谢芸也作出了反应，直接转身防御。

    但是还没等她转身完成，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道重击就击中了她的喉咙！

    紧接着的就是金属直接断裂的声音！

    罗根.克雷格凶狠的一击将手中的电击拐直接敲成了两截！

    就在琳妮雅受伤倒地，婕丝华丽出场，谢芸断手逃生。洛伦佐重装上阵的时候，这个一直端着狙击枪在后面默不作声。甚至连扳机都不再扣动的男人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潜伏到了谢芸的身后！

    然而他却没有直接攻击，因为以当时两人的相对位置，如果他直接出手攻击，击中的会是谢芸脖子的侧面，但是如果他先流露出杀意，使得谢芸试图转身防御，那么在转身瞬间，将电击棍从右上砍向左下的罗根，就可以击中谢芸喉咙的正面，造成最大最恐怖的伤害！

    就如同一条毒蛇一样，一直到了最后才让猎物知道自己的存在，更恐怖的是，他到了最后都不放过能够给对方最大伤害的机会。

    凌羽心中一凛，他见过这种杀气，他也明白这种感觉，虽然很久远。

    这是属于罗根.克雷格，这个看似一直不着调的花花公子最大的愤怒！

    将手中超强度合金制成的电击棍打断的罗根没有停手，给这次的重击已经将谢芸打成了和地面平行浮空的状态，金发的青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个提膝ding在谢芸被婕丝重创的腰部，没等对方嘴里的鲜血喷出来，左手的另一根电击棍一甩交到右手，青年几乎是用同样的姿势，将第二根电击棍砸在了谢芸的脖子上！

    第二根电击棍也应声断裂，而罗根的虎口，甚至因为过度的猛烈发力直接崩裂！

    如果这一棍子直接打在脖子上，绝对会打断谢芸的颈椎！

    好在最后关头，反应过来的谢芸也表现出了ding级tf应有的实力，用血肉模糊的左手护住了脖子。

    而这一击，也彻底打断了谢芸左臂的xiao臂骨头！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全力一击的罗根在原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而后丢掉折断的电击棍，顺势倒下，用手肘砸在了谢芸的腹部伤口上！

    “啊――”

    谢芸疯狂的嘶哑惨叫终于让远处被石化的三人回过神来――虽然从罗根第一击到现在只有三秒，准备回去援救的洛伦佐还没有调整好姿势。

    婕丝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种状态的罗根，金发青年的瞳孔中无法找到愤怒或者狂暴，相反，蓝色的眸子里流露出来的，是一种超然的悲天悯人。

    完成了肘击的罗根并没有停手，而是一个翻身，掐住已经昏迷的谢芸的脖子，反手就是一甩！

    分子振动剑刺耳的啸声再次响起，就在洛伦佐准备去救援谢芸的瞬间，原本倒在地上的琳妮雅反手一甩，直接冲向了被丢过来的谢芸！

    短裙的骑士少女身上蓝色的骑士服几乎已经被自己的鲜血完全浸透，甚至连脸上都是一片猩红，但是此时却拿着分子振动剑，直接冲向了谢芸！

    如果这一刀砍到，谢芸绝对会如同之前那个橡皮人金勋一样被一刀两断！

    这也是婕丝没有第一时间去拯救琳妮雅的原因――她太了解自己这个闺蜜了，和那个金发的青年一样，如同带毒无脊椎爬行动物一样诈死隐忍，而后反戈一击直接咬死目标的手法，根本就是轻车熟路。

    最重要的是！她倒下的时候还有精力去把分子振动剑关掉，怎么可能已经奄奄一息？！

    “啊啊――”

    危急关头，洛伦佐右脚一撑，而后整个人停在了原地，一转头，手指指向了就快撞上分子振动剑的谢芸！

    “危险！！”

    凌羽大喊一声，而后在婕丝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速度全开冲了出去！

    琳妮雅显然对凌羽也是有极大的信任，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战果，脚一蹬就开始后退。

    似乎，看上去，前方的空气中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存在，但是凌羽在那瞬间已经感应到了。

    那是三把念动力构成的针刺！

    洛伦佐的能力是用脑电波形成驻波，封锁空气，所以一般都是制造凝固的空气做成的盾牌，但是凌羽之前就知道，这个盾牌可以在洛伦佐制造出来的矢量场的帮助下进行移动。

    但是这样直接用念动力攻击，毫无疑问对洛伦佐来h也是最后的底牌，如果不是为了救谢芸，根本不会拿出来！

    危急时刻，凌羽冲到了琳妮雅的面前，在感知能力的精确引导下，用匕首砍撒了两根钉刺，但是第三根却刺进了他的大腿。

    而另一边，洛伦佐抬手擦掉流出的鼻血，也冲到了谢芸的身边，一把接住她。

    凌羽甩手给婕丝示意自己没事，但是却皱起了眉头。

    接下来，怎么办？未完待续

    ps：现在是第八节三分之一的样子，提前h一下吧，第一卷到第九节的268章结束，然后又两个外传，从外传之后，考虑到毕业压力+回国开工作室+漫画和音乐的筹备，将会变成一天一更的状态，具体的到时候会再通知。先提前打个招呼吧

    ...

###第二百二十一章 红色海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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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勇敢，世界就会让步。＋cf，..即使它有时会击败你，只要你要不断地勇敢再勇敢，它就会屈服（dareandtheorldalaybeatsyousometimes,dareagainandagainandillsuccumb.）。

    ――威廉.梅克比斯.萨克雷（illiammakepeacethackeray[1811-186]，英国作家）

    ****

    “凌羽！”

    婕丝晚了几步冲到了凌羽的身后，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琳妮雅，能够最后甩出那样一剑攻击谢芸，对于大量失血的琳妮雅来也是最后的力气了，虽然不至于被干掉，但是也需要尽快撤到后方，这种程度对心脏的破坏可不是闹着玩的，更不是单兵急救装备能处理的。

    “我没事。”凌羽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而后将目光落在了同样盯着自己的洛伦佐身上。

    洛伦佐的底牌，还是被自己逼出来了。

    当时的情况下，正常人的考虑自然都是洛伦佐会出手救谢芸，但是怎么救，却是一个大问题。

    按照一般的理解，甚至，包括婕丝和罗根在内的所有人，都认为洛伦佐会用念动力保护谢芸。或者想办法改变谢芸的运动方向和位置。

    但是洛伦佐选择的则是反击！

    三根念力针刺的位置是他精心计算过的，一根刺向大腿，一根刺向喉咙，一根刺向琳妮雅握着长剑的右手，务必在保证谢芸安全的前提下，一击干掉琳妮雅。

    好在最后关头。凌羽感觉到了空气中传来的危险感，救下了琳妮雅。

    直到这个时候才理清了前后关系的婕丝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罗根更是脸色铁青――果然，不管什么时候，尖tf想到的永远都不是被动防守，而是进攻！

    就算是以血换血！

    而洛伦佐的这张底牌，也让凌羽不得不考虑，接下来的战略。

    凌羽知道，如果不计一切代价。自己，婕丝和罗根三个人是有可能干掉，洛伦佐和已经深度昏迷的谢芸的。

    但是，很有可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而且拖下去的话，琳妮雅也恐怕无法坚持到那个时候。

    “罗根，你先带琳妮雅走！”

    凌羽一挥手，冲着已经从另一侧绕到凌羽身边的罗根下达了命令。没有任何犹豫，西装青年最后冷冷地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洛伦佐。了头，而后背起琳妮雅就一路狂奔。

    “我奉劝你，就此收手比较好。”

    就在凌羽准备再次出手试探的时候，洛伦佐突然开口了。

    穿着白色夹克衫的青年的鼻血不住的从鼻孔中流出，显然过度使用念动力已经造成了创伤，但是他只是毫不在意地从后腰掏出绷带来擦拭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

    “你们的任务只是驱散我们，如果你让我带她走，我们保证不攻击任何同盟部队。”

    “我是同盟军人，我没有理由放过任何一个aca的tf。”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管你还有什么底牌。我至少要试一试。”

    “我没有底牌了。”洛伦佐叹息了一下，但是反而勾起了嘴角，“只是，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什么事？”

    “按道理，我们是最后两个还留在华盛顿的tf，但是有一个人还留在这里。”洛伦佐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谢尔盖.扎卡耶夫几乎没有任何伤势，也没有撤离。”

    下一秒，凌羽的脸色就瞬间变得惨白。

    “赫丽斯为什么还没有回来？我不相信她是那种会借着护送机会就逃离战场再也不回来的人。”

    “所以，我建议你就此罢手比较好，我虽然干不掉你们，但是拖住你们还是可能的。”洛伦佐叹了口气，而后摇了摇头，“就当做一次战俘交换，用谢芸换赫丽斯，你们不亏。”

    “凌羽！――”

    凌羽伸出右手示意婕丝不要再了，事实上他已经知道婕丝要什么了，但是凌羽不能完全相信面前的男人，他将左手的匕首收回刀鞘，而后双手抱在胸前――展示自己没有敌意的最好方法当然是双手投降，但是这个动作未免会有些特殊的意义，所以凌羽只能故作轻松地闭上眼睛，用这个动作表示接受洛伦佐的建议。

    洛伦佐倒是放心地直接走到谢芸旁边，将蓝色头发的女孩背在身上，而后转头，大步流星地向着北面走去。

    十五秒，当凌羽确定即使洛伦佐突然转身反击也可以从容应对的时候，黑衣的青年突然一个转身，直接拉起了婕丝，就开始向着林肯纪念堂的方向飞奔起来！

    因为婕丝已经将数据，通过空洞眼睛传给了凌羽。

    赫丽斯已经身受重伤！

    ***

    赫丽斯原本就不是扎卡耶夫的对手。

    严格来，单打独斗而不是偷袭的话，赫丽斯恐怕连奥斯卡都无法战胜，最多能依靠无人机的偷袭和牵制成功身退。

    而再向上，不论是洛伦佐还是扎卡耶夫，赫丽斯都是百分百没有胜算的，拿扎卡耶夫来，那身厚重的骨质盔甲根本就不是赫丽斯的攻击能够突破的，即使是凌羽全力发力都难以造成伤害，更不要只能靠着肌肉补强服勉强弥补一些儿童和成人力量鸿沟，而又以轻巧而不是力道为主要攻击手段的赫丽斯了！

    银发的女孩重重地摔在地上，在草坪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她艰难地翻身爬起，胸口的肌肉补强服已经布满了横七竖八的裂口。脚上的金属靴也已经伤痕累累。

    她咬了咬牙，伸手抹了一把右侧胸口的伤口，这道穿刺伤直接破坏了肺叶，每一次呼吸都让女孩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痛。

    “时间不多了，游戏就到此为止，准备接受死亡吧。”扎卡耶夫双拳相击。整个战斗中，他的左手背上的巨大骨盾都将头部严严实实地护住，让赫丽斯的数次攻击不但无功而返，还反而被抓住了破绽。

    赫丽斯没有话，女孩咬了咬牙，事实上，在这个瞬间，她是有考虑过向凌羽求救的，但是一想到凌羽面对的是更强的洛伦佐。女孩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能让凌羽分心！就算不能打赢，至少要拖住对方！

    下定了决心的女孩没有犹豫，脚尖一，将最后一喷射燃料耗尽，直接冲向了不远处的扎卡耶夫！

    “急着送死，我就成全你！！”

    扎卡耶夫大喊一声，而后伸出手，直接一拳砸向了赫丽斯！

    虽然鞋底的燃料已经耗尽。但是腿后部的燃料还有一残留，火焰喷出。女孩的身体被毫无征兆地向上提升了二十几公分，让她直接站在了扎卡耶夫的胳膊上！

    但是没等她做出下一步的反应，扎卡耶夫一直护着脑袋的手，突然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赫丽斯的右腿。

    糟了！

    赫丽斯还没反应过来，右腿就传来一阵剧痛――扎卡耶夫直接在握住赫丽斯右腿的左手的掌心中。生长出了十多根锋利的骨刺，直接刺穿了本就破损严重的金属靴，将女孩的右腿直接刺成了一个血葫芦！

    紧接着，扎卡耶夫抓着赫丽斯，如同抓着一个玩偶一样。将女孩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一条水泥长凳上！

    “你很能跑啊，老鼠，我看你往哪儿跑！！”

    扎卡耶夫看着面前这个aca的叛徒，就是这个女孩让自己在巴尔地摩少有地遭受了败绩――而且还败得那么滑稽，虽然扎卡耶夫已经把两个在背后偷偷讨论“火箭人”的aca士兵砸成了肉酱，但是只有干掉面前这个罪魁祸首，才算是彻底解气！

    “呜――”

    扎卡耶夫冷冷一笑，左手一发力，伴随着赫丽斯少有的一声痛苦闷哼，扎卡耶夫直接用左手，将赫丽斯的右腿连同靴子一起彻底捏碎！

    无数的金属和骨骼碎片切割着少女的肌肉，剧烈的疼痛几乎让她直接休克，但是她还是坚强的，努力地让自己不发出声音，女孩的倔强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知道扎卡耶夫就是希望她痛苦的哭喊。

    所以女孩宁可咬碎牙齿，也绝对不发出惨叫！

    不仅如此，赫丽斯还在这个瞬间，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她自由的左腿一收，而后使出全力踹在了自己右腿的关节上！

    已经被对方捏得血肉模糊的腿直接应声断裂，赫丽斯因为疼痛和失血而苍白的布满汗珠的面孔上没有一丝表情，而后打开了靴子正面的所有姿态调节喷口！

    扎卡耶夫下意识地给自己的左手加上一层骨骼盾牌，但是赫丽斯要灼烧的并不是对方，而是自己被握住的右腿膝盖！

    数秒钟的上千度高温灼烧后，赫丽斯毫不犹豫地收回左腿，而后一脚再次踹在了已经碳化的右腿膝盖的位置！

    赫丽斯竟然是将自己被握住的右腿，从膝盖的位置，直接彻底的烧开踢断，从身体上分离开来！

    同样是断肢，被敌方断肢和自己踢断完全是两回事，没有人知道那个瞬间，赫丽斯在想什么，又是抱着怎样的决心，直接将自己的腿弄断！

    但是赫丽斯也在那个瞬间，做出了自己的反击！

    趁着喷射的烟雾没有消散，赫丽斯右手一撑，的身体直接跳了起来，仅存的左腿地，直接冲向了扎卡耶夫。

    她的目标是扎卡耶夫的眼睛……至少，是一只眼睛！

    但是少女还是没能成功，在她的胳膊距离对方眼珠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她的手腕被扎卡耶夫直接掐住了。

    少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不甘心的神色，而似乎是被女孩的疯狂吓到了，面色惨白的扎卡耶夫没有话，而是长出一把骨刀，直接将赫丽斯的左臂，也从大臂中间切断！

    鲜血喷射而出，扎卡耶夫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甩手，直接把女孩丢在了地上，而后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

    “操！”

    扎卡耶夫喘了几口气，骂了一句，而后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孩，扭头吐了一口吐沫。

    女孩翠绿色的瞳孔死死地盯着扎卡耶夫，她的胸部已经几乎没有起伏，断裂的左臂不断地喷涌出鲜血。

    但即使是这样，她依然用右手摸索着，想要撑起身体。

    “**！你这个人造的怪胎！去死吧！！”

    扎卡耶夫将骨刀从掌心拔下，握在手里，而后就冲着赫丽斯刺了下去。

    下一秒，白色的刀刃，就贯通了赫丽斯的心脏。(我的《真实武力》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 红色海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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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的新闻本来不是这个……不过，之前就提过，杀tf的方法只有一种，破坏大脑，桶穿心脏算什么，不够看啊。△￠小f，）

    “……因此，由于血管自封闭和肾上腺素快速分泌的作用，任何内脏的破坏或者缺损都并不构成致命伤，即使是心脏被刺穿（只要不是整个破坏）tf依然可以保持存活半小时直到救援到达，强悍的tf或者机械系tf甚至还能保持高强度的战斗。因此，在tf之间的战斗中，首要攻击目标只有对方的头部大脑，这是唯一可以一击毙命的地方，如果对方防守严密，通过攻击喉部（而不是肺部），破坏对方的呼吸系统，阻止对方供氧，达到致使对方脑死亡的战略也被证明有效……”

    ――《反tf作战概论》伊卡洛斯军事学院出版社，2169年版。

    ***

    “赫丽斯！！！”

    从胜利纪念碑东侧到林肯纪念堂前的水池，对于凌羽这种以速度见长的tf来说，只需要一分钟左右。

    但是就是这一分钟，让凌羽没有能够阻止扎卡耶夫的最后一击。

    就在锋利的骨刀刺穿赫丽斯心脏的瞬间，凌羽出现在了水池的一端。

    黑衣的青年黑色的瞳孔照映出扎卡耶夫和赫丽斯的身躯，聚焦在那把白色的骨刀上，从赫丽斯胸口爆发出来的血液如同一朵刺眼的红色花朵，在心脏残余动力的推动下，缓慢地划过空气。

    那一刻，仿佛时间停滞一样。凌羽感觉自己的心脏如同被瞬间冻结了，他没有办法思考，没有办法呼吸，甚至，连身体都完全保持着冲刺的姿势，凝固在了空中。

    世界在这时退去颜色。灰白色的世界中，只留下赫丽斯胸口飞溅而出的鲜红。

    赫丽斯？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凌羽听不到自己的心跳，也听不到远处隆隆的炮声，但是下一秒，无数的声音就在他的大脑里爆炸开来。

    那是管线爆炸的声音，那是海水涌入的声音，那是绝望的哀号，大人和孩子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最终成为一道刺耳的高频音，让他什么都听不到。

    赫丽斯胸口的那朵血花在凌羽的瞳孔里不断放大，和另一朵漂浮在海面上的血花重叠在一起，在灰白的世界中不断地膨胀，如同一个怪兽的血盆大口，又像是巨大的鲜红海啸，扑向依然保持着冲刺姿势的凌羽。

    姐姐？警卫姐姐？

    凌羽耳边的高频音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稚嫩的声音。

    那不是自己的声音吗？

    凌羽看着面前如同海啸一样。遮蔽了整个天空的红色液体，想要闭上眼睛。但是却连活动眼皮都做不到。

    凌羽在巨大的无力感中想起来了，他甚至已经想不起来上一次想起这些代表着恐怖，悲伤，失去和绝望的东西，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十多年了，只有这一切从来没有改变过。从来都深深地刻在自己的心底，就像一个人面对着一场海啸一样，你的所有坚持，所有意志，所有奋斗都只不过是一个笑话。

    毫无意义。

    “还没到最后！不能放弃！”

    扑通――

    突然。一声剧烈的震荡从他的胸口传出，一阵剧痛从他的心脏位置传来，如同一团火一样在他的胸膛里灼烧着。

    婕丝？为什么会是婕丝的声音？！

    凌羽下意识的想要转头，但是一个声音再次从胸口传来，凌羽突然意识到，那似乎是他的心脏跳动的声音，而同时，他也感觉到，整个灰白色的世界，都在因为这个跳动而动摇。

    第三声跳动，虽然依然无法转头，凌羽已经确定，随着自己心脏的震颤，那团火焰已经让整个灰色的世界布满了裂缝。

    而凌羽，也在第三声跳动停止的瞬间，在铺天盖地的血色浪潮中，看到了一丝绿色的光芒。

    “所以说……刘宇……即使改变了名字也改变不了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世界。”

    “而是……你自己啊！！！”

    第四声跳动的瞬间，凌羽突然感觉到灰白色的世界剧烈地动摇起来，黑衣的青年仿佛突破了凝固的时空，又像是夺回了对身体的控制一样，胸口燃烧的火焰瞬间炸开，冲向猛烈蹬地的右脚，重新赋予凌羽超过音速的动能！

    而凌羽的目标，就是红色海啸中央的那一点绿色的光芒！

    就是那一点绿色的光芒，让凌羽选择了对海啸挥拳！

    而后，凌羽的拳头就落在了海啸上！

    整个灰色的世界都应声坍塌，甚至包括面前曾经几乎将凌羽吞噬的海啸，这一切都仿佛根本是被画在墙上一样，在这一刻破裂坍塌，崩落的碎片后，露出了扎卡耶夫惊恐的面孔！

    凌羽面无表情地看着扎卡耶夫，他交叉在胸前的双手上的骨盾已经被凌羽的拳头直接击碎，飞溅的白色骨头碎片在空中飞舞着，而一同飞舞着的，则是凌羽胸口那块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出来的半截兵牌，在午后的阳光下闪过一丝光芒。

    再然后，巨大的压缩暴风，就直接将扎卡耶夫轰飞出了几十米！

    凌羽――

    “你做的很好，我在那边很安心地料理了洛伦佐，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凌羽扫了一眼隐形眼镜，没有回头去看倒在地上的赫丽斯，而后闭上眼睛，勾起嘴角，轻轻开口，“已经很久没有人，让我这么放心的我的后背了。”

    躺在地上的赫丽斯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但是。这个表情随即缓缓地变成了满足的笑容。

    她不怕死亡，因为她已经太多次挣扎在死亡的边缘。

    她坚持到最后一秒，只是因为，她不想变成累赘。

    正如凌羽所说，她会去做她想要去做的事情，去做只有她能做到的事情。

    女孩没有继续开口。而是艰难地伸出仅存的右手，而后冲着凌羽遮挡住阳光的黑色背影，伸出了两根手指。

    就像婕丝总是喜欢的那样，这是胜利的手势。

    “婕丝，赫丽斯交给你。”

    凌羽右手向后一伸，解开腰包，将医疗药品留在地上，而后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交给我吧，老板。”

    婕丝轻轻地鞠了个躬。而后抬手擦掉自己脸上的血迹――就在刚才，左眼那只散发着蓝色无机光泽的“空洞”机械眼，突然变成了红色，而几乎是同时，蓝紫色的血液就从少女的眼眶里涌了出来。

    婕丝轻轻地摇了摇头，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赫丽斯不要说话。

    而凌羽，则是依然闭着眼睛。缓缓地向前走去。

    ***

    扎卡耶夫已经想要逃跑了。

    作为一个投机主义者，从婕丝和凌羽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打算逃走了，他有点后悔自己想要折磨赫丽斯所以刺穿了她的心脏而不是喉咙，但是却也无所谓，赏金只是一个托词，他的主要目的，还是报复在巴尔地摩的失败。

    但是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tf。他肯定不能直接转身逃走，将手臂上的骨甲重新修补完好，扎卡耶夫看着几十米外缓缓向着自己走来的凌羽，用双手护住头部。

    凌羽依然闭着眼睛，仿佛散步一样。就这样走了十几步，而后站在了原地。

    黑衣的青年缓缓地抬起左手，在身前握成拳头的瞬间，一股火焰突然在手套上炸开，直接露出了他左手的纹路。

    而一直黑色，最多变成蓝色的纹路，竟然散发出了柔和的纯白色光芒！

    而这种光芒，伴随着的是纳米计算机猛烈地跳动和转瞬即逝的高温――虽然烧掉了手套，但只是转瞬即逝的高温而已，并不是火焰的能力。

    但是，对于现在的凌羽来说，已经足够了。

    因为下一秒，他就冲到了扎卡耶夫的面前。

    扎卡耶夫下意识地挥出一拳，但是却什么都没有打到，这原本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凌羽本身就是速度擅长的类型，何况现在明显处在一个爆发期。

    扎卡耶夫出这一拳，也不求一定打到，只是希望要封死凌羽前进的路线而已。

    但是，就在他出拳的瞬间，凌羽却从他拳头的下方，几乎是擦着自己的胳膊闪开了自己的攻击。

    仿佛凌羽早就知道自己要出这一拳一样！

    读出我的动作了吗？扎卡耶夫一咬牙放弃了防御中的另一只手，伸手就向凌羽抓去。

    而凌羽这次甚至连闪避动作都没有，只是一低头，扎卡耶夫甚至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手划过了凌羽的头发，但是却什么都没抓到！

    简直如同两个最亲密的演员，排练了上万次一般滴水不漏！

    而下一秒，他的腹部就传来一阵剧痛。

    扎卡耶夫的第一反应就是加固自己被击中地方的骨质盔甲，但是，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因为凌羽的攻击不是拳头，而是爪。

    而后，他的整个身体就被凌羽的高速冲击带了起来，凌羽的左手深深地刺入扎卡耶夫腹部的骨制装甲中，而后被凌羽拖着直接冲过了广场，撞上了林肯纪念堂前的台阶上。

    但是这根本不是结束，凌羽也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在纪念堂前的台阶上留下一道半米深的沟壑，凌羽直接提着扎卡耶夫冲上了林肯纪念堂，撞断了一根粗壮的罗马柱，而后将他按在了纪念堂的外墙上！

    扎卡耶夫喷出一口鲜血，他心中已经出现了恐惧――凌羽已经完全知道了应该怎么对付自己。

    那就是大量不间断的重击！

    事实上，比起凌羽，扎卡耶夫一直觉得婕丝是自己更大的敌人，原因就是和苍蝇挠痒痒一样的凌羽不同，婕丝的能力是可以打破自己防御，伤害到自己的。

    但是凌羽也发现了这一点，而且，凌羽在这个瞬间爆发出了不亚于婕丝的力量！

    将扎卡耶夫按在外墙上，凌羽脚尖一点退出数米，而后将手插入地上一截断裂的罗马柱，提起直径大约三米的罗马柱，直接脚下发力将大理石的地面踩出一个龟裂，而后用柱子砸在了扎卡耶夫的身体上。

    坚固的，在数次战争的炮火中都几乎没有破损的大理石实心外墙被直接砸穿，飞溅的石头和灰尘笼罩了整个空间，而扎卡耶夫，则是直接被砸飞撞在了纪念堂中心的林肯坐像的底座上！

    扎卡耶夫咳嗽着喷出鲜血，他的肋骨已经大面积断裂，虽然他的能力可以再生，但是却无法治疗被断裂的骨骼刺穿的内脏，也无法将歪曲的骨头复位。

    虽然那层骨骼盔甲还附着在他的身上，但是已经完全失去了意义――如果说他是身披重甲的战士，以往凌羽的攻击就如同弓箭一样不疼不痒的话，那黑衣的青年现在就像是换上了钉头锤槌！

    而凌羽刚才用罗马柱爆发出来的一击，甚至已经和洛伦佐全力爆发的一击不相上下，更恐怖的是，这个黑衣的青年，似乎还能够第二次，第三次打出这样的攻击。

    这已经超越了七大tf，完全是可以和马歇尔主席，甚至和查尔将军抗衡的力量！

    所以他的念头只剩下了逃走，飞快地逃走。

    “你以为，我会让你就这样跑掉吗？”

    凌羽踩着碎石从烟雾中走出，而扎卡耶夫则是惊恐地发现，从一开始，凌羽就闭着眼睛。

    而后，下一秒，凌羽睁开了眼睛。

    那是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的血红色瞳孔。(《真实武力》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u

###第二百二十三章 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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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整天的战斗，同盟军方已经于二十五分钟前宣布，他们已经基本收复了华盛顿市区，残余的aca抵抗兵力已经被分割包围在几个区域内，但是考虑到还有大量的诡雷，陷阱以及可能的隐藏aca抵抗分子，同盟军方提醒市民们不要随意外出，军方将在明天早上对所有居民进行甄别，并且分发基本的食品和饮水，供电暂时无法恢复，供水系统也需要检修，此外，如果家中有生病或者受伤的家人，请将一块白色布料挂在门口，同盟医疗队将前往处置……”

    ――同盟军方临时广播电台

    ****

    “你以为，我会让你就这样跑掉吗？”

    凌羽抬起左手，轻轻地甩了甩，将上面的鲜血和碎布条甩掉――显然，直接一拳插进直径三米的罗马柱而后把它当成锤头，也超过了凌羽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但是黑衣的青年似乎完全不在乎，他的血红的眸子里放出冷漠的光芒，伸出右手，一把扯掉已经快变成披肩的夹克衫，而后左手掏出谜团匕首，直接冲了上去！

    “混蛋啊啊啊啊！！！”

    仿佛这样会让自己的攻击更有威力一样，扎卡耶夫咬牙挥出一拳，但是凌羽依然只是轻微改变了一下自己的移动方向，就让这一拳擦着自己的胸口落空。【】

    凌羽脚下一点，刹住冲击力，而后左手将谜团匕首甩手交到右手。右手反握着三棱刺，直接冲着扎卡耶夫粗大的右手肘关节刺了下去！

    扎卡耶夫手肘的内侧也附着上了一层厚厚的盔甲，只是这层盔甲是由两片可以顺着弯曲的方向折叠的甲片组成的，所以说，两片盔甲中间的缝隙，还是没有防御的。

    微光匕首直接刺进了扎卡耶夫的肘关节里。而后凌羽直接打开加热开关，骨骼被燃烧的烟雾和烤肉的气味伴随着扎卡耶夫的惨叫充斥着整个空旷的林肯纪念堂，被撞在墙壁上的回声不断加强，仿佛来自地狱一般。

    凌羽松开匕首，一低头闪开扎卡耶夫左手而后重新握住匕首。

    “啊――”

    凌羽大吼一声，使出全力，用左臂腋下固定住扎卡耶夫的右手大臂，右手拼命地向外一撬！

    “不――”

    扎卡耶夫的惨叫声中，一节右小臂直接飞上了天空！

    凌羽握着匕首飞退几步。看着握着已经断裂的右臂的扎卡耶夫，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谜团匕首――刚才发力的瞬间，他清晰地听到了谜团匕首发出的破裂声音，他低头一看，在三棱刺的一道棱上，已经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裂痕。

    活动了一下胳膊，凌羽的右臂也传来一阵剧痛――虽然看起来写意，但是事实上一击断臂是十分困难的。因为在匕首刺入的瞬间，扎卡耶夫就在伤口周围长出了大量的不亚于牙齿硬度的超高密度骨骼。

    而凌羽则是仅仅凭着爆发力。就直接将扎卡耶夫如同螃蟹一样的手臂撬了下来，这种恐怖的力量，自然也会造成凌羽的肌肉受伤。

    看来，这种状态，就如同当年的超频一样，让自己的力量短时间内爆发到甚至会伤害自身的地步。

    但是。那又如何呢？赫丽斯被伤成那样……

    “总有人要付出代价！！”

    凌羽大吼一声，而后直接一拳轰在了扎卡耶夫的胸口。

    凌羽的右臂因为再次承受太过强大的力量，毛细血管直接炸开，拖曳着一团血雾的拳头，再一次轰在了扎卡耶夫的胸口！

    林肯坐像的底座直接被轰出了一个人形的孔洞。扎卡耶夫的右胸带着一个明显的凹陷，直接穿透林肯雕像的底座，撞在了林肯纪念堂另一侧的墙壁上。

    在第二次美国内战中被毁，2133年重新修建的，巨大的林肯坐像，因为底座被直接凿穿，在凌羽的身后，缓缓地坍塌在了地上。

    凌羽扫了一眼被打进墙壁里的扎卡耶夫，转过身，一咬牙，双手默不作声地插入大理石的林肯雕像，而后将足足有一辆卡车大小的雕像高高举起，转过身，直接砸在了扎卡耶夫的脑袋上！

    扎卡耶夫身后因为撞击而布满裂纹的墙壁和凌羽手中的雕像同时应声碎裂，飞散的石块和粉末中，斯拉夫壮汉竟然是被凌羽直接从一侧打进林肯纪念堂，被按在林肯雕像上打穿，而后又被从另一侧打出林肯纪念堂。

    “……用手挡了一下吗？”

    凌羽咬咬牙，忍受着双臂的剧痛，看着倒在地上，仅剩的左手也变得粉碎，如同一条死鱼一样挣扎着的扎卡耶夫，摸出了谜团手枪，对准了扎卡耶夫的脑袋。

    “去死吧！”

    然而，就在凌羽扣动扳机的前一秒，扎卡耶夫的肩膀上，突然射出了三根骨刺，直接撞在了凌羽握枪的右手上！

    下一秒，穿着迷彩裤的大汉，就突然从地上跳起，而后向着凌羽相反的方向飞奔起来，甚至来不及将脖子上的那根兴奋剂的针剂拔掉。

    谜团手枪的射程很短，双臂颤抖的凌羽两秒钟的稳定，扎卡耶夫已经跑出了谜团的射击距离，凌羽一咬牙，正准备追上去，但是耳麦里突然传来了婕丝的声音。

    “凌羽，赫丽斯不行了，我的速度不够快，你必须马上把她送到后面去！”

    “知道了！”

    凌羽看了一眼直接冲到河岸边，反身跳进波多马克河的扎卡耶夫，咬了咬牙，而后直接转身，速度强化开到最大，冲向了赫丽斯所在的方向。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反身回奔的凌羽和跳入滚滚河水中的扎卡耶夫，在这个瞬间，说出了同样的话。

    ***

    凌羽坐在冰冷的长椅上，背靠着金属的墙壁，差不多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他才能够缓缓地将自己的气息平复过来。

    青年瞳孔中的血红色已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夹杂着倦意的黑色。

    这里是设在阿灵顿的同盟临时前线指挥部附属的野战医院，这种由十多辆大型模块化载重卡车拼接成的医院基本具备所有必要的野战医疗功能，甚至包括对tf的救治。

    同盟舟桥部队已经修复了波多马克河上的大桥，一批批的同盟士兵正士气高昂地进行着收复作战，歪戴着钢盔的战地记者在摄像师面前喋喋不休地宣传着同盟军人的伟大光辉，并且用准备好的无人机围绕着白宫和国会山，就等待着同盟士兵将旗帜插回这两个标志性的地点。

    就像硫磺岛和柏林那时候一样。

    不过，与其说是攻坚，挺近华盛顿的作战更像是一场盛装游行。aca残余的抵抗分子都是激进到疯狂的家伙，空有一腔血勇但缺乏组织，在同盟绝对的制空权面前，对82师的士兵们并不能造成太大的威胁，而更多的aca士兵则是早就在同盟彻底合围前分散到了整个东北海岸地区，或者分散潜入了七百万华盛顿居民中――这看起来似乎很不可思议，但是华盛顿本身就是同盟右翼社团的主要活动区域，和aca不同。出于对个人自由，**和表达权的尊重。同盟对民众的管制能力很差。

    同盟是个筛子，这句话不仅仅是对**和官僚主义来说，很难说是不是过度的思想自由让同盟确确实实的成为了一个“筛子”，即使是巴黎事件之后，也没有太大的改观。

    个人的自由和国家的安全，本身就是进退之间的关系。

    不过。这一次可能会不太一样，毕竟，比起遥远的巴黎，作为同盟大后方，刚刚从能源危机中摆脱出来。差不多半个世纪没有遭到攻击的美洲北部遭到攻击，这种虚伪的和平，应该也可以结束了。

    不过这些东西，不是凌羽应该在乎的东西，他也不想在乎。

    无论如何，天黑前，华盛顿的主要战斗就会结束了。

    “很累吗？”

    婕丝抬起凌羽的胳膊，将绷带一圈一圈地缠在凌羽的左臂上，对于tf来说，这种伤势甚至没有去找医生的必要，找个地方躺下睡一觉自然就好了。

    “嗯。”凌羽抬起头，后脑撞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疲劳从身体的每个角落涌上来，凌羽知道这是爆发后的正常情况，此时此刻，让他如此乏力的，并不是身体上的疲劳。

    “你还在后悔，差一点就害死赫丽斯对不对？”

    婕丝的声音很轻，虽然手术室是完全隔音的，但她还是很小心地压低了声音。

    “还有琳妮雅……你们所有人。”

    凌羽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有血腥的味道，他知道，这血是趴在自己背上的赫丽斯留下的。

    “我想给总统说，解散‘棱镜’小队。”凌羽的声音有点干涩，就如同年久失修的楼板被人踩踏后发出的吱呀一样，“就当是我的懦弱吧……我不适合做一个小队长，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少有的，婕丝没有马上说话，只是托着凌羽的左臂，默不作声地分开他伤痕累累的手指，看着发出一片白光的纹路，停顿了一下，而后一圈一圈小心地把每一根指头都包裹起来。

    她在等凌羽继续说。

    “下午出发前，或者巴尔地摩，又或者，更早一点的时候，把总统从杰佛逊纪念堂带出来的时候，我自信满满，仿佛自己就是救世主，可以拯救所有人，可以扫除aca的同时，还把你们安全的带回来。”

    “我们面对的，可不是电影里那些软脚虾，而是和同盟，或者说整个人类战斗了上百年的怪物。”婕丝轻轻地点了点头，出乎意料的，她似乎没有反驳凌羽的意思。

    “你也觉得，我太骄傲自负了吗？”凌羽也感觉到了婕丝的反常，转头发问。

    “有件事情，帮我个忙。”婕丝将绷带包好，在凌羽的手背上系成一个蝴蝶结，正好压在那个纹路的地方。

    “嗯？”

    “帮我签个名。”

    婕丝把手伸进背后，掏出了一个笔记本，凌羽接过笔记本，那是一本82快速反应师配发的标准纸质笔记本，专门配发给复杂电磁环境下的一线军官使用的。

    凌羽伸出手，隔着绷带，感觉到了凸印烫金封面上的左右两个字母a，这是82快速反应师外号“全美国人（all-ameri）”的缩写，这只部队因为第一次世界大战建军的时候，兵员来自美国本土48个洲，因此有了这个封号。

    “504团1营c连连长的东西，他在下午的第一波突击中被汽车炸弹击中，当场阵亡。”凌羽看着婕丝翻开笔记本，“顺带一提，那天晚上，找你签名的是2营d连1排的士兵，阵亡了三个。”

    “……”凌羽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停留在笔记本里，大片的血迹上。

    “凌羽，如果有一天，你需要站出来，作为神之子，来让同盟和骑兵队的青年们走上战场，你会怎么做？”

    婕丝开口，凌羽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小说《真实武力》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

###第二百二十四章 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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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是一名幸存的华盛顿警察，现在在我们躲避的地方有超过四十个无人认领的小孩，他们大多在3-6岁之间，有很多说不出自己父母的名字，我们现在一共只有三个人在照顾，你也知道那群大兵除了给我们送来食品什么都做不了……对，我们现在需要保育人员，一些婴儿用品，最好是有丢失孩子的父母来认领一下，对，希望广播一下……无线电广播就快中断了，我们的地址是……”

    ――同盟军方临时广播电台，太阳风暴彻底爆发前最后一期节目。【】

    ***

    “事实上，这不是一个假设，是一个可以预见到的未来。”

    婕丝的声音里少有地露出了一丝疲惫的感觉，少女松开凌羽的胳膊，轻轻地向后，和凌羽一样靠在金属的墙壁上，闭上眼睛。

    “同盟会向aca宣战，而骑兵队作为军事同盟也必须担负起自己的职责，对双方而言，你都是一个极具号召力的偶像。”

    “所以会有很多人，因为我而走上前线，而死去吗？”凌羽低下头，将目光落在手中的笔记本上，他的右手握着细小的签字笔，轻轻震颤着的笔尖却出卖了他。

    “当富人发动战争，死的是穷人。”凌羽叹了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

    “r.g.甘米奇的《宪章运动史》，”婕丝低声报出凌羽引用的话语的出处，“不论哪一场革命，都是铸就在鲜血和人头之上呢。”

    凌羽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笔记本右上角的鲜血。

    如果说，从巴黎到华盛顿，他所做的都是在拯救，那将来呢？如果自己真的有一天，不得不去遵从政客和官僚的命令，将无数的人送上战场呢？

    “可是。总会有人死去的，死去的人，只是践行了自己的选择。”

    婕丝没有让沉默持续太久，而是伸出手，轻轻地挽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因为，我们总会认为，这个世界上有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不是吗？”

    “我不明白。”凌羽叹了口气，索性放下手中的笔。合上笔记本，“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不是吗？这不也是我们一直所期盼的吗？让人们活下去……”

    “是让人们有机会做出自己的选择。”婕丝伸出手，轻轻地搭在凌羽的手背上，机械的手掌重叠在凌羽的左手纹路上，两件史前文明的最高杰作就这样，在横跨了几十万年以后，静静地贴着彼此。

    “凌羽。”

    “嗯？”

    “其实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那天。那个雪刚刚停的黎明，我敲开门。那个叼着牙刷，满嘴肥皂泡的小子……会和我一起走到这一步。”

    “……不提肥皂泡我们还是好朋友。”

    “噗嗤――”婕丝抬起左手，挡住露出笑容的嘴角，而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歪过头，轻轻地靠在凌羽的肩膀上。“只是，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想要告诉你，我亲爱的老板大人。”

    “最后……一件？”凌羽心里一沉，下意识地咬了咬牙。想要转头，但是又怕惊扰了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女孩。

    “不要那么敏感啦，我只是说，就我个人看来你应该如何去做一个救世主的最后一件事。”

    “嗯。”凌羽稍微放松了点，目光依然落在自己手中的笔记本上，“是什么？”

    “那就是，生命的意义。”

    “我的脑细胞从来没法担负这种级别的思考啊。”凌羽轻轻苦笑了一下，叹了口气，“宇宙的意义我还知道是42，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我是完全没有概念呢。”

    “其实，就是选择的权利吧。”婕丝轻轻笑了笑，但是没有在意凌羽的玩笑，睁开眼睛，看着走廊对面的墙壁，她的目光仿佛穿过厚厚的墙壁，看到了远处的阿灵顿公墓，还有那排列的整整齐齐的墓碑。

    “从生物学上来说，生命或许本身只是一个循环系统而已，但是对于人类来说，人类和动物不同之处就在于，生命承载着更多的东西。”

    “从某些角度来说，活下去或许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服从强者，接受保护，放弃一切除了生存本身需求之外的需要，包括想象，期盼，信念，坚持……只是简单的活下去，老板，这是你想要保护的人吗？”

    “并不。”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一直以来忽略的东西，“就像你说的，我要保护的，是一种可能性，是让人们能够作为‘人类文明’的一份子，而不是一个简单的行尸走肉，否则，我们为什么要带着这样一个漏洞百出的体制，去对抗aca？”

    “所以说，人，至少站在我们身后……站在您身后的人，应该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婕丝依然挂着甜美而淡然的笑容，轻轻地开口，“包括为了自己的信念，放弃生命的权利。”

    “……”

    凌羽沉默了十多秒，婕丝也不出声打扰，她知道凌羽明白这一点，只是感情上却无法接受而已。

    “但是，官僚政治还是可以误导民众，让他们为了毫不值得的东西牺牲。”

    良久，凌羽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你可以永远欺骗一些人，或者暂时欺骗所有人，但不能永远欺骗所有人。”

    婕丝引用了一句话作为回应。

    “亚伯拉罕.林肯。”凌羽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今天刚砸坏了他的雕像。”

    “不论是从生物学还是从哲学上来说，人都实在太渺小了，即使成为了tf，对于宇宙来说，我们也甚至不能用微不足道这个词来形容。”婕丝的声音轻轻地传入凌羽的耳朵。就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这样渺小的我们，究竟该如何面对我们的种群，面对我们所在的星球，面对我们的未来呢？”

    “我们团结起来，虽然依然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是总好过动物……所以，我们站在了这个星球的顶端，创造了动物所没有的，名为文明的东西。”

    “所以，文明的意义就在于，我们现在的这一切制度，我们团结在一起，创造了法律，创造了体制。利用他们来为我们创造更多的生存的机会。毫无疑问，这个体制是混乱，天生缺陷而又漏洞百出的，但是我们终究只是人类，这个体系，是我们能创造出来的，至少在此时此刻，最好的。”

    “从两个烂货里面挑一个看起来不太烂的么？”凌羽苦笑了一下。“做总统也挺难的，还没上台。已经一个烂货的帽子就扣上了。”

    “同盟是个漏洞百出的体制，这是必然的，但是正是这个漏洞百出的体制，塑造出了一批，即使不通过误导，也愿意为他献身的英雄。”婕丝并没有被凌羽的笑话打断。而是继续，缓慢而坚定地开口，“还是说，凌羽你觉得，你。我，赫丽斯，或是这本笔记本的主人，都是被官僚们误导了，才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对的。”这次凌羽没有沉默太久，而是再次打开了笔记本，拿起那根笔，不过却没有直接写下去，他抬起头，“这就是我们所在的体系，这个体系之所以存在，并不是因为那些肥头大耳的政客，而是因为我们想要活下去，想要去抗衡这自然，想要活的更好……不止我们，而且也是为了我们身边的人，我们的过去和未来，我们所熟悉的一切事物，当这一切可能会被摧毁，又或者已经被摧毁的时候，自然会有人站出来，去追寻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所以，那些肥头大耳的政客，不过是这个体系的代价而已，我们可以选择很多体系，这个体系可能不是最好的，甚至是很坏的，但是比起对面的体系，至少这个体系，给了人们最大的自由生存的可能，不公平的确存在，欺凌和压榨也无法避免，但是至少这个体系保留了改变的权利和可能，而不是直接将一切可能性直接抹杀，将人类如同动物一样圈养起来……或许有一天，这个体制还会被更合适的体制所取代，但是至少此时此刻，这个体系……值得我，我们为它奋战。”

    “不是为了总统或者政客，也不是为了某个人或某个群体，仅仅是因为……这个体系给了我这种可能性……而我想要去保护其他的可能性……仅此而已。”

    凌羽说完，闭上眼睛，将笔尖落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愧是我的老板，智商真是没说的。”

    婕丝坐直身体，轻轻一笑，而后伸出双手，庄重地接过了凌羽递过来的笔记本，点了点头，“我会把这本笔记本，交还给烈士的家属的，感谢您，满足他生前的愿望。”

    “把他的名字，还有所有华盛顿战役的烈士的，都上传一份到克洛诺斯的数据库，”凌羽轻轻点了点头，“我们做不了太多，只能说，力所能及吧。”

    “明白。”婕丝收好笔记本，而后行了一个骑士礼。

    就在凌羽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旁边手术室的密封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绿色连体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径直向凌羽敬了一个军礼。

    “长官。”

    “情况怎么样？”凌羽回了一个军礼。

    “生命危险肯定是没有的，虽然已经是致命伤势，但是后送的比较及时，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军医直接了当地给出了凌羽最关心的答案，而后说出了问题。

    “但是左手和右腿已经截肢了，虽然我们有随军的断肢再生设备，但是考虑到伤者的身体还处在发育期，使用随行的简易断肢再生设备可能会造成一些后遗症，所以还需要长官你来决定。”

    “没事，主要战事已经结束了，直接将她后送就可以了。”凌羽轻轻地点点头，对军医的考虑周到表示赞赏，“现在后送是哪里？匹兹堡吗？”

    “不，杨成泽将军考虑到匹兹堡可能还会遭到恐怖袭击，因此将大本营设在了费城。”军医摇摇头，“那里也有陆军第三综合生理研究中心，就我个人来看，将伤者送到那里是最好的，毕竟那里本身就是一个tf改造中心。”

    “那期间的手续，就麻烦你们走一下了。”凌羽点点头，“我会在稍后前往费城。”

    “最早的一班后送飞机是今晚十二点，大概十点左右伤者的麻醉药就会失效，这种情况下，我建议长官你们最好派人来陪床，因为幼年tf很容易产生各种战场心理疾病。”医生继续尽职地提供着建议，他自然不知道赫丽斯已经不是“幼年”了。

    “没事，我哪儿都不去了，运送伤者去病房也我来吧，你们人手不足。”凌羽点头，转身看了一眼婕丝，“帮我处理一下后面的事情，记得去看看琳妮雅。”

    “你不说我也会的，老板。”

    “那我先去了，还有几台手术。”军医点点头，而后敬了一个军礼，带着身后的护士快步消失在了通道的尽头。

    “没事，交给我吧。”婕丝微笑着学有学样地敬了一个军礼，“长官。”

    凌羽没有回话，轻轻一笑，而后推开了手术室的门。(小说《真实武力》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ps：关于华盛顿这节，我们有一个小短篇将会在第一卷结束后放出，从四个失散的普通士兵的角度对这场战争进行描写。会放在间幕里，暂时就先追随者主角的脚步吧

    ...

###第二百二十五章 银色的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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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太阳风暴的缘故，游行的实况转播只能在华盛顿周边地区接收到，我们将稍后将胜利游行的视频在全球范围内进行实况转播，然而在游行的同时，华盛顿市区依然传出零星的枪声，游行部队随后也立即投入了持续的清剿当中，从这个角度来看，华盛顿的战事远远没有结束……”

    “说什么废话！这连开始都算不上，我们要把‘尼普顿’从海里揪出来，狠狠地揉成碎片！”

    ――星空电视台，华盛顿区域专题报道，半路被一个82师的大兵抢镜。

    ***

    “喂喂，你看这个，真是会拍！太帅了！！！”

    “……你真的是心脏被开了个大洞的伤员吗？”

    罗根看着坐在床上手舞足蹈的琳妮雅，穿着病号服的亚麻色短发女孩正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看着星空电视台“解放华盛顿”的专题现场直播，屏幕里，一群群满脸烟尘但是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同盟士兵，正集中在白宫前广场上，看着他们的战友将一面同盟的国旗插在白宫的顶端，而后，整个草坪上随即被丢上天空的钢盔和欢呼声淹没了。

    这些82师的士兵是有资格享受这种胜利的，不过在罗根.克雷格看来，更值得尊敬的无疑是坚守黑格斯顿的第四快速反应师，还有凭借着复杂的地下坑道一直坚持到了战斗结束的，安德鲁斯空军机场的那个伞兵团。

    不过无论如何，这场虎头蛇尾的战役总算是结束了。虽然从战略上来看，aca只是派了一群极端分子来送死而已，不过管他呢，人家喜欢找死你还拦着人家吗？

    这种明显带有罗根个人色彩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让他不打算再考虑别的事情，而是坐在床边，看着兴奋地拨弄着手中的平板电脑。换着台享受着胜利喜悦的琳妮雅。

    琳妮雅的伤势并不算太重，主要致命的问题是失血过多，虽然少女现在的嘴唇还白得吓人，但是脸上兴奋的潮红却是无法掩盖的。

    “你看这个……咳咳――咳咳――咳――”

    琳妮雅伸手拍了一把罗根的胳膊，但是这个动作却让她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罗根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从琳妮雅手里拿走平板电脑。

    “伤员就要好好休息，你现在这个样子，我都不好意思继续占着特护病房的床位。”罗根将平板电脑关掉。放在琳妮雅拿不到的桌子上。

    “呜――大家都在庆祝，就我在这里躺在床上，啊啊啊啊啊太可惜了！！好不甘心啊！！我本来打算一路杀到白宫楼下的，我还没去过白宫呢！”

    琳妮雅躺回床上，胸口的疼痛让她皱了皱眉头，不过她还是一脸遗憾地看着天花板，不住地抱怨着。

    “等你好了，我陪你去。多少次都行。”罗根站起身，走到旁边的饮水机。将温度设置到38度，而后打了一杯水，“反正我又不吃亏。”

    “但是那个时候就没有胜利的味道了唔哼哼――”琳妮雅躺在床上，用鼻子发出一串不明意味的音节，“我加入骑兵队到现在，还从来没有庆祝过胜利呢。”

    “那不是挺好？”罗根轻轻晃动了一下手里的水杯。“上一次骑兵队庆祝胜利，大概是庆祝芬兰**吧。”

    “……”琳妮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皱了皱眉头，张开嘴，却什么都没说。

    “逗你玩的。”罗根转过身，走到床前，将水杯放在床头，“不过确实是事实吧。”

    “其实……你很在意的对不对？”琳妮雅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水杯，开口。

    “我说我不知道你信不信？”罗根转头，将目光落在旁边用来监控琳妮雅身体体征的仪器上，这个巨大的仪器让罗根产生了一种熟悉的味道，那是很多年前，当自己还是个小孩的时候，才会有的感觉。

    “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

    罗根转过头，似乎无意识地开口，“在我小的时候，那还是能源危机的时候，有一次，我去探病，那个房间里也有一台类似的机器，但是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亲戚不过是做个阑尾炎手术而已，对于一般的人，这甚至是一个早上做了下午就可以出院的手术。”

    “这就是我所在的国家，同盟，德意志，法兰西，其实什么都好，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从未改变过的这种不平等……细细想来，这大概也是北欧三国陷入那种绝境的原因吧。”

    “其实……我也知道，北欧三国的政府，多多少少也有责任。”琳妮雅轻轻地翻了个身，闭上眼睛，“那种时候……从一开始就不应该依靠任何人，不应该相信任何政治的承诺。”

    “所以你看，我讨厌社会阶级制度，而你也明白，大饥荒的错并不能单纯地归咎在某些人身上。”罗根摊开手，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这至少是个好的开始，让我们能有一些共同的语言，而不是简单地将对方划分为自己不幸生活的肇事者。”

    “有没有人给你说过，你笑起来很像狐狸？”琳妮雅重新转过来，侧躺在床上看着罗根，似笑非笑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青年。

    “小看狐狸的话，可是会被咬伤的。”罗根眯着眼睛笑了笑，“狐狸可是少数能蔑视人类智商的生物。”

    “我可没听说过，”琳妮雅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下午的时候，还真是多谢你了。”

    “没什么好谢谢的，我其实什么都没干。”罗根收起笑容，摇了摇头，似乎是很认真的说。“除了把自己的大拇指骨头弄断之外。”

    罗根示威似地抬起右手，右手的拇指被一块夹板和一圈圈的绑带固定着，这是罗根打断两根电击棍的代价。

    “我的一世英名啊，全毁了，以后我再也不能说凌羽是个热血上头的倒霉孩子了，否则他肯定会拿今天的事情出来反驳。不能说教凌羽，我的人生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啊。”罗根继续一脸悲切地大吐苦水，“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冲冠一怒为红颜’了吧。”

    “我可一点都没看出热血上头，只看到了一个，思维缜密，心思细腻，用心险恶，无比恶毒的狐狸。”琳妮雅抬起手。做了一个“你别逗我”的手势，“不过在战场上，这些词可都是褒义词呢。”

    “要说用心险恶，无比恶毒，你也不差啊。”罗根伸出手，帮琳妮雅梳理了一下因为动作而乱掉的额前刘海，“我都被你骗过去了，要不是你偷偷打手势给我。我也没发现，你那一刀要是砍结实了。咱俩就又多一个共同击杀了。”

    “唔……”琳妮雅被罗根突然的亲昵动作弄得有点脸红，声音也颤抖了一下，不过少女马上就转移了话题，带着自豪的表情开口，“这招可是把婕丝都骗过去过。”

    “哦？说说看，我的辛德瑞拉是怎么让白雪公主吃瘪的？”

    “谁是你的！”琳妮雅白了罗根一眼。不过这种小插曲没有影响女孩炫耀自己陈年旧事的心情，她依然带着自豪的表情，“其实也就是吃了一拳，断了三根肋骨，心脏骤停而已。不过却能换来敌人的松懈，只要抓住机会，就可以制造完美的反杀。”

    “三根肋骨……你们真的是骑士团而不是斯巴达吗？”罗根露出一个苦笑，把目光挪到琳妮雅颈部以下的位置，眯起眼睛。“怪不得这么平，原来是被打的。”

    “……你想死就直接说。”琳妮雅瞪了罗根一眼，不过似乎也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带有罗根个人标签的玩笑，无视了对方，继续展开了科普，“首席骑士争夺战是生死战，虽然不能故意杀死对手，但是肯定是要以命相搏的，这是骑兵队的传统，没有血性的人成不了首席骑士。”

    “可惜你还是输了。”罗根不屑地摇了摇头，“在战争中，第二名是没有奖的。”

    “奥马尔.布莱德利，你和凌羽一样喜欢玩这种说名言让别人猜出处的游戏吗？”琳妮雅倒是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罗根关于自己第二名的说法。

    “我以为你会反驳我，因为我听说，你们是不分胜负。”出乎意料的，罗根反而在意起来，无视了琳妮雅的问题，继续讨论起首席骑士的问题。

    “我挺喜欢她的。”琳妮雅倒是简洁明快地给出了回答。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是个同性恋……”罗根的一脸菜色明显是伪装出来的，西装青年马上清了清嗓子，“当然，我不歧视同性恋。”

    “不是那个意思！！！！”琳妮雅终于无法忍耐，从脑袋后面抽出枕头就砸在了罗根的脑袋上，但是这个动作显然牵动了伤口，琳妮雅猛然地抽搐了一下，然后躺回了床上。

    “不闹了不闹了不闹了。”罗根似乎也是被琳妮雅这个抽搐吓到了，他一脸惊慌地将枕头放回琳妮雅的脑袋下，“要不要叫医生？”

    “咳咳――没事……”琳妮雅摇了摇头，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了刚才的话题，“或许说喜欢也不对……”

    “大家都挺喜欢婕丝的，她是天生惹人喜爱的那种，不是利用虚伪的交际手段自我满足的交际花，就是单纯的很容易打动别人。”罗根理性地分析了一下。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看到她冷酷的一面……”琳妮雅叹了口气，“其实……你们都不了解真正的她，不了解她真正的残酷……凌驾于人类之上去看生命……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正因为如此，我觉得我无法阻止她，我们可能会对战无数次，但迟早我会被她击败，因为产生了这个念头的时候，我胜利的意志就已经动摇了。”

    琳妮雅叹了一口气，目光中混杂着无奈，不甘和质疑。

    “救世主夫妇嘛，正常，你的选择是对的。”罗根自然是知道琳妮雅指的是什么，但是他肯定不会继续提这个问题，而是直接结束了对话，“不要去想了，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人成为救世主，但我觉得我们俩都不合适，现在做做救世主的跟班，不想做了就找个地方窝着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好了，反正拯救世界也轮不到我们。”

    “你有时候也会说出蛮可爱的话嘛。”琳妮雅转过头，微笑着看着罗根，“和只会散发负面情绪的凌羽不一样，我注意到你还是治愈系的。”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嫁给我这个治愈系的暖男呢？”罗根轻轻一笑，突然，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了一罐灌装牛奶，抬手按下拉环，而后转动手腕，把拉环从易拉罐上取下来。

    “哎？”琳妮雅红着脸，她想要从罗根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意味，但是她失败了，就在愣神的瞬间，罗根已经牵起了她的左手，而后将拉环套在了她的手指上。

    “先代用一下好了，毕竟我没什么存款，得攒点钱才能买得起钻戒。”罗根洋洋自得地看着套在琳妮雅手指上的金属拉环，冲着琳妮雅眨了眨眼睛，“不过可是诚心诚意的。”

    “扯淡！”从惊讶中恢复过来的琳妮雅一个翻身，将如同被烫到一样的左手抽出，用背对着罗根，“太没诚意了！不算！”

    “切，失败了吗？”罗根故意露出一个惋惜的表情，喝了一口牛奶，“不过至少，等你出院了，就做我女朋友吧，给我点时间嘛。”

    “等我出去了再说吧！”琳妮雅的语速飞快，给了罗根回答，她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要爆炸了，亚麻色短发的女孩将脸闷在枕头里，“我要休息了，你先出去吧。”

    “没问题，我的公主殿下。”

    罗根轻轻点头，而后站起身，鞠了个躬，转身走出了病房。

    而握着拉环的琳妮雅，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金属触感，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流下了眼泪。(小说《真实武力》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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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所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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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最新的统计，同盟大概有接近两千万战争孤儿，这些战争孤儿大部分都在政府孤儿院中度过童年，然而根据记者的走访发现，大部分政府孤儿院的设施都过于陈旧，而比起设施，更重要的是相关心理干预人员的缺失，研究数据表明，平均每700个孩子只有一个专业心理辅导人员，这导致大部分孩子在长大后都无法正常的融入社会……”

    ――《同盟周末》，2178年1月22日的报道。

    ***

    “哟，我们的小英雄醒过来了~散花散花，鼓掌鼓掌。”

    晚上十点的时候，赫丽斯醒过来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说出这句话，而且毫不吝啬地拍着手的，并不是预想之中的罗根，而是穿着黑色夹克衫的凌羽――虽然从每个角度来看，凌羽都可以称得上是动作麻木，表情僵硬，声音诡异，但是从掌声的大小来看，至少青年对待这件事情，是一个很认真的态度。

    噗嗤――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喂喂，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

    这间病房里自然也是发生了琳妮雅所在病房里惊人相似的一幕，只是，相比琳妮雅只是轻微的肺部伤，赫丽斯可是有两处肺部贯通伤，戴着氧气面罩的女孩就在笑出声的同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没事，没关系。

    似乎是检测到凌羽没有带隐形眼镜。赫丽斯直接将话显示在了旁边生理监控仪的控制面板上。

    “哦，那就好，我还是带上隐形眼镜吧，这要说起来更方便一点。”凌羽从腰包里掏出正在充电的隐形眼镜，熟练地带进左眼，“你感觉怎么样。好些没？”

    噗，凌羽，你在刚才做那个欢迎动作的时候，应该先找婕丝姐姐看看的。

    “这……”凌羽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很难看吗？”

    就好像你在出席查尔.皮埃尔的生日晚会一样，我第一反应是我到底干了什么天怨人怒的事情，才让你一边机器人一样的鼓掌，一边心里想着“你个混蛋怎么还不赶紧死了”……大概就是这样。

    “太过分了……”凌羽无奈地仰头靠在椅背上，带着假哭腔抱怨着。“我只是想让你开心点啊。”

    嘻嘻，没问题啦，我很开心的。

    赫丽斯动了一下已经不存在的左臂，愣了一下，而后伸出右手，勉强伸向凌羽的方向，凌羽见状，赶忙伸出手。握住了赫丽斯的手。

    小小的，凉凉的。

    其实。我已经准备好了，我想估计，我睁开眼睛，你说的第一句话，一定是怪我为什么自作主张吧。

    “我的情商是低了点……但是……还没有愚蠢到那个程度吧……”心事被说破的凌羽握着赫丽斯的手轻轻地紧了一下，勉强挤出来一个微笑。“我不是早就说了吗，你这次帮了大忙呢。”

    ……我已经23岁了，请不要用安慰小孩子的方法来安慰我了。

    赫丽斯的目光里闪过一丝遗憾，她有些艰难地摇了摇头。

    可惜，如果我再长大一点。扎卡耶夫如果不是对我有那么大的力量优势的话，我才不会这么惨。

    “我们说好的，慢慢长大。”凌羽伸手抚摸了一下赫丽斯的脑袋，“再说这一次也不是完全失败，你从思路到策略都很正确，其他结果的话，不论是洛伦佐和扎卡耶夫合流，还是偷袭，都会导致更麻烦的结果。”

    可惜到最后……差一点死掉……而且，如果不是为了我，恐怕扎卡耶夫已经死了吧，说到底，我还是成了累赘。

    赫丽斯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腿，叹了口气。

    “把你布置在那里，是我的决定，所以去救你是我的职责，如果你死了，是我的失职。”凌羽摇了摇头，故作轻松地露出一个笑容，“你们把命交给我，我把你们带上战场，这就是我的责任，不光是你，所有人都一样，我从一开始就应该全盘考虑所有问题，来确保这种事情尽量不要发生，否则，岂不是对不起你们叫我的‘队长’两个字。”

    凌羽……我很害怕。

    赫丽斯皱了皱眉头，小小的女孩不自觉地握紧了凌羽的手掌。

    “为什么？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凌羽摇摇头，给出了保证。

    不……

    赫丽斯有些艰难地摇了摇头，突然，女孩突然抽噎了一下，毫无征兆的，突然就要哭了出来。

    “怎么了……赫丽斯……我……”凌羽被赫丽斯这个动作弄得突然有些手足无措，而就在他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赫丽斯却突然摇了摇头，用稍大一点的字号对凌羽说。

    凌羽，答应我一件事，我要你保证。

    “保证什么？”凌羽看着赫丽斯翠绿色的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出了承诺。

    你答应我，不管怎么样，都不要丢下我，我知道我很没用，也经常惹麻烦，还经常任性……但是无论你去哪里，去做什么，都不要丢下我，我保证再也不惹麻烦了，但是不论多远，不论多危险，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赫丽斯……”凌羽被赫丽斯突如其来的请求弄得愣在了原地，他的嘴唇翕动着，但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听我说……凌羽……不要打断我……

    赫丽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将白色的水雾吐出，在呼吸面罩上留下一层薄薄的水迹，而她反射在凌羽黑色瞳孔中的翠绿眼眸中，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那个时候……我看到了，那个灰色的世界……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幻觉……但我宁愿相信我看到了……那个灰色的世界。和红色的潮水……是你的梦魇吧？

    凌羽脸上闪过了一丝惊讶的表情，而后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突然想起，当自己下定决心冲向红色海啸的时候，似乎确实的，有一抹绿色的闪光。出现在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红色中。

    而当一切幻觉消失的时候，那确实是赫丽斯的位置。

    凌羽看着赫丽斯，过了几秒，得到了答案的银发女孩闭上眼睛，继续开口了。

    那个时候……我知道自己就要死了，但是我完全没有害怕，相反，我知道你来救我了，我知道不论结果如何。你都在用尽全力来救我，所以，那个时候，我突然明白，我所惧怕的，根本就不是死亡，而是孤身一人，孤零零的死去。

    就像在aca的时候。我没有人可以说话，什么时候都是一个人。我不知道该相信谁，我不知道能相信谁，他们说我是参加aca改造项目的志愿者，但是我知道不是这样，我的梦……我知道，事情不是这样。所有人都在欺骗我，我只是一个提线木偶，哪怕是任修，也有太多事情隐瞒着我……那种感觉……就像是我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没有人在乎我……可能下一秒。我就会被彻底抛弃……

    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父母，但是那个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的过去根本不重要，你，婕丝姐姐，所有人，都是在乎我的，我知道至少在那一刻，我不是一个人。

    如果那个时候，我就死掉了，或许也是一种幸福吧。

    “没有死亡是幸福的。”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女孩仅剩的胳膊，死死地拽着凌羽的手掌，几乎让凌羽感到了疼痛。

    对我来说，被丢下比死亡痛苦一万倍！

    赫丽斯咬咬牙，而后再次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但是她依然拉着凌羽的胳膊，没有间断的继续开口。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战士，我没有婕丝姐姐那种力量……连一个简单的牵制任务，都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只是想，如果我会被当做累赘丢在所谓“安全”的地方，那种痛苦……死亡真的不算什么。

    所以，答应我，不论你去哪里……都不要丢下我好不好？哪怕是世界末日，至少让我，至少让我在我死的时候……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好不好？

    “我……”凌羽感觉着自己掌心传来的力量，似乎那是女孩决心的证明一样，凌羽沉默了一下，但是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人会死，没有人需要死，也没有人应该死，我把你带出来，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凌羽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下，而后睁开眼睛，对上了赫丽斯翠绿的双眸。

    “我明白你所担心的，赫丽斯，你从来都不是个负担，想想我们一起经历的这些战斗，巴黎的时候，如果不是你，会有更多人死掉；伊斯坦布尔的时候，没有你带来的药，婕丝可能根本撑不下去；再到华盛顿，巴尔地摩……我不希望你这样说自己，我希望你明白，你，赫丽斯.伊万诺娃，是我最可靠的战友，我不管你是十二岁还是二十三岁，我只知道，你从来没有给我添麻烦，相反，你做到了很多事情，你让我，让我们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受伤和牺牲――这不是恭维，也不是安慰，这是一个战士对和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士的评价，是一个为了保护人们流血牺牲的勇士，应有的评价。”

    凌羽反握住赫丽斯的手，继续看着已经被泪水折射的模糊的赫丽斯的瞳孔，苦笑了一下。

    “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你已经是战士了，不论我多么不想，多么不情愿，战斗已经是你生命的一部分，就像我无法再去过正常人的生活一样，你也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所以我不会再说什么‘让你去安全的地方’，你的生命应该由你自己来做主。”

    “但是，请不要再这样说，不要再轻易的放弃生命，既然你知道我们是在乎你的，那至少为了我们，为了所有在乎你的人，请不要这样说。”凌羽伸出另一只手，放在赫丽斯的肩膀上，“不会有人孤独的死去，因为这正是我们战斗的目的。”

    “所以，也不用为你的伤势担心，婕丝不也是缺席了两场战斗吗？我已经联系好了，你会去费城，我们会陪着你，但是只需要一小段时间，就能康复出院，重新给自己做一双靴子，和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凌羽吸了一口气，做出了最后的总结，“所以我不会答应你，因为，让我们在一起的，不是约定，而是因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怎么样？”

    “嗯！”

    赫丽斯用力地点了点头，隔着氧气面罩，她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但是还是清晰地传了出来。

    凌羽，抱抱我，好不好？

    “好。”

    凌羽点了点头，而后站起来，俯下身，轻轻地抱住了赫丽斯娇小的身体。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不会再是孤独的一个人了。”

    凌羽轻轻地在赫丽斯的耳边开口，银发的女孩则是闭上眼睛，没有再次去擦拭流出的泪水。(小说《真实武力》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

###第二百二十七章 黑白的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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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同盟第一科学院给三名违反规定进行人体实验的研究员给出了紧闭或警告的处分，据悉，这三名科学家试图培养出一个克隆人类胚胎，这一行为违反了同盟和枢密骑兵队的《有害科学法案管控谅解备忘录》，科学家团体‘自然之声’曾经发文为三位科学家进行辩解，但显然科学院方面并没有采纳这一点……同盟科学院内部网站再次发文，呼吁诸位研究员牢记使命，不要做出有害人类的行为。△小f，”

    ――《同盟周末》2177年5月2日。

    ***

    “婕丝！”

    位于阿灵顿同盟前哨基地，即使当时针指向晚上10点半的时候，还是一片喧闹。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同盟在设置指挥部的时候避开了有广大空地的阿灵顿公墓，而是主要集中在了西边的阿灵顿镇上，虽然显得有点拥挤，但是作为一个临时基地也勉强够用了，反正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解放作战不会持续太久。

    婕丝.美诺刚刚将笔记本交还给从前线撤下来的部队――华盛顿的争夺战远远没有记者描述的那么轻松，大量的将生死置之度外的aca士兵在每一个可能的地方设下埋伏，虽然同盟的部队已经开进市区，但是从自由大道向北的大片居民区还没有能够完成清扫。

    婕丝花了一些时间等待那只部队回来，等到时针指向晚上九点，她终于等到了笔记本主人的战友――好在这次只有两名重伤员，都没有生命危险。

    在告别这些满身烟尘血污。疲惫不堪的士兵之后，婕丝并没有马上回到指挥车，也没有再去医院，和琳妮雅一样，婕丝也从来没有来过华盛顿，她站在阿灵顿公墓的围墙外。向东望去，那是胜利纪念碑的方向，华盛顿最高的，如同一柄白色的利刃一样刺破天空的纪念碑此时此刻被聚光灯照得透亮，仿佛不这样就无法展示同盟已经收复了这座城市一样。

    就在婕丝扶着阿灵顿公墓的外墙，缓缓向着东北方向的波多马克河散步的时候，她突然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韩飞先生，晚上好。”

    婕丝转过身，挥了挥手。微笑地看着披着白大褂的青年。

    “嗯……”韩飞点了点头，走上前，在距离婕丝大概一米左右的位置停住，他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直截了当地说出了来意。

    “我有一件事找你，”韩飞抬手推了推眼镜，“或者说。有一个请求。”

    “嗯，什么请求呢？”婕丝点点头。问道。

    “我需要你……我需要你允许我制作你的克隆体。”

    韩飞沉默了一下，但是还是提出了这个请求，似乎是意识到请求的疯狂之处，韩飞甩了甩手，示意婕丝不要打断自己，而后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我对你身体的情况略有了解。我相信，只要有充足的实验，一定可以彻底解决你身上的问题的。”仿佛是为了强调自己的把握，韩飞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解决‘我身上的问题’，还是制造出一个或者一群‘没有缺陷的我’？”

    听到韩飞的请求。婕丝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眯起眼睛，脸上依然带着微笑，缓缓开口.

    “只要我解决了这些问题，自然可以救你。”韩飞同样眯起眼睛，毫不回避地对上婕丝的视线，“在那之前，你可以通过冷冻睡眠或者别的方法……”

    “韩飞先生，您不会不知道现存的冷冻睡眠的技术，连tf都无法承受吧，在解冻的时候身体会受到极大的创伤，存活的概率极低。”婕丝再次摇摇头，转向韩飞，双手背在背后，睁开眼睛，碧蓝色的瞳孔死死地盯着白大褂的青年，“韩飞，如果你有什么话想要说，现在是时候了。”

    韩飞的目光落在少女倒映出自己面孔的眸子里，炽热的目光在一瞬间让他想要逃避，但是，他最终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少女。

    “我喜欢你，或者说，我爱你。”

    韩飞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他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让他感到恐慌，似乎这种心脏剧烈颤动的声音会被对面的少女听到一样，似乎是为了掩盖这种声音，他再次开口。

    “所以我不希望你死，我不希望你就这样毫无价值的死去，所以再低的概率我都会去尝试……冷冻睡眠也是一个道理，只要保存住大脑，或者说利用记忆提取的技术……总会有办法的！”

    “这可真不像是一个科学家说出来的话呢，虽然我没有贬义。”婕丝抬起手，轻轻地挽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我们先不讨论我的死亡是否有价值，如果我拒绝呢？”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拒绝，这可是关系到你的生死！”韩飞脸上伪装出来的淡定终于在这一刻崩溃，“而且这项研究将会拯救很多人！”

    “那让我们一个一个来作出决定，”婕丝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她用利箭一样的目光盯着韩飞，“你有把握拯救现在这个站在你面前的，物理意义上的我，而不是利用一个更完美的替代品来代替吗？韩飞先生？”

    “这……”

    韩飞想要点头，想要一口答应，但是话到嘴边却又无法说出口――

    因为这不是把握，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要救婕丝的最好办法就是重新“制造”一个婕丝出来，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少女，从物理意义上来说就是一团垃圾，根本没有保留的必要！

    “这根本不重要，物理意义上的你没有存在的必要！”韩飞想要说点别的圆过去。但是最终还是在少女灼热的目光下说出了自己根本的想法，“从科学角度来说，只有精神上的连续性才赋予了你‘你’的意义！”

    “那你能保证我的替代品百分之百和我一样吗？”

    婕丝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不去看韩飞的表情，因为她知道，韩飞只要还有身为科学家的对事实最起码的尊重。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一定的。

    完全复制一个哲学意义上的人，是根本不可能的，对于史前文明来说都只是一个幻想，更不要说人类了。

    “或许我是不健全的，但这种不健全，也是我哲学意义上的一部分，健全的我，卡琳.拉斯缪森，或许会成为一个评论作家。或许会成为一个钢琴家，或许会成为一名战士，或许也是首席骑士，但不会成为‘婕丝.美诺’。”婕丝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纠结这个让韩飞无法回答的问题，“至于你刚刚提到的，研究将会拯救很多人。我死后骑兵队会公开所有的我的身体数据，我希望。能有人，或者说，韩飞你能利用这些资料拯救那些被莫莉指数困扰的人。”

    “如果能这样拜托你，就太好了。”

    婕丝轻轻地冲着韩飞浅浅地鞠了个躬，莫莉指数并不仅仅困扰机械系tf，同样也困扰着那些使用机械器官的先天性残疾。或者器官受损，病变的普通人。

    “我……”韩飞咬着牙，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婕丝却轻轻地开口了。

    “韩飞，你知道为什么骑兵队力主禁止实用化的克隆人研究吗？所有的克隆人研究都必须在同盟和骑兵队的联合控制下。仅仅停留在理论和必要的实验层面，并且禁止任何一方拥有**大量生产克隆人的能力，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韩飞轻轻地摇了摇头，婕丝吸了一口气，继续说。

    “一旦克隆人有了和人类完全一样的能力，那整个人类秩序都会崩溃。”婕丝的声音很低，但是却带着一种淡淡的哀伤，“任何人，都有能力制造出一只恐怖的大军，何况，如果克隆tf的基因，那甚至可以拥有一只tf军队，这听上去似乎很美好，但是在这个世界中，这只会加剧阶级的固化――当底层的人们甚至连给上层人们出卖劳动或者出卖生命的机会都失去的话，那整个社会走向真社会性，人类最终灭亡，就已经是一个必然了。”

    “我不知道，韩飞先生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观点，那就是‘兵役权决定民众在社会中的地位’，简单来说，当一个群体，受到外部压力的时候，民众的地位就会被提高，因为统治者不可能自己去战场上战斗，就必须赋予民众更多的权利让他们保家卫国，但是反过来，试想一下，如果统治阶级拥有了一只绝对忠诚，不眠不休的军队，那么人民会怎么样？不要说民主了，恐怕因为民众还要占有生存资源，连生存权都会被剥夺吧。”

    “所以，骑兵队一直以来自诩‘人类的保护者’，重要的一个工作就是阻止任何形式的克隆人研究，韩飞先生，你这种想法和能力，真的是很危险的。”婕丝笑着摇了摇头，半开玩笑的炸了眨眼。

    “我不想这样说，但是这样真是荒谬的。”韩飞抬手推了推眼镜，“你以为我不去研究，就没有人研究了吗？这是一个必然，这是科学的必由之路，这是对真理的追寻，是不可避免的自然规律。”

    “如果只知道服从自然规律，人又为什么身为人？”婕丝抬起右手，看着金属的关节，而后活动了一下机械的手腕，似乎是韩飞的话勾起了她的一些回忆一样，“何况，并不是不去研究，而是不去实用化而已。”

    “一个科学家，在身为科学家之前，人首先应该是一个人，应该有人类的情感，我们研究科学，是因为我们想要揭示自然规律，是因为我们想要了解什么是自我，什么是世界，但这不代表我们可以以科学之名纵容我们走向自我毁灭。”

    “所以说，如果您想要研究，我不会阻止，毕竟，即使是危险的东西，也有必须要知道它为什么危险，有限度的实验我也认同，毕竟实验是寻找真理的必由之路，但是，如果您想要制造我的克隆体，那对不起，我不能认同，而且即使是我死了，也会一定有人来阻止您。”婕丝抬起头，望着因为光污染而有些模糊的星空，“再次感谢您的好意，我由衷的谢谢您为我所做的一切，但是我的道德不允许我答应这个条件，虽然我也很想活下去，我也相信您有这个能力，但是……这太危险了，您的出发点或许是好的，我也相信您的道德，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愚蠢而狂妄的野心家……所以，请您，一定不要这么做。”

    “我还是无法理解。”韩飞叹了口气，还想要试图说些什么，“人类的道德律，不过是建立在自己生存基础上的，那么为了更好的生存，所谓的道德律根本就是一张废纸而已。如果科学本身被人类幼稚的道德所束缚，那根本无法去追求真理，就像宗教裁判所一样！”

    “说的没错，韩飞先生，道德律是建立在人类生存的基础上的，我要补充一点，连科学本身，也是建立在人类生存的基础上的，如果科学走向了毁灭人类的那个方向，人类就会自然而然地去阻止科学的前进，这就是为什么没有人为了研究地球的核爆生态，而制造一场核战争，也没有人会为了研究恐龙是否真的是因为陨石攻击灭绝，就将一个陨石砸在地球上。”面对明显有些愤怒的韩飞，婕丝依然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我说过了，我们应该以人类的身份，去研究科学，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在科学面前保持谦卑，人类不能制造规律，也不能控制规律，只能利用规律，至少现在，至少我们可以预见到的未来，这一点都不会改变，如果没有这种谦卑，那除了毁灭什么都带来不了。”

    韩飞没有回答，或者说，无法回答，沉默扩散在空气中，良久。

    “至少，我希望以我个人的名义，恳求您，不要这样做。”婕丝叹了口气，而后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您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我，婕丝.美诺，很高兴能够遇到您这样一个，热爱科学，崇尚自然的朋友，如果我真的还有来世，我想，我也会成为一个科学家。”

    婕丝直起身，闭上眼睛，缓缓地陈述着。

    “怀着对人类的爱，和对自然的敬畏，去探索这个世界，最终极的秘密。”

    “最后，请允许我，再一次表达我的谢意，以及，对不起。”

    “我已经有深爱着的人了。”

    婕丝舒了一口气，向着韩飞轻声而坚定地给出了回答，而后转过身，快步消失在了夜幕中。

    晚风吹过，掀起了独自站在黑暗的草坪上的韩飞的衣摆。(《真实武力》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u

###第二百二十八章 隐藏的危险（上）###

    第二百二十八章隐藏的危险（上）

    “华盛顿战区司令部命令编号1244，签发人，杨成泽。∽J∽J，

    鉴于太阳风暴的影响，以及尚未清除的aca残余兵力，禁止已经疏散的华盛顿周边平民返回华盛顿区域，战区封锁状态将在接下来的24个小时内持续，各单位，尤其是匹兹堡区域，继续保持高强度警戒，提防可能的aca破坏。”

    ――同盟华盛顿战区命令。

    ***

    蕾安娜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旁边墙壁上的华盛顿战区地图。

    她做了一个很久都没有做过的噩梦，没什么值得称道的，无非就是在贝尔格莱德的那些血而已。

    英雄永远是要付出代价的，不知道在这片华盛顿的土地上，又有多少英雄就此诞生。

    不过她向来不喜欢为这些事情操心，现在的她已经不是那个热血冲动的英雄少女了，只是一个不断地满足父亲对于政治的独特爱好的孝顺女儿而已。

    蕾安娜直起身，摸了一把桌上的烟盒，已经空了，她站起身，走到旁边，打开橱柜，翻找了一下，才找到了一盒同盟陆军配发的骆驼香烟。

    不是她喜欢的万宝路，不过这种时候已经无所谓了。

    “长官，这是这次行动的总体报告书，请您过目。”

    就在她转身打开排风扇的瞬间，一名参谋走了进来，他也是棱镜小队的成员，原本是在那架c292上工作，后来c292在纽波特附近迫降后，他先是护送战友去了医院。后来又和蕾安娜一起，重新为凌羽等人提供情报支持。

    “多谢。”蕾安娜接过了电子板，抬了抬手算是回礼了，她没有急着去看电子板上的内容，而是先把电子板放在桌上，掏出打火机。将嘴里的香烟点燃，而后才拿起电子板，开始浏览这份之后要直接呈交给杨成泽的报告书。

    而就在她翻动了滚动条没多久的时候，蕾安娜脸上的表情突然僵硬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拿起了旁边的电话，但是听筒里却没有任何声音，她突然想到，根据半个小时前传达到的命令，由于太阳风暴的问题，所有无线电通讯将会中断一段时间。

    “罗纳德参谋！你还在吗？”蕾安娜转头。就对着大门外喊了一声。

    “还在，长官，什么事？”穿着空军军官制服的参谋听到呼唤，冲进了指挥卡车内，没等他敬礼，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甩了过来，差点打在他的脸上。

    “这是我的摩托车钥匙，上面有通行证。马上骑车去医院……”蕾安娜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已经指向了晚上11点20的方向。“不，去机场，找飞往费城的航班，凌羽他们应该现在都在那边，让他们马上回来，告诉他们。‘化学武器’，他们就知道了！”

    “是，长官！”

    参谋敬了个军礼，拿着钥匙就冲出了卡车，而后一路飞奔。显然他已经感觉到了蕾安娜话语里的急迫。

    “该死的，希望上面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了。”

    蕾安娜咬了咬牙，站起身，而后快步走到地图桌前，抬手打开了量子通讯系统。

    “这里是‘棱镜’小队，帮我转接布雷德利要塞！”

    ***

    “怎么样，舒服点没？”

    凌羽转过头，浏览了一下罗纳德.里根机场的夜色，而后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孩，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在拿下阿灵顿后，同盟很轻松的就顺道也拿下了里根机场，反正aca已经放弃了这里，他们的目的是潜入北部的居民区打巷战，并不会对这个孤悬在外的机场太过在意，甚至连基本的破坏活动都没有做，就直接撤退了。

    因此同盟在接手后很快就恢复了机场的工作，到5月8日晚上的时候，这里已经开始有运输机来负责后送伤员的工作。

    凌羽回到这里，自然是为了送赫丽斯和琳妮雅回去，按照凌羽和蕾安娜的约定，蕾安娜将负责一些意义不大的书面工作，因此还会留在阿灵顿一段时间，但是凌羽等人则会陪同赫丽斯和琳妮雅回到费城，提前结束这次华盛顿之旅。

    不过此时此刻，凌羽没有心情去欣赏繁忙的机场夜景，他看着皱着眉头躺在床上的赫丽斯，露出关心的神情。

    “因为是太阳风暴的关系，所以她超强的脑电波也受到干扰了。”婕丝叹了口气，而后伸手理了理赫丽斯从头盔夹缝中露出的银白色刘海，“看来这东西没什么用。”

    此时的赫丽斯正顶着一个灰色的头盔，这个头盔其实也没什么屏蔽电磁波的功能，凌羽本身也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从旁边的宪兵脑袋上借来了这个头盔。

    不……还是会好一点，没事，只是有点晕晕乎乎的，并不会太难受。

    赫丽斯这段字打的断断续续的，显然确实是很不舒服。

    “坚持一下，上了飞机就好了。”凌羽看着正在进行最后整备的大型运输机，这种飞机的电磁防御结构在战区emp的攻击下都可以坚持很长时间，更不要说是遥远的太阳风暴了。

    赫丽斯没有继续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个，凌羽，我就不陪你们去医院了，有一位科学院的前辈在麻省理工大学有一个实验室，我想去拜访一下。”韩飞走过来，很自然地对凌羽开口，而后转头看向了婕丝，“祝你们一路顺风。”

    “我还以为你的休假会长一点呢。”说话的是推着琳妮雅的病床的罗根，虽然琳妮雅的伤势要轻得多，但是现在还做不到从床上下来活蹦乱跳――事实上她已经在出发前逞强试过了，但是没走两步就头晕目眩的厉害，毕竟她现在的心脏上还有一个不小的窟窿呢。

    “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东西，”韩飞耸了耸肩。难得地轻轻笑了笑，“你知道，科学这东西，有些时候很像艺术，靠的就是灵感，灵感出来了自然就要赶紧抓住。”

    “嗯。那到了之后记得跟我们联系。”凌羽伸出手，拍了拍韩飞的胳膊，“小心点，还有很多散兵游勇在这附近活动，我会让蕾安娜找几个人保护你的。”

    “好的。”韩飞点了点头，看向了婕丝，想说点什么，但是没等他说出口，机场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摩托的轰鸣。

    “怎么回事？”几个tf瞬间都绷紧了神经。毕竟现在还有大量的aca残余分子活动，遭到袭击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摩托车却在岗哨前停留了一下，而后就直接冲着这边开了过来――既然是能和平的通过岗哨，那自然肯定不会是袭击者了，而事实上，几乎是同时，凌羽就看清楚了那是自己小队的参谋。

    “长官，蕾安娜长官让我来通知你们。马上回去！”

    摩托车在地上拉扯出一道深深的刹车痕，刚刚停稳的瞬间。参谋就从摩托上跳了下来，敬了个军礼开口。

    “怎么回事？”凌羽看了一眼赫丽斯，皱了皱眉头，他自然知道蕾安娜是绝对不会胡闹的，而且看这个参谋的样子也不像是开玩笑。

    “蕾安娜长官说，‘化学武器’。”

    化学武器！！

    这四个字。如同一个魔咒一样，突然将所有人都冻结在了原地。

    “该死……我就说我忘了什么事情！！”

    短暂的僵硬和沉默后，凌羽突然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袋上，而后前冲两步，几乎就要跳上摩托车。

    但是这个时候。凌羽却被婕丝拉住了。

    “老板，不要着急，现在着急也于事无补。”婕丝对着凌羽摇了摇头，而后冲着床上的赫丽斯的方向，拉了拉凌羽的手腕。

    “对……同盟那么大一个司令部，应该不会漏算了这点事情。”一瞬间的紧张和急切过去后，凌羽很快也平静了下来，青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走到赫丽斯的床边，俯下身，皱了皱眉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去吧，我能照顾自己。

    不过，赫丽斯倒是先开口了，她戴着的明显过于宽大的宪兵头盔是有全息投影功能的，赫丽斯就直接将自己的话投影了出来。

    现在再胡闹，可就是真的给你添麻烦了，不过，你欠我一次，欠我一个假期。

    “嗯，我记住了。”凌羽点点头，伸出手，摸了摸赫丽斯的脸颊，“等事情告一段落了，我会好好陪着你的，好好养伤，我还等着你看好我的后背呢。”

    嗯。

    赫丽斯重重地点了点头，而后抬起右手，冲着凌羽敬了一个军礼。

    凌羽起身站定，也给赫丽斯回了一个军礼。

    “你们去吧，我来照顾她。”

    琳妮雅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女孩努力地稍微坐起来一点，“我明天后天就可以活动了，再说那么多重伤士兵不也没人陪同么，我们没问题的啦。”

    “好，那罗根我就借走了。”凌羽做了一个ok的手势，而后拍了一把罗根的肩膀，“的，给你五分钟。”

    “我才不会感谢你。”罗根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而后看着婕丝和凌羽走到一边，去安排两个伤员的事情，他走到琳妮雅的身边，俯下身轻轻地开口。

    “给你的拉环保存好，弄丢了可就不给你戒指了哦。”

    “不给就不给，谁稀罕。”琳妮雅吐了吐舌头，语气中的玩笑多过责备，“总之小心点，弄不好还要应付化学武器。”

    “我都面对化学武器这么危险的东西了，回来怎么都要和我约会一次，如何？”

    罗根挑了挑眉毛。

    “好。”

    琳妮雅直截了当地点了点头，反倒让罗根愣了一下，不过情场老手马上恢复了正常，盯着少女的瞳孔，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一言为定啊。”

    “一言……为定。”琳妮雅终于忍受不住罗根的目光，脸上再次飘上了一丝红霞，亚麻色短发的少女扭过头，但是声音却依然坚定。

    “完美！”罗根后退一步，兴奋地挥了挥拳头，而后冲着琳妮雅挥了挥手，“到时候见。”

    琳妮雅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而后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了，那就让我们抓紧时间回去吧。”

    罗根走到凌羽旁边的时候，凌羽也已经给旁边的同盟军官交代好了赫丽斯和琳妮雅的事情，婕丝看了一眼一脸兴奋的罗根，也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

    “你们小心，我会尽量和你们保持联系。”

    最后道别的是韩飞，凌羽点点头，而后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就转过身，向着机场旁边的停车场走去。

    “那么，就让我们看看aca还有什么后手吧。”

    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飞机引擎试车的轰鸣声中，收起了笑容。(未完待续。。)

    ps：首先忘了一件事，关于上一章提到的“兵役权决定民主的程度”这个观点出自网友“黑色枪骑兵”和“龙蜀黍”的一次聊天中，让我受益匪浅，对这两位网友表示感谢

    ps：做饭切了手……u

###第二百二十九章 隐藏的危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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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同盟和aca之间并没有签订化学武器使用的条约，而且双方都在不遗余力的对化学武器进行更新换代，但是除了几次小规模的针对军事目标的袭击之外，双方还从来没有针对平民的大规模化学袭击，显然，出于对对方用相同手段报复反击的顾虑之外，还有对基本战争潜规则的尊重，但是这种默契能持续多久呢？”

    ――《同盟防务周刊》

    ***

    “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杨成泽站在地图桌前，差不多60个小时，这位已经年过花甲的老将军不眠不休地待在这个指挥中心，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几乎到达了极限，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没有丝毫的睡意。

    “突击队和生化对策小组已经进入最后两个可能的地点，因为太阳风暴的关系，我们无法收到从无人机传回来的信号，所以只能等他们完成清扫之后，再用量子通讯系统回报。”

    站在旁边的是隶属82快速反应师生化攻击防御部门的一名技术军官，虽然他只有中校军衔，但是在现在的这一片混乱当中，要在保密的情况下找到几个化学武器专家可是难上加难，所以能依靠的就只有82师并不算绝对专业的相关部门了。

    而这就是即使同盟已经将国旗插上了白宫的屋顶，杨成泽也不能去休息的原因――事实上他也一度忘记了化学武器的存在。但是庞大的参谋部并不是都是傻子，在早上，82师对阿灵顿展开最后的进攻之前。杨成泽就收到了一份关于aca进攻部队可能在该区域使用化学武器的备忘录，这让他一下子想起来了这个危险的东西，而事实上正是这批化学武器，让凌羽和棱镜小队选择了增援华盛顿而不是前往地中海。

    杨成泽立即布置了下去，大量的tf和人类特种部队被部署到战区，配合82师的官兵开始对区域进行甄别，但是另一个方面。根据总统发布的命令，化学武器的事情被要求严格保密。

    哈罗德总统是在凌羽等人和洛伦佐激战正酣的时候醒来的。不过作为一个人类老人，他还十分虚弱，因此只是在布置了一些基本的问题之后，就将指挥权交给了杨成泽。

    杨成泽为此和82师的师长进行了长达二十分钟的沟通。最终获得了82师的谅解――作为一开始就被设计可以在任何时候被部署到任何战区的精锐力量，82师士兵装备的全防御型封闭头盔是可以抵挡任何化学武器的袭击的，另一方面，如果媒体和公众知道此事，只会形成巨大的混乱从而影响同盟的进攻计划。

    所以82师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展开攻击，不过那些二线国民警卫队援兵，就接到命令不再前进了。

    此外，同盟还取消了原定对巴尔地摩的大规模空袭，华盛顿的空袭攻击目标也都经过反复筛选和比对。因此空袭才被从早上十点延迟到下午两点。

    但是，即使是同盟已经拿下了大半个华盛顿，依然没有这些化学武器的踪迹。为此，杨成泽手下的突击队甚至不惜代价抓获了大批aca的军官，但是集中审问也没有得到结果，杨成泽只能将疲惫不堪甚至已经有了伤亡的突击队再次撒出去，对一百多个可能的存放地点进行甄别。

    “我现在真是不知道，希望他们找到还是找不到。”杨成泽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一边，有点困难地坐下。拿起旁边冷掉的半杯咖啡喝了一口，“找到自然好说，但是如果他们找不到，那就证明化学武器不在华盛顿地区，那么即使对方使用，影响也在可控范围内。”

    杨成泽没有点明，但是显然，在这个时候，一堆化学武器在巴尔地摩爆炸，对同盟的影响和打击要远远小于在华盛顿爆炸。

    “我们派出的潜入小队深入巴尔地摩也有两个小时了，那些集装箱能存放的地方不多，应该很快也会有结果。”

    精通化学武器的技术中校似乎是想要安慰一下自己面前这个，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去的老将军，同盟的大规模搜索自然不可能完全无功而返，各方面的资料都指出，储存化学武器的是七八个特殊集装箱，这种集装箱不可能被藏在普通人家的地下室里，因此比较容易就可以找到，虽然不排除aca已经分散运输的可能，但至少先找到这些箱子总能获得一些线索。

    “那也得等他们回来。”杨成泽苦笑了一下，秘密潜入部队没有携带量子通讯装置，只有他们回到潜艇上才能将自己的结果传回来。

    “长官，我有些个人的看法。”技术军官走到旁边，打了一杯热咖啡递给杨成泽。

    “医生说我不能再喝更多的咖啡了，这杯你留着，帮我倒杯水吧。”杨成泽摇了摇头，算是谢绝了对方的好意，“说吧。”

    “这场太阳风暴……实在是太巧合了，简直就像是aca造出来的一样。”中校皱了皱眉头，开口，“我在来的飞机上浏览了整个战况，似乎我们每一步都在aca的计算之中一样。”

    “我喜欢中层军官，因为他们总是不满足只做好自己的事情，而且也有渠道获得更多可以总览战场的信息。”杨成泽点了点头，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水杯，而后又摇了摇头，“我也有同样的感觉，但是暂时没有新的证据，我们没办法采取进一步的行动，只能见招拆招。”

    “七到八个集装箱的化学武器……想起来我就脊背发凉。”技术军官叹了口气。“这东西能把整个华盛顿的人全杀了。”

    “这应该就是aca的底牌了，如果我们不小心处理，上亿人会因此受害。”杨成泽吸了一口气。“现在看来，这些部队根本就是送来陪葬的，他们只要把我们尽可能引到陷阱里，然后启动化学武器就可以了。”

    “但是从战略上讲，还是说不通。”看到技术军官没有说话，杨成泽皱了皱眉头，“怎么看这个化学武器都没有绝对必要的存在性。你想，如果aca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大规模屠杀。那为什么不一上岸就用？再说把这么多兵力都送上来了，真的搞一个华盛顿大屠杀也没什么难的，为什么到现在才用？难道他们有什么百分百把握能够重创82师的新技术？”

    “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技术军官摇了摇头。“82师上个月才给主战部队更新了三防设备，而且特勤局和科学院一直密切关注aca化学武器技术的进展，从各种角度讲，短时间内制造出一种能够突破我们防护设备的化学武器的可能性不高。”

    “没错，而且还是那个问题，这么做意义何在？82师再精锐，也不过就是一个师而已，再算上一个本来应该从北面合围的第四皇家快反师，用化学武器毒死两个师。撑死了，同盟在四条战线上有超过20个这个等级的师，光南亚战区的38集团军就有五个战斗力不亚于82师的重装师……不对。肯定还有什么我们算漏了的。”

    “长官，刚刚接到华盛顿的最后两只特遣部队的报告。”

    突然，从门口的扩音器中传来了通讯参谋的声音，指挥中心的核心区域是在一个隔音的玻璃房子里的，以便将军们进行一些私密的会谈。

    “进来。”杨成泽挥了挥手示意卫兵打开门锁，通讯参谋走进房间。将电子板交到了杨成泽的手上。

    没有发现，杨成泽心中一凛。而后示意通讯参谋出去，将电子板交给了技术中校。

    “没有证据，但是我有种感觉，巴尔地摩恐怕也找不到。”杨成泽有点焦急地在指挥室里走了一圈，“现在只能希望有什么线索，能够告诉我们这批化学武器去了哪里。”

    “长官，来自巴尔地摩的最新消息。”

    就在杨成泽焦急不已的时候，另一名参谋也冲进了隔音的玻璃房里。

    杨成泽接过电子板，看着通讯参谋离开，而后看了一下电子板，愣了一下，径直走到控制台前，一边将电子板交给化学武器中校，一遍直接按动了麦克风的按钮。

    “通知我们手下的所有宪兵，尤其是黑格斯顿以及温彻斯特两地的地方部队，我要自袭击开始所有的，这家名叫‘黑曜石’的电脑公司的车辆和其他交通工具的通关记录，尤其是大型运载卡车！然后让我们的情报部门派一队便衣，悄悄地把这家公司的相关人员控制起来，对，obsidian那个黑曜石，公司本部应该是在贝塞斯达。”

    “这么说，aca已经将武器都转移出去了？”技术中校也看完了电子板上的内容，潜入巴尔地摩的突击队趁着aca部队缺乏指挥的混乱，成功抵达了之前存放化学武器的库房，但是除了空箱子什么都没找到，好在突击队的队长多长了一个心眼，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仔细搜索了一下货仓，找到了一些没有完全隐藏的，用来伪装货物的材料，其中一片喷涂用的镂空遮挡版明显就是为大型卡车准备的，黑曜石电脑公司的logo。

    “这是最坏的结果……果然，aca从一开始，所有的行动都是幌子，袭击纽波特是，袭击巴尔地摩，袭击华盛顿，袭击总统……好大的手笔，一口气葬送掉这么多部队，人员和装备……到底是什么有价值的目标……什么样的目标才配得上……”

    “伊卡洛斯！”

    几乎是同时，玻璃房里的两个人异口同声地报出了一个名字！

    “糟了！如果是化学武器，如果对方偷运化学武器，并且直接在匹兹堡使用的话，那里没有得到预警的二线部队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杨成泽是知道驻扎在匹兹堡的144机动步兵师是一只什么样的部队的，那是一只彻头彻尾的二线部队，刚刚从国民警卫队整编成正规作战部队没几个月，就算一年只有一次的三防演习成绩从来没有注水，他们的设备也不足以抵挡大规模的化学武器袭击。

    “马上联络144机动步兵师的师部，伊卡洛斯的地面指挥中心，以及留守在温彻斯特的114装甲师师部！”

    杨成泽立即下达了命令，但是几分钟后，一个声音，让他仿佛落入了冰窖！

    “144机动步兵师师部量子通讯单位没有回应，伊卡洛斯地面指挥中心没有回应！”(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三十章 “毒液”的“方案”###

    “……人类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在‘方舟’被发现后，得到了回答，但是新的问题自然也随之产生――从哲学角度来说，‘真正的人类’究竟是纯血的史前文明人类，还是说恰恰是史前文明和直立猿基因杂交后的产物？这两种观点引发的辩论持续了二十多年，而且注定将持续下去……”

    ――《同盟周末》文章，《进化杂记》

    第二百三十章“毒液”的“方案”

    “……人类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在‘方舟’被发现后，得到了回答，但是新的问题自然也随州产生――从哲学角度来说，‘真正的人类’究竟是纯血的史前文明人类，还是说恰恰是史前文明和直立猿基因杂交后的产物？这两种观点引发的辩论持续了二十多年，而且注定将持续下去……”

    ――《同盟周末》文章，《进化杂记》

    “都准备好了，长官。←小f，”

    露易丝.卡纳里斯打开电子门，走进建筑底端的控制室，虽然尸体已经被清理掉了，但是因为排风扇关闭的缘故，房间内还是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露易丝抱着一个手提箱式的控制台，明显的，她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用有些僵硬的动作走到了马歇尔.科洛纳坐着的桌子旁边，将手中的手提箱放在了桌子上。

    “辛苦你了，露易丝。”

    马歇尔坐在一张桌子前，他的身后是一个巨大的控制台，从这里，先进的量子控制系统可以全天候，无障碍地操控一些伊卡洛斯的关键设备。

    当然，这里的控制权限没有伊卡洛斯高。当伊卡洛斯上的控制设备完整运行的时候，这里是不能对伊卡洛斯进行任何控制的，甚至包括现在，想要在这里命令伊卡洛斯直接坠落到地上，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有一样东西，是此时此刻这里可以控制的。那就是伊卡洛斯的激光拦截系统。

    出于分割管理，以防宇宙军政变或者伊卡洛斯沦陷这种小概率事件的发生，伊卡洛斯虽然大部分设备都无法远端遥控，但是激光拦截系统却是可以的。

    既然可以人为操纵打中，那也就可以人为操纵打不中。

    这一切，只需要几个命令而已。

    理论上，这个功能只有极少数几个人知道，甚至包括这个地面控制站，也只有站长和驻军代表极少数人才知道这个秘密。

    可惜。大卫.摩根是知情人之一。

    当然同盟绝对不会坐视这种情况的发生，如果有人试图在这里胡乱发送命令，同盟是可以远端操控自毁设备的。

    但是操控自毁设备的途径，是无线电，会被太阳风暴彻底干扰的无线电。

    “有些时候，我真的觉得查尔是神，他说，会有太阳风暴的。就有了太阳风暴，甚至连烈度和等级都和他预测的一样。分毫不差，你觉得这只是因为他比整个aca和同盟的所有科学家都聪明，他的眼睛比所有的观测仪器都先进么？”

    马歇尔看着面前的手提箱终端，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这就是“烛蜡”计划的最后一个环节，由“毒液”小队执行的“方案”计划，用几个师的兵力。牵扯整个匹兹堡周围的兵力，而后化整为零，夺取地面控制设备，最后用神经毒气将整个城市清空，制造出tf都无法接近的死亡区域。

    至于空中或者导弹打击。地面控制中心的地下设备防护能力，大概是能够直接承受原子弹攻击的强度，同盟用来保护这个设施的屏障，成了aca最好的防线，当然，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已故的特勤局局长大卫.摩根的，包括启动地下掩体的密码在内的无微不至的情报支持。

    而当这里成为焦点，所有的目光都被集中到这里的时候，在地球的另一边，法属圭亚那库鲁航天中心早就被aca恢复了功能，大量从同盟走私来的火箭将被发射上天空，准确地击中伊卡洛斯――当然这些临时拼凑起来的火箭，不可能彻底摧毁伊卡洛斯，甚至连击伤都做不到，但是这些火箭搭载的，都是小型的火箭发动机，它们会吸附在伊卡洛斯背向地球的一面，在躲避太阳风暴的时候，伊卡洛斯既不会自传，位置也只是在比引力平衡点稍高一点的地方，因此只需要一些推动，就可以让重力完成剩下的工作了。

    伊卡洛斯飞得太高了，粘连翅膀的烛蜡将会一点一点的融化，而后，整个空间站会坠落在地球上。

    这就是整个计划的全貌，一个荒诞的，荒谬的，任何正常人都不会考虑到的计划。

    这个计划之所以能走到这一步，几乎成功，说到底，恰恰是因为太过荒谬。

    因为正常的策略，不会送几个师的重装单位去海滩上给敌人屠杀。

    正常的策略，不可能提前三个月就知道一场太阳风暴的准确日期和持续时间。

    正常的策略，绝对不可能策反对方的情报机构的最高负责人。

    但是这三点，查尔都做到了，而且，只是查尔.皮埃尔做到的。

    所以这个计划成功了，这也是同盟那些只会从“正常”的角度来考虑问题的军官们，永远想不到的。

    “我不会私下里评价上司，长官。”

    露易丝的回答打断了马歇尔的问题，马歇尔自然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意思，他轻轻地敲了一下手提箱终端，一块全息键盘弹了出来，马歇尔敲了一下空格，突然，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显示了出来。

    “方案”计划所有设施已经布置完毕，可以启动。

    马歇尔点点头，又敲了一下空格，不过显示出来的，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操作界面，而是另一个屏幕。

    警告。“方案”计划将会造成超过三十五万人死亡，确认要继续吗？

    “这是你弄的吧，露易丝。”

    马歇尔看着这个屏幕，手指落在了确定按键上，但是却没有按下去，而是转头。看向了粉发的少女。

    “是的，长官，我不认为这是不遵从命令的表现。”

    露易丝低下头，挪开了目光，事实上，女孩确实有点心虚了。

    “你是士兵，服从命令是你的天职，但是你不是屠夫，杀掉这么多无辜的人……是耻辱而不是骄傲。”马歇尔闭上眼睛。轻轻地吸了口气，“就像你在巴黎一样，只攻击对方的军事设备和武装人员，你做的一切，我都知道。”

    “请允许我解释。”露易丝叹了口气，咬了咬牙，“我并不认为我违反了命令。”

    “没有人说你违反了命令。”马歇尔轻轻地摇了摇头，伸出手。看了看表。

    “还好，距离预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我也不急着启动这东西。”金发的团结之眼主席抬手，将终端合上，而后指了指露易丝面前的凳子，“坐吧，我想你不介意和我聊聊，和这个人类历史上最大的侩子手之一的。马歇尔.科洛纳聊聊。”

    “好的，长官。”露易丝点点头，坐在了凳子上。

    “你参军多久了？”

    马歇尔提的问题相当公式化，似乎只是每个上司和下级聊天时候的公式化询问的内容之一。

    “五年零四个月，长官。”

    露易丝用标准的军姿坐在凳子上。将双手放在膝盖上，直截了当地回答。

    “为什么参军？家里有困难吗？”马歇尔摇摇头，“不是每个父母都愿意把孩子送来接受危险度很高的tf改造的……而且你应该是16岁以后，属于大龄改造是吧。”

    “是的长官，我16岁那年接受的改造，所以能力有限。”露易丝点点头，脸上看不出惋惜的表情，“我参军的原因是我父母都在aca的军队中服役，我叔公（爷爷的弟弟），是智利陆军的一名将军。”

    “军人世家啊。”马歇尔点点头，给出了评价，“所以你其实应该属于保守派？”

    “我没有政治倾向，长官。”露易丝摇了摇头，“军人不应该过问政治。”

    “但是你知道吗？你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就是政治的原因。”马歇尔露出了一个悲天悯人的笑容，“所有来到这里的人，‘毒液’小队的成员，都是被aca抛弃的，都注定会死在这里。”

    “如果死亡是命令的一部分，那作为军人就应该服从。”露易丝沉默了仅仅三秒，就语气平淡地给出了答案。

    “但是死亡不应毫无意义。”马歇尔摇了摇头，抬起手，“我们不要谈论这个话题了，露易丝，我有一样东西给你。”

    马歇尔拉开口袋，掏出一副眼镜和一张id卡，甩手丢给了露易丝。

    “这个眼镜可以释放一种特殊频率的电磁波，干扰同盟制式的aca扫描装置，而这个id卡，可以保证你通行无阻的离开。”

    “我不会当逃兵的，长官。”露易丝看了一眼手中的装备，皱了皱眉头，“这是您的装备，无论是战斗力还是计谋能力，您都比我强得多，您更应该活下去。”

    “不，活下去的应该是军人，而不是邪教教徒。”

    马歇尔抬手，阻止了露易丝继续说下去。

    金发红眼的中年男人站起身，缓缓地打开手提箱终端，沉默了一下，而后给出了解释。

    “现在，在这里的所有人，以及不在这里的，如同神一样的查尔.皮埃尔，除了你，其实我们，根本都不是军人。”

    “我不明白，长官。”露易丝垂下眼皮，似乎她并不是真的不明白。

    “我的妻子，格兰特……和我另一个孩子的母亲，是意大利人。”

    突然，毫无征兆的，马歇尔转移了话题。

    “我们一起长大，我们彼此相爱，但是，却没有办法白头偕老。”马歇尔双手背后，转过身，语气平淡的如同在讲述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一样。

    “她有血友病，理论上是不能生育的，但是她依然生下了两个孩子，第一个孩子，分娩的时候很顺利，她从鬼门关挺了过来，但是第二个孩子，也就是格兰特，难产大出血，她最终撒手人寰。”

    “我很抱歉。”露易丝轻轻地摇了摇头。

    “在这个时代，这不算是什么惨剧，事实上，能有两个孩子，她死前也一定很幸福。”马歇尔只是笑了笑，“但是，如果没有tf改造，这种事情，同样会发生在她的两个孩子身上。”

    “我们都知道，地球人类，这一史前文明和直立猿基因混合的产物，从一开始就是不完美的，我们的基因，从一开始就被污染了。”马歇尔稍微抬高了一点声音，露易丝终于明确地感觉到了，这个金发中年男人的情绪波动。

    “事实上，aca，或者说，进化派，我们的目的，就是将这种不纯净，不纯洁的基因剔除出去，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所有人都接受tf改造。”

    马歇尔转过身，血红色的瞳孔中闪耀着疯狂的光芒。(未完待续。。)u

###第二百三十一章 远古的诅咒###

    “……在我身后熊熊燃烧的这栋建筑就是极端激进组织‘进化先锋’的一处秘密设施，根据同盟警方掌握的资料，过去的三年内，有超过两百人在这里被以进化的名义而杀害，这个组织将大量绑架来的，并不具备tf先天改造条件的平民，在技术手段不完备的情况下强行进行改造，这种和谋杀无异的行为甚至比aca还要血腥，而这个组织的首脑则一直声称‘这是进化的代价’……”

    ――星空电视台，2175年3月2日晚间新闻。【】

    ***

    “为什么人类只有70年的短暂寿命，明明基因告诉我们应该有150年的寿命；为什么癌症不可治愈，明明史前文明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基因疾病；为什么会有如同诅咒一样的遗传病在人类间蔓延，不断地制造着生不如死的悲剧？”

    马歇尔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露易丝端坐在凳子上，甚至能听到自己胸口反应炉的微微声响。

    “这一切，都是因为，人类，这个物种，从诞生的时候开始，就被史前文明，施加了深深刻在基因里的诅咒。”

    “我没有查尔.皮埃尔那么宏伟的愿望和远见，老实说，我也不在乎人类将来会走向何方，只是，如果能破除这来自远古的恐怖诅咒，我就愿意帮他一把。”

    “查尔……皮埃尔将军，能做到？”

    露易丝愣了一下，她皱了皱眉头，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马歇尔。

    “我宁愿相信，一个可以操纵太阳风暴的男人，再说。我的两个孩子的命都是他救的。”马歇尔舒了一口气，转过身，再次用背对向露易丝，“当所有人都告诉我，进行改造的成功率只有10%不到的时候，查尔告诉我。他有把握完成两个孩子的基因改造……而且他成功了，就单凭这一点，我就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

    “……您是一个好的父亲。”露易丝叹了一口气，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告诉你，这就是你不该在这里的理由。”马歇尔的声音放低了一点，他转过身，重新走回椅子前。扶住椅背，却没有坐下。

    “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因为私人恩怨，只有你不是。”

    马歇尔看着露易丝的眼睛，露出了一丝苦笑。

    “事实上，aca之所以会同意这个计划，就是因为可以通过这样一场战斗，让我们这些进化派的顶级tf。在这里折戟沉沙，为此。送几个同样倾向于进化派的装甲师和伞兵部队来陪葬，根本就不算什么。”

    “只是此时此刻，恐怕尼普顿，已经在格兰特的控制之下了，这是我答应查尔的另一件事，帮助他完成政变。”

    “所以说到底。你不该出现在这场政治冲突中，你这种合格的军人，不论哪一方都不会轻易葬送掉，我不知道保守派在想什么，但我知道。你不该死在这里。”

    “甚至，你不该再继续为aca工作。”

    “可是，长官，我……”

    听到马歇尔的话，露易丝马上开口，但是马歇尔则是伸出手，打断了少女的陈述。

    “从今天开始，或者说，稍后，我按下这个按钮开始，aca就不再是一个政治势力，而是一个超越政治势力之上的……或者说是恐怖组织吧，恐怖组织只需要战士不需要士兵，没有必要将你这样的士兵拖下水。”

    “但是，无数曾经引导过人类走上进化道路的组织，都曾经被认为是恐怖组织，我们只是相信，我们代表的方向，才是真理的方向……至于最后的结果，百年之后，看历史给出的答案吧。”

    “如果说，我说到这里，你还不能理解的话，那我告诉你一件事。”马歇尔再次伸手打断了欲言又止的露易丝，“我的两个孩子，杰西卡和格兰特，都不会牵涉其中，要说逃兵，他们俩应该已经是最大的逃兵了。”

    露易丝看着马歇尔，而后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眼镜和证件，叹了口气，终于开口。

    “一定要……杀掉这些无辜的人吗？”

    “只有战争中才有无辜的人，对于进化，每个人都不是无辜的。”

    马歇尔给出了最终的回答。

    “我明白了，长官。”露易丝站起身，抬手带上那副不太适合女孩的黑框眼镜，而后将证件装进作战服贴身的口袋里，“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长官了。”

    露易丝解开作战服的领口，摘下自己的aca身份牌，而后卸下背上的长剑，她上前一步，放在马歇尔身边的桌子上。

    “科洛纳先生，我不会加入同盟的军队，但是我也不能保证，我不去对抗皮埃尔司令。”

    “那是你的自由，对于你们这些没有背负着什么的人来说，这是你们的权利。”马歇尔轻轻地点了点头，“选择你们的道路，然后让历史给出答案吧。”

    露易丝没有说话，只是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冲着马歇尔敬了一个军礼，没有说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所以说，查尔，这之后，我欠你的都应该还清了吧。”

    马歇尔站在桌前，转身，看着已经被打开的终端手提箱，按了一下空格，跳过初始界面，又回到了露易丝刻意制作的，那个提醒无辜人员伤亡数字的警告页面。

    马歇尔只犹豫了一秒钟，而后就敲下了空格，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三十分钟的倒计时，以及一个巨大的“取消启动”的按钮。

    露易丝已经尽了一切努力，来提醒自己，身为军人应该有的荣誉。

    只是，自己早就不是一个军人了。

    “无所谓了，”马歇尔看着血红色的倒计时，无奈地笑了笑。“反正，后面的事情，我也看不到了。”

    马歇尔走到门前，拿起衣帽架上的军大衣，抬手关掉了房间的灯，而后走了出去。

    空旷的房间里。只留下了血红色的倒计时。

    ***

    与此同时，aca首都潜艇，尼普顿号。

    尼普顿号上的所有战斗都已经结束，十二个小时前，蛇眼就带领着进化派清理了整艘潜艇，绝大部分不明真相的士兵和官员都在查尔的演说后就放弃了抵抗，只有属于保守派的死硬分子，进行了既没有意义又充满绝望的战斗。

    将其他事情都交给进化派的军官后，蛇眼就很放心地去休息了。将身上的血污洗掉，少年换上睡衣，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他知道马歇尔的事情，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不会再回来了，对于这件事，马歇尔很早之前就对他说过，作为一个军人。科洛纳家的长子，蛇眼。格兰特.科洛纳明白，这是战争，自己身为一个军人，没有任何豁免失去亲人的特权。

    而且蛇眼也知道，没有那个男人，就没有自己和姐姐的命。

    但是他还是在这个晚上失眠了。因为除了知道父亲已经开始踏上最后的征途之外，他还在意另一件事。

    那就是，尸体已经被火花，骨灰都被丢进大海的克拉克.罗伯森会长在被自己杀掉之前，最后给自己传达的一个信息。

    如果蛇眼没看错。应该是“办公室”和“证据”两个单词。

    用的是唇语，而且应该只有自己看到了。

    办公室？是罗伯森的办公室吗？证据又是什么？

    蛇眼再次翻了个身，以往如同摇篮一样轻微振动的潜艇让少年有点心烦意乱。

    终于，躺不下去的他翻身爬起，穿好军装，而后走出了房间。

    ***

    整个尼普顿号依然处于戒严状态，带着进化派专属的加密iff的外骨骼精英突击队员，以超过八个人为一组沿着通道仔细搜索着每一个角落，尼普顿毕竟还没有脱离地心引力的束缚，不能像伊卡洛斯那样把坦克都开到大街上，在这艘潜艇里，最强的武装大概就是重型动力装甲，而且还拆除了反坦克导弹，毕竟万一在耐压壳上开个洞，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蛇眼倒是可以通行无阻，经过刚才的政变，大部分进化派军官都已经认识了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强悍tf，在罗伯森的卫队被全部清理掉的现在，蛇眼基本上就是这艘船上力量的巅峰了。

    蛇眼没有用代步车，只是一个人走在潜艇内的大街上，昏黄的灯光和街道上的血迹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冰冷而压抑的气氛，少年紧了紧军大衣的领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抬起头，他已经走到了aca的第一科研所的楼下了。

    这是很有意思的，aca的第一科研所并不是一个科学研究的机构，而是一个行政机构，大体上，功能类似于同盟的国会大厦，而之所以还叫科研所，仅仅是因为为了保持一个“学会”的概念而已。

    说白了，欲盖弥彰。

    看着这栋大楼，少年突然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第一次，他想要离开这艘封闭的潜艇，离开他长大的地方。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让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事情上，而后走进了这栋建筑。

    蛇眼穿过大厅，在经过了身份验证之后，来到了顶层，走进了罗伯森议长的办公室。

    他扫视了一眼办公室，整个房间已经被完全的清空了，所有的文件，电脑，设备，乃至私人物品都必然被团结之眼带走进行分析或者销毁，这就是一个情报机构的能力，他们能抹去一个人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证据，就仿佛，这个人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就是一个空房间而已。

    会有什么东西依然留在这里呢？罗伯森不是傻子，也不是政治白痴，他自然是知道如果自己死了，那这里的所有东西都会落在团结之眼的手里。

    那他依然暗示自己，就证明一定有东西，是可以逃过搜查的。

    蛇眼转身锁好门，没有直接开始搜索，他低头沉思了一下。

    追杀者要以目标的角度来思考，反之也一样，藏匿者必须以搜查者的角度考虑。

    因此，所有后来被添加进房间的东西，都不可能藏匿线索，因为这些东西都有被搬走的可能。

    那就只有墙壁和吊灯了。

    蛇眼抬起头，用手遮挡了一下昏黄的光线，而后，突然眯起了眼睛。

    房间里的吊灯并不是特别豪华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光灯而已，由四个螺栓固定在房顶上。

    有一个螺栓，比其他三个少转了半圈。

    抓住了这个平时完全不会引起人注意的细节，蛇眼爬上桌子，而后用手轻轻地拧开了没有拧紧的螺丝。

    螺丝里，包着一个材料特殊的纸片。

    上面只有一个地址。

    ***

    稍晚些的时候，团结之眼所属，aca七大tf之一的蛇眼，格兰特.科洛纳声称接到了查尔.皮埃尔的直接紧急命令，乘坐了一艘潜艇，离开了aca的首都，巨大的潜水航母，尼普顿号。

    而几乎是同时，在他的父亲，马歇尔.格兰特的指挥下，分布在匹兹堡市内的十七个秘密化学站的自动设备几乎同时启动，在宁静的夜幕下，开始收割匹兹堡市民的生命。

    根据战后推算，由于aca事先经过了多次的演练和准备，整个城市在十二秒内，就产生了超过十万名死者，接下来的五分钟之内，又有十五万人死亡，整个匹兹堡的三十八万同盟军民，一共只有不到四百人从这次浩劫中逃出。

    而这也成为了自21世纪毁灭中东地区的“黑色五月”之后，一次性死亡人数最多的袭击事件。

    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和平，已经永远的和三十八万匹兹堡市民一样，悄无声息地死去了。(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三十二章 匹兹堡的劫难###

    “……即使是同盟科学院也承认，他们并不完全掌握了伊卡洛斯的控制系统，此时此刻，没有人能够保证伊卡洛斯危机不再重演，或许一个黑客，一次袭击，甚至一小段错误的代码，就会导致地球的彻底毁灭，因此，同盟应该将伊卡洛斯在还能控制的时候降落在地上，进行拆解研究，而不是利用来路不明的外星设施……”

    ――反太空探索团体“大地之子”散发的传单，《伊卡洛斯并不安全》

    ***

    “长官，棱镜小队报道。【】”

    凌羽站在地图桌前，看着屏幕那头的杨成泽，在对方的头像显示出来的瞬间，凌羽的眉头就锁紧了。

    因为他从杨成泽的脸上看到了一样东西――故作镇定的惊慌。

    能从这样一个久经沙场的老人身上看到这样一种惊慌的表情可不容易，凌羽转过头，和蕾安娜交换了一个眼神，高速行驶的指挥车中，地图桌前只剩下了四个人。

    “你们现在的位置在哪里！”

    因为卫星都已经关闭以应对太阳风暴，所以gps也无法使用，凌羽可以感觉到杨成泽嘴里的焦急。

    对于一个指挥官来说，没有什么比连自己的部队在哪里都不知道更棘手的情况了。

    “我们刚刚经过黑格斯顿，正在沿着70号洲际公路，前往匹兹堡。”凌羽看了一眼旁边惯性导航的地图，这种误差可能会达到五公里的导航设备提供的位置信息只有最基本的参考价值，“匹兹堡遭到袭击了吗？”

    “……”少有的，杨成泽沉默了一下，老迈的将军闭上眼睛，而后沉重地叹了口气。

    “十五分钟前。我们接到一只驻扎在匹兹堡的144机动步兵师的残余部队的联络，aca在匹兹堡大规模地使用了化学武器，我们现在几乎无法掌握更多的信息，114装甲师的先头部队已经出发，在匹兹堡附近建立隔离区，但是他们的司令部和留守在匹兹堡的辎重部队也损失惨重。现在只能勉强建立起团一级的指挥，营级通讯都必须使用通讯兵。”

    “对不起，长官……你是说，aca在匹兹堡……无差别地使用了化学武器？！”

    凌羽的声音有点颤抖，他仿佛求证一样地看了一眼婕丝，而婕丝只是低着头，不知道是在看地图桌，还是在回避他的目光。

    “是的。”杨成泽再次稍微沉默了一下，“无差别的。根据144机动步兵师的残存者的报告……恐怕此时此刻，匹兹堡已经没有活人了。”

    “开玩笑的吧！匹兹堡有三十三万常住居民！”

    罗根的声音少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他手中的水杯震动了一下，差点掉在地上。

    “稍等。”杨成泽抬起手，示意凌羽稍等，他接过一个电子板，翻动了一下，凌羽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地颤抖着。

    “这是114装甲师传来的最新消息，已经得到证实了。不论从对方使用的毒气种类来看，还是从无人机侦察的结果来看，都已经可以确定，匹兹堡已经遭到了……屠杀。”

    “混蛋！”

    凌羽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面前的地图桌上，合金的地图桌上直接出现了一个凹陷，他直截了当地抬起头。看着通讯装置对面的杨成泽。

    “191机动部队立即将以最快速度进入战区，有什么我们应该知道的，我们该如何做？”

    “冷静一点，凌羽，”蕾安娜上前一步。伸手拦了一下凌羽，而后转头看向杨成泽，“将军，我们需要对方使用的化学武器的详细资料，还有战区司令部的全盘计划。”

    “没错，这么冒冒失失冲进去没有任何意义，我们需要一个计划。”婕丝抬起头，睁开眼睛，点头认同蕾安娜的话，而后转头看向凌羽，“当然，在那之后，我会亲手把主谋的肠子挖出来。”

    “算我一个。”罗根难得的没有吐槽，他的眼睛里也闪着熊熊的怒火。

    “第114装甲师在76号和376号洲际公路的交汇点建立了一个前线指挥部，你们直接前往那里，两个小时后我们再联系。”杨成泽皱了皱眉头，下达了这样一个命令，“放心，整个华盛顿战区的tf都在赶过去，你们不会孤军奋战的。”

    “好的，我们这就进行准备，麻烦将军将化学武器的资料传给我们，还有其他现在掌握的资料，越多越好。”

    凌羽还想说什么，但是婕丝却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对杨成泽开口。

    “我马上安排人传给你们。”杨成泽看了一眼婕丝，给出了答复，然后看向凌羽，“在进一步的命令到达之前，你不要独自冒进，事情到了这一步，aca肯定还有后手，此外，你是我手里的王牌，我还有一项更重要的任务，稍后给你。”

    “也是最危险的任务。”杨成泽缓了缓，补了一句。

    “明白了。”凌羽闭上眼睛，敬了一个军礼，“那我们等候下一步的命令。”

    杨成泽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回了一个军礼，而后切断了通讯。

    “查尔……查尔……皮埃尔……混蛋！！！”

    凌羽死死地抓着控制台的边缘，金属的外壳在他的指尖发出扭曲的呻吟声，就在蕾安娜考虑要不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婕丝后退一步，从墙上拿起一把挂着的突击步枪，如同棒球棍一样砸向了凌羽的后脑！

    “婕丝！！”

    没等罗根伸手阻止，凌羽已经一转身，一拳将工程塑料和高强度钢材料制成的自动步枪打成了碎片，婕丝没有去看凌羽，将手中的枪管丢到一边，转身又从墙上拿起一把步枪，丢给了凌羽。

    “还感到不爽的话。就把这把也砸了。”

    “你……”凌羽脸上的愤怒突然消散了，他看着自己手中的步枪，明白了婕丝的意思，深深地做了几个深呼吸，而后屏住呼吸整整三分钟，最后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将步枪丢还给婕丝。

    “我没事了，谢谢。”

    “带着怒气是没办法做出判断的，必要的时候宣泄出来就可以了。”婕丝摇了摇头，没有笑，只是转身给罗根也提醒了一下，最后看向蕾安娜，“那我们就开始工作吧，蕾安娜姐姐。”

    “真是带有tf特色的劝解方式。”蕾安娜无奈地看了一眼满地的枪械零件。伸手将一根弹簧从地图桌上弹飞，而后划出一个屏幕。

    “就从毒气本身开始吧。”蕾安娜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跳动了一下，“根据目前搜集到的资料，aca使用的是一种新型毒气，同盟编号gx7，是一种vx毒气的改进产品，属于神经毒气。gx7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油状物体，杀伤力是vx的7倍。正常情况下，普通人的皮肤吸收致死量为1毫克。”

    “一汤匙在空气中爆炸。十条街区无人幸存。”罗根引用了一句电影中的台词来描述一个感性的概念，“这说的是vx，看起来对于gx7，这个数字要扩大到70-80个街区。”

    “不是这么算的。但是此时此刻我倒是希望是这么算的。”婕丝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的左眼流水一样划过一串串数据，少女转头看了一眼蕾安娜。“重点问题在于沾染性吧。”

    “没错，如果挥发性极强，那么散布后没多久就会降低到无害的程度，但是作为一种专门设计出来的化学武器，gx7是一种沾染性极强的油状液体。常温下几乎不会自然挥发消解，而且比空气重，如果是gx7-3型的话，可能还混有一些带有腐蚀性的成分……总之，是一种理想的，用来封锁大片区域的武器。”

    “我们现在有多少防化装备。”婕丝显然更关心这些细节，她看向蕾安娜，但是显然也对可能的答案表示怀疑，“能对付gx7吗？”

    “不能，我们只有最简单的对付吸入性毒气和失能毒气的装备，gx7需要专门的防护服和必要的解毒剂，如果从最坏的角度来看，毒气的腐蚀性成分可以在几分钟内烧穿我们的防护服。”

    “杨成泽将军肯定已经有所准备，我相信等我们到前哨基地就可以找到合适的防护服了。”凌羽甩了甩手示意这不是一个大问题，“这东西对tf有多大的杀伤力？解毒剂的效果呢？”

    “tf基本上也是沾到必死，毕竟这东西设计的时候tf已经成为了一股作战力量，只不过如果在十秒内注射解毒剂，应该可以活下来，”蕾安娜露出一丝苦笑，“但是也会失去作战能力，还会对神经造成潜在的伤害。”

    “解毒剂对普通人无效吗？”婕丝抬头发问。

    “有，但是你得在0.3秒之内注射。”蕾安娜保持着苦笑，似乎猜到婕丝要这么问，她将熄灭的烟头从嘴上拿下，甩手丢进垃圾桶，“0.5秒内普通人的神经系统就会被彻底破坏。”

    “啧――”罗根咂了咂嘴，“这就是说，如果我们的防护服破了……那后果会很严重。”

    “有快速洗消措施吗？”凌羽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没有，同盟目前的解毒剂需要4个小时才能中和同样数量的毒气或者液体，这种毒气设计的时候就被加入了阻止中和反应速度的东西……从这个角度看，显然aca的目的很明显，屠杀不是主要目的，而是一种手段，主要目的是把匹兹堡变成一座死城。”

    “所以他们的目标就是伊卡洛斯的地面控制站无疑了。”凌羽看了一眼地图，这个时候肯定谁都可以想到aca的目的，“这个地面控制站到底有多大的作用？”

    “根据我们现在的资料，没有太大的用处。”

    蕾安娜抬手揉了揉头发，有点不确定的语气，“地面控制中心的科研意义远远大于实际操作能力，现在伊卡洛斯上还有人，宇宙军的小伙子们完全控制着伊卡洛斯，我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一定有理由。”罗根摸了摸下巴，“到了这一步你说他们的目标不是伊卡洛斯，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无论如何，把那个控制中心拿下来就是了，这样不管他们有什么诡计都没关系。”

    凌羽点点头，直截了当的暴力风格是一贯的选择。

    “长官，来自欧洲战区的一个通讯呼叫，是安德森.李副局长。”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参谋的声音从麦克风里响起。(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不在非洲###

    “……因此，即使是在同盟数次定点清除之后，aca依然有随时可以恢复航天能力的本钱，我们可以认为，如果不是伊卡洛斯的存在，那么仅靠同盟自身的航天器，是无法保持绝对的治宇宙权的，aca只要一天不摧毁同盟对近地轨道的控制，就不可能在任何一条战线上取得大规模的突破……”

    ――《同盟防务周刊》

    ***

    “我以为我们要去非洲，结果跑到aca的后花园来了。”

    “正常情况下，同盟的加勒比海舰队几个小时就能开到这里来，aca敢把这个基地恢复起来，胆子也真够大的。”

    “安静。”

    法属圭亚那，是南美洲东北部的一个小国，aca统治过这里一段时间，但是因为太靠近同盟的导弹和舰队攻击范围，也没有将这里当做重点领土来建设。

    但是，此时此刻，情况似乎完全不一样了。

    同盟第133机动部队，也就是林亦风率领的动力装甲小队，跟随着那艘前往地中海的货船，穿过了地中海，又横跨了大西洋，来到了法属圭亚那。

    而aca的运输船之所以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因为上面运载的货物。

    并不是化学武器，而是大量的火箭部件。

    林亦风承受了巨大的诱惑才没有选择在半路上就将没有保护的货船打沉，因为他一直觉得aca不可能把所有的火箭部件都集中在一艘船上，他的努力有了回报，回报就是这个法属圭亚那的库鲁（kourou）火箭基地。

    显然，aca在同盟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恢复了这里的火箭发射能力。而aca发射火箭的目的，自然是只有一个。

    伊卡洛斯。

    林亦风的动力装甲半跪在地上，他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杂音，皱了皱眉头，太阳风暴让这种小功率的单兵通讯装置只能在十多米，最多二十几米的距离上进行联络。而大功率的电台也基本成了摆设。

    好在其他设备受到的干扰并不严重，林亦风用目光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倍率，远处，几辆装备了电磁炮的aca坦克正以防守阵型布置开来，穿着外骨骼装备的士兵警惕地巡逻着，可以想见，远处的掩体后面，还会有很多火力和防护能力都不亚于自己的重型动力装甲。

    aca在这里，下了血本了……

    和同盟不同。aca的部队等级极其森严，一般的二线部队，不要说外骨骼，连复合防弹插板都没办法发配到每一个士兵，更不要说有ai辅助的夜视仪和声呐探测器，心跳探测仪之类的东西了――这可是林亦风从一个哨兵的头盔上和手中的步枪上看到的东西。

    有精锐部队，说明自己来对地方了，林亦风他努力地让自己不要考虑接下来的事情。而是开口。

    “五号，基地如何回应的？”

    他没有转头。在他的身后，代号“鱼肠”的五号机正趴在地上，用植物遮挡着它肩膀上那门电热化学炮，一边操纵着量子通讯装置。

    “海军方面恐怕来不了了，”五号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伴随着电流的静噪。“海军已经抽掉了加勒比地区所有的机动兵力增援东海岸，目前的加勒比海海上防线只能最低限度的满足基本防御，再抽调兵力的话，恐怕连aca的潜艇网络都无法突破。”

    “导弹方面呢？有可用的导弹攻击么？我是说搭载核弹头的那种。”

    林亦风的声音依然不带感情。

    “有，但是不知道有多少的突防能力。”五号叹了口气。“这里的反导系统明显已经非常完善，不亚于加勒比海战区的任何一个大型基地，我看悬，就看总统舍不舍得了。”

    “这没有什么舍不舍得的，毕竟关系到伊卡洛斯，稍等一下，应该就会有回复了。”

    林亦风缓慢地转过身，小心不要让对面不远处的探测设备发现自己的存在。

    突然，就在这个瞬间，对面的基地发出了刺耳的轰鸣！

    林亦风做了个手势，训练有素的众人瞬间如同被冻结了一样停止了所有动作，林亦风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分辨率，将目光落在了远处跑来跑去的aca士兵中间。

    “不是搜索队形，我们还没有被发现……”林亦风刚刚开口，但是他却立即看到，远处高大的火箭发射架前方的地板向两边裂开，将一枚超过70米高的火箭竖了起来。

    “看来我们等不到核弹攻击了，听好，我们要在这里发动攻击。”林亦风几乎是立即就做出了判断，他扭过头，扫视了一圈众人，沉默了一下，“事情到了这一步，现在这种通讯不畅的混乱情况下。我们不能指望同盟的核弹攻击了，就算是总统已经授权了，核武器的反应时间也在40分钟左右，这个时间足够aca发射三四枚火箭了。”

    “我知道这个计划很疯狂，四台动力装甲攻击一个有完整守备，可能还会有tf把守的基地，还要冒着随时可能落在我们头上的自己人的核弹。但是我们现在别无选择。”

    “最坏的结果，aca可能有什么秘密技术，一两发火箭就能让他们有把握击落伊卡洛斯，多的事情我不想提，但是我知道我们必须阻止，火箭发射是一项很精密的活动，如果我们集中突破，并不是没有机会，只要破坏发射设备，那么就有机会阻止aca的计划。”

    “所以……有人要退出行动吗？可能有去无回。”林亦风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别扯了，老大，都追到这里来了就因为没有那群海军少爷的支援就跑路，太搞笑了吧，又不是第一次单打独斗，tf能做到的事情。我们凭什么就做不到了。”三号陆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其他两人也点了点头。

    “在巴黎的时候，191机动队可是顶着一枚核弹，这回我们恐怕要顶着上百枚核弹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二号苦笑了一下，“看他们还有什么理由瞧不起我们。”

    “那就这样。”林亦风依然用平淡的语气开口，而后点了点头。“我们这样行动……”

    ***

    “所以说，到头来，问题的关键还是落在火箭上。”

    就在林亦风进行着丝毫没有煽动力的战前动员的时候，凌羽也从安德森嘴里知道了aca的计划，他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和婕丝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一开始就在正确的方向上，但是却没有能够阻止aca。

    “我这边现在进行协调，而且也联络了杨成泽将军。但是我感觉他对库鲁火箭中心的事情，有些权限不够，我希望你们能够联系一下总统，如果总统有做出判断的能力的话，那么林亦风那边的压力会小得多，成功的概率也会大得多。”

    “我知道了。”凌羽点点头，“我有一条内线可以直接联络到总统，如果他已经醒来了的话。那么应该可以接通，我会尽量帮助他们的。”

    “那就多谢你们了。”安德森少有地敬了个军礼。“现在只能靠我们了。”

    “嗯。”凌羽抬手回礼，中断了量子通讯。

    “133机动部队……就是那个出言不逊的小子？”罗根双手抱在胸前，无奈地摇了摇头，“四个人就敢搞一个基地，胆子真肥。”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帮他们，”婕丝吸了一口气。“现在无关私人恩怨，如果我们能彻底摧毁库鲁火箭发射中心，那这边甚至可以慢慢来处理，等太阳风暴过了，危机自然就解除。”

    “帮我接总统。大姐头，”凌羽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而后转头看向婕丝，“同盟有多大的概率将核武器投送到法属圭亚那？这个要我看，如果能用核弹直接把这个火箭基地炸平是最好的。”

    “概率不高，虽然同盟具有全球打击的能力，但是随着伊卡洛斯上的轨道打击武器的服役，传统洲际导弹的技术提升一直都比较缓慢，目前只能是作为补充力量存在，法属圭亚那在三个反导中心的保护下，此外还有有中段反导能力的aca海军部队驻扎，就看总统的决心了。”

    “我相信总统肯定会有这个决心的。”凌羽点了点头，“无论如何要炸平那里。”

    “你打算用核弹炸平什么啊，凌羽。”

    就在凌羽独自念叨的时候，同盟总统史蒂夫.哈罗德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凌羽抬起头，穿着病号服的总统苍白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总统先生。”凌羽敬了一个军礼。

    “具体的情况我已经接到了报告，”哈罗德总统显然已经被紧张的局势从病床上逼了下来，“但是现在情况有变化，这也是为什么你们一呼叫我就会应答的原因。”

    “什么变化？”凌羽皱了皱眉头，肯定是坏事，他甚至感觉到一个名叫墨菲的幽灵就趴在自己的脖子上，冲着自己的耳朵喷出一阵凉气。

    “我们刚才检测到，库鲁火箭发射中心的三个发射架，同时发射了三枚型号不同的运载火箭，没有卫星的引导，我们无法进行地面拦截。”

    哈罗德总统吸了一口气，“科研团队已经分析出了aca可能的攻击方式，基本确定，以这几个型号的火箭的运载量，唯一可能的方式就是空射半自主火箭发动机，吸附在伊卡洛斯的一侧，造成自由坠落。”

    “激光拦截系统呢？”凌羽刚说出口，然后马上反应过来了，“太阳风暴！”

    “真不愧是查尔，环环相扣……滴水不漏。”罗根摇了摇头，“真是个可怕的对手。”

    “133机动部队已经开始攻击卫星基地，试图阻止接下来的发射，我们的核弹也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发射，但是这不是你要关心的问题，191小队，我要你们立即对匹兹堡展开攻击，夺回地面设施控制权限，拦截这些半自主火箭发动机。”

    哈罗德总统皱起眉头，“具体的事情，你们到达匹兹堡外围基地后就会得到情报。”

    “明白，”凌羽直截了当地点了点头，“交给我们吧。”

    “我也是刚刚知道你们减员两人，但是133部队也是冒着核武器的打击发动了决死突击，如果伊卡洛斯坠落，十多亿人会死亡。”哈罗德总统沉默了一下，叮嘱道，“附近所有的tf都会加入决死攻击。”

    “别小看我们，总统先生，”罗根毫无畏惧地笑了笑，两手一摊，“不过是死而已。”

    “我不要你们牺牲，我要你们完成任务。”哈罗德总统抬手敬了个军礼，“祝好运。”

    “祝好运。”

    凌羽回了一个军礼，而后看着蕾安娜中断了通讯。

    “我有一种预感，这是查尔计划的最后一环了。”凌羽转头看着婕丝和罗根，吸了一口气，“搞死他。”

    “你是老板。”婕丝伸出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而指挥车，已经接近前哨基地了。(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三十四章 别无选择###

    “来自总统的紧急命令：

    地中海以及加勒比海地区的所有同盟作战单位，做好应对海啸和剧烈地震的准备；做好疏散科研院所和重工厂的准备。【】陆军以‘13号方案’为基础立即进入大规模生态灾害应对模式，舰队部署不得擅自变更，坚持到最后一刻。

    愿上帝保佑同盟，保佑地球。”

    ――同盟总统府，国防部的直接命令。

    ***

    有人说，扑灭一场大火最好的方法，就是在火场旁边引爆一枚巨大的炸弹，最好还是云爆弹，这样就可以将空间内的氧气吸走，火焰自然也就熄灭了。

    这件事情，同样发生在匹兹堡东部，114装甲师建立的临时营地中间。

    114装甲师在化学武器的袭击中也承受了一定损失，一部分伤员，指挥机构以及物资补给站遭受了灭顶之灾，只有少数人幸存。

    但是114装甲师的官兵们没有时间悲伤，出于需要，先头指挥官没有商量太久，就决定将他们面对的情况通知到了一线士兵，在太阳风暴的影响下，几乎没有民用无线电可以使用，因此民众的恐慌也变成了无关紧要的事情。

    114装甲师，需要配合正在从整个华盛顿战区以各种方式赶来的tf大队们，化解“第二次伊卡洛斯危机”。

    用最简单的话来说，如果这些tf不进入前面已经变成了冥王哈迪斯的乐园的匹兹堡，那天上那个大家伙，就可能直接掉下来，让大半个地球，十几亿人生灵涂炭。

    相比于可以挽救的十几亿人，刚刚死去的三十几万人瞬间变得不那么重要了。虽然没有多少人愿意承认，但是很多时候，生命就是可以用数字来衡量的。

    更何况，是已经死去的人，和还活着的人。

    “卡内基科学研究中心，位于阿勒格尼河和莫农加希拉河的交汇处。曾经是匹兹堡的一个同盟直属研究机构，十五年前被改造成伊卡洛斯的地面控制站，但是本身还是更加偏向于科学研究之类的，有整套伊卡洛斯的控制权限，但是授权等级不高，不太可能直接从这里控制伊卡洛斯。”

    婕丝摘掉防化服的手套，露出金属的机械手臂，在地图桌上的全息屏幕上比划着。

    “其实我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凌羽看着全息屏幕上的图片，“为什么伊卡洛斯上的激光拦截系统。会交给地面指挥？地面又有什么办法可以比伊卡洛斯更精确地控制伊卡洛斯上的激光拦截系统。”

    “在太阳风暴期间，伊卡洛斯会关闭所有的观测和瞄准设备，从而将拦截系统的操作权交给地面，而事实上，在强烈的太阳风暴中，即使强行进行观测瞄准，也无法击中目标。”婕丝明白凌羽一定会问这个问题，而后给出了答案。“至于地面为什么可以控制激光拦截系统……”

    “这是最高机密，但是两个小时前已经不是了。”婕丝将目光挪向蕾安娜。蕾安娜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叹了口气，“这是分割管理。”

    “伊卡洛斯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存在，且不说里奥斯，伊卡洛斯上随便丢点东西下来，都可能给地面造成灾难。因此在设计改造之初，刚刚从第一次伊卡洛斯危机中缓过神的同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保证这种危机不再发生，最好的选择，就是分割管理。”

    蕾安娜甩手划出一些资料。而后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一边整理思路，“地面控制中心有两个高级能力，第一是锁死伊卡洛斯的所有推进器，另一个就是接管伊卡洛斯的激光拦截防御系统，前者是为了防止伊卡洛斯被攻陷后人为坠落，后者就是为了防止伊卡洛斯被夺取后，同盟无法把突击队送上去夺回伊卡洛斯。”

    “感谢同盟的官僚们没有让地面能直接控制伊卡洛斯的推进装置，否则也不用这么麻烦了。”罗根叹了口气，露出无奈的苦笑。

    “这个设计，严格来说不算错误，毕竟伊卡洛斯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我来，我也会设计分割管理的。”凌羽点点头，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到底，还是要感谢我们亲爱的，大卫.摩根局长。”

    “简直是教科书式的墨菲定律，没有人有可能想到……太阳风暴，摩根的叛变，华盛顿的诱饵，查尔.皮埃尔……还真是一个可怕的家伙。”

    婕丝没有笑，少有的板着脸，低声念叨。

    “但是我们会搞定他的，”凌羽低声轻轻开口，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一样，“那么，行动的细则是什么？”

    “根据无人机侦查的结果，aca在市区内没有布置普通的武装力量，大概有20-30名tf，但是这些tf被分散在许多地方，并不是集中在地面控制中心，所以我们还是有机会的。”蕾安娜抬手弹了弹烟灰，“同盟这边紧急调集了一百多名优秀的tf配合我们作战，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对了，最精锐的，伊卡洛斯守备队怎么样了？”凌羽抬起头，看向蕾安娜，如果有莫可可这种力量有压倒性优势的强者在，恐怕就会简单的多了。

    “莫可可受命驻守在伊卡洛斯上，现在伊卡洛斯的投送舱全部无法工作，指望不上，”蕾安娜摇了摇头，“虽然还有很多顶级tf在路上，但是你也别指望太多，莫可可这个水平的整个同盟一只手都数得出来，大部分能有你的战斗力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说，如果同盟也有什么七大tf，那我们的凌羽同学估计也能榜上有名了。”罗根甩了甩手，撇了撇嘴，转头打量了一下婕丝，“真是嫉妒你的奇遇啊。”

    “我们没空胡扯，”凌羽甩手打断了罗根。“我们怎么进去？”

    “直升机是最简单的方法，无人机没有发现大型防空设备，虽然不排除便携式防空设备和特殊的具备对空能力的tf的存在，但是我们等不了其他设备了。”

    “直升机机降就好，”凌羽点了点头，看向婕丝。“装备都没问题了吗？”

    “没问题，这种新型的防护服有自密封的功能，氧气可以支撑五个小时，如果情报无误的话，地面控制中心的防化设备已经被开启，在里面受伤是不要紧的。”

    婕丝点头，表示没有问题，不过还是补了一句，“我优化了几个程序。如果防护服破损的话，解毒剂会自动注射，但是吸入一定量的毒气就会失去战斗能力，在解毒剂的帮助下，我们最多能在原地等待救援支持二十分钟。”

    “那就尽量缩短我们可能的暴露时间。”凌羽确定没有问题，最后转头看向蕾安娜，“我们什么时候进场？”

    “根据杨成泽将军的命令，五分钟后。其他突击队将展开攻击，而我们随即进场。但是具体的部署时间，要根据其他tf小队的进展来看，我们尽量不要成为众矢之的，而是当双方僵持的时候，直接插入目标地点。”

    “那就走吧。”从蕾安娜那里得到了答案的凌羽抓起桌上的头盔，检查了一下谜团手枪和身后的微光匕首。“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同盟已经发射第一批洲际弹道导弹了。”

    就在凌羽，罗根和婕丝走出房间的时候，蕾安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会和你们保持联系，如果核攻击成功，我会联络你们撤回来的。”

    “多谢了。大姐头。”

    三个人里，只有婕丝微笑着道谢了，罗根竖起了大拇指，凌羽则是直截了当地甩了甩手。

    因为没人相信这会成功。

    ***

    凌羽坐在机舱边，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匹兹堡，由于匹兹堡一直没有处在aca空军的威胁下，因此也就没有灯火管制的必要，只进行了基本的宵禁，所以这座城市依然保持着化学武器袭击前的样子，只是，一片寂静。

    很快，这种寂静就被打破了。一百多名同盟的tf们临时集结在匹兹堡周围，以数量不同的编组，向着匹兹堡发动了攻击。

    伴随他们攻击的，还有114装甲师的志愿者，114装甲师的战斗力量并没有太多损失，在重新整合指挥体系后，由82师临时提供了一批装备，投入了战斗。

    aca并没有普通的作战力量，但是袭击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四个小时，足够aca在匹兹堡设下大量的陷阱，来迟滞同盟的攻击部队了。

    而凌羽等人所乘坐的直升机，就远远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一样。

    虽然说是直升机，不过凌羽等人现在乘坐的，是一架涡扇旋翼机，只是习惯性地叫做直升机而已，而这架飞机包括驾驶员，全部都是82师的，紧急从前线抽调回来增援的。

    “刚才接到消息，第一批核弹攻击完全失效了，所有弹头都已经自毁，没有一枚成功引爆。”

    婕丝.美诺坐在凌羽的对面，冲着凌羽摇了摇头，“aca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没有达到饱和攻击效果吗？”罗根端着狙击步枪，一直看着匹兹堡市情况的罗根问了一句。

    “能够第一时间进行核反击是一回事，能够保证核反击成功是另一回事，激光拦截系统成熟的今天，已经不是一百年前有几发大浦洞就能把邻国吓得鸡飞狗跳的年代了。”凌羽同样将望远镜贴在头盔面罩上，“我想命令应该来了。”

    “没错。”婕丝的手臂上突然弹出一个红色的窗口，少女浏览了一下内容，“我们准备进场了！”

    “走吧！”

    凌羽一挥手，一直沿着东部盘旋的涡扇机马上转向，直接扑向了位于城市西北的地面控制中心！

    几乎是同时，三四十架无人机贴着旋翼机飞过，其中七八架留在了凌羽的涡扇机周围，凌羽注意到这些是搭载了伪装信号的肉盾无人机，这种无人机可以散发出和保护目标相同的电磁和红外信号，设计目的就是为了给要人专机进行护航，以防遭到地面肩扛防空武器的攻击。

    “这是来自安德鲁斯空军基地的支援，”婕丝点了点头，“总统卫队。”

    “不过情况似乎不太乐观啊。”

    就在婕丝刚说完的瞬间，一枚地对空导弹就从楼宇中间窜了出来，被瞄准的无人机脱离编队，直接闪到一边，而后被轰成了一团绚丽的烟花。

    “管不了那么多了！冲出去！”

    凌羽冲着驾驶舱大喊一声，而后涡扇机和周围的无人机同时加力，向前冲去。

    与此同时，三四架无人机又被打成了火花。(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三十五章 超级64###

    “……同盟三军总参谋部，通告全体tf部队，通知如下：

    根据同盟第一科学院的研究成果，我们可以确定在aca目前已经实验装备了一种能够使得tf的身体创伤快速愈合的药物，鉴于我们暂时没有有效的应对手段和药物的具体参数，各战区tf应谨慎应对，以大脑是否被破坏作为敌方tf是否被击杀的唯一判断标准。【】

    *已知这种药物可以快速刺激细胞分裂，使得伤势快速愈合。

    *已知这种药物有极大的副作用，使用一定时间后会导致使用者快速衰老死亡。

    *暂不明确其他特性或者副作用。

    *如有作战单位缴获类似药物，应立即上缴，必要时可以中断当前任务。”

    ――同盟总参谋部，《关于敌方的一种新型强化剂的通知备忘录》

    ***

    凌羽感觉自己已经死了。

    青年的背后传来剧烈的疼痛，肚子里如同翻江倒海，他花了好大劲才把自己身上的一个塑料长条座椅挪开，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搞清楚东南西北。

    青年翻了个身，让自己从平躺的状态变成趴着，他抽空看了一眼头盔面罩上的界面，周围空气中的毒气含量很高，但是还好自己的防护服没有破裂。

    可怜的双涡轮旋翼机最终还是没坚持到地面控制中心的上方，飞机在阿勒格尼河上空被一枚导弹直接击中，一边翅膀直接被炸飞，只剩下了一个引擎的飞机瞬间如同尾翼被击中的直升机一样旋转着冲向地面，而在最后关头，凌羽则是被罗根一脚踹出了机舱。

    被甩出去的青年直接重重的砸在了一排排蓝色的塑料座椅里――最后关头。驾驶员尽量将直升机坠毁在了控制中心旁边的海因斯体育场（heinz field）内。

    凌羽翻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匹兹堡钢人队的宣传海报，凌羽将目光从去年超级碗的冠军球队上挪开，有些艰难地站起了身。

    可能有点轻微的肌肉伤势，但是不致命，很快应该就可以恢复。凌羽检查了一下确认自己在如同橄榄球一样经历了一次空中抛投之后依然没有缺胳膊少腿，而后就将目光落在了远处坠落的旋翼机上。

    “罗根，婕丝，你们怎么样？”

    “我没事……老板……罗根……”

    耳机里传出婕丝断断续续的声音，凌羽皱了皱眉头，没有犹豫，青年用手一撑前面观众席上的护栏，而后直接跳进了巨大的橄榄球场里。

    好在，没跑几步。他就看到了婕丝蓝色的身影，她正从另一个方向冲向坠毁的旋翼机。

    “罗根，你没事吧！”

    凌羽冲到旋翼机的残骸前，一把抓住变形扭曲的舱门，将舱门直接扯开，看到了倒在机舱里的罗根。

    “咳咳――我没事，操，差一点我也跳出去了。”

    凌羽低下头。而后就听到了一声金属的撞击声，婕丝直接亮出了右臂。一拳砸断了旋翼机的结构梁，而后如同扯纸盒一样，将旋翼机撕开了一个口子，冲进了机舱。

    “防护服有破损，不过没事，已经自动修复了。我好像吸入了一部分神经毒气，不过已经打了药，应该问题不大。”

    罗根冲着凌羽和婕丝挥了挥手，婕丝则是转身拉开驾驶舱的舱门，头盔破损的机长已经死定了。不过副驾驶还在挥着手试图掏出匕首割断安全带。

    “婕丝，联系最近的tf部队，我们要把罗根后送。”

    凌羽看着直接一把扯断安全带，将副驾驶救出来的婕丝，转头开口。

    “不，我没事，凌羽，把我的枪给我。”

    罗根抬手锤了一下凌羽，而后伸出手，凌羽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过旁边的狙击步枪，交给了罗根。

    “我的腿好像断了，没办法自己移动，不过你可以带我到那边的角楼楼顶上，那边可以俯瞰周围，我应该可以帮你们挡住援兵，”罗根抬起头，伸手拨开凌羽，看向了刚从驾驶室钻出来的副驾驶，“不过我需要一个观察手，你志愿吗？”

    “没问题，长官，我正好接受过观察手训练。”副驾驶点了点头，凌羽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一把拉起了罗根，把他扛在了肩膀上。

    “凌羽，有一个高速物体正在接近这边，应该是一辆汽车，估计是aca的tf。”婕丝踹出一脚，在机舱上开了个洞，而后将凌羽拉出去，随后抄起地上的一把自动步枪交给副驾驶，“我去掩护你们。”

    “万事小心。”凌羽点点头，而后婕丝就直接冲了出去。

    凌羽扛着罗根，一路小跑冲到了旁边的记分牌下方，他将罗根靠着放在地上，掏出谜团手枪，打出一根钢钉，直接钉在了角楼顶层的外檐上，而后青年直接将绳子从谜团手枪上拆下来，甩手丢给了副驾驶，“你先上去！”

    副驾驶点点头，将自动步枪背在背上，而后从腰间抽出一个挂钩拴住绳子，直接将自己拉了上去。

    “听我说，罗根，别逞强知道吗，别忘了还有人等你回去呢。”

    目送着副驾驶爬上了屋顶，凌羽俯下身，看着抱着狙击枪的罗根，事实上，罗根当时完全是为了救自己和婕丝才放弃了第一时间从飞机里跳出去的机会。

    “幸运女神看我找到真爱了，吃醋而已，我很快就可以摆平这个女人。”罗根说话有点艰难，不过依然保持着特有的风趣，他艰难地吸了一口气，“没事，突入市区的tf的最终目的地也是这里，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和援军汇合。”

    “总之一切小心。”凌羽点点头，也没有继续浪费时间，而是直接甩手打出第二根绳枪，将罗根拴在绳子上，看到房顶的副驾驶示意ok之后。直接将罗根送上了房顶。

    “婕丝，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凌羽转过身，开启了一半的速度强化，而后直接奔向了婕丝的方向。

    ***

    婕丝.美诺闪过对方手中的电热匕首，而后一个转身，直接抓住空档切开了对方的喉咙。而后向左一步，左手一掌轰在了另一个tf的胸口，直接将他打到了路边的一辆车里。

    对于婕丝来说，这种程度的敌人，多多少少有点不够看，这些敌人勇气十足，杀意也不差，但是力量和战斗能力都和自己差太多了，基本上就是米兰的二线tf的水平。

    aca也是不愿意把最精锐的家伙拿出来送死啊。

    婕丝看了一眼被自己轰进旁边越野车。弄得警铃大作的tf，走上前，准备补上致命一击，突然，一道彩色的光束贴着她的身体划过，而后就是身体倒地的声音。

    “不要大意，情况不对！”

    婕丝转过身，看到了倒在自己身后的tf――这名tf明明被自己切开了喉咙。不论是伤势还是毒气，都不可能让他在这个瞬间就重新提起刀扑向自己的后背啊。

    而且。似乎是受到太阳风暴的干扰一样，左眼空洞竟然没有发出任何提示！

    好在最后关头，凌羽赶到，一枪打中了这个tf的后脑，即使是如此，凌羽还是冲上前。补了两枪，再一脚将对方的脑袋如同一个烂西瓜一样踩碎，而后一边提醒婕丝，一边端着枪看着被打进越野车的tf。

    “我曾经看过一份同盟军方的秘密报告，aca很可能有一种tf专用的兴奋剂。能够以极快的速度治愈tf的伤势。”

    凌羽贴近婕丝，好让自己的声音能够通过无线电传入婕丝的耳朵，婕丝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电热刀，轻轻地点了点头。

    果然，下一秒，被婕丝一掌轰进越野车里的tf毫无顾忌地站了起来，凌羽清晰地看到他身上的防护服上的破口，以及被捷丝轰碎的胸甲，但是对方却如同没事人一样，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脑袋，握着短刀直接扑向了凌羽和婕丝！

    凌羽和婕丝两人同时向两边一闪，而后站在右边的凌羽向左一拳，站在左边的婕丝用机械右臂向右一掌，直接将对方的脑袋轰成了漫天的血花。

    “还有目标正在高速接近中，不要掉以轻心。”

    凌羽一甩右手，将手背上的骨头碴子和粘稠的红白液体甩掉，听到了婕丝的提醒，点了点头。

    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落在了远处有着巨大蝶形天线的地面控制中心，而后同时发力，向着那个方向冲去，而显然，正在高速接近的acatf将在前方的十字路口，和他们直接碰撞在一起。

    果然，就在两人刚刚冲到街心的时候，一辆越野车直接冲了过来，不过，下一秒，伴随着子弹破空的声音，越野车的发动机直接被开了个口子，一发反tf爆破弹直接穿透了外壳，诱爆了内部的蓄电池。

    罗根也已经就位了，他所在的高塔视线良好，狙击枪可以攻击到周围很大的一片区域。

    猛烈地爆炸声中，凌羽看到两个tf从车里跳了出来，他刚想冲上去追击，但是却看到，又有三辆车从其他的角度围了过来。

    “8个tf，估计这些就是这里全部的守卫了。”

    婕丝和凌羽背靠背，看着将他们两人围在中间的tf，“如果都用了那种能够快速再生的药，那还真是棘手。”

    “小心为上，别忘了，还有查尔或者马歇尔在那里等着我们呢。”

    凌羽抽出微光匕首，轻轻地开口，下一秒，如同发令枪一样，罗根的子弹砸中一个tf胸口的同时，婕丝和凌羽就冲了出去！

    ***

    “果然来的是你们，我还担心遇到其他人呢。”

    与此同时，伊卡洛斯地面控制中心，地下12层，有核武器掩蔽能力的中央指令室中间，马歇尔坐在椅子上，看着闭路电视那一头的凌羽和婕丝。

    他扫视了一眼控制台，露出有些疲惫的神色――如果摧毁这些控制台能够解决问题的话，他早就这么做了，问题是如果这里被损坏，那么伊卡洛斯的控制权限反而会直接被传送到四个战区司令部，那自己这些人努力半天就算是白费了。

    所以马歇尔这一次成了保护者，他必须要保证凌羽等人不直接冲进来把这里的东西砸成稀巴烂。

    不过他倒是不担心，只要凌羽和婕丝进来，他就直接关上能够抵挡核弹攻击的大门，这让他想到了和对方两人在诺让核电站的交手，不过这一次，只要自己不死，就绝对不会有问题。

    他看了一眼放在控制台上的针剂，轻轻摇了摇头，而后关掉了闭路电视，露出一个疲惫的表情，闭上眼睛。

    快点结束吧，这一切。

    穿着军大衣的中年男子把自己的身体陷进座椅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夹缝###

    “同盟新闻管理总局通告同盟各新闻单位。【】

    自收到通知起进入a级新闻管制状态，禁止未经审批的量子通讯桥接，禁止任何形式的传播（包括口头传播）任何关于华盛顿战区，尤其是匹兹堡遭到攻击的新闻，违者将以叛国罪论处。

    各新闻机构，媒体和社交网络在通讯恢复后依然需要遵从本通告细则，任何关于华盛顿，匹兹堡的新闻，都必须提交总局进行审查后方可播发。

    *社交网站必须严格控制自媒体对这两个区域的报道。

    *搜集任何积极发布战区新闻的个人ip地址并提交给总局备案。

    ……”

    ――《关于华盛顿，匹兹堡战区的新闻报道的临时管理命令》

    ――“照做，虽然他们没办法查封我们，但是让我们拉不到广告关门还是很容易的。”――by《同盟周末》总编辑

    ***

    凌羽一刀直接切开面前一个tf的防护服，高温的匕首瞬间将防护服的易燃内衬点燃，黑衣的青年飞起一脚，直接将面前的对手踹飞，而后侧身用手架住另一个tf砍过来的匕首，匕首正手变反手，直接刺入对方的喉咙，使劲一转而后拔了出来。

    补上一个膝撞将对方打飞，凌羽皱了皱眉头，他应该直接将对方脑袋切下来的，但是对方显然有了准备，所有的acatf在防护服的脖子上全部装上了雷克雅未克合金的内衬，这虽然没办法挡住凌羽三千多度高温的匕首的穿刺，但是却可以让本就不方便挥砍的三棱刺没办法一击将对方的脑袋直接切下来。

    凌羽反身一弓闪开第三个tf的攻击，而后间不容发地掏出谜团手枪，伴随着罗根的子弹帮助婕丝化解了一次背后的偷袭。婕丝仿佛完全不在乎可能到来的攻击，只是抓住这个机会直接一把掐住一个tf的脖子，而后攥紧手指，直接将对方的脖子连同颈部装甲一起捏成一张薄饼。

    似乎是这样还不够的样子，婕丝的手背上弹出电热刀，直接沿着鼻子刺入了对方的脑袋。少女手腕一翻，电热刀旋转九十度，而后在机械臂的带动下向上一挑，沿着鼻子将对方的脑袋直接劈成了两半。

    这样绝对不会有复活的可能了。

    事实上凌羽和婕丝已经将这些家伙当成了打不死的僵尸来对待，唯一有效的攻击就是大脑。

    而另一个棘手的问题是，凌羽和婕丝完全不能在这场战斗中受伤，甚至，不能让防护服有任何的破裂。

    这看起来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婕丝本身是一个敏捷不算高的存在。甚至，婕丝最擅长的打法就是以伤换伤。

    如果按照之前众人的能力来看的话，必然会打得缩手缩脚，尤其是又缺少了赫丽斯这样一个可以很好地将所有队员粘和在一起的存在。

    但是现在的凌羽，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凌羽了。

    右手一甩，一颗滚烫的聚变电池从枪膛里弹了出来，被凌羽反手一甩，砸在了一名tf的脑袋上。凌羽右脚一点，间不容发地冲到婕丝身后。用手中的匕首挡住一名tf的攻击，而后翻身直接闪到对方的身后，勒住对方脖子的瞬间，罗根一发大口径子弹直接把这名tf的脑袋轰成了碎片。

    脚下发力，将手中的尸体直接当成武器甩出去砸中一个tf的同时，凌羽靠着反作用力迅速撞在另一个tf的怀里。而后用手一拨，顺势将失去平衡的对方送到了婕丝的面前。

    计划很简单，凌羽来充当这个“粘合剂”，一方面保证婕丝不会遭到任何突袭，另一方面牵制住非目标的tf。而婕丝则是击中攻击每一个她选中的目标，务必保证直接击杀。

    罗根则是居于两者中间，进行补充，必要的时候也充当攻击。

    婕丝左手直接捏成一个手刀，借着凌羽的力量洞穿了目标的后背，将对方的身体固定住的瞬间，电热刀直接刺入对方的后脑，少女甩手，一击掀开了对方的天灵盖。

    一脚踹在尸体的后背上，少女将手臂从已经失去生命的身体里拔出来，看着远处站着的另外五个tf，和退到自己身边的凌羽，甩了甩手臂上的鲜血。

    “你能看到他们的动作？”

    “嗯，”

    凌羽关闭了面罩的双向可视功能，从无线电嘈杂的声音中，婕丝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凌羽正在喘着粗气。

    “大概是感知系的强化，最早在4号工业都市……也就是纽波特的时候就有一些感觉，之前为了救赫丽斯，和扎卡耶夫打的时候，也能够看到他的动作，不过，要想维持这个能力，必须开启强化状态。”

    凌羽的声音有点断断续续的，显然他也是没办法去一直支撑这种高强度的动作感知，因此趁着对方投鼠忌器的时候，回来稍微恢复一下。

    “加强版的‘超频’哈？”婕丝轻轻地笑了笑，舒了口气，“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别小看你的老板，我已经不是里姆利亚上那个快递员了！”

    凌羽轻轻一笑，脚尖点地，就直接冲了出去！

    婕丝透过单向可视的头盔，看着凌羽如同闪电一样的背影，轻轻地勾起了嘴角。

    曾几何时，这个老板和自己正面对抗的话，根本连三个回合都走不过去，而现在，他已经可以依靠速度和动作判读，稳稳地战胜自己了。

    是的，婕丝坦然地接受了这一点，虽然在林肯纪念堂的时候，她就有这种感觉，但是此时此刻，她才终于意识到，在面对这八个tf的时候，这个老板，真真正正地成为了这只队伍。成为了所有人的灵魂。

    取代了自己的位置。

    “婕丝！”

    一瞬间的失神，已经足够让凌羽给自己制造好机会了，蓝色防护服的少女脚尖点地，直接冲向了一个被凌羽扔过来的tf。

    少女用机械手砸在半空中的tf的胸口，而后提起膝盖，猛然将对方的身体折成了一个向后的锐角。而后右手顺势一抹，电热刀直接从胸口的位置，沿着气管，如同解剖一样将对方的脑袋切成了两半。

    婕丝抬起头，看到熟练地和剩下四个tf周旋的凌羽，在一瞬间，又给罗根制造了一个机会――不过似乎是因为毒气的影响，罗根少有的没有直接爆头，子弹只是切开了对方的半个脑袋。而凌羽似乎也料到了这种情况，反手就将匕首刺入了对方暴露在外的大脑，将脑袋直接点燃。

    事实上，如果时间足够，凌羽甚至可以独自一人干掉这里的所有对手，根本不需要罗根或者自己的配合。

    “老板！”

    直接冲进人群，肩膀一沉撞开一名tf，而后反手前扑将对方的脖子掐住的少女。下意识地开口出声。

    “怎么了？”

    凌羽的声音很沉静，没有勉力。也没有艰难，只是平淡而已。

    “没什么，只是想叫你，”婕丝掐碎手中的tf的脖子，“因为我有点崇拜你了。”

    “干掉马歇尔，我让你崇拜个够。”凌羽轻轻地笑了一声。穿行在最后两个acatf的攻击中，行云流水，闲庭信步。

    “好。”

    婕丝也轻轻地一笑，没有说话，只是扑向了最后两个tf之中的一个。

    战斗在下一秒。就以两人同时的击杀而结束了。

    ***

    “啧啧，这两个家伙越来越有夫妻相了。”

    罗根将眼睛从狙击镜上挪开，吸了口气，而后又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的伤势并不重，防护服只是破了个小口子，而后就立即密封了，虽然摄入量对人类来说，已经可以死上好几回了，但是对于tf来说，算上不致命，何况在检测到防护服破裂后，电脑已经自动注射了解毒药。

    只是，背后传来的剧痛和明显的呼吸困难，时刻提醒着他，也干扰着他的射击。

    “长官，我把这个拿来了。”

    身后传来副驾驶的声音，这个挂着82师臂章的年轻人一边将一个箱子丢上顶层，一边有些艰难地翻过护栏――防护服对人类来说多少还是有些臃肿，何况直升机飞行员也不是每天三个五公里那种训练强度。

    “有没有和基地联络，情况怎么样。”

    这是罗根让副驾驶去取的，飞机残骸里面的量子通讯系统，副驾驶提着箱子小跑到了罗根的身边，而后打开了量子通讯装置，“已经和基地联络过了，第二批核弹正在准备中，要达到突防效果至少还需要四十分钟，133机动部队也已经瘫痪了3个发射架中的两个，但是，发射场的情况已经无关紧要了，几个勉强启动的检测装置显示，第一批三枚火箭所搭载的半自主发动机还在变轨调整，估计最多也就是二十多分钟，根据科学院的科学家按照现有状况的分析，这些发动机已经足够把伊卡洛斯推到地球上。”

    “也就是说，核弹有没有已经无关紧要了。”罗根咬了咬牙，不知道是因为背上的剧痛还是因为严峻的形式，“只有他能阻止这场灾难了吗？”

    “基本上是这样，现在就看凌羽队长的了。”副驾驶点了点头，而后叹了口气。

    “有没有援兵？”

    罗根沉默了一下，又问道。

    “进攻这里的tf伤亡很惨重，对方的tf完全不在乎毒气，而我们这边的tf很容易就会中毒失去战斗力，而且好像他们所有人都使用了那种药剂……总之，短时间内，其他小队拖住那些tf就已经很艰难了。”

    “没办法了。”罗根摇了摇头，伸手直接从后腰抽出了一根信号火箭，在地上蹭掉保险，而后甩手向上一挥，一道红色的光芒就直接冲上了天空，点亮了整个匹兹堡的夜空。

    “是最紧急事态，看来既没有援兵，也不会有任何备用方案。”

    凌羽抬起头看到了红色的火箭，而后转头看了一眼忙于破解大门的婕丝，叹了口气，“我们不能失败。”

    “我们从来没有失败，这次也不会。”

    婕丝没有抬头，只是用一句话打消了凌羽的顾虑，少女的左手在右臂投影出来的全息键盘上跳动着，数秒钟后，红色的访问禁止屏幕就变成了许可访问的蓝色，“虽然赫丽斯会快点，但是我也不差。”

    “走吧，我们时间不多。”凌羽转过身，冲着罗根的方向挥了挥手，而后钻进了大门。

    ***

    “看来，我们也没有退后的可能了。”

    罗根看着凌羽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咂了咂嘴，“怎么样，做好死的准备了吗，小伙子？”

    “我是志愿参加行动的，知道有多危险，长官。”副驾驶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就好，”罗根有点艰难地翻了个身，将腰上的弹匣都取下来，放在旁边，“我们的任务很简单，从现在开始，任何会喘气的东西都不能进去。”

    “明白！”(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三十七章 进化论###

    “……因此，从这个角度上讲，我们必须承认现代医疗体系延迟了人类的进化，遗传病，致癌基因的携带者不但拥有数十年的寿命，甚至还能够结婚生子将这些致命的基因延续下去，无疑的，这是和人类自然进化所相悖的。【】

    然而，也正是这种行为将人类与动物区别开来――文化，事实上，文化也在影响着，并且改造着人类的基因，并不是只有自然才拥有这样的魔力，当宽吻海豚在捕食时也会顶着一块海绵来保护面部的时候，人类也必须改变单一的‘自然进化’的观念……”

    ――坚果壳文章，《自然是进化的唯一促使者？》

    （部分引自秦鹏 发表于 果壳网 2014-04-17 16:05《文化如何影响人类的基因？》编译自[文/jason g. goldman]）

    ***

    “怎么样，还能用吗？”

    凌羽举着匕首，刀刃对着自己的胸口――就像上一次救赫丽斯的时候一样，那个时候他就抱怨过这个把手电筒设计在匕首底部的奇葩设计，但是上次之后就忘记了这件事，直到现在――也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个无关紧要的细节了。

    “不行，备用电力设备已经完全被破坏了，”婕丝将机械的右臂从插口中拔了出来，“看来我们只能暴力破坏电梯井，下到底层了。”

    “嗯。”凌羽点点头。

    两人现在的位置，是在地下二层的安保控制中心。

    在飞机上的时候，众人就考虑过可能出现在地面控制中心内的情况，其中就包括，aca破坏了所有电力供应。让所有的电子设备都瘫痪，所有的大门都锁死――这显然是考虑到防止赫丽斯这样的开挂存在瞬间夺取基地的控制权，如果整个基地都断电了，那也就谈不上入侵了。

    不过，封锁是不可能封锁电梯间的，对于任何建筑。电梯间都是一个结构上的巨大弱点，虽然最下面的防核掩体依然存在，但是在谜团手枪面前，凌羽和婕丝可以用在巴西从电梯陷阱中逃走的方法来进入。

    “电梯间在……这边向右拐。”

    婕丝调出地图，滑动着手指来确定前进的方向，但是就在这时，整个房间突然传来了一阵发电机特有的蜂鸣，凌羽和婕丝默契地向着两边一闪，确保自己躲在一个足够坚固的掩体里。看着整个房间的灯缓缓地亮起。

    “你们还是来了，或者说，我真的很希望来的是你们。”

    凌羽侧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二十多寸的主显示器慢慢亮起，凌羽从显示器上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金发红眼的面孔。

    “让我在最后的时候，还能洗刷掉我之前的耻辱。”

    马歇尔.科洛纳翘着二郎腿。双手放在大腿上，漫不经心地看着凌羽和婕丝。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根本不是在谈论生死的战斗。

    “你好像很有把握。”

    凌羽还在犹豫，婕丝则是直接畅快地摘掉了头盔，本身控制中心就有加压防护的功能――就是在封闭建筑可能遭到生化攻击的时候，利用一些加压设备，让建筑中的气压高于外界。从而保证一定的防护能力。

    “因为我是正确的，”马歇尔轻轻地摇了摇头，“就像我接下来会打开电源，让你们坐电梯来到最底层一样，因为不论这场战斗的结果如何。我都是不会失败的。”

    “所以你就放弃了军人的荣誉。”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摘掉头盔，“我曾经以为你是一个值得敬佩的对手。”

    凌羽上前一步，将头盔放在旁边的桌上，而就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他已经用手指给婕丝发出了一个信号。

    “我说了，你还是不明白我们为什么战斗。”马歇尔眯着眼睛，显得有点疲惫，但是凌羽知道，这绝对不是这个男人想要逃避的表示。

    “我们根本不是军人，这个时候，我们代表着进化和保守。”

    “我看不出，把伊卡洛斯砸在地上，让十几亿人死掉哪里进化了。”婕丝把双手背在背后，后退了一步，靠坐在一个控制台上，少女借着这个自然的动作将手指插进了身后一台中断的接口里，开始偷偷接管基地的权限。

    不用凌羽示意，婕丝也知道得不动声色地接管整个基地的最基本设备，没有人在这种时候会把自己行动的关键寄托在对方的仁慈上。

    虽然看上去，马歇尔没有必要再设计一个陷阱来坑一下凌羽和婕丝，不过小心总是没错的。

    “没有同盟，人类就会自然开始进化，当意识到，身为基因被污染的存在，而不接受tf改造就无法活下去的时候，人类才会开始进化。”马歇尔轻轻地摇了摇头，“人类需要一点动力，而进化，从一开始就没有错。”

    “我一直以来，都想问团结之眼一个问题，那就是，你们凭什么认为，tf一定是人类进化的下一个方向，一定是适合人类的，所以全人类都必须进行的？”

    凌羽抬起头，看向角落的摄像头，“即使是骑士团，也只是认为神是另一个物种，除了团结之眼，我从未听过这样的论调，为什么，你，你和查尔，你们哪来的证据，哪来的自信来证明这一点？”

    “这种证据，并不重要。”马歇尔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但是你不能否认，tf的改造，确实让人成为了一种更能够承受风险，更容易在极端条件下存活的个体，如果说人类的下一个方向就是走向宇宙的话，那这样的进化是必然的。”

    “同时还剔除了遗传病对吧。”婕丝依然保持着靠坐在桌子边的动作，少女微微地低着头，双手背在背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其他人身上。”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即使是从最简单的角度考虑，人类也是脆弱的，你们两个出现在这里，就恰恰证明了这一点。人类本身是无法解决这样的危机的，最后，要依靠的还是tf。”

    显然婕丝的提问让马歇尔选择了回避，凌羽清晰地看到穿着黑色军大衣的男人被皮手套包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一下。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而后伸出手，戳了戳自己的脑袋，“或许我可以杀死成百上千的人，但是从这里来说，我和他们没有区别。就像古代以一当十的勇士，或许也可以杀死成百上千的人，但是没有人能够从这里，击败其他人。

    “‘我只是个来自雷克雅未克的小姑娘’”凌羽轻轻地笑了，他没有转头，但是明显是给婕丝说，“婕丝，我才理解你这句话的意思。你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婕丝眯起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直起身，迎上马歇尔的目光，毫不回避，“tf和人类，只是职业分工，或许有一天。所有的人类都会成为tf，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可能性依然是可能性，任何事情都无法磨灭。”

    “还是这套可笑的‘可能性’理论。”马歇尔冷冷一笑，而后从凳子上站起身。摄像头自动拉远，他甩了甩右手，“算了，我何必和死人多嗦。”

    “就你的年龄来说，你确实不算太嗦。”

    凌羽摊开双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事实上，他也不喜欢打嘴炮，这种情况他宁可用拳头和对方一决胜负，但是在婕丝彻底夺取整个基地，或者至少是电梯井和大门的控制权之前，他还必须虚以为蛇下去。

    “我只是在给你强调我们接下来，即将进行的一战的意义，和你们必定失败的理由，好让你们清楚自己是为了一个多么荒谬的目的而死去的。”马歇尔走到旁边，按下了几个面板上的按钮，“如果你愿意继续在破解上浪费时间的话，那就继续浪费吧，你们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来干掉我夺取权限。”

    凌羽眯起眼睛，和婕丝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轻轻地点了点头，凌羽明白婕丝这是在告诉他，马歇尔说的是对的。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凌羽撕开防护服的卡口，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的黑色软甲，婕丝愣了一秒，露出一个笑容，而后同样也脱掉了防护服。

    “在打你之前，当然要脱掉防护服，免得到时候弄破了，被困在这里。”

    凌羽冷冷一笑，而后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电梯，十多层的空间一闪而过，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凌羽在次第打开的照明灯的最中央，看到了负手而立的马歇尔。

    没有任何犹豫，婕丝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一拳砸向马歇尔，马歇尔右脚后撤一步，右手向上一撩，直接卡住婕丝的手腕，一个过肩摔将少女砸向后方的同时，也逼退了瞬间绕到后面准备偷袭的凌羽。

    婕丝空中转身，稳稳地落在地上，金属靴在合金的地板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她没有停留，而是再次发力，直接冲向了马歇尔。

    而凌羽一个侧身闪开婕丝，他不需要也没有去担心婕丝的必要，和在巴黎时不同，此时两人的默契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凌羽手中的匕首一甩，迫使马歇尔弯腰躲避，然而就在马歇尔准备抓住凌羽攻击失手的空档进行反击的时候，黑衣的青年只是脚下故意一滑，倒下的时候让出了攻击的位置，马歇尔不得不调整自己拳头的方向，迎上婕丝来势汹汹的攻击。

    然而婕丝却停在距离他一步的位置上，没有跨过凌羽，而是站立在了原地，就在马歇尔的拳头和婕丝的拳头撞在一起的时候，几乎已经横躺在地上的凌羽也一脚踩在了婕丝的金属靴上。

    婕丝被撞退，本来就没有打算硬吃马歇尔这次攻击的少女完全是借坡下驴，但是不但化解了凌羽的危险，也让凌羽获得了足够的力量，左手撑地一脚扫向马歇尔的下盘！

    马歇尔眉头一皱，双脚一撑就是一个后空翻躲开了凌羽的攻击，显然上次在巴黎的攻击让他对这个动作有点不太好的印象。

    然而婕丝也恢复了身体的平衡，直接一拳打向了悬空的马歇尔，马歇尔双手一档，飞出十多米，一个空翻稳稳落地。

    第一次试探，双方都没占到什么便宜。

    “有意思，我最后的担心也没有了。”

    马歇尔站起身，抬手掸了掸军大衣上的灰尘，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看来你们两个，比在巴黎的时候，配合又默契了不少啊。”

    “时间不等人，我们还是一上来就用全力，干掉你比较好。”

    凌羽单手一撑，站起身，婕丝站在他身后一步。

    “有趣……”马歇尔笑着摇了摇头，“不过……”

    “这一个多月，不是只有你们变强了啊！！”

    马歇尔脚尖点地拉出一道残影，直接冲向了凌羽和婕丝。(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三十八章 防微杜渐###

    “……截止此时，内阁成员已经全部完成避难，只有总统依然留在布雷德利基地，因此布雷德利基地的相关人员需继续保持高度警戒的同时做好避难准备，确保撤离路线畅通。△小f，如果局势恶化，‘塞浦路斯’计划将按照预定执行，考虑到纽约地区维度较高，洪水将成为主要威胁，各级军官需要按照预定计划执行好疏散和掩蔽工作，其他无法按时撤离的单位应向西南山区移动。

    *不要接近匹兹堡区域！！！（红字加粗）。

    愿上帝保佑同盟。”

    ――同盟国防部直接下达给布雷德利要塞的命令。

    ***

    “人是会犯下轻敌的错误的，因为在面对比自己弱小的生物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得带上一种优越感，就像人不会用全力去踩蚂蚁一样。”

    马歇尔转过身，转头看了看从两边躲开，表情严峻的凌羽和婕丝，依然带着自信而冷酷的笑容，缓缓开口。

    “但是，正是因为这样的错误，正是因为想着‘这是小概率事件’，‘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不可能百分百防微杜渐’，所以才有了我在巴黎的失败，同样，也有了今天同盟的失败……和你们的失败。”

    马歇尔转身一拳打向了速度比较慢的婕丝，婕丝倒是毫不畏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握紧了拳头，迎上了马歇尔。

    事实上，马歇尔这样直接冲着自己攻过来，恰好是婕丝最喜欢看到的情况，她是有信心将马歇尔直接固定住，或者至少是牵制住。从而给凌羽制造机会的。

    然而马歇尔的拳头却没有对上婕丝的拳头，那一瞬间，马歇尔仿佛放弃了防御一样，直接一拳轰向了婕丝的脑袋，但是同时，也用自己的侧脸吃下婕丝的重击。以及毫不回避地用背后迎上了凌羽的匕首。

    婕丝一咬牙，放弃了闪避，而是结结实实地和马歇尔换了这一拳。

    蓝衣的女孩和黑色军大衣的中年男人几乎是同时向着两个方向旋转着飞了出去，而从背后冲向马歇尔的凌羽，却也直接撞在了马歇尔的身体上。

    但是下一秒，就被马歇尔翻身一拳抡飞！

    凌羽连续翻滚卸除力量，而后半跪在地上，看着远处已经站起身的马歇尔，起身走到还坐在地上的婕丝身边。抬手挡住马歇尔可能进攻婕丝的路线。

    事实上，实力的差距，从这一击就可以看出来了，同样是全力一拳，马歇尔只是脸上擦破点皮，几乎瞬间就恢复了再战的能力。

    而婕丝，则是勉强地摇晃着站起来，有点艰难地活动了一下脖子。显然，直接用脸吃下马歇尔的攻击。虽然不至于被一拳打死，但是短暂的脑震荡和对颈椎的伤害还是不可避免的。

    “不要再硬吃他的攻击。”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换血你换不过他的，不管你承不承认，他的**强度已经在你之上。”

    “嗯。”

    婕丝抬手揉了揉脖子，不论她是不是不甘心。但是凌羽说的是事实。

    但是凌羽现在最关心的，还是手上的匕首。

    刚才婕丝拼命创造出来的机会，他不是没抓住，只是，当他的匕首刺中马歇尔的后背的时候。散发着高温的匕首却直接如同刺中了一个光滑的金属球一样直接被滑开，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

    “说起来，你那把匕首，和我也有点渊源。”

    马歇尔抬手擦了一下脸上的血迹，如果婕丝使用的不是机械臂，恐怕连这点擦伤都很难做到。

    “那把匕首是我给蛇眼定做的，用来补偿被你们在南非弄坏的那把。”马歇尔紧了紧右手的手套，“所以，你以为我们没有对付的办法？”

    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反手将匕首插回刀鞘内，活动了一下手指，捏成一个拳头，闭上眼睛。

    “你看不到他的动作吗？”

    婕丝的声音轻轻地从身后传来。

    凌羽摇了摇头，和之前在巴黎一样，马歇尔的任何动作都伴随着巨大的危险感，因此根本无法区分他到底想要攻击什么。

    凌羽感应动作的能力就是通过这种危险感，从最初的只能感觉到方向，到后来可以感觉到对方整体，再到后来，他甚至可以精确地判断危险的轨迹，从而直接判断出对方的动作。

    但是显然，这对马歇尔无效。

    “先扯掉那身军大衣，否则我们能用的攻击手段太少。”凌羽沉默了数秒，已经有了一个简单的办法，“配合我。”

    “好！”

    时间在流逝，凌羽没有多话，只是脚尖一点，直接冲向了马歇尔，婕丝紧随其后，左手防御，右手进攻。

    凌羽却没有正对着冲向马歇尔，而是稍微向左偏了一点，仿佛是要和马歇尔擦身而过一样，直接让出了婕丝的攻击位置。

    而和之前一样，马歇尔的第一注意力也只是集中在婕丝的身上，因为婕丝的速度比较慢，而凌羽的攻击力对自己来说也要弱得多。

    马歇尔挥出一拳，婕丝突然变招，双手在身前一挡，脚下踩实，滑出数米，而就在这一拳发出的同时，凌羽已经从侧面绕过了马歇尔，三步上墙，而后就冲着马歇尔的后脑一个肘击砸过来。

    马歇尔自然也不会完全随着凌羽攻击自己，他一侧头，就要转身一拳打飞这只讨厌的跳蚤。

    然而凌羽的肘击只是一个幌子，他右肘一偏，用左手直接抓住了马歇尔的后领的位置！

    带着巨大冲击力落地的凌羽直接用衣服勒住了马歇尔的脖子，不过几乎是同时，马歇尔就一个反身，而后一拳打在了凌羽的胸口。

    凌羽闷哼一身，但是抓着马歇尔衣领的左手却没有松开，只是从后领变成了前领。宽大的军大衣因为凌羽的拉扯而紧紧地贴在了马歇尔的背上，马歇尔再次出拳，但是因为两人距离实在太近，所以没办法完全发力的马歇尔并不能给凌羽造成太大的伤害。

    马歇尔一咬牙，直接一头撞在了凌羽的脑袋上，然后一个膝撞。最后再补上一击勾拳，终于将凌羽打飞。

    但是就这短短的几秒钟，几次出招的时间，对婕丝来说已经足够了。

    婕丝.美诺直接冲上前，右臂弹出电热刀，直接一刀砍在了马歇尔的后背上――微光匕首都能免疫的军大衣自然不在乎这种量产电热刀的攻击，但是婕丝也没有指望这一击就破坏对方的大衣，而事实上，这一击只是她攻击的开始。

    电热刀直接在马歇尔的背上崩断。但是金属的碎片爆裂开的瞬间，婕丝左眼的机械眼空洞瞬间功率全开，根据电热刀和军大衣撞击的振动，测算出了军大衣的结构。

    果然，是模块化装甲！

    这种军大衣显然不可能是一整个完整的装甲板，考虑到使用者方便移动的因素，模块化设计就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模块化装甲，自然也就意味着结构上的薄弱点。

    这个结构上的薄弱点。明显地针对高温和切割进行过处理，但是。婕丝既没有高温，也没有切割，而是直接用双手，抓住了马歇尔军大衣背后的两片装甲！

    更重要的是，这件大衣刚才是“滑开”而不是“挡住”了凌羽的匕首！

    就像穿甲弹击中斜面装甲有转正效应一样，任何锋利的武器刺中目标的时候。自然也会因为目标表面的性状而产生不同的力学反应，如果说这件军大衣是单纯的靠材料的韧性和强度抵挡住匕首的穿刺的话，那么婕丝的手指自然也是不可能有任何效果的，但是，能够百分百“挡住”谜团匕首的大衣必然是会非常沉重。僵硬，从而影响马歇尔的动作的。

    因此，结论就剩下了一个，这件大衣除了极端耐高温之外，更多的是靠使用者的运动，来让锋利的武器“滑开”。

    那也就意味着，它的抗撕扯强度，未必很高！

    马歇尔意识到不对，刚要转身，突然一道七彩的光芒划破空气，凌羽手中的谜团手枪迫使马歇尔没有能够第一时间反身，同样也给了婕丝所需要的最后瞬间。

    在空洞机械眼的引导下，婕丝的双手直接切中脊椎位置的薄弱点，向着两边用力的一扯。

    婕丝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她甚至能够听到自己胸口的微型反应堆转速提高的声音，机械的右手还好，而左手的皮肤和纤维植入肌肉几乎是瞬间破裂，流出了紫色的鲜血，高强度碳素和无机分子强化过的半金属骨骼此时承受住了考验。

    仅仅三秒后，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布料撕裂声，马歇尔的军大衣，就被从背后直接撕开！

    终于再次击退了凌羽的马歇尔转过身，一拳将正准备继续攻击自己后背的婕丝打飞，而后右手一滑，直接将军大衣脱了下来，冲着凌羽一甩，而后一拳砸在凌羽的双臂上，将他逼退的同时自己也飞快地借力后退。

    “别扔，老板，这是好东西，aca肯定还没大规模装备，我要采样带回去研究的，如果能大规模装备，能大大提高破片武器的防护能力。”

    凌羽将马歇尔的大衣从头上摘了下来，刚要扔掉，就被婕丝一把接住，而站在十多米外的马歇尔，明显眼睛里开始冒火。

    “抓紧，别分心。”

    凌羽反手一摸，微光匕首重新回到凌羽的手中，黑衣的青年警惕地看着远处缓缓摘掉领带，解开衬衫风纪扣的中年男人。

    “搞定了。”

    婕丝用空洞扫描了一下破掉的军大衣，而后甩手将它丢到一边，显然，第一个回合，凌羽和婕丝占了一个小小的上风。

    但是这点小小的胜利的喜悦，在下一秒钟，就化作了尘埃。

    只穿着衬衫的马歇尔没有说话，只是直接冲着两人冲了过来――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

    凌羽心中的惊讶甚至都还没完全发酵开来，马歇尔就一拳砸了过来，凌羽在千钧一发之际低头闪身躲过了这一拳，但是被另一只手的攻击击中，虽然青年双手挡在身前，但还是被直接打飞了出去。

    而婕丝几乎也是同样，就在凌羽飞出去，不到一米的瞬间，马歇尔就脚下一转，一击勾拳打向了婕丝，婕丝的情况稍微好一点，马歇尔先攻击凌羽让她有了一个瞬间抬起左臂，但是蓝衣的少女依然被一拳直接打飞。

    好快！

    凌羽一个翻滚半跪在地上，看着重新露出了冷笑的马歇尔，那一个瞬间，马歇尔的速度完全不亚于速度强化全开的自己！

    “我说过，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这一个月变得更强了。”

    马歇尔的声音，冻结了空气。(未完待续。。)u

###第二百三十九章 灰姑娘和花花公子###

    “……瑞典，挪威，丹麦组成的北欧三国，名义上是**国家，但事实上却是冰岛枢密政府的从属国，他们不但提供一些基本的基础资源；而且也作为骑兵队对外进行政治，经济和军事活动的窗口，但是最重要的是，他们担负着为冰岛提供战略纵深和人力资源的使命，也就是说，一旦冰岛进入战争状态，那么大规模的征兵很可能是先从北欧三国开始的，因此从这个角度看，北欧三国并非一些文件上表示的‘永久中立’，而是随着骑兵队的外交政策而选择阵营……”

    ――坚果壳文章《解析全球仅存的中立国》

    ***

    飞机的机舱里，赫丽斯靠在床上，她依然带着那顶头盔，只剩一只手臂的少女端着一个电子板，板子上却什么都没有显示。

    为了防御太阳风暴的影响，这架巨大的运输机已经开启了电磁防护设备，因此在飞机上是收不到任何讯号的，即使是赫丽斯，在电磁屏蔽的机舱里，也没办法接收到来自外界的任何信息。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两个人并不知道发生在匹兹堡的袭击有多严重，更没有想到伊卡洛斯已经摇摇欲坠。

    不过或许如果两个人知道了，也就不会有下面的对话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

    琳妮雅坐在赫丽斯的床边，她本来也是躺在床上的，但是凌羽走后没多久就主动联系医疗兵，将床位让给了其他的重伤员。

    来自约克莫克的农家少女一直对特权不太感冒，那怕这种特权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事实上，如果不是罗根的强烈要求。她宁可呆在华盛顿，也比被发配到后方好，再说自己也不是真的需要什么医疗器械的支撑，静养几天就可以好过来了。

    赫丽斯轻轻摇摇头，没有回答琳妮雅，而是伸出右手。摸上了自己的头盔，似乎是想要解下来。

    但是一个手终究有点不方便，琳妮雅站起身帮赫丽斯把头盔取了下来，而后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赫丽斯伸出右手，将电子板交给了琳妮雅，上面显示出了一条文字。

    其实你是骑士团右派的，对不对，就是保守派。反对骑士团参战的。

    “没错，”琳妮雅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轻轻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这其实不是什么秘密，琳妮雅从来不避讳自己的政治观点，只不过，绝大多数的时候。她把自己当成一个军人来看待。

    那你……之后会离开吗？

    琳妮雅看了看电子板上的文字，然后又抬起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赫丽斯。有点不置可否。

    你也知道，在这之后，同盟肯定会不计一切代价和骑兵队达成同盟，而骑兵队也不得不参与接下来的战争，从军事上讲，aca能够大规模袭击华盛顿。也就可以大规模袭击骑兵队，冰岛可能有方舟防御系统的保护，但是北欧三国并没有。

    赫丽斯缓缓地打出这样一串文字，面无表情，但是手却下意识地抓紧了被单。

    我并不是同盟的人。对同盟也没有任何好感，但是毫无疑问的，aca的潜艇技术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随着最新型的潜艇的服役，再加上一艘移动的潜水航空母舰，几乎已经可以在任何时候袭击任何地点，骑兵队必然会和同盟结盟，至少先将aca的问题解决掉。

    “但是正因为同盟会发动全面战争，所以aca才不会冒险把骑兵队拖下水吧。”琳妮雅轻轻地摇了摇头。

    有威胁就会达成同盟，威胁会不会成真，并不重要。

    赫丽斯缓缓地抬起头，用自己淡淡的绿色瞳孔看向琳妮雅。

    所以……等这一战结束后，你就会离开我们对吧，我知道你和主张北欧三国温和自治的组织有很密切的联系。

    “你……”琳妮雅先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后眉头紧锁，用锋利的目光射向赫丽斯，“你偷看了我的通讯？！”

    这是为了小队和凌羽的安全，我必须监视一切电子往来，就像每一个兵营做的，就像骑兵队正在做的，我甚至和卡里塔斯的子程序交手过，她也在这张网上，轻轻地用触角感受着每一份变化。

    “我以为我们互相信赖。”琳妮雅发现赫丽斯根本不惧怕自己的目光，对方翠绿色的瞳孔就仿佛没有任何情感的玻璃球一样，完全没有任何抱歉，或者其他的情绪。

    那是凌羽的责任，不是我的。

    赫丽斯的回答简单明快。

    “士兵们互相信赖并且为相同的目的作战，这样我们才有军队而不是一群只会乱开枪的乌合之众。”琳妮雅摇了摇头，“这是婕丝告诉我的。”

    你和我们有相同的目的吗？你从一开始加入这支队伍就是因为婕丝的意愿吧，现在努力奋战，也是因为这是罗根和婕丝的期望……但是我知道，你的目的，和我们是不一样的。

    “无所谓了吧。”琳妮雅长长地叹了口气，终于在赫丽斯的攻击下放弃了抵抗，“就算我离开，也没有什么关系吧，队伍里也不缺我一个，我真正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和aca作战，我和其他的瑞典农民一样，根本就不知道aa也没有兴趣袭击我们……我们只是想幸福地活下去，这也是我成为守护者的目的。”

    连续地开口，让伤势还没有完全好起来的琳妮雅显得有点气短，她的脸色又微微苍白了一点。

    我没有敌意……我只是想确定，然后希望你尽快做出选择，我不希望有人是队伍里的不稳定因素。

    “我明白……”琳妮雅的声音显得十分疲惫，她甩了甩手，而后俯身趴在床上，狭小的病床因为赫丽斯失去的右腿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空缺。“但是灰姑娘永远是灰姑娘，成不了公主的，就算王子捡起了水晶鞋……灰姑娘也不会成为公主，我也不会成为婕丝。”

    琳妮雅看不到的瞬间，赫丽斯的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悲伤。

    “我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了……只要婕丝不越过那条线……只要她……”

    琳妮雅趴在床上，声音有点闷闷的。很快就被引擎巨大的轰鸣声所掩盖，几乎听不到。

    ***

    而就在搭载有琳妮雅和赫丽斯的运输机飞向费城的时候，罗根正死死地卡着怀里一个tf的脖子，而这名tf不断地挣扎着，手中的匕首在罗根大腿的防护服上一刀又一刀地划出口子。

    幸运女神一定是看到自己给琳妮雅表白，所以吃醋了――而女人吃起醋来绝对是要天翻地覆的，即使是命悬一线的时候，罗根还是这样在心里感慨着，事实上。按照战场的情况来看，大部分aca的tf都被同盟tf牵制着，这个时候会有一两个回援的tf实在是属于小概率事件。

    但是这种小概率事件就在凌羽和婕丝进入控制中心没多久的时候发生了，罗根的狙击镜里，照映出了一个aca的tf。

    这个tf的状态并不太好，可以看出和同盟的tf战斗了很长时间，而且也只有他一个，估计是在队友掩护下临时撤回来的。

    但是罗根没有兴趣去赞扬他的勇气。他不知道婕丝和凌羽的情况如何，但是既然自己在这里。就不能让这个tf跑过去。

    所以罗根就毫不犹豫地拖着一条伤腿，不断地开枪压制住了这个aca的tf。

    这个tf刚开始还打算顶着罗根的射击强行打开已经被婕丝锁死的大门进入控制中心，但是罗根也发了狠，显然是对之前对付8个tf的时候有一枪射失耿耿于怀，于是不断地用精准的射击直接封死了对面的tf的突破。

    他成功地把这个tf引到了自己这边。

    虽然罗根在房顶上，但是对于一个tf来说上楼根本不算障碍。这个tf直接沿着外墙飞快地爬上房顶，而后一拳将旁边端枪射击的副驾驶打下楼顶，直接和罗根缠斗了起来。

    这个tf的战斗力并不算强，远远比不上之前被罗根干掉的那个光头亚当，如果是正常状态。罗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干掉这个家伙。

    但是现在，罗根不但断了一条腿，而且还被神经毒气折磨的背部剧痛，因此，这场本不该有太大悬念的战斗，就变成了如同小孩子打架一样的贴身厮打。

    再然后，罗根就抱着对方，撞开护栏直接滚了下去。

    从七楼坠落的两个人在地上依然不断地翻滚着，而罗根则是在空中抓住一个机会，直接勒住了他的脖子。

    而对方则是用匕首，不断地划开他的防护服，对方显然知道，同盟的tf没有药剂的帮助，没有那么强的再生能力，只要切开防护服，对方自然就会被空气中无形的毒气杀死！

    罗根已经将对方的防护服脖子的位置勒得明显变形，金属片和无机材料已经深深地陷了进去，压迫着对方的气管，而对方也没有放弃，匕首不停地在罗根的防护服上切割着，白色的修补填充材料不断地从破口渗出，但是很快就被用尽。

    罗根感觉到力量飞快地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失，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背部，甚至连视线都已经开始模糊，连头盔里原本刺耳的蜂鸣，都显得那样遥远。

    操，不就是把你甩了吗，用的着……这么玩命黑我吗？

    罗根狠狠地咬着自己已经麻木的嘴唇，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怀里的这个家伙正在一点一点地挣脱自己的束缚。

    罗根转过头，而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他突然看到，在旁边的路肩上，一个穿着同盟防护服的年轻人，正端着自己那把从楼上掉下来的狙击步枪！

    “开枪啊！！！！！！”

    罗根用最后的力气，喊出这句话的瞬间，趴在旁边的副驾驶扣动了扳机，弹匣中的最后一发子弹划破空气，直接撞碎了acatf的面罩，锥形弹头直接插进了他的鼻子。

    而就在这一瞬间，acatf身上的力气一松，罗根直接用尽全力，掐住脖子，反手一扭！

    咔嚓――

    就在acatf的脖子被掰断的瞬间，狙击弹头发生了爆炸，直接将tf的脑袋炸成了一团红色的血雾！

    “罗根长官！”

    当副驾驶喊着自己的名字冲过来的时候，罗根才发现他断了一条胳膊。

    他看到副驾驶从腰包里掏出修补液，开始修补自己防护服上的伤口，而后掏出多余的解毒剂，插入了他的防护服接口。

    但是，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神经毒气已经夺去了罗根的感知能力，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而后就晕了过去。

    他知道自己不会死，只是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只是在他身下，地下深处的基地里，凌羽和婕丝，正在全力对抗马歇尔。(未完待续。。)

    ...

###第二百四十章 加时###

    “人性是极其复杂的，即使我们总是倾向于暴力，但我们依然可以同情，合作，自我控制。【】（,toself-ontrol）”

    ――史迪芬亚瑟平克（arthurpinker），加拿大-美国实验心理学家

    ***

    “凌羽，我们快没时间了！”

    “我知道！”

    凌羽一个侧身躲开马歇尔的拳头，手中的匕首反手在马歇尔的胳膊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刀口，马歇尔刚刚准备横扫击中凌羽的时候，婕丝如同一辆蓝色的战车一样，直接冲向了马歇尔，迫使马歇尔不得不放弃了凌羽，转身闪躲婕丝的攻击。

    此时此刻青年已经将强化开到了百分之百的速度强化，但也就是勉强能够跟上马歇尔的速度，纠缠着他，以免他单方面的攻击婕丝。

    好在婕丝此时也不是一个完全的累赘，少女知道自己的动作跟不上马歇尔，于是索性采取了一击脱离的形式。即以高速突入两个人的战圈，默契地配合凌羽封死马歇尔的一个方向，好让凌羽能有所斩获。但是无论是否击中，都第一时间沿着突击的方向直接撤离，一时间三个人就像三架在空中激战的活塞式战斗机，转向性能不如马歇尔的凌羽缠住对手，而婕丝利用冲击力量的优势进行“俯冲攻击”一击脱离来弥补凌羽和马歇尔的差距，凌羽趁机造成伤害。

    显然，这个战术很有用。从马歇尔那破破烂烂的衬衫就能看出来，几乎婕丝每一次的冲击。都能给凌羽制造出机会来伤到对方，但是这种伤害，连凌羽自己都不相信能够真正威胁到马歇尔。

    凌羽已经关闭了微光匕首上的电热片，因为这种近身肉搏的情况下。电热片反而会在切开对方的身体后将伤口附近的血管燃烧闭合，反而无法造成流血的效果，不过事实上，即使凌羽关掉了电热片，马歇尔身上的伤疤，也是在以极快的速度愈合。

    他也使用了和外面那些tf一样的快速愈合药剂。

    凌羽咬着牙，躲开马歇尔的攻击的瞬间，他再次看到了马歇尔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完全不在乎的风淡云轻。甚至连基本的战斗的狂热都没有。

    而时间不站在凌羽这边，凌羽扫了一眼隐形眼镜上的倒计时，根据估算。可能只剩下七八分钟的样子。

    不过，凌羽还有一张底牌，而且他有理由相信，马歇尔不知道自己这张底牌的存在。

    只是，凌羽知道，这张底牌。不足以直接压倒面前的对手，所以他必须抓住一个机会。让对方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承受最大的伤害。

    凌羽明白马歇尔肯定也还有底牌，但是现在已经没别的办法了。

    凌羽飞快地后撤，用一个蹬墙跳躲开马歇尔的攻击翻身落在他的背后，不过马歇尔却没有中场休息的意思，一拳将旁边的墙壁打出一个巨大的窟窿，而后借力反身，直接冲着凌羽攻了过来。

    凌羽飞快地动作掩盖了自己右手背后打手势的细节，婕丝也没有多话，只是压低身子，随时准备配合凌羽的攻击。

    看着马歇尔挥过来的拳头，凌羽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就在马歇尔的拳头击中自己头部的瞬间，黑衣的青年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马歇尔的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惊讶，显然是认为自己这一拳不应该如此轻易地落空，然而，凌羽却已经一个俯身，带着肉眼可以辨识的残影，直接俯身闪过了马歇尔的拳头，手中的谜团匕首直接刺向了马歇尔的脑袋！…

    马歇尔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脸上游刃有余的表情几乎是瞬间消失，中年男人猛力一转头，而后脚尖一点，将自己的身体向右一倾，来躲开凌羽的匕首攻击。

    只要凌羽这一击不中，自己就有机会！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凌羽突然在空中改变了姿势，用巨大的*爆发力强行中断了戳刺的动作，而是松开匕首，将微光匕首丢出继续刺向马歇尔，而自己则是右脚向前一步，直接一脚踹在了马歇尔的脚踝上！

    意料之中的骨折声并没有响起，马歇尔的*强度还在凌羽的估计之上。

    但是这一脚的基本目的已经达到，那就是让马歇尔的身体微微地失去平衡！

    腿部攻击的主要目的就是让对方浮空，在tf之间的战斗中，使用跆拳道常用的高位腿部攻击技巧空档太大，而偏向腰部以下的浮空攻击，就成了主要的攻击手段。

    马歇尔并没有被打得飞起来，只是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而就在马歇尔恢复平衡的一刹那，凌羽俯身蹲下，再次发力，一个肘击，直接砸在了马歇尔的腹部！

    马歇尔终于被打得向后飞了出去，而几乎是同时，婕丝就如同坦克一样，撞上了马歇尔的后背，前后的双重攻击力撞击在马歇尔的身上，婕丝全速飞奔达到时速接近一百公里，和凌羽同样瞬时速度接近一百公里的撞击同时撞上中年男人，就如同一列飞驰的火车一样，凌羽甚至可以清楚地听到马歇尔的肋骨折断的声音！

    但是这还不够！

    婕丝重重地撞上马歇尔。而后双手一伸，直接从背后卡住了马歇尔的身体，雷克雅未克合金的靴子瞬间弹出了所有的钉子。针对强力敌人专门准备的加强型固定栓打入地面，此时的少女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拘束架，死死地将马歇尔拴住。

    凌羽稳住身形，右手一拉，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钢丝就扯动刚刚撞击在天花板上的匕首，沿着原路直接返回。

    三棱刺倒退着，在钢丝的牵引下飞行。擦过婕丝的脸庞，锋利的刀刃在少女的脸上留下一个浅浅的伤口。而后直接划向了马歇尔的脖子！

    马歇尔的脖子被直接切开，虽然没有能够彻底切断颈动脉，但是喷射而出的鲜血，证明至少确定伤到了对方的左侧颈动脉！

    马歇尔没有犹豫。一肘砸在了婕丝的腋下，少女金属强化过的肋骨同样发出了刺耳的破碎声，但是婕丝依然没有松手。

    一瞬间，已经足够！

    凌羽再次脚下发力的瞬间，已经睁开了眼睛，露出了自己血红色的瞳孔，他反手握住了微光匕首，而后直接横向切向了马歇尔的脖子！

    只要砍掉脑袋，什么样的强者都必死无疑。

    显然。马歇尔也明白这点，中年男人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直接挡住了自己的喉咙。并且封死了砍向头部的可能。

    直接攻击对方的脖子和脑袋，一击必杀，是tf对战的最基本，自然也是所有tf下意识的第一防护，凌羽会这么天真吗？

    显然不！

    凌羽右手一甩，将匕首交到左手。左手轻轻一送，锋利的匕首就刺入了马歇尔的心脏。

    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难道攻击就是这么轻描淡写的吗？

    同样，显然不！

    凌羽将左手匕首浅浅地刺入马歇尔的心脏，而后整个身体旋转了三百六十度，借着旋转的力量，一拳砸在了谜团匕首的刀柄上！…

    就像谢芸对琳妮雅的攻击方法一样，如出一辙。

    然而，效果却大相径庭！

    只见马歇尔的胸口直接爆出一团血花，匕首瞬间贯穿他的整个心脏，留下一个碗大的伤口，即使身后的婕丝已经在最后关头松开了马歇尔，但还是躲闪不急，数倍音速的冲击力的匕首从她腋下划过，直接扯烂了骑士服和紧身衣，甚至能够看到散发着金属光泽，却布满了裂痕的左侧肋骨！

    而凌羽和婕丝几乎是同时就向着两边闪身，躲开了马歇尔的拳头――这种攻击后如果想要追加致命的攻击，反而很容易被因为疼痛而爆发的对方一击重伤，所以后退重整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而这一击，直接将马歇尔的心脏整个轰飞！

    心脏是tf的弱点，但不是绝对致命的，至少心脏被刺穿后，tf还可以战斗十到二十分钟。

    然而，不是绝对致命，不代表tf可以在没有心脏的情况下继续战斗！

    何况，刺穿和轰飞完全是两个概念，即使是琳妮雅，在被谢芸攻击之后，之所以还能坚持战斗，就是因为谢芸使用的是一把比较平直的飞刀，虽然几乎切开了琳妮雅的整个心脏，但是大部分心肌还是平滑而紧密的贴在一起，在tf强悍的恢复力下，还可以保持一定程度的供血。

    但是此时，马歇尔的胸口，是直接被轰开了一个直径接近十多公分的大洞！

    “当啷――”

    微光匕首撞击在远处墙壁上的声音传来的同时，空气中唯一的另一种声音，就是凌羽喘着粗气的声音。

    “我没事，这点小伤，舔舔就好了。”

    但就是这样，凌羽还是转过头，看了看被自己误伤的婕丝――这是他最担心的，因为就相对位置而言，就算不会刺穿婕丝的心脏和反应炉，也容易伤到肺，气管，或者肩膀，这样的话战斗力就大打折扣了。

    好在婕丝一概如往的可靠。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好像和之前蛇眼提到的，短时间内爆发出巨大的对身体的控制能力，很相似呢。”

    马歇尔站在原地，他低下头看了看胸口的窟窿，而后伸手抹了一把虽然已经不是喷射，但还是泊泊流出鲜血的脖子，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看来，我今天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马歇尔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而后摇了摇头，中年男人把沾满鲜血的右手伸进西装裤的裤兜，而后从里面摸出了一根血红色的针剂。

    “‘丧钟’，通过加速细胞分裂的速度，透支寿命来增强战斗力和几乎不死的能力……是不是很老套，但是老套的，往往很有用不是吗？”

    马歇尔一反手，注射器弹出银色针头的瞬间，凌羽也掏出了谜团手枪！

    显然，马歇尔只是注射了一点点“丧钟”，就获得了现在的力量，如果让他把手中的一管都注射下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马歇尔只是一点脚尖，改变了身体方向，用锁骨的位置承受了谜团手枪的攻击，等凌羽的第二道光束贯穿马歇尔的手背的时候，红色的液体已经完全注射进了马歇尔的身体。

    “不过，至少有你们给我陪葬……首席骑士，还有你的……”

    “‘神之子’！！”

    下一秒，马歇尔的身体上的伤口突然停止了流血，三秒钟后，他胸口的大洞和脖子上的伤口几乎是在凌羽准备冲击前就开始愈合，而当凌羽冲到马歇尔面前，想要趁他没有完全愈合而攻击的时候，凌羽甚至已经看到了一颗完整生长出来的，正在跳动的心脏！

    马歇尔挥出一拳，凌羽在间不容发的一刻双手交叉在胸前进行格挡，而后被直接打飞了出去。

    “那就让我们，真正地给巴黎的那场战斗，画上一个句号吧！”

    马歇尔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远处被婕丝接住的凌羽，冷冷一笑。

    而只有凌羽知道，两人的战斗力差距，仿佛又回到了巴黎的时候。

    而时间，只剩下五分钟了。(未完待续)

    ...

###第二百四十一章 第一轮日出（上）###

    “没有人可以给你自由，也没有人可以给你平等，正义或者任何事情；如果你是一个人，那就自己去争取它。【】

    （nobody bsp;give you freedom. nobody bsp;give you equality or justibsp;or anything. if youre a man, you take it.）”

    ――马尔科姆.x（mal x），美国黑人运动领袖。

    ***

    大西洋，靠近格陵兰岛西部的海域，此时正在暴风雨之中。

    大西洋一直是以气候多变著名，巨大的暴风雨笼罩着接近北冰洋的海面，以至于波及到了努克港。

    努克港，也就是格陵兰自治领的首都，格陵兰岛在2044年从丹麦**，但是一直保持着自治领的身份，接受当时的欧盟的外交政策和国防保护。

    在能源危机期间，格陵兰岛政府整个搬迁到了加拿大，接受环太平洋军事合作组织，以及后来的同盟庇护，和北欧三国不同，由于本身人口数量就极少，再加上加拿大作为产油国，受能源危机影响较小，所以这次格陵兰岛居民的“举家逃难”得到了加拿大政府的谅解和接受，一时间成为同盟外交领域上值得称道的一笔。

    而作为格陵兰曾经首都的努克市一度遭到废弃，一些不愿离开故土的格陵兰人聚集在这里，但是很快，这里就成为了藏污纳垢的地方，城市的废墟之间充满了各种同盟的通缉犯，他们依靠建设在冰冷雪原之中的定居点躲避同盟执法机构的清剿。而事实上，同盟的官方代理人有些时候也需要这里的黑市和情报网。

    当然，aca也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在同盟后花园建立情报站的机会。

    查尔.皮埃尔站在一栋二层小楼窗前，这栋小楼据说是两百年前格陵兰人的遗物，有着栗色头发的中年男人端着一个平板电脑，眼睛却集中在窗外的暴雨上。

    因为纬度的关系。这种暴风雨在格陵兰岛可是很少见。

    他没有说话，事实上，他现在可是aca的风云人物，在清洗掉一大堆保守派的部长后，虽然他的亲信按照预定计划扶持了进化派的人上位，但是大部分人都还是希望查尔可以马上回去主持大局。

    只是对查尔来说，整个aca的发展和稳定，比不上他即将执行的一个计划。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平板电脑。而后甩手将平板电脑丢到身后的桌子上。

    马歇尔.科洛纳，也进入了死亡倒计时了。

    此时此刻，他已经不去关心到底“烛蜡”计划能不能成功，或许保守派的那些家伙，真的认为第二次伊卡洛斯危机就是烛蜡行动的最后一招，但是对他来说，这都只是一个诱饵而已。

    不论伊卡洛斯是否坠落，这都将是他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等这雨停息就好。

    ***

    凌羽双手一挡。马歇尔的拳头直接打在凌羽的小臂上，将凌羽打飞出十多米的距离。然而，就在凌羽还在巨大的冲击力中向后飞行的时候，马歇尔却脚尖一点，竟然是跟上了被打飞的凌羽！

    马歇尔的手腕如同铁钳一样卡住凌羽的喉咙，而后把青年重重地撞在墙上，中年男人后退一步。闪开凌羽喷出的鲜血，而后一拳砸在凌羽的胸口，将黑衣的青年直接打进了金属的墙壁里。

    “还要硬撑吗？”

    马歇尔一弯腰闪开婕丝的拳头，而后抓住婕丝的金属机械臂，直接一拉。一肘打在少女的腹部，而后一个过肩摔，把少女的身体砸向了凌羽。

    凌羽一个翻身躲开攻击，婕丝被砸在地上虽然会受伤，但应该还在她能承受的范围内，而凌羽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对马歇尔展开反击。

    微光匕首刺中了马歇尔的小腹，而后在青年爆发出的力量的牵引下，直接向上一划，在马歇尔的胸腹开出了一个几十公分的口子，如同解剖一样几乎将马歇尔一劈两半！

    但是马歇尔却毫不在意，抓住凌羽的手反手一拧，凌羽不得不跟随着马歇尔的动作一个空翻以避免手腕被拧断，而倒在地上的婕丝也已经爬了起来，一拳打在了马歇尔的脸上。

    总算是将马歇尔打飞而化解了危机的婕丝吐出一口紫红色的鲜血，喘着粗气，看着同样筋疲力尽的凌羽。

    而两人只能目视着马歇尔胸前的切口和明显凹陷下去的左侧颧骨慢慢地复原，就像从来没有受伤过一样。

    “还有四分二十秒。”

    马歇尔反手看了看表，凌羽看着对方，咬了咬牙。

    如果一个tf在战斗中不考虑自身防御，那无疑会大幅提升战斗力。

    “婕丝……还行吗？”

    “无非死而已。”婕丝抹去嘴角的血迹，“我本就是死人，能和老板一直战斗到现在，已经是很大的荣幸了。”

    “很好。”凌羽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就开始吧。”

    下一秒钟，凌羽就直接冲了出去。

    而紧随其后的婕丝也明白凌羽的战略，那就是――

    对攻！

    不放弃防御和躲避就无法对对方造成致命伤害的话，那也就只能以伤换伤了。

    虽然没有人知道，对方的愈合能力能够支撑到什么程度的伤势，但是这是不多的时间中，唯一的选择！

    凌羽脚尖一点，高高跃起，这样做是为了吸引马歇尔的火力，果然，马歇尔看着从高空中握着匕首挥砍下来的凌羽，第一反应就是一拳迎上。

    凌羽不闪不避，直接吃下这一拳。他胸口的盔甲在被马歇尔击中的瞬间硬化，而后在电流的刺激下，一瞬间又恢复了柔软。

    而同时，接踵而至的婕丝也直接一拳打在了马歇尔的喉结上。

    然而马歇尔却只是后退了两步，胸口吃下婕丝第二拳的同时也一脚踹飞了少女，而当凌羽落地冲向马歇尔的时候。他原本凹陷的脖子已经恢复了正常。

    凌羽没有停，只是右脚点地，再次冲向了前方的马歇尔，他一刀砍在了马歇尔的左肩上，几乎将马歇尔的左臂直接砍断，但是却依然被马歇尔用右手掐住脖子，直接摔在了地上。

    凌羽砸出的烟尘还没有消散，婕丝就冲了出来，一把抓住马歇尔的左臂。而后直接沿着凌羽砍出来的伤口将左臂撕扯了下来！

    然而没等婕丝甩手将扯下来的手臂丢到一边，马歇尔就用右手抓住自己的断臂，而后反身一脚将婕丝踢飞了出去。

    马歇尔转身用另一脚挡住凌羽的攻击，凌羽的匕首直接刺入他的大腿一拧，但是却没能造成更大的伤害。

    而马歇尔则是已经把被砍下来的手臂装了回去，粉红色的新生肌肉飞快地将断臂连接起来，甚至连骨骼都不可思议地完成了再生。

    “很精彩的轮番攻击，但是没用的。”

    马歇尔用愈合的左手挡住婕丝的攻击。而后一个摆拳打飞凌羽，冲着婕丝冷冷地一笑。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婕丝的胸口！

    刚刚起身的凌羽一把扶住滚过来的婕丝，少女抹了一把嘴上的鲜血，没有说话，和凌羽一起再次冲了上去！

    此时此刻，已经不需要更多的言语。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两人再次冲上，却又被马歇尔化解。凌羽的匕首不断地在马歇尔身上造成伤痕，但是却依然很快就恢复了原貌，婕丝努力地瞄准马歇尔的内脏，而且她确定自己每一拳都可以给马歇尔的内脏造成巨大的破损，但是十几秒后。马歇尔就毫无压力地重新恢复了战斗力。

    但是凌羽和婕丝身上的伤势却在不断地积累，两个人的动作一点点地变慢，能够给马歇尔造成的伤害也越来越小。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马歇尔并不能无限制的回复，如果能够在自己两个人彻底倒下之前，耗尽马歇尔的细胞再生能力。

    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口的盔甲已经变得僵硬，而背后的三颗聚变电池已经耗尽了两颗，神经元也在不断地电流刺激和增殖下渐渐失去了活性。

    如果没有这件盔甲，凌羽是绝对撑不到现在的，但是现在看来，这件盔甲已经要报销了。

    但是此时此刻不是担心这些的时候，凌羽侧身让开被打飞的婕丝，再次直接冲向了马歇尔。

    然而，马歇尔这次却没有站在原地，而是突然一个闪身，绕过了凌羽！

    凌羽心里一沉――在连续的对攻中，马歇尔一直保持着防御方的态势，这让凌羽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个选项。

    而结果就是，凌羽身后刚刚从地上爬起的婕丝，直接迎上了杀意澎湃的马歇尔！

    婕丝没有犹豫，一咬牙，直接一拳砸向了马歇尔。

    而此时速度已经完全在婕丝之上的马歇尔伸出手，一把卡住婕丝的手腕，将她整个人都高高地抛了起来，而后向下猛然一拉，提起膝盖，直接将婕丝的后腰脊椎狠狠地撞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婕丝闷哼一声，而脊椎碎裂的声音，整个房间都能听到！

    “婕丝！！”

    凌羽大喊一声，直接用微光匕首砍向了马歇尔的脖子，然而马歇尔只是拉着婕丝的手臂，将少女的身体一甩，砸向了凌羽，就化解了这次攻击！

    接住婕丝的凌羽也被撞飞，青年瞬间的慌乱让他重心不稳，两个人只能抱团一起滚到了墙角。

    “没事吧！婕丝！”

    凌羽缓过来的瞬间就开口发问，而蓝衣的少女只是咬着牙，轻轻地摇了摇头。

    但是凌羽明白，腰部脊椎被直接打碎的婕丝，已经站不起来了。

    而马歇尔依然是一脸冰冷的笑容，看着远处的两个人。

    “惯性思维是tf最大敌人，”马歇尔看着胸口一道之前被凌羽造成的穿刺伤缓缓地愈合，然后咧开嘴，难以掩饰脸上的兴奋，“你们以为我不会主动攻击吗？还是你们已经自大到了认为这种雕虫小技就可以把我压制住？”

    凌羽没有说话，他知道身边的婕丝没有生命危险――暂时，而他同样也没有时间后悔。

    “顺带提醒一下，还有三分四十秒。”马歇尔伸出左手，冲着凌羽勾了勾食指，“来吧，让我看看你这个小老鼠，到底能够挣扎到什么时候吧。”

    “别放弃……凌羽……我一直在用……空洞计算着……他再生的消耗……再来几次……再来几次就可以干掉他了！”

    婕丝伸出手，拉住凌羽的手臂，女孩的声音很轻，凌羽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婕丝趴在地上，咬着牙，她已经摸出了那根“耶稣的晚宴”，但是她也知道这种药对脊椎断裂这种伤势没有用。

    “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

    凌羽站起身，叹了口气，反手将微光匕首横在身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微光匕首之前和扎卡耶夫战斗时候出现的裂缝，已经扩大了不少。

    但是青年的脸上，依然没有绝望。(未完待续。。)

    ps：故事进入第一卷最后一节了，首先感谢大家的催更票，但是加更是不可能的了，因为我们已经发的太快了，基于市场的考量，我们决定第一卷结束之后就改为一天一更的发布方式，细水长流。其次就是我设计了一个新的投票，关于大家如何看待便当的，大家可以去投票看看，虽然什么都改变不了就是了……【什么鬼！】

    ...

###第二百四十二章 第一轮日出 （中）###

    “预言未来的唯一方法是拥有创造未来的力量。

    （shapethefuture.）”

    ――埃里克.霍弗(erichoffer)（1902-1983），美国哲学家。

    ***

    “大概有多少希望……凌羽那边。”

    “20%……最多了。”

    就在凌羽准备最后一搏的时候，史蒂夫.哈罗德总统也来到了位于纽约布雷德利要塞的指挥中心。

    面色苍白的总统坐在轮椅上，由卫兵推着，左手的小臂上还挂着点滴，但他还是保持了同盟最高指挥官应有的气势，直截了当地开口向杨成泽发问。

    半边脸有着烧伤疤痕的老人叹了口气，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那就启动‘塞浦路斯’计划吧。”

    哈罗德总统沉默了一下，而后向后一仰，靠在轮椅上，沉默了一下，一字一顿地开口。

    杨成泽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一挥手，旁边一名宇宙军军官沉重地叹了口气，但是还是掏出钥匙，解开手上的手铐，将手上的终端放在了总统面前的桌上，而后打开。

    这是同盟的最终武器――“塞浦路斯”。

    而事实上。这个最终武器既不是核武器，也不是卫星轨道炮。

    而是伊卡洛斯本身。

    当同盟遇到无法挽回的战略态势，或者遭到aca大规模攻击而整个瘫痪。国家面临灭亡的时候，停泊在高空轨道上的史前东方文学网.east330.明空间站，将成为同盟最后，最恐怖的武器。

    一旦“塞浦路斯”命令被下达，那么空间站就会在下降到引力圈内后，分解成三块，如同神话中的三头犬一样。在大功率推进器的帮助下，坠落到指定的地点。

    长超过200公里。直径15公里，几乎全部由和“方舟”类似的史前东方文学网.east330.明金属制造的恐怖坠落体，即使只有三分之一，也是任何地面武器和防护设施都无法阻止的。

    事实上。自从同盟得到这个差点毁灭了人类的恐怖大圆筒之后，没有一天不在准备着可能到来的第二次“伊卡洛斯危机”――连普通的民众都明白没有绝对安全的防护设施，同盟又怎么会想不到这种可能。

    经过长时间的研究和试验之后，同盟科学院和工程院给出的答案是，在太空中提前将这个可怕的怪物分解成三块，平时用一定的方法连接，如果遇到不可避免的坠落，那就索性作为最恐怖的动能武器，投放到aca控制的区域。

    两块将击中非洲。另一块将会落在南美洲的中部。

    “我竞选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天……将自己的办公室作为武器。”哈罗德看着验证界面。苦笑了一下，“同盟的太空技术会因此倒退两百年，月面基地将成为孤岛，通天塔的修建将成为不可能……还有十多亿aca平民的死伤，以及数亿可能会被波及的同盟公民，全球性的气候变化。新的粮食危机……我有忘记什么吗？杨成泽？”

    “我不知道。”杨成泽轻轻地摇了摇头，给出了诚实的回答。“但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们别无选择，长官。”

    “我知道，我知道……”哈罗德缓缓地点了点头，“如果伊卡洛斯落在北美或者中亚，又或者太平洋……又或者没有解体，整个直接撞在地球上，那恐怕人类都要灭亡了。”

    “这个命令，可以取消吧？”

    突然，就在哈罗德总统在键盘上输入指令码的时候，他突然抬起头，看向了旁边一直携带着这个箱子的宇宙军准将，这名准将同时也是技术军官，精通伊卡洛斯和塞浦路斯计划的所有技术细节，以备总统询问。

    “可以设定临界高度自动启动，长官，在那之前都可以随时取消命令。”宇宙军准将点了点头，“但是高度必须高于一个临界点，否则无法保证准确投送到aca领土，一旦低于这个高度，就无法中止操作。”

    “嗯。”哈罗德点了点头，“伊卡洛斯的人员都疏散了吗？”

    “科学家在太阳风暴之前就撤离了……”技术准将沉默了一下，“后期分离操作需要伊卡洛斯内部的宇宙军技术人员配合。”

    “有去无回吗？”哈罗德沉默了一下，而后轻轻地敲了一下机械键盘，最后的验证完成，手提箱的界面一下变成了血红。

    “我想我们或许还有一点时间，总统。”沉默了许久的杨成泽突然开口，“我们还有两分钟，但是这个时间是火箭发动机启动的时间，不过火箭发动机启动到吸附在伊卡洛斯上，应该还有一两分钟，伊卡洛斯被推到引力最低点应该还有两三分钟，毕竟宇宙军的技术员不会坐以待毙，肯定会启动相反方向的喷口来抵御这种推力……我们可能还有十分钟左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将军。”哈罗德总统转头看向杨成泽，“我也希望这最后的十分钟，能让凌羽创造奇迹。”

    “让我们一起祈祷吧。”杨成泽轻轻地点了点头，“为了十多亿生灵不至于涂炭。”

    总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血红色的屏幕和高度倒计，点了点头。

    ***

    凌羽将三棱匕首横在面前，看着对面的马歇尔，在倒计时指向两分钟整的时候，消失在了原地！

    之前一直被节省着的超频强化被开到最大。左手的纹路散发出的白色光芒甚至透过手套都能看见，青年顶着血红的瞳孔，直接冲向了马歇尔。

    但是。却没有直接迎上马歇尔的拳头，而是一矮身，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微光匕首向上一提，几乎就要刺中马歇尔的腹部，但是黑衣的青年却在下一秒，被马歇尔的另一只手的拳头，直接砸在了地上。

    马歇尔飞起一脚。直接将凌羽踢飞，黑衣青年撞在墙上。半跪在地，咳出一口鲜血，没有犹豫，再一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还是躲闪！

    凌羽依然是闪开了马歇尔的拳头，而后被一击膝撞直接顶飞。

    撞在天花板上重重落下的凌羽在地上抽搐了一下，而后再一次站起来，再一次冲向了对方。

    “你闪不开的！”

    马歇尔大吼一声，这一次直接一个虚晃，根本没有出拳，而是直接一脚将凌羽踹飞，凌羽重重地撞在旁边研究室的窗户上，而后伴随着高强度玻璃的碎末。一起滚落在了地上。

    凌羽再次爬起来，颤抖了一下，而后又倒了下去。

    “你觉得你很强吗？我知道你有感知的能力。我也知道你能够判读一些tf的动作，我都知道！”

    似乎是因为凌羽的执着，马歇尔露出了一些夹杂着嘲弄的愤怒，他无视在旁边爬向自己的婕丝，而后走上前，一把掐住凌羽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但是你闪不开我，连查尔都闪不开我的攻击。你觉得就凭你这只老鼠，能够读出我的动作？！”

    马歇尔的右手已经深深地掐入了凌羽的脖子，黑衣的青年却仿佛已经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用手中的匕首去攻击马歇尔。

    但是他依然紧紧地握着手中的三棱刺。

    “那就让我先掐死你好了，反正我也没有多久能够继续活下去了，大概，就是十几分钟，但是，我会见证同盟的毁灭，而你――”

    马歇尔的话瞬间被打断，凌羽终于抓到了机会，挥出一刀，直接砍向了马歇尔的脖子！

    马歇尔甩手扔出手中的凌羽，伸手捂住鲜血狂喷的喉咙，凌羽撞在旁边的柱子上，眼中的红色光芒不稳定地闪烁着。

    但是十几秒后，马歇尔再次站了起来。

    “呼――呼――不得不说，你确实是一只很麻烦的老鼠，”马歇尔显然也到了临界点，不光伤口恢复的速度已经明显变慢，而且显然也已经有了剧烈的体力消耗。

    “因为……我曾经放弃太多东西了，所以……”

    “现在不会！！”

    凌羽俯身点地，再次冲向了马歇尔的位置。

    凌羽睁着眼睛，瞬间，仿佛一切都变得缓慢，他能够感觉到排山倒海的危险感，但是却没有办法看清楚对方究竟会从哪个方向打过来。

    这一次……又要失败了吗？

    凌羽闭上眼睛，打算承受马歇尔的下一次进攻的瞬间，突然，他清晰地感觉到了一声水滴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另一边传来。

    这是什么？

    没有等凌羽反应过来，他突然感觉到，马歇尔如同潮水一样的危险感退了下去，只剩下了一道尖锐的红色光芒！

    这是――

    凌羽下意识地向后一仰，而下一个瞬间，睁开眼睛他就看到了马歇尔的拳头，擦着自己的脑袋飞了过去！

    红色的光芒再次闪过，凌羽脚尖一点，闪向另外一边。

    躲过了马歇尔的膝撞！

    惊讶的表情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浮现在凌羽的脸上，他手中的匕首就下意识地刺入了马歇尔的身体，而后用力一划，直接横着切开了马歇尔的胸膛。

    红色的光芒再次急促地闪过，凌羽千钧一发地压低身体，马歇尔的肘击直接擦着他的脑袋打了过去。

    凌羽没有继续恋战，飞起一脚踹在马歇尔的腹部重新拉开距离！

    整个攻击，凌羽没有被伤到一丝一毫！

    “不可能！你……到底！怎么可能，你怎么做到的？！”

    马歇尔后退数步稳住身体，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是无法相信一样，他甚至伸出手，摸了摸正在缓慢愈合的胸口的伤痕，直到感觉到了温热的鲜血和疼痛，才确定凌羽真的伤到了自己。

    而此时此刻的凌羽，也是一脸惊愕。

    他看到了马歇尔的动作，每一个，都清清楚楚！从危险的信号到攻击运动的轨迹，完全看到了！

    为什么突然之间――

    凌羽下意识的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他转过身，看向趴在一边地上的婕丝，而同时，婕丝也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青年。

    趴在地上的少女冲着凌羽伸出大拇指，“空洞”机械左眼发出了淡淡的白色光芒。

    而少女左半边的脸上，已经因为排异反应而布满了眼眶中流出的鲜血。

    凌羽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了马歇尔。

    只是他不知道，此时趴在地上的少女，心中的惊讶已经彻底蔓延开来。

    原本只有37%契合度的空洞，此时的契合度，竟然飙升到了94%！(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三章 第一轮日出（下）###

    “只要我们坚持追寻我们最深的命运，我们就会不断的成长。我们不能选择生命之花在什么时候完全绽放的，但它会在合适的时候自己盛开。

    （as long as e . it happens in its oe.） ”

    ――丹尼斯.威特利博士 (dr.denis waitley)

    ***

    婕丝看着从位置冲出去，直奔马歇尔的凌羽，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凌羽的手臂上。

    事实上，此时此刻，少女的左眼，已经并不完全是少女控制了。

    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就在刚才，那个瞬间，这个史前文明的机械眼，在蔓延在空气中的凌羽的脑电波中，找到了合适的频率，收到了命令。

    而凌羽的脑电波在左手的纹路的增幅下，几乎是瞬间就用高权限调用了婕丝的这只左眼，现在显示的契合度，根本不是婕丝的契合度，而是凌羽对这只机械眼的契合度。

    而婕丝，也几乎是在瞬间就关闭了限制功率以保护自己的安全锁，完全开启了空洞的少女将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了一个全新的功能――动作预测上！这只眼睛通过对极度精细的光学信息收集，配合凌羽被纹路改造出来的脑电波感知，从而在对方做出动作前，就给出最可能的攻击方式！

    而凌羽再次闪过马歇尔的全力攻击。微光匕首直接从下到上再次在马歇尔的身上开出一道口子，翻身后退躲开攻击，凌羽没有选择继续后退，而是再次攻上，又给马歇尔的胸口重重一刀。

    这就是凌羽一直贯彻的战术――你不是能复原吗？但是你再强，细胞的再生次数也是有限的。迟早，你会因为过度再生直接死亡！

    倒计时已经进入了最后的90秒，凌羽不断地在空洞的辅助下在马歇尔的身上制造伤痕，终于，渐渐地，马歇尔身上的伤口已经无法继续愈合了，再然后，甚至连止血都做不到了。

    但是马歇尔依然保持着足够的力量，在对凌羽不断地进行攻击。虽然大部分攻击都会被凌羽感知到躲开，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马歇尔也制造了一些能够击中凌羽的机会。

    而就在这个时候，凌羽终于抓到了一个难得的破绽，将手中的微光匕首全力砍向了马歇尔的脖子！

    马歇尔则是抬起手，用小臂挡在了匕首前进的路线上。

    凌羽咬牙，并没有停下手上的攻击――这或许就是最好的机会，因为马歇尔的胳膊。是挡不住自己手中的三棱刺的，他甚至已经可以想象自己的将马歇尔的胳膊切开。而后切入他的脖子，将他的脑袋直接砍飞出去。

    自己需要的，只是一点更多的力量！！

    但是，当凌羽的匕首切入马歇尔的胳膊的时候，凌羽突然就意识到，战斗不可能通过这一击结束。

    因为下一秒。凌羽只感觉到手中一轻，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就划破了空气。

    ***

    微光匕首，终于不堪重负，在几乎就要完成自己最后的使命的时候，断成了两截。

    三棱形的刀刃直接飞出。旋转着插入了旁边的墙壁之中。

    功亏一篑。

    而马歇尔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护住脖子的右手反手一拳打在凌羽的脸上，而后上前一步，左手手刀直接刺向了凌羽的心脏！

    凌羽勉强一个侧身，他虽然看到了红色的光芒，但是身体已经无法躲开，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避开心脏，让马歇尔的手刀刺向自己的肺部。

    **被洞穿的声音响彻房间，似乎是为了配合折断的微光匕首，凌羽身上的盔甲终于不堪重负，整个硬化，而后破裂成碎片。

    凌羽呛出一口血，没有任何犹豫，甩手将折断的匕首甩在地上，而后前冲一步，在马歇尔拔出手的瞬间，掐住了他的脖子！

    两个人都已经伤痕累累，都几乎已经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但是依然厮打在一起，就如同两个小孩子一样，抱着对方在地上翻滚着，用自己的手，肘甚至牙齿互相攻击着。

    没有技巧，没有战术，没有策略，一切只有最**裸的搏杀，只有刻在最原始基因里的战斗本能！

    两个人都不可能放弃，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过对方。

    这一刻，所有的使命，命运，责任都仿佛烟消云散了一般，两个人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杀了对方！！

    不过，马歇尔终究还是靠着西方人高大的体型优势和并不明显的力量优势将凌羽压在了地上，凌羽的拳头如同雨点一样落在马歇尔的胸口，却不能阻止对方掐住自己的脖子。

    “这一次不会有人来救你了！你就算能看到我的动作又如何，你就算能躲开我的攻击又如何！你躲开看啊！消失在空气中给我看啊！”

    马歇尔血红色的瞳孔中放射出疯狂的光芒，不知道是因为肾上腺素还是因为药物的刺激，金发的中年男人疯狂地大喊着，将混杂着血丝的唾液喷到凌羽的脸上。

    凌羽的脖子已经明显的凹陷，青年已经放弃了对马歇尔的攻击，似乎是已经挣扎在死亡边缘了。

    “我说了，你们会死在这里，你们就一定会死在这里！！给我去死吧！！我会先掐死你，再把那个首席骑士的脑袋拧下来！然后让你们给我陪葬！陪葬！！”

    马歇尔疯狂地大喊着。他甚至似乎看到了凌羽的瞳孔开始因为窒息而扩散……

    再然后，一声金属落地的叮当声传来，下一秒，一个冰冷的东西就刺入了马歇尔的脖子。

    凌羽瞬间翻身，将微光匕首深深地刺入马歇尔的喉咙，而在不远处的地方。趴在地上的婕丝，依然保持着丢东西的姿势。

    最后时刻，是婕丝爬到已经折断的微光匕首旁边，将匕首丢给了凌羽。

    但是马歇尔还没有死，被按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疯狂地挣扎着，他伸出右手，用自己的拇指直接按在了凌羽的脸上，随后。将指甲刺入了凌羽的眼睛里。

    隐形眼镜瞬间破裂，马歇尔的手指直接刺破了凌羽的眼球，白色的房水和鲜红的血液瞬间染红了凌羽的脸庞和马歇尔的手指。

    但是凌羽完全没有松手。依然死死地握住手中的三棱刺，在马歇尔的喉咙里搅动着，三棱刺如同一个钻孔机一样，不断地从匕首的凹槽里带出马歇尔混杂着白色脊椎骨骼的血肉。

    最终，马歇尔的瞳孔，缓缓地扩散开来了。

    凌羽依然保持着刺穿对方喉咙的姿势。似乎是不相信对方已经死亡，又像是努力想要从马歇尔最后的目光中读出什么一样。

    “老板！”

    婕丝的呼喊适时地将凌羽从呆滞中唤醒。凌羽伸出手，将马歇尔的手指从自己眼睛里掏出来――他知道，马歇尔差一点就可以用手指直接刺穿自己的脑袋。

    凌羽的动作很缓慢，甚至可以用轻柔来形容，仿佛稍微大一点的动作就会让面前这个怎么也打不死的男人，再次复苏过来一样。

    但是直到凌羽站起身。都没有。

    “老板，他确实是死了。”婕丝的声音很轻，但是马上却又急切起来，“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对！”凌羽仿佛被惊醒一样，四下张望了一下。而后看向婕丝，又看向远处的大门，他飞奔几步，直接将婕丝从地上抄起来，而后跑到大门前。

    婕丝将机械臂的手指直接插入大门的端口，数秒钟后，大门就带着绿色的灯光向两边缓缓打开。

    凌羽冲到控制台前，婕丝看了一眼控制台，而后飞快地按动了几个按钮，指着她够不到的一个拉杆，转向凌羽，“我设置好了，把它扳下来就好！”

    凌羽点头，一步跳过去，而后直接拉下了拉杆。

    在拉下拉杆的同时，整个控制室突然同时恢复了供电，一盏盏灯光次第亮起，婕丝抬起手，帮凌羽遮挡了一下刺眼的光芒。

    下一秒，控制室最中央的主屏幕亮了起来，凌羽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简单的用来表示圆筒形伊卡洛斯的图像上，已经被吸附上了十多个代表半自主宇航发动机的红点。

    透过这些简单的图像，凌羽甚至可以想象，在自己的头顶上空，地球同步轨道高度，伊卡洛斯上的宇宙军士兵们正在艰难地想尽一切办法，面对着地球一侧的喷口已经被开到最大，但是却不能阻止高度的持续下降。

    就在巨大的空间站即将落入重力的魔掌的时候，一盏代表激光拦截系统地面连线状态的指示灯从红色变成了蓝色，紧接着，一串串的指示灯如同受到了感染一样，不断地变成蓝色，而每一盏灯所代表的大功率拦截激光炮，则是如同苏醒了的战士一样，用自己足以融化陨石的光线直接烧穿吸附在外壳上的发动机，引燃里面的固体燃料，将这些差一点将伊卡洛斯和十多亿人送入地狱的魔鬼装置，炸成一片片纷飞的太空垃圾。

    “老板，那边。”

    当最后一个红点消失在屏幕上的时候。婕丝的声音将凌羽从想象中拉了回来，少女伸手指了一下远处的一个闪着绿色光芒的电话，那是量子通讯装置。

    而在电话的那一头，自然就是同盟总统，以及所有华盛顿战区的军官了。

    凌羽抱着婕丝走到旁边，其实他可以放下怀中的少女的，但是青年认为，这样一个时刻。把她丢在一边，实在是太过分了。

    没有少女，就没有自己现在的胜利。

    凌羽抱着婕丝，而少女则是拿起电话，放在了凌羽的耳边。

    青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话筒里没有声音。似乎是对面也在等待着什么。

    “我是凌羽，地面拦截控制系统已经上线。”

    “危机解除，区域安全，请求撤离。”

    “完毕。”

    婕丝没有把电话放回原位，而是将电话放在了一旁的控制台上。

    因为电话那头的欢呼声，凌羽这边都能听到。

    虽然已经从伊卡洛斯上确定了情况，但是凌羽的这一句汇报，彻底确定了“烛蜡”计划的破产。

    aca历时数年，精密筹划。搭上数十名tf和数个整编师精心策划的计划，被一个里姆利亚的快递员和一个来自雷克雅未克的小姑娘，彻底终结。

    “增援已经进入地面控制中心了，可能还需要几分钟。”婕丝伸出右手，在空气中投影出了一个屏幕，“按照刚才的速度，伊卡洛斯只有15秒，就会被地球重力捕获。”

    “我倒是希望不要这么惊险。”凌羽抱着婕丝走出控制室。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马歇尔身上。

    “我赢了，不仅仅击败了他。而且粉碎了他的计划。”凌羽看着地上的尸体，马歇尔扩散开的瞳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

    “因为我们是正确的。”婕丝挪了挪头，靠在凌羽的怀里。

    “不，我并不知道我们是不是正确的。”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如果活到最后的人就是正确的话。那我们和他就没有区别了。”

    “只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是错的。”凌羽闭上仅剩的一只眼睛，而后睁开，看向了怀里的婕丝。“人类需要进化，但不是这种方式。”

    “嗯。”婕丝轻轻地点了点头，在靠近凌羽心脏的位置。

    “看来我也需要一只机械眼睛了。”似乎是感觉到话题有点过于严肃，凌羽眨了眨眼睛，看着婕丝满是紫色鲜血的面庞，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虽然这个笑容在鲜血的映衬下显得有点奇怪，不过这并不影响青年开口，“谢谢。”

    “我该叫你老板，还是叫你神大人呢？”

    婕丝轻轻地歪了歪头，用笑容回应了凌羽，而后半开玩笑地提出了这个问题。

    “你随意就好。”凌羽无所谓地摇了摇头，轻轻耸了耸肩，“你的话，都可以。”

    凌羽抱着怀中的少女，转过身，一声爆炸从身后传来，一队队穿着防护服――大部分还都有战斗痕迹――的tf带着辅助人员冲入了地下室，迅速接管了基地的控制权。

    “就像电影里一样，这些强力后援总是会恰到好处的迟到几分钟。”

    凌羽不置可否地环视了一圈周围，最后将目光落在展开便携式病床直冲过来的医护兵身上，“不过总算是来了。”

    “没有这些龙套，怎么能体现出英雄存在的意义呢？”

    婕丝伸出手，帮凌羽理了理头发，虽然对于一个满脸血污的战士来说，这并不那么有必要。

    “这次我可是，抱着你出来的啊。”凌羽走到病床前，轻轻地将婕丝放在床上，“是不是比巴黎那次要强得多了？”

    “恭喜老板，正式从救世主培训班毕业了。”婕丝吐了吐舌头，而后抬起右手，装模做样地敬了个军礼，“感觉不错吧。”

    “嗯，”凌羽握住婕丝的手，点了点头。

    “同样，你的任务也完成了，不管哪个。”

    婕丝轻轻地点了点头，她明白凌羽话里的意思：婕丝一直以来所追查的东西和一直在寻找的，从遇到凌羽开始，就一直缠绕着两人的――前者，也就是名为“烛蜡”的梦魇，总算是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而后者，则是寻找“神之子”的任务，也终于可以画上一个句号了。

    “好好休息，我等着你。”

    凌羽看着医护兵给婕丝接上氧气，松开少女的手，回了一个军礼，而后冲着医护兵点点头，目送着对方将婕丝推走。

    而后青年就转身，倒在了身后的另一张便携式病床上。

    英雄时间结束了，失去了一只眼睛，肺部还有一个十多公分的窟窿的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闭上眼睛，青年知道这件事情还远远没有过去，余波将会极其恐怖，而站在这个风暴漩涡中心的自己，还会面对很多拳头解决不了的问题。

    但是那都是将来的事情了。(未完待续。。)

    ...

###第二百四十四章 凝固###

    “……鉴于我们还没有和一线记者取得联系，目前我们能够确证的消息只有匹兹堡遭到了生化武器的袭击，伤亡惨重，我们正在努力恢复通讯，但是据说几乎没有幸存者……”

    ――《同盟周末》

    “……我们的记者已经到达了纽约自由塔，总统即将在这里召开新闻发布会，经过同盟将士的努力，我们成功挫败了aca策划的又一轮伊卡洛斯危机，目前根据可靠消息，伊卡洛斯轨道稳定，不会有任何问题！”

    ――《同盟时报》

    ***

    就在凌羽闭上眼睛的时候，远在纽约的布雷德利要塞，已经成为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无数的同盟军官在整个基地里疯狂地欢呼着，鼓掌着，低级的参谋军官们冲出指挥部，将胜利的消息散播到整个基地，高级军官默许了这种做法，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却掩盖不住脸上兴奋的神情。

    和巴黎一样，危机是要保密的，但是被阻止了的危机，则是可以振奋士气的良药，虽然不可避免地会有一些“聪明”人看出同盟系统设计和分割管理上的漏洞，但是对于大部分还沉浸在华盛顿遭到攻击的悲伤中的同盟民众来说，这绝对是一针强心剂，至少从战略意义上来说，比单纯收复华盛顿要更有宣传价值。

    “对，半个小时后，就在纽约世贸中心自由塔二层大厅，那好，你负责安排一下。”

    总统放下电话，电话对面的是同盟总统府的新闻发言人，一场新闻发布会将在半个小时后召开，虽然太阳风暴的余波还没有过去。但是一部分电台已经开始运作，而且同盟也将开放布雷德利要塞的量子通讯设备，这些大型的新闻媒体自然也是有自己的量子通讯设备的。

    对于伊卡洛斯差一点就坠落这样的大新闻，就算是跑步骑车也要送到，新闻媒体的狂热一点也不亚于依然在华盛顿进行收尾工作的同盟军队。

    “老实说，我现在也有点相信这个年轻人是所谓的‘救世主’了。”

    哈罗德总统转过头。看了一眼玻璃房外面兴奋欢庆的军官们，不过，这种热情似乎被隔音的玻璃完全阻隔了一样，现在的玻璃房内的气氛，只是稍微缓和了一点，却依然十分严肃。

    毕竟，这个房间里的两个人，都知道，战争才刚刚开始。

    “我倒是希望这个世界上少一点这样的救世主。”杨成泽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过，马上就会有更多的救世主涌现出来了。”

    “战争总是会制造很多英雄。”哈罗德点了点头，不过却转移了话题，“将军，我明天要召开一个同盟所有军事相关企业董事长的紧急会议，你通知一下克洛诺斯公司好了。”

    “明白，长官。”杨成泽转身点点头，毕竟总统是全国武装力量的总司令。

    “此外。今晚的总参谋部会议，我希望你出席。”看着已经快要见底的点滴，哈罗德总统身后接受过专业医疗训练的警卫蹲下来，将总统手臂上的输液管拔出，总统活动了一下手腕，开口，“你的嘉奖令和任命书会在下午的时候送到。对于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我想我需要一个特别顾问。”

    “明白。”杨成泽被烧伤的脸上看不到表情，只是再次点头。

    “可惜同盟不像aca那样有一大堆的几级上将，否则还可以给你晋升一次。”总统有点艰难地笑了笑，还是勉力开了个玩笑。“那就这样，后续工作麻烦你处理了，我恐怕需要休息一下。”

    “我想我也需要休息一下，长官。”

    杨成泽终于露出了笑容，已经三天没有好好睡觉的老人显然比面前这个受伤的总统好不到哪里去。

    “暂时恐怕不能给你一个长假，不过下午之前你应该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哈罗德抱歉地笑了笑，而后敬了一个军礼，“那我先走了，我还要去曼哈顿，希望不要堵车。”

    “职责所在，长官。”杨成泽立正回了一个军礼，目送着总统走出玻璃房。

    玻璃房门关闭的瞬间，杨成泽转过身，面对着华盛顿地图的大屏幕。

    而后轻轻地勾起了嘴角。

    ****

    “队长，看来这次是真的没救了。”

    法属圭亚那，库鲁火箭中心已经成为了一片熊熊燃烧的废墟，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巨大的发射架能够在剧烈的爆炸攻击中依然屹立不倒。

    只是，半跪在地上的林亦风，手中捡来的自动步枪，也已经发出了撞针清脆的碰撞声。

    四人的动力装甲小队，此时已经没有一个人还有一台盔甲，四个普通的士兵在装甲被毁坏后，靠着外骨骼挣扎到现在，已经有两个人永远地停止了呼吸。

    林亦风丢掉手中的突击步枪，从大腿上的外骨骼骨架上抽出手枪，看着怀里被打出三个窟窿的三号陆风，小伙子冲着自己的队长咧开嘴，露出了满是鲜血的牙齿。

    林亦风知道，他已经没救了，就算现在同盟最好的医院就在旁边，也没救了。

    “我们成功了，我刚才收到消息，伊卡洛斯危机已经解除了。”

    林亦风靠在一片断墙后面，抬起手枪，打死了一个从烟雾中冲出的敌人，而后从肩膀上摘下最后一个烟雾弹，咬掉保险栓，向着身后甩去。

    这是他最后能够阻挡那些家伙的东西了，等到烟雾散去，那些aca步兵们就会冲上来，把自己撕成碎片。

    “我就说……我们不会比那些该死的tf……差……”

    陆风露出一个艰难的笑容，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而后闭上了眼睛。

    林亦风其实并不知道伊卡洛斯的情况，在通讯设备全毁的情况下，他不可能知道伊卡洛斯危机有没有解除。

    但是三号陆风知道，他们的队长是不会欺骗他们的。

    林亦风将陆风的尸体放在地上。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手却剧烈地颤抖着。

    最后活动了一下伤痕累累的外骨骼，林亦风看着快要消散的烟雾，举起了手枪。

    来吧。

    而就在这时，一道绿色的团状物体突然从他身后的天空中直接冲出，击中了烟雾前方的aca军队。引发了巨大的爆炸。

    紧接着是密集的三管机炮的射击声，团状物体不断地划破空气，如同来自地狱的火焰一样，将碰触到的一切都融化殆尽。

    林亦风抬手下意识地挡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

    那是电浆，也就是等离子武器，同盟没有实用化的等离子武器。而他几乎瞬间，就看到了那个如同一台动力装甲一样，但确实是一个tf的身影。

    在金属助动装置中高达两米的tf落在他的面前。肩膀上的等离子炮飞快地收束发射的同时，传来了对方的声音。

    “同盟宇宙军，伊卡洛斯守备队队长，丹尼尔.琼斯，抱歉来迟了！”

    ***

    “大人，这个数据已经得到证实了。”

    与此同时，刚刚入夜的冰岛，安东尼奥.塞尔维特直接冲入了大图书馆。青年勉强地保持着必要的礼仪，但是脸上复杂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我已经知道了。”少有的。马文没有指责有点冒失的塞尔维特，而是点了点头，“刚才卡里塔斯已经告诉我了。”

    “大人，我认为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塞尔维特辅佐官轻轻一抬手，一个全息文件划破空气飞到了马文的面前，“这是我手下的人刚刚递交上来的。从卡琳.拉斯缪森个人终端中破解的加密文件，根据这份文件，她很有可能将‘空洞’直接交给凌羽！”

    马文没有说话，也没有去看塞尔维特递交上来的文件，他只是盯着面前的空气屏幕。屏幕上面，93%同步率的空洞机械眼散发着乳白色的光芒。

    “事实上，卡里塔斯对凌羽并不感兴趣，这么说或许不准确，因为卡里塔斯对凌羽确实有比其他人类多那么一点的兴趣。”

    少有的，沉默了一会儿，马文主动开口了，他抬手轻轻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而后吸了一口气，“这就是为什么，我告诉你，不要让你轻举妄动的原因，索伦只是个小孩子，他根本不了解卡里塔斯，而没有卡里塔斯的意见，伊萨克议长不会有真正的动作。”

    “但是现在事情变化了。”马文转过身，看向了塞尔维特，“卡里塔斯已经告诉我，将暂时停止对主数据库的破解，他要先见一见这个能让空洞发挥几乎百分之百作用的人类。”

    “我认为我们没有和凌羽合作的可能。”塞尔维特辅佐官沉默了一下，轻轻地摇了摇头，“如果卡里塔斯承认他就是真神，那以打开数据库作为交换，可以轻易地让骑兵队为同盟火中取栗。”

    “我认为，这是我们不计一切代价都要避免的。”

    塞尔维特补上了一句，在说“不计一切”的时候，他用上了重音强调。

    “那好吧，我认同你了，去吧。”

    马文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转过身，冲着安东尼奥点了点头，“这是我的命令，我现在授权你，可以采用一切手段，阻止凌羽和卡里塔斯的会面。”

    “谨遵您的吩咐。”安东尼奥单膝跪地，将头深深地埋下，“愿真神与我们同在。”

    “愿真神与我们同在。”

    得到了首肯的塞尔维特几乎无法压制自己的兴奋，他急忙转过身，而后快步走出大图书馆，以免被马文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杂着狂热和兴奋的，复杂的表情。

    只是，他不知道，当大图书馆的门关闭的瞬间，背对着大门的马文，不知为何，露出了和他一模一样的疯狂笑容。

    ***

    “还是没有罗根的消息吗？”

    此时的费城，第二次伊卡洛斯危机解决的消息刚刚扩散开来，但是还没有上升到官方通告的程度。只是停留在口口相传的层面。

    只是，琳妮雅和赫丽斯，自然是知道棱镜小队的其他人去了哪里的。

    在蕾安娜的帮助下，琳妮雅成功地收到了凌羽和婕丝平安无事的消息，但是因为情况混乱，一直没有收到罗根的消息。

    赫丽斯轻轻地摇了摇头。她咬着牙，承受着太阳风暴的余波，躺在床上帮助琳妮雅搜集着任何可能的信息。

    亚麻色短发的女孩转过头，看着已经显出一片蓝色的东方，坐在凳子上，叹了口气。

    第一批来自匹兹堡的伤员刚刚降落在了机场，4号跑道的17号泊位，姐姐。

    就在这时，赫丽斯手中的平板电脑突然响起了一阵蜂鸣。琳妮雅转过头，看到了这样一行字。

    “我马上去看看！多谢你了！”

    琳妮雅依然皱着眉头，不过还是勉力笑了一下向一直在努力的赫丽斯说了声谢谢，而后头也不回地跑出了病房。

    赫丽斯和琳妮雅所在的陆军第三综合生理研究中心就坐落在机场的旁边，琳妮雅穿过繁忙的走廊，忍着胸口剧烈的疼痛，艰难地呼吸着，平常再轻松不过的奔跑。此时似乎都成了非常困难的事情。

    但是琳妮雅还是坚持着冲出了医院，跳上一辆电动车驶向了旁边的机场。

    少女驾驶着电动车。穿过长长的通勤通道，直接来到了旁边的附属机场，整个机场同样熙熙攘攘，大部分的机组成员和伤员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他们已经从刚刚从匹兹堡撤回来的同僚们口中确认了好消息。

    琳妮雅似乎是机场上唯一眉头紧锁的人，但是她并不在乎，电动车以明显违反行使规则的轨迹穿过两条跑道。来到了四号跑道，四号跑道上大部分停着的都是已经没有了人的飞机，因此唯一一架周围挤满了医护人员的，自然就是刚刚从匹兹堡降落归来的伤员运输机。

    琳妮雅径直行驶到运输机的旁边，没等车停稳就跳了下来。直接撞开两个迎上来的宪兵，冲到了一个穿着白色马甲，头盔上画着红十字，还带着红色臂章的医疗队长旁边。

    每一架运送伤员的飞机都会有这样一个医疗军官，掌握着所有伤员的信息。

    “你好，我想问一下，这架飞机上，有没有一个叫……罗根……克雷格……”

    琳妮雅直接冲到医疗军官面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带着头盔和风镜的中尉，她艰难地喘着气，用单词拼凑着自己的话语。

    “我帮你看看。”

    医疗军官打量了一下琳妮雅，而后点了点头，拿起手中的电子板，不过没等他翻动，旁边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有的有的！是‘棱镜’小队的！”

    一个右手打着绷带和夹板的年轻人直接插入了话局，他这一句话让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那两个追着琳妮雅的宪兵，也停住了脚步。

    “棱镜”小队！

    手臂骨折的年轻人挤开人堆，走到琳妮雅的面前，他就是凌羽等人所搭乘的涡扇机幸存下来的副驾驶。

    “找到了，确实在这里。”

    就在这时，医疗军官也点了点头，他转头看着琳妮雅，“他情况不太好。”

    “怎么……”琳妮雅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面庞瞬间变得惨白，少女下意识地捂住了剧痛的胸口，弓下腰，开口发问，“他怎么样了。”

    “他吸入了过量的神经毒气，足以杀死几万人的神经毒气。”医疗军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虽然及时注射了解毒剂，但是这个计量足以对tf的神经系统产生不可逆的永久性破坏……”

    “至于他本人，已经被接走了，我相信军方会用最优秀的医生和医疗设备来治疗他，基本上没有直接死亡的生命危险，但是……你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至少，他会昏迷很长一段时间，瘫痪或者脑死亡都是有可能的。”

    军医停了一下，似乎是确定琳妮雅能不能承受住真相的压力，才给出了回答。

    “这样吗……”琳妮雅的声音颤抖了一下，然后后退一步，冲着医疗军官突然深深地鞠了一躬，用几乎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开口，“谢谢。”

    “你不要紧吗？你也是伤员吧，你……”

    军医皱了皱眉头，看着转身走向旁边通勤车的琳妮雅。

    只是没等他说完，琳妮雅就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倒了下去。(未完待续。。)

    ...

###第二百四十五章 灰色天空###

    “……今天早上，同盟对匹兹堡大屠杀的受害者的清点已经全部完成，大部分死者尸体都将在火化后被家属带走，同盟国会已经一致通过对华盛顿和匹兹堡的死难者的抚恤提案，这大概是国会重新恢复工作后通过的第一份和战争无关的提案。【】另一方面，战时物资管制的听证会也将在下午举行，我们现在将为您转播同盟总统的讲话……”

    ――同盟自由电视台

    ****

    “如大家所见，伊卡洛斯危机已经不再是政治立场的分歧，而是aca想要毁灭人类的铁证，如果说对华盛顿的袭击，是向同盟的无耻宣战的话，那么对匹兹堡灭绝人性的毒气屠杀，就是aca对整个文明世界甚至整个人类的宣战。我，史蒂夫.哈罗德，在此宣誓，必将带领同盟的将士，让aca血债血偿。对于策划这次攻击行动的战争罪犯，我想告诉你，你可以躲藏，但是我们会找到你，你可以逃跑，但我们会抓到你，不仅整个地球，整个太阳系，都不会再有你的容身之所……”

    一声电流音后，在播放同盟总统讲话的电视，毫无征兆地被关掉了。

    “哟，赫丽斯？”

    坐在一旁的蕾安娜抬起头，赫丽斯没有回答，只是电动轮椅无声地转动了起来，直接走向了病房的阳台。

    雨，已经下了一天一夜了，不大，但却一直淅淅沥沥地滴答着。

    战斗已经结束了，即使战争才刚刚开始，至少属于棱镜小队的战斗，可以稍微中止一下了。

    因为这支队伍已经没有战斗力了。

    凌羽身受重伤。靠着意志一直坚持到最后，倒下去后各种生理指数就全线标红，抢救了半天才没有直接死掉。

    婕丝被打断脊椎，至少需要一周才能恢复行走能力。

    罗根被神经毒气破坏了中枢神经，进而影响了大脑，已经脱离危险。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琳妮雅在剧烈运动和精神打击下伤势恶化，被严令卧床休养。

    这样一来，预定明天进行断肢再生手术的赫丽斯，反倒成了一群人中可能最快恢复的角色。

    “你从来不说话，但是心里想的却比任何人都多，对吗？”

    蕾安娜将手中厚厚的书本合上，放在旁边的茶几上，走到赫丽斯的身后，抬头看着被雨水冲刷的几乎看不见外面的落地窗。叹了口气。

    “那就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好了，反正不能抽烟，闷得很。”

    蕾安娜抬起手，摸了摸嘴唇，仿佛那里还有一根烟一样，黑衣女子双手环抱在胸前，退了一步。

    “你在想，这场战争对吧？你在想很多事情。你在想aca的态势，同盟的态势。揣测这场战争的结局，就像当时在飞机上一样，你事实上，乐在其中对吧。”

    蕾安娜闭上眼睛，却没有停止阐述。

    “但是，除了这些。你还在想，想我们，想棱镜小队的每一个人，想那个白雪公主和灰姑娘之间的争执……对吧？”

    我知道凌羽是对的，但是……琳妮雅也没有错吧……

    赫丽斯没有说话。只是在布满雨滴的玻璃上留下这样一句话――玻璃是内置了电子显示功能的。

    “如果这个世界能简单的用对错来区分的话，那很多事情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了。”蕾安娜叹了口气，转过身，走到旁边的果盘边，拿起一个苹果，放下，又拿起一个橙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轻轻地用只剩一半的染色指甲剥开外皮。

    “老实说，我是懒得去考虑这些问题的，在我看来，你们都是理论家，随便去大学里都能战翻一群老教授，我这种大二肄业从军的不良大姐根本回答不了你们的问题。”

    蕾安娜拿着橙子，小心地将皮完整的剥下来，然后掰成一牙一牙，放在旁边的一次性盘子上，端到赫丽斯面前。

    “只不过，大姐我呢，看人还是有几分准头的。”

    蕾安娜看了一眼赫丽斯，赫丽斯轻轻地转动了一下猫耳，抬起手拿起一片橙子，塞进嘴里缓慢地咀嚼着，而后在屏幕上投影出来一行字。

    蕾安娜姐姐怎么看？

    “噗，你这声姐姐我就收下咯。”蕾安娜轻轻笑了笑，夸女人年轻永远不会错，她拿起一片橙子，塞进嘴里，抬起头，看着淅淅沥沥地滴答在玻璃上的雨滴，轻轻开口。

    “婕丝.美诺是个理想主义者，一个每多活一天都是恩赐的存在，或许你们都看到了她的笑容，如同阳光一样温暖，但是你们不知道，阳光其实也是很冰冷的。”

    蕾安娜眯起眼睛，目光似乎要穿过厚厚的云层。

    “正因为不用考虑自己，也不用考虑未来，婕丝.美诺可以做出冷酷到令人恐怖的决定，她对自己的概括没有错误――她会毫不犹豫地牺牲少数人，来换取大多数人的利益，这就是她的信仰。”

    “而琳妮雅？她根本不是个军人，她根本就不该出现在战场上。”

    出乎意料的，蕾安娜对琳妮雅的评价显得多多少少有点刻薄，让咀嚼着橙子的赫丽斯都微微动容。

    “战场上需要的是勇士，而不是农民，农民或许可以成为勇士，但不仅仅是一个改造手术就可以改变的。”蕾安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给出了答案，“勇士和农民的区别并不在于力量，而在于内心。”

    “我最讨厌的一种人，就是那种站在战场上，对属下说‘我会把你们全都活着带回去’的队长――倒不是因为理想主义，而是因为，从一开始，思路就错了。你是一个战士，你在战场上只有奋勇杀敌才有活下来的可能，而一心想活命则铁定完蛋。”

    “你肯定要问。这种人和琳妮雅有什么关系，那我告诉你，他们其实是一种人，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要保护的东西。为之战斗的理由，是‘现在’而不是‘未来’。”

    “想想看，我们都在说，当英勇无畏的战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时候，肥头大耳的政客们在后面花天酒地，我们一般都会痛恨这种行为，但是如果把这群政客换成一群农民呢？我这样比喻一下，你是不是就能稍微理解了？事实就是如此。或许你会说，这些农民也会为战争出力啊。就像加班加点的工人一样，没错，但是走到这一步，都不是琳妮雅能够容忍的。

    她的家乡，她理想中的想要保护的东西，一个没有受到任何战争影响的世外桃源，这不好笑吗？事实上，她唯一的希望就是骑兵队永远地不要卷入这场战争。否则一旦真正的战争爆发，她所保护的人会自己走上前线。献出生命去争取一个没有战争的‘未来’。”

    “这就是战争的真相，当两个世界的人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到必须用战争才能解决的时候，那就必须用足够的鲜血才能洗刷，这不仅是敌人的鲜血，还需要我们的鲜血，逃避无法解决问题。没有人会幸免，也不存在世外桃源，所有这样想的人都只会给自己身边的人带来更深重的灾难。”

    “事实上，在我看来，唯一尽快结束战争的方法。恰恰是举国动员，在最短的时间内击败敌人，战争一旦打响，一代人就会被牺牲，但是如果打10年，第二代人也会被牺牲，时间越久，牺牲的人越多，这就是我所说的‘未来’。”

    “这是战争的最根本法则，并不是tf或者一些科学发明就能改变的，tf并不是什么特殊的存在，或许有强大的战斗力，但是tf终究还是人，战争不可能只在tf之间爆发，tf也不可能将所有人都保护起来。”

    “但是遗憾的是，现在很多骑兵队的人，都是这么想的，而不久之后，他们或许就会发现，战争根本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说到底，他们还是一群没见过血的农夫而已，就算穿上盔甲，拿上分子振动剑也改变不了这点。”

    “所以，看上去，琳妮雅似乎是一个合格的军人，但是显然，她根本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这是战争，是人类文明创造出来的最恐怖的怪物，它一旦诞生，就需要无数的鲜血和灵魂才能被封印下去，整整一代人，或者数代，没有人能够幸免。”

    蕾安娜叹了口气，结束了评论，而后补了一句。

    “所以其实我觉得，如果琳妮雅想要和罗根一起离开，那或许是更好的选择，他们两个，真的不算是战士――比起琳妮雅，那个花花公子连战斗的理由都没有……这样想想，或许离开反倒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士兵们互相信赖并且为相同的目的作战，这样我们才有军队而不是一群只会乱开枪的乌合之众――这是琳妮雅告诉我的。

    “没错，所以我希望，凌羽身边的人，至少都和他有同样的目标，我已经可以想到，他将来会面对的那些连我都不敢想象的危险……我不希望那个时候，他的背后没有人看着。”

    所以你告诉我这些？

    赫丽斯转动了一下猫耳，抬起头，看向蕾安娜。

    “你是最可靠的人了，因为不管凌羽做什么，怎么做，牺牲什么，放弃什么，你都一定会跟在他身边。”蕾安娜转身，将空掉的盘子拿到旁边，塞进垃圾桶，“不要反驳我，因为我曾经和你一样……小女生的心思，天塌下来都不会改变。”

    “除非他们长大。”

    蕾安娜的最后一句，稍微显得有点惆怅。

    赫丽斯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很难看出来此时她到底是什么情绪占上风。

    “小赫丽斯~我进来啦！”

    伴随着一声熟悉的自报家门，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不过过了三秒钟，拄着拐杖的婕丝才扶着墙壁出现在了门口。

    “……我记得你必须要卧床休息啊！”蕾安娜直接迎了上去，扶住了婕丝，然后叹了一口气，“算了，估计除了凌羽谁说都没用。”

    “嘿嘿，替换用的脊椎零件已经更换过了，现在就是一些生物部分的愈合，早点下床活动对恢复行走感觉是有益处的哦。”

    “总之先趴下吧。”蕾安娜扶着婕丝走向床的方向，不过婕丝却是摇了摇头。

    “没事，我可以坐。”

    婕丝在蕾安娜的搀扶下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显然坐下的瞬间后腰还是有点疼痛，不过却没有影响少女从兜里掏出一个电子板，滑动了几下。

    “不过，我可不是随便串门，我来找你们是有事情的，很重要的事情哦。”

    “我猜，是对凌羽进行机械改造的事情吧。”

    蕾安娜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但是却没有摸到熟悉的香烟，这让她有点局促。

    而赫丽斯，则是完全变了脸色。(未完待续。。)

    ...

###第二百四十六章 阴霾（上）###

    “……毫无疑问的，这次aca的袭击造成了同盟高层的大量伤亡，除了数名议员在袭击中身亡之外，特勤局局长大卫.摩根也为了掩护总统而壮烈牺牲，虽然有很多官员质疑摩根要为aca的入侵负上责任，因为他没有在事先做出任何警告，但是同样有反对者认为议会多年连续削减防御预算才是根源……”

    ――《同盟时报》

    ***

    你疯了！！！

    赫丽斯下意识地控制着轮椅直接转了过来，她带着少有的惊讶表情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婕丝，如果不是对这个少女有着足够的信赖，她甚至会觉得婕丝是打算谋杀还躺在病床上的凌羽。【】

    “不要惊讶，赫丽斯，你想多了，老板他啊，其实早就是机械系tf了。”显然是对赫丽斯的反应有了预料，婕丝只是伸出手，随意地甩了甩，“要理由的话，‘同位素’，懂了吧。”

    听到从婕丝嘴里说出来的三个字，赫丽斯猛然地愣了一下，而后露出一个仿佛被噎住的表情，叹了口气，头上机械的猫耳垂了下来。

    “我来的原因是，这是我设计的关于老板的改造报告，但是考虑到机械上面的问题，我还是来参考一下你的意见比较好。”婕丝将文件显示在电子板上，赫丽斯猫耳一转，文件就直接显示在了落地窗上，“韩飞那边我也发了一份，不过还没收到回复。”

    “此外，作为凌羽的亲属，我们俩还要签字才可以。”婕丝半开玩笑地歪着头笑了笑，“虽然他已经签字同意了。”

    “我竟然不算监护人，太没良心了。”蕾安娜笑着抬起手揉了揉头发。“果然有了妹子就忘了大姐了。”

    “也没有啦，其实只是随便两个人签字就好了。”婕丝冲着蕾安娜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凌羽也没什么直系亲属，要不大姐你来签好了？”

    “逗你玩的。”蕾安娜笑着摇了摇头，“我们还是不要纠结签字的问题了，赫丽斯。你怎么看。”

    我关心的是改造手术的可靠程度，此外，这里有几个地方优化一下可以提高能源利用率。

    显然赫丽斯已经很专心地读完了报告，不过她还是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你不打算装反应炉？

    “反应炉会成为弱点。”婕丝轻轻地摇了摇头，收起了笑容，“老实说，我本来不打算现在就对老板进行改造的，但是老板现在的情况不算很好。”

    赫丽斯没有说话，不过眉毛一挑。询问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也只有在讨论凌羽的时候，赫丽斯才会有这么多表情。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老板需要一个很长的恢复期，大概半年左右，才能从这次战斗的创伤中恢复过来。”婕丝轻轻地叹了口气，“非常严重的肾上腺素中毒，虽然不致命，但是未来半年内会基本丧失战斗能力……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和马歇尔对战到最后，我这个机械系tf都撑不住了。他一个**系却撑到了最后，真是难以想象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意志。”

    “另一方面，左侧肺部的伤势也很严重，内脏器官自我恢复完全没有肌肉恢复速度那么快，他的左肺基本被绞碎……更换成机械组件会更好。”

    “所以，我们调整了一下设计。虽然在我最早的考虑里，任何机械器官都会造成一些麻烦……不过现在也没办法了，但是反应炉肯定是不能要的，必须考虑长时间无维护条件下的作战能力。”

    嗯……这一点我同意，如果只有一个机械肺部的话……基本不需要进行保养。

    赫丽斯点点头。虽然机械系tf不像机械改造人一样半个月就得住三天医院，但是人造器官必须要进行定期维护，根据个人情况从1年到5年不等。

    但是……莫莉指数的问题怎么办？凌羽之前有这个问题吗？

    赫丽斯显然在打出这句话之前犹豫了一下，毕竟她面前的少女已经被莫莉指数的绞索套住了脖子。

    “你在说什么啊，老板可是神之子啊。”

    婕丝轻轻一笑，而后摇了摇头。

    赫丽斯再次愣了一下，婕丝马上就做出了补充。

    “从老板开始植入机械组件到现在……我一直在偷偷进行他的血液化验，答案是……莫莉指数……或者说，莫莉反应，根本就是阴性。”

    婕丝改变了一下坐姿，伸出手，撑住脑袋，这样似乎可以减轻一点脊柱的负担。

    “差不多四个月了，老板体内，根本没有任何排异因子。”

    赫丽斯这次终于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相反，没有表情的面庞再次很好地隐藏了女孩的情绪。

    一般人最多一个星期，莫莉反应就会显示阳性，平时就对机械tf比较关注的赫丽斯知道，目前最长时间没有反应的也只有十五天，不可能持续四个月。

    但如果凌羽根本就是史前人类……那情况就要重新算了。

    “神之子……吗？”

    蕾安娜低声念叨了一下，有点烦躁地四下看了看，似乎很勉强才压制住掏烟出来抽的冲动。

    “至于改造手术，你们不需要担心，”婕丝直起身，看了一眼蕾安娜，又看向赫丽斯，“骑士长索伦已经带着从‘方舟’上拆卸下来的原装医疗舱，正在赶往这里，早上出发，大概一个小时后就可以到了。”

    婕丝姐姐，我不想不礼貌，但是，凌羽接受了这个改造，会有什么附加条件吗？

    赫丽斯沉默了一阵子，而后用大一号的字体写出了自己的担忧。

    “帮助骑兵队打开一些数据库的高级权限，这是早就说好的。”婕丝摊开双手，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用人格担保，没有了。”

    你能担保的了吗？在我看来。你父亲的担保……也没有什么效力。

    赫丽斯的语气有点不太客气了。

    “我理解你的担忧，也理解你对政治的厌恶。”婕丝收起笑容，沉默了一下，“但是我必须这么做。”

    “好让凌羽尽快重返战场吗？”蕾安娜叹了口气，双手抱在胸前，转身走到婕丝的面前。“你没有意识到，你是在牺牲凌羽吗？凌羽或许也是这个‘少数’？”

    “不。”婕丝轻轻地摇了摇头，天蓝色的瞳孔中看不到一丝敷衍或者隐瞒，“他只是需要更强的力量。”

    “和你们一样，我并不相信骑兵队，同样，我也不相信同盟，我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我自己。所以我必须要让凌羽尽快好起来，而后赋予他更强的力量。”

    “现在的凌羽，已经不是里姆利亚上的那个快递员了，甚至，他已经不再是巴黎的英雄，而是拯救了十几亿人，可以动摇同盟舆论的存在，神之子的身份。更是将他推向了漩涡的中心……这不是我原本预想的，但是事已至此。我的错误造成的后果必须想办法弥补，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变得更强。”

    “如果他能够更强，就能够摆脱这些东西，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寻找真正的道路。而不是因为孱弱的身体成为一个受人摆布的棋子。”

    “如果这些还不够体现我的诚意的话……我还有一件礼物送给他。”

    婕丝抬起手，将左边的头发撩起，空洞机械眼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发着无机的光泽。

    “你要把……这只眼睛给他？”蕾安娜皱了皱眉头，“骑兵队会同意吗？”

    “骑兵队里有些人欠我一个人情。这一次，他们不是为骑兵队工作，而是为我工作。”婕丝放下手，重新换上招牌式的温暖笑容，看向赫丽斯，“这样如何，可以相信我吗？”

    这份计划有不少可以优化的地方，我需要两天，后天开始改造手术，我需要全程在场，希望你理解。

    赫丽斯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没问题。”婕丝伸出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事实上房间里所有人都知道，赫丽斯拖延这两天，只是为了等自己断肢再生完成后，对改造手术进行全程监督。

    不过她没有点破赫丽斯这个小小的心思，而是直截了当地答应了下来。

    我要尽可能对这份方案进行优化了，我先失陪了。

    赫丽斯这样说着，控制着轮椅转向落满雨水的落地窗，开始就地取材，进行演算。

    “那我也就离开了，我还有事情要做。”

    “我送你。”

    蕾安娜将婕丝从椅子上扶起来，而后搀扶着少女走出了房间。

    “你对我有话说吧，大姐头。”

    门在两人身后关闭没多久，婕丝就淡淡地开口。

    “你如果能活到我这个岁数，肯定比我还会看人。”蕾安娜没有直接回答婕丝的提问，而是看了一眼旁边的椅子，“先坐下吧。”

    “好。”

    婕丝缓缓地坐在过道里的长椅上，抬头看着蕾安娜，蕾安娜则是烦躁地从兜里掏出烟盒，捏在手里，好像这样就等于抽烟了一样。

    “其实我也不知道说什么。”蕾安娜沉默了一下，终于开口，“照理说，我是没什么立场这样说你们的，毕竟为人类战斗的人是你们，我也算是半个坐享其成者……”

    “但是，你也明白，凌羽如果真的接受了你的这份礼物，会发生什么吧？”

    “神之子不应该属于任何一个政治势力，不应该成为任何一个政治势力的工具，”婕丝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他需要一点动力，一些傲慢，还有强大的力量。”

    “你真的相信一个人可以改变世界？”蕾安娜捏着香烟，局促地在宽敞的走廊里踱着步，“凌羽终究也只是一个人，如果真的不借助任何力量，即使是他也什么都做不到。”

    “我没有说不借助力量，我只是说，他不能成为某个已存在的力量的附庸。”婕丝少有地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天花板，“而且……他永远不会是一个人，我始终相信，只要他去做，就会有人跟随着他的脚步，去完成我们的愿望的。”

    “‘我们的愿望’吗？……好吧，我曾经以为不会有人能够点燃他了，不过看来你做到了。”蕾安娜叹了口气，俯下身，轻轻地拍了拍婕丝的肩膀，“我知道，这是他的愿望，他骨子里就想做一个英雄，所以我不会说什么‘是你在诱导他’之类的。”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或者说，我觉得我该做的事情。”婕丝摇了摇头，抬起头，看着蕾安娜，“对于渺小的人类来说，我们能做的，只不过就是去尽力完成我们认为对的事情，至于最后是不是真的正确……不去做的话，永远不会知道。”

    “再说，就算知道了，我也都死翘翘了，大不了将来地球毁灭了，老板来地狱里，我给他打一顿不还手好咯。”

    婕丝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微笑着开口。

    “你救了那么多人，会上天堂的。”蕾安娜抬起头，看着婕丝身后窗外的雨丝，低声开口，“我相信你，也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已。”

    蕾安娜没有再多说话，只是甩手将烟盒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其实那个软包烟盒里，早就一根烟都没有了。(未完待续。。)

    ...

###第二百四十七章 阴霾（下）###

    “……目前整个同盟已经进入战争状态，在各个战线上都已经摆出了反攻的架势，在欧洲地区反响尤为强烈，激进组织团体再次指责同盟国会在巴黎袭击事件之后没有作出快速反应才酿成华盛顿和匹兹堡的惨剧，在舆论的压力下，国会几乎已经对内阁方面有求必应，但这种反应是否真的对同盟有益……此外，有分析人士猜测，同盟和枢密骑兵队的最终谈判即将在数日内结束……”

    ――《同盟周末》

    婕丝.美诺没有回病房，而是撑着双拐来到了琳妮雅.佩特森的病房。【】

    婕丝没有打招呼，而是看到病房门没有锁就直接走了进去，果然，金发的少女进去的时候，琳妮雅只是呆呆地坐在床上，多多少少显得有些凄凉。

    婕丝轻轻地叹了口气，而后开口。

    “琳妮雅，你还好吧。”

    “嗯……我没事。”

    琳妮雅愣了一下，看向从门口走进来的婕丝，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你残废的样子还真是滑稽。”

    “谁说不是呢。”婕丝看着亚麻色短发少女的表情，用无奈的笑容做出了回应，不过不知道这份无奈是因为琳妮雅的玩笑，还是因为琳妮雅的状态。

    婕丝撑着拐杖走到旁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其实房间空荡荡也不能怪任何人，唯一的健全人蕾安娜自然是要陪着年龄最小的赫丽斯的。

    “我刚去看过罗根了，生命体征没有太大的变化。”

    婕丝沉默了一下，她试图说点别的，但是对好友无比了解的金发少女最终还是选择了直入主题，虽然多多少少有点残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琳妮雅同样沉默了一阵子才给出答案。“至少……我们拯救了很多人，毕竟伊卡洛斯掉下来的话……地球上没有地方可以置身事外的。”

    “如果……”婕丝闭上眼睛，舒了口气，“如果你想离开的话，我不会阻止的。”

    “如果我离开，那是因为你不再需要我了。”琳妮雅转过头看着婕丝。而后眯起眼睛，给了女孩一个笑容，“不过，我们约好的，对不对。”

    “是。”

    婕丝重重地点了点头，接踵而至的，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婕丝，你可以给我那个答复吗？”

    良久，琳妮雅低声开口。“在去伊斯坦布尔之前，我向你提出的请求……你说要考虑考虑的那件事。”

    “……我记得。”

    婕丝的声音轻轻地颤抖了一下，不过她还是再次重重地点头，“我记得。”

    “无论如何，不能让凌羽站出来，作为神之子来号召骑兵队参与战争，我明白，宗教狂热会毁掉一切。”

    婕丝闭上眼睛。伸出手，拉住琳妮雅放在床上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我保证。”

    琳妮雅咧开嘴，似乎是想要给婕丝一个友善的笑容，但最终还是被悲伤的情绪淹没了。

    “好容易熬过了能源危机……现在又是世界大战，骑兵队明明可以独善其身，为什么又要为别人火中取栗……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人类……到底怎么了……”

    琳妮雅轻轻地将手从婕丝的面庞上拿开。而后放在膝盖上，紧紧地抓着被子，亚麻色短发的少女低下头，声音因为痛苦而颤抖着。

    “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就不肯放过我们呢？”

    “为什么……就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我们简单地活下去呢……为什么……为什么……”

    “琳妮雅……”婕丝咬着牙，握紧了拳头，而后又松开。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琳妮雅伸出手，捂住眼睛，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遮挡泪水，“什么战争，什么正义，什么生存和真相……我听够了……已经……足够了……”

    “琳妮雅。”婕丝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开口，“我会在稍后给骑士长提交你的调职报告，我会把你安排在华盛顿区域担任联络员，这样也不会离罗根太远。”

    婕丝伸出手，握住琳妮雅的手，低下头，看着如同一个小女生一样蜷缩在自己膝盖上的琳妮雅，叹了口气，“此外，我已经让索伦骑士长去接你的家人了，他们会搬去冰岛，不会有事的。”

    “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离开战斗岗位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婕丝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地抚摸着琳妮雅的后背，“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

    琳妮雅没有开口，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婕丝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琳妮雅的病床边，拉着她的手。

    没人知道金发的少女，到底在想什么。

    ***

    费城，细雨之中，陆军第三综合生理研究中心的附属机场上，一架黑色的c23刚刚降落。

    这架克洛诺斯公司涂装的c23运输机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经过一天多的紧张转运，大部分需要快速后送的危重伤员已经抵达了这里，其他的要么是伤势并不严重，要么被转运到其他的地区医院。

    繁忙的机场刚刚获得喘息，自然也没有人在乎这架手续齐备，看上去又不是医疗机的，比23运输机了。

    虽然比c292小一号，但是依然巨大的尾部舱门缓缓打开，一辆黑色的武装吉普就开了下来，紧跟着的是一辆伞兵使用的紧凑型装甲运兵车，最后才是一辆载重卡车，以及尾部的另一辆武装吉普车。

    只不过，这支队伍的队长，并没有在车队里。

    索伦.拉斯缪森没有穿那身如同招牌一样的骑士服，而是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带着一个黑框眼镜。金色的头发也被染成了棕色，那把骑士剑也装在了画着克洛诺斯公司标志的手提箱里，被青年单手提着。

    因为不是突击行动，所以人员舱优先下了飞机，等到车队开出来时候，索伦等人已经等在了旁边。

    “交接手续应该很快。注意不要暴露身份。”

    黑色西装的青年让给自己打伞的卫兵站在原地，走出雨伞的遮蔽，抬手示意领头的吉普车停下，而后对着降下车窗，坐在助手席上的，穿着克洛诺斯公司单兵外骨骼的领队开口，而后后退两步，挥手示意车队继续前进。

    这只车队，就是从雷克雅未克出发的骑兵队秘密技术小队。由索伦.拉斯缪森亲自带领，押运史前文明医疗舱的队伍。

    这种时候，伪装成克洛诺斯会节省很多的麻烦。

    方舟上的医疗舱并不是能够轻易偷运出来的，文士团有着很大的监督权限，这种事关命脉的东西，就算是伊萨克议长也不能随便一道命令就拉出来满地跑。

    只不过，杨成泽在这个时候亮出了一张连凌羽都不知道的底牌。

    十年前，克洛诺斯公司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个史前文明的原装医疗舱。可以确定这个医疗舱是冬季北极战争时期流出的，当然。流出的原因也很简单，这东西的关键原件都被破坏了。

    同盟和克洛诺斯自然是没有办法单独修复史前文明原装货的，所以研究了一些能研究的东西之后，也就丢在一边了。

    没想到这个在克洛诺斯阿拉斯加科研本部仓库里吃灰的铁罐子在这个时候派上了大用场――在索伦的操作和伊萨克的默许下，效忠于近卫骑士队的文士官员制造了一场“合理的使用过度导致的元件损坏”。从而用这个铁罐子替换了一个医疗舱出来。

    当然一个在仓库里堆了很多年的破铁罐子自然不能和普通损坏的医疗舱相提并论，因此除了彻夜在骑兵队顾问的指导下进行翻新修理之外。还要在改造完凌羽后抓紧时间把它送回去，以免穿帮。

    毕竟，如果骑兵队并不真的是拉斯缪森家一言堂。

    骑士的政治，真是这个世界上最讽刺的事情。

    索伦目送着黑色的车队碾开雨水，在引导下进入预定的区域。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这身黑西装，不胜唏嘘。

    不干了，这次事情之后说什么都不干了，老爸爱找谁找谁，老子骨子里就不是做政客的料，大不了给凌羽打个招呼，换个身份去克洛诺斯快意恩仇，也比混在一群恶心的政客中间好得多。

    索伦低下头，泄愤似的将脚下的一块石子踢进路边的草丛，溅起一阵水花。

    而后，他的真空耳机里就传来了声音。

    “骑士长阁下，来自挪威的直接通讯。”

    “接过来。”

    索伦叹了口气，甩手示意身后的人先上车，而后走到一边按动了耳麦。

    “你说什么？”

    “怎么早不知道？”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好的……我知道了，不，不用，你们配合当地机构做好善后，这件事情我去通知琳妮雅。”

    索伦默默中断了通讯，皱着眉头，轻轻地叹了口气，而后转身拉开车门。

    “先去病房，把我放下，你们再去隔离区。”

    索伦看着司机点点头启动汽车，没有再说话。

    在婕丝授意下，去挪威约克莫克接琳妮雅母亲的骑士传来了坏消息。

    琳妮雅的母亲，刚刚被检测出肝癌晚期，已经扩散了。

    ***

    “就是这样……考虑到阿姨的年龄，没有办法接受机械器官移植的改造手术……”

    索伦站在琳妮雅的床前，他的身边坐着婕丝，窗外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但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却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所以……琳妮雅……克洛诺斯公司这边有一架小型运输机，我已经安排好了，如果你需要的话，明天就可以回家。”

    索伦看着坐在床上，双眼通红而默不作声的少女，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仿佛自己每多说一个字，都会更伤害这个少女一分。

    “谢谢……索伦……我准备一下，明天就出发。”

    过了不知道多久，就在索伦感觉到空气都已经快要冻结的时候，琳妮雅终于出声了，声音沙哑而干枯，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礼貌与活力。

    “我很抱歉。”

    索伦叹了口气，而后摇了摇头，婕丝则是直接伸出手，忍受着后腰的疼痛，俯身抱住了少女。

    “没有关系……至少我还能赶回去……”琳妮雅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笑了出来，她抬起头，“至少，谢谢你为我做这些。”

    “不用这么见外。”

    索伦回应了一个笑容，他是知道罗根的事情的，只是因为琳妮雅一直在战区，亚麻色头发的少女并不知道，骑兵队内部已经在对琳妮雅的心理进行重新评估了。

    她同样不知道的是，参谋本部已经做好了大规模征兵的计划，挪威首当其冲。

    索伦没有勇气告诉琳妮雅这些，他只能默默地处理好婕丝提交的报告。

    将这样一个少女送上战场是危险的，对她，对她的队友都是。

    “那我去安排了。”

    索伦吸了口气，而后点点头，和婕丝交换了一个目光，走出了房间。

    只是很多年后，这一天的影子一直如同魔鬼一样缠绕着他，让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到最后，他只记得，那天的费城，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未完待续。。)

    ...

###第二百四十八章 谎言与神（上）###

    “……根据刚刚发布的同盟与骑兵队联合公告，双方已经彻底敲定了战略同盟的最后细节，将在阅兵式的上午举行最后的签字仪式，此外，根据今天早上得到的消息，同盟的数只最新锐的战略轰炸机编队对aca的数个大城市展开了突然袭击，根据aca方面提供的消息，同盟在轰炸中使用了包括云爆弹在内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国防部早些时候确认了这一消息，但是表示空袭的区域都是军事设施……”

    ――《同盟时报》

    ***

    一天后。

    冰岛，伊萨菲厄泽，“方舟”所在地。

    伊萨克.拉斯缪森站在机场的候机楼里，看着远处停机坪上的巨大运输机，沉默不语。

    婕丝的所有判断都是正确的。

    凌羽的手术非常的成功，以至于当婕丝将凌羽的术后体征数据发回来的时候，伊萨克议长整整核对了三遍，才确定婕丝没有在开玩笑。

    和现在的凌羽相比，整个“阿喀琉斯”计划简直就是个笑话，伊萨克虽然不是技术人员，但是他多多少少也懂一点技术，而且更重要的是，那些鼻孔朝天的技术员看到报告时候的表情。

    不得不说，那种感觉很爽，即使对于年过半百的伊萨克来说，也是一样。

    这倒不是说凌羽有多么强悍，这并不是科学家关注的问题。让这些科学家彻底五体投地的，是凌羽的报告中体现出来的，近乎违背生物学和机械科学已知结论的数据。

    那是一种人类身上从未出现过的和谐。仿佛改造手术只是割阑尾一样，不但不会对凌羽有什么长远损害，相反，刚吃完饭就蹦蹦跳跳也没关系了。

    所以最后整个科研团队的结论是，凌羽身上发生的事情，只有两种解释，要么凌羽不是人类。要么整个研究团队都是晚年牛顿，需要一场思想革命。

    当然。这么说多多少少有些夸张，但是这些科学家已经恨不得从凌羽身上得到更多的资料了――当然他们都知道把这个很可能是史前人类的家伙切片研究事实上是得不偿失的，不过已经开始有人打凌羽将来尸体的主意了。

    只不过，这些都不是伊萨克要关心的问题。将婕丝长达一百零四页的报告丢给这些如饥似渴的研究员，外带之前婕丝对凌羽采样的化验报告，就打发了他们。

    不过，对于伊萨克来说，更重要的事情，显然是和同盟结盟的问题。

    作为骑兵队最著名的左派人士，伊萨克自然一直是希望和同盟达成协议的，除了政治上的考虑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伊萨克不相信卡里塔斯。也不相信这艘方舟。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观点，奇怪到了他最信任的两个孩子都不知道这一点。

    但是伊萨克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卡里塔斯是一个“外星生物”，同时也是一个人工智能。没有人知道它的真实想法，也就意味着没有人知道它会不会突然背叛自己。

    而整个冰岛唯一的依仗，就是这艘方舟的防御系统，一旦卡里塔斯背叛自己，那么数分钟内把冰岛烧成灰也不是太大的事情，就算卡里塔斯没有这么过激。那只要在aca进攻的时候关闭防御系统，那恐怕冰岛同样会血流成河。

    这是不稳定的存在。政治家最痛恨的，就是变数。

    伊萨克的目的从来没有改变过，他需要保护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如果说之前是展示力量的话，那么现在，他的计划就该进入实质性的内容了。

    如果说之前将整个冰岛的人民的生命寄托在一个喜怒无常的外星ai上是不得已而为之的话，已经成为了战争中一股不可忽略的力量的骑兵队，现在正是一个好时间为自己争取一个更好的未来。

    伊萨克年轻的时候，不是没做过反攻欧洲解放人类的白日梦，不过小国和大国拼消耗绝对是不明智的，而一旦自己发起疯来，他毫不怀疑同盟和aca会先扔下彼此的仇恨，联合起来把自己干掉再说。

    毕竟干掉自己，就可以瓜分方舟，这是aca和同盟梦寐以求的。

    而比起很有可能在得到了方舟技术后把知情人全部清洗掉的aca，至少同盟的吃相不会那么难看，以同盟的实力，把这几百万人养起来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不过，目前还不至于到这一步，伊萨克还没有傻到屁颠屁颠的就把冰岛和方舟打包卖给同盟，这需要一个过程，这次签订的协议只是军事同盟而已。

    而且，趁着华盛顿遭到袭击，同盟不得不对aca展开真正意义上的大规模攻击的时候签订这样一份协议，基本上也就可以触摸到同盟的底线了。

    原则问题已经解决，现在就是处理细节，或者说，走过场而已。

    “议长阁下，骑兵队已经登机完毕，您可以登机了。”

    “好。”

    伊萨克轻轻地点了点头，冲着秘书官行了一个骑士礼，而后转身，看向了身后的约翰.巴里特。

    “骑兵队这次可算是倾巢出动，防御方面你就多费心了。”

    这次骑兵队几乎是全军出动，除了驻扎在挪威，震慑北欧三国的第六骑兵队之外，就只有第四骑兵队和文士团所属的纠察骑兵队留在本土了。

    而事实上，伊萨克也有向外界展示力量的意思，毕竟还没有任何一个组织将这么多tf集中在一起使用，配合同盟发达的媒体，应该会对后续的计划有很大的助力。

    “交给我吧。”第四骑兵队队长。伊萨克议长的老朋友约翰.巴里特轻轻地点了点头，“方舟还在我们的手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哈哈哈。那是当然了。”伊萨克转身，一把搂住巴里特队长的肩膀，拉着他走向了旁边。

    而伊萨克的秘书和警卫自然也是知道，议长大人有些别人不能知道的事情给巴里特说。

    “我现在不能不相信婕丝的话了，文士团内有叛徒的事情基本可以确定了，所以正因为这样，我才不放心。把塞尔维特调走了。”

    伊萨克沉默了一下，而后又开口补充。“马文你是知道的，基本不出大图书馆，所以近卫骑兵队也没办法掌握他的行踪，不过我带走塞尔维特。他手下的纠察骑兵队如果要对付你，应该还是有难度的，武装步兵也会站在你这边。”

    “我明白了，我会注意他的。”巴里特考虑了一下，沉重地点了点头，“倒是阁下您，要注意提防安东尼奥。”

    “我身边有十五个队长，害怕他干什么？”伊萨克冷笑了一声，“不过。你办事比较稳重，我放心。”

    “嗯。”

    “那就这样，我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看着巴里特点头。伊萨克把手从对方的肩膀上取下来，而后朗爽地笑了笑，“那我走了。”

    “好的，长官，”巴里特先是行了一个骑士礼，而后伸手在胸前画了一个三角。“愿真神与您同在。”

    “愿真神与你同在。”

    伊萨克也画了一个三角，而后回敬了一个骑士礼。转身带着其他人走向了大厅的出口。

    费城，哈罗德那个老家伙会设下什么样的局呢？

    伊萨克这样想着，轻轻地勾起了嘴角。

    ***

    三天后，费城，陆军第三综合生理研究中心。

    “我感觉还是不太适应。”

    凌羽不断地眨着眼睛，或者说，刚装上的机械左眼。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凌羽并不是看信息，而是划过左眼的信息会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他的脑袋里，因此原先预想的可能会影响视线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不得不让人感慨史前文明科技的奇妙。

    不过如何控制和判读海量的信息，凌羽还需要多加训练才行。

    “就是这样，这个月过去就好了，习惯，要习惯，老板。”

    额头上包着白色绷带，将整个左眼遮挡起来的婕丝抬手帮凌羽把领带打好，她的备用眼睛还没有运来，所以暂时还是伤员打扮。

    似乎和巴黎的时候一样，青年对领带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厌恶，更不要说自己打好了。

    “那个，有个事情给你说一下。”凌羽看着婕丝帮自己把领带打好，而后后退一步对着镜子照了照，“我昨天尝试传送到小行星带，但是纹路告诉我，‘病毒封锁中，禁止访问’，是怎么回事。”

    “老.板！”婕丝双手叉腰，鼓起嘴露出一个生气的表情，“不是说好等下个月你恢复了战斗力再去上面的吗？！”

    凌羽完成改造后，最关心的自然就是婕丝的莫莉指数问题，不过昨天提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就被婕丝气势汹汹地堵回来了。

    “没没没，我就是试试看，试试看而已，例行检测。”凌羽尴尬地笑了笑，退了一步，双手挡在身前摇摆着，“不要想太多了。”

    “哼！”婕丝噘着嘴，瞪了凌羽一眼，然后甩了甩手，“你现在这个样子上去只是拖油瓶，还是少给我添麻烦啦！”

    “好好好。”凌羽飞快地点点头，就在他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穿着宇宙军制服的赫丽斯走了进来。

    赫丽斯，你真是我的救星。

    凌羽心里免不了感恩戴德一番，而后马上转移了话题。

    “赫丽斯你也要去吗？”

    嗯，我和蕾安娜姐姐不参加听证会，就是陪你去，毕竟棱镜小队就剩我们几个了。

    赫丽斯点了点头，走到婕丝身边，抱了抱婕丝。

    “说到这个……”凌羽轻轻皱了皱眉头，看向了婕丝，“韩飞还没回应？”

    “没有。”婕丝仅剩的右眼闪过一丝担忧的光芒，而后摇了摇头，“自从那天分开后就再没联系到了，之前你的改造计划也没有回复我。”

    “之后问问科学院吧，不知道是不是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做实验。”凌羽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而后转身看了看旁边墙壁上的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好的。”独眼少女重新挂上招牌式的温暖笑容，点了点头，拉住赫丽斯的手，一步跳上前，挽住凌羽的胳膊。

    “你看我们这样像不像一家人？”

    突然，婕丝冲着凌羽做了个鬼脸，轻轻开口。

    “别这么说，赫丽斯又要生气了。”凌羽无奈地笑了笑，低头看着赫丽斯，“我可没有23岁的女儿。”

    “噗，好啦好啦，开个玩笑，”婕丝松开赫丽斯，不过依然挽着凌羽，而后还是掏出手机，在三个人还没离开位置的瞬间飞快地拍了一张。

    “你小心赫丽斯给你删了……”

    凌羽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表示这件事情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不过赫丽斯到没有他预想中的过激反应，只是转动了一下猫耳，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快走吧，总统和议长都在等着我们呢。”凌羽走到门边，拉开房门，看着半蹲在地给赫丽斯耳语什么的婕丝，招了招手。

    “好的，老板。”婕丝站起身，快步跟上了凌羽，走在凌羽身后半步的位置，赫丽斯同样迈开被黑色高筒皮靴包裹的双脚，跟上了凌羽。

    走出医院的瞬间，凌羽再次被闪光灯所包围了。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持续太久，凌羽三人就钻进了黑色的防弹轿车。

    他们将驶向费城核爆纪念馆，同盟和骑兵队的同盟协议，也将在那里签署。

    那是aca，或者说石油协会，打开毁灭之门的地方。(未完待续)

    ...

###第二百四十九章 谎言与神（下）###

    “……同盟官方还没有披露匹兹堡行动的详细细节，我们唯一可以知道的是，曾经拯救巴黎的英雄，同盟191机动部队的队长，凌羽，当时也在匹兹堡，并且有消息称凌羽对于阻止伊卡洛斯的坠落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不过根据同盟的官方公报，是由包括191机动队在内的十多只部队共同协作才完成了这一壮举……”

    ――地球在线网

    ****

    费城核爆纪念馆，其实就是曾经的费城国际机场。

    这座坐落在宾夕法尼亚费城的民用机场，是特拉华州和宾夕法尼亚洲最大的机场，在能源危机之前，这里是全球繁忙程度排名第11的机场。

    而历史悠久的费城，同样也是曾经美国首都的备选地之一。

    然而，这一切都在2038年的夏天被改变了。

    6月4日下午6点，一架阿根廷航空，从布宜诺斯艾利斯飞往美国费城的航班上的一位乘客，在办理入境手续时被拦下，在机场安保制服他之前，该男子引爆了手提箱中的微型脏弹，一千三百人直接死亡。放射性物质使得超过五万人受到直接或者间接的照射，上百万人被疏散，费城南部的大片区域不得不废弃，直到后来采用了类似广岛和长崎的处理方法，将被污染的土壤、建筑和大量的材料由志愿者全部清理，才使得这个城市没有被彻底荒废。

    而轮流参与处理的三万多名志愿者，大部分同样受到了辐射相关疾病的困扰。

    总之，该起袭击被誉为“911以来美国遭受的最严重的恐怖事件。”以及“珍珠港都不足以相提并论，应该和火烧白宫画上等号的战争行为”，直接导致了联合国通过了美军使用核武器打击已经被极端组织国家占领的中东的授权――这并不是一个单独的偶发事件。就在费城机场爆炸案的九天前，5月25日，联合国常任理事国授权并且由美军主导，多国参与的武装干预部队在伊拉克北部遭到引爆式核武器的攻击，死伤惨重。

    连续两起密集的核武器攻击让任何国家没有了反对核反击的理由，6月7日。潜伏在波斯湾的ssbn743“路易斯安那”号向几乎已经统一整个中东的极端组织国家发射了六枚“三叉戟-ii”型弹道导弹，然而，舰长却在北美防空司令部和白宫内间谍的帮助下，将本该射向军事设施的分离式核弹头诱导偏向了48个主要城市和产油区域，根据事后评估，中东地区至少一百五十年内都会存在放射性沾染。

    能源危机雪上加霜，全美国最大的能源公司，艾利克斯-桑德罗能源成为了最大的赢家。

    如果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那不妨换个说法。达拉斯能源协会，成为了最大的赢家。

    这也是这个建立在中东十多亿人生命基础上的赢家，最后的疯狂。

    这次不择手段的攻击让全世界都认识到了达拉斯能源协会的恐怖，华尔街开始分裂，总统开始通过特勤局――当然不是现在的那个特勤局，而是当年美国专门负责总统安全的组织――来和达拉斯能源协会对抗。

    接下来就是安德鲁斯空军基地发起的“华尔街兵变”，美国的分裂和内战，南美洲的大发展。东西方新冷战，第二次美国和墨西哥战争。以及环太平洋军事同盟的建立。

    最后，就是全球157个国家共签署《纽约备忘录》，全球战略防御同盟正式成立。

    所以，可以说，费城是这一切开始的地方，百年的战争。饥荒，能源危机，科技停顿，都是因为这里爆炸开的那枚手提箱式脏弹。

    而哈罗德总统，将同盟和骑兵队的战略同盟协定的签署放在这里。未尝没有一种宣告的意味在里面。

    aca这个继承了达拉斯石油协会的幽灵的魔鬼，是时候退出历史舞台了。

    不过这不是凌羽关注的内容，这种大国较量，也不是他一个打手能够指手画脚的。

    他和婕丝所要参加的听证会，事实上是为了落实一些同盟条约的细节内容的，他和婕丝将接受同盟和骑兵队谈判团的质询，或者说得好听一点叫提问。

    凌羽用手撑着脑袋看着窗外，他很喜欢这种感觉，戒严中的费城街道上没有什么人，虽然战争离得很近，但是并没有集中在这里，而事实上，所有费城居民所关心的，并不是在纪念馆举行的谈判，他们更青睐将在三天后举行的同盟-骑士队联合阅兵。

    同盟阅兵没什么好看的，但是这是枢密骑兵队第一次公开向外界展示最精锐的武装力量――也就是大规模集中使用的tf，骑士队。

    一路上，婕丝和凌羽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赫丽斯坐在两人的对面的位置，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汽车驶入戒严区，将围堵凌羽三人的记者们甩在身后，这些记者的主要任务自然是同盟和骑兵队的协议以及三天后的大阅兵，但是在没有新闻可以挖的时候，也不妨碍他们来看看这位拯救了十多亿人的英雄。

    凌羽的事迹目前仅限于干巴巴的官方通报，不过正因为这份通报完全没有提及任何细节，因此反而给了记者们足够的脑内补完的空间，一时间一篇篇堪比好莱坞大片的新闻报道全球横飞，媒体之间还因为一些细节和编造上的不同而大打嘴炮，互联网上好不喧嚣。

    真正的好莱坞导演们自然也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上一次巴黎事件就蠢蠢欲动的导演编剧和投资人自然同样被引爆了，一份份邀请函通过不同的渠道发向同盟军方，不过总统显然还不觉得凌羽到了可以走t台的时候。

    于是，在确定凌羽本人没有兴趣的前提下，赫丽斯在网上狠狠地教训了一下有些不知道什么叫放弃的导演人――使用的方法包括但不限于将对方的个人资料贴在同性恋网站，稍微篡改冻结一下对方的名下的信用卡。让对方汽车里的聚变电池过载一下――最后一种方式被凌羽知道后勒令禁止，虽然赫丽斯再三保证绝对不会爆炸，只会让车里的报警器乱叫一翻，但是明显这个已经有点超过恶作剧的范畴了。

    所以其实赫丽斯骨子里绝对是个破坏狂，论恶魔的程度或许远超婕丝也说不定。

    进入隔离区后不久防弹轿车就停在了路边，在荷枪实弹的武装保安的保护下。三人穿过层层安检，终于来到了大会议室附属的休息室。

    赫丽斯是没有权利进入的，剩下两个人也只有在接到传唤后才可以进入会议室，不过他们并没有呆太久，凌羽就首先进入了会议室。

    说是会议室，差不多和纽约的前联合国总部的大会堂差不多――或者要小一些，这里可没有容纳1800人的空间，不过四五百人还是有的。

    凌羽径直走上讲台，敬了一个同盟军礼。质询就这么开始了。

    没有回答什么特殊的问题，凌羽一开始先是对匹兹堡的行动细节进行了详细的报告――这是事先就准备好的，而且所有的听证会成员都收到了报告的文字版本，自然有些枯燥无味。

    只不过，后面的提问也没有什么有建设性的问题，就在凌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压根就是被总统叫出来，供骑士团代表参观外加展示作为同盟最强号召力的人肉布景兼观赏动物的时候，枢密议会的议长。伊萨克.拉斯缪森，突然开口了。

    “我有一个问题。凌羽少校。”伊萨克议长翻动了一下手中的备忘录，“你在报告中多次提到aca三军总司令，‘查尔.皮埃尔’，但是并没有证据证明他策划参与了这次事件，马歇尔.科洛纳才应该是幕后黑手吧。”

    “是这样的，议长先生。”

    凌羽转过头。看着伊萨克议长，轻轻地眯起眼睛，努力地让自己不要去考虑那些私人恩怨和陈年旧事，而后给出了解释。

    “确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查尔.皮埃尔参与了这次行动，而我之所以给出这样的判断，完全是因为马歇尔的一些态度和话语，我刚才已经提到了。”凌羽点点头，首先认可了伊萨克的话，“但是我有一些自己的判断，请准许发言。”

    “批准。”

    这一声是哈罗德总统开口的，凌羽毕竟是同盟军人。

    “考虑到大卫.摩根的叛变，查尔和马歇尔没有理由不知道‘塞浦路斯’计划的存在，那么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就值得重新考虑，显然，匹兹堡不是结束，仅仅是开始，这句话，从这个角度来看，不仅仅是针对接下来的战争，还针对查尔.皮埃尔的计划。”

    “和我们所知的任何领导人都不同，查尔.皮埃尔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事实上，我相信诸位都明白一个道理――和一个邪恶的坏人打交道，要比和一个善良的疯子打交道容易得多，诚然，我并不是说查尔是善良的，但是查尔的恐怖之处就在于，他根本不在乎你们的游戏规则。”

    凌羽环视了一周会议室内的人物，显然有些同盟的军方将领眼神已经涣散了，总统和内阁成员倒是很认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礼貌，骑兵队那边倒是没有走神的。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毁灭世界，他的一切行为都将会沿袭着这个方向运转，如果说阿道夫.希特勒眼里还有纯种雅利安人的话，查尔眼里就什么都没有，任何人，只要你没能活下去，你就是进化的失败品，应该被淘汰。”

    “更恐怖的是，我们相信他有一批技术很强的追随者，甚至可能有相当数量的史前文明技术，从aca这次使用的‘丧钟’就可以看出来，这样一个人，未来还会带来什么样恐怖的计划，我们无从知晓。”

    “总之，我没有质疑高层作战计划的意思，也没有那样的能力和权利，我只希望你们能明白一点――”

    凌羽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查尔.皮埃尔，有一个人毁灭世界的想法，以及与之匹配的能力，野心和手段。”

    “我的发言完了。”

    凌羽抬手敬了一个军礼，而后依然站在讲台上。

    “我们明白了，你下去吧。”

    同盟总统和伊萨克议长交换了一下眼神，而后冲着凌羽点点头。

    凌羽没有说话，敬了一个军礼，他知道这样说没用，从同盟军方那些将军身上就能看出来了。

    并不是他们没有远见，而是凌羽所描述的东西太过虚幻，就像你给一个中世纪的人描述波音最新的987或者c292一样。

    这是他们不能理解的，他们的“常识”中不存在的。

    看来后面的事情，还是要依靠克洛诺斯了。凌羽走下讲台的时候，看向了坐在一边的杨成泽，老将军轻轻地点了点头。

    凌羽推开大门，走出了会议室。

    而听证会还在继续。(未完待续。。)

    ...

###第二百五十章 灰色的约定###

    “……根据我们从aca方面得到的消息，aca的政权管理层发生了变更，虽然aca坚持声称这并不是一场政变，而是‘有序的权力交接’，但是我们仍有证据表明这是aca军方的一次有预谋的夺权行动，目前非洲和南美洲对这次政变的反应不一，但是都表示支持前农业与劳工部部长，保罗.柯克就任新的学会会长……”

    ――《同盟周末》

    ****

    “以上，就是我对本次事件的报告，以及个人观点总结，总体上来说，我认同凌羽队长的判断，查尔.皮埃尔是一个危险的存在，其危险程度远远超过引发第二次美国内战的美国前议员，达拉斯能源协会巨头亚当.杜兰特，个人认为，这是一个没有沟通可能，以毁灭全人类为目标的危险人物。”

    婕丝.美诺舒了一口气，而后对着所有人行了一个骑士礼。

    不过显然少女和青年连续谈论同一个话题，让会议室里的人感觉到了明显的无聊――其实倒不如说，这种政治谈判本身就极其无聊，原本大家还希望这两个战地老兵能调剂一下气氛，不过显然失望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回开口的自然就是伊萨克议长，不过和凌羽不同，这一次，如同事先安排好的一样，坐在旁边换上了一身骑士装的索伦，直接开口发问了。

    “婕丝.美诺高阶骑士。根据你在昨晚提交的报告，你认为‘棱镜’小队的队长凌羽并不适合在此时作为‘一个宣传符号’出现，就这一点。你可以给出更合理的解释吗？”

    “没错，长官。”

    婕丝眯起眼睛，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我认为，此时此刻，考虑到凌羽可能存在的潜在身份，将凌羽作为一个单纯的宣传存在是不合理的。而且，作为一个同盟的英雄。这个宣传片在骑兵队的领土上，也很难取得很好的反响。”

    “是吗？”哈罗德插了一句，老人眉毛一挑，似笑非笑。“据我所知，似乎已经有很多人想要给凌羽拍电影了呢？”

    “恕我直言，总统阁下，同盟也不希望只有凌羽一个英雄吧？”

    婕丝这句发言稍微显得有点不太礼貌，不过大家对这个首席骑士公主的脾气也有所了解，认定了的事情，谁都不会给面子的。

    “另一方面，考虑到凌羽的战斗力，我们也不应该过早将他放在这样一个t台上。以免他成为对方的目标。”

    婕丝没有请求发言，而是强势地直接选择了开口，“就像同盟不会拍摄莫可可和丹尼尔.琼斯的传记电影一样。”

    “那么。根据你的看法，婕丝.美诺高阶骑士。”

    沉默持续了几秒，索伦突然开口了，“骑兵队是否需要大规模的征兵呢？”

    “这是必要的。”

    婕丝沉默了数秒，才缓缓开口，但是当发出声音的时候。少女的语气和目光都是无比坚定的。

    “需要发动全部战争潜力的不只是同盟，骑兵队也一样。”

    婕丝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句话。而后，少女就重重地闭上了眼睛。

    “因此我认为，骑兵队必须根据《紧急事态法案》展开大规模的征召，以配合同盟方面的行动。”

    “我的观点是，骑兵队的征召形象，还是用骑兵队的英雄比较好。”

    突然插话的是安东尼奥.塞尔维特，马文的首席辅佐官，“比如，面前这位战功卓著的首席骑士小姐，就可以是很好的人选。”

    婕丝皱了皱眉头，她看向塞尔维特，而塞尔维特的脸上则是挂着公式化的笑容，毫不回避地看向了婕丝，仿佛恶作剧成功一样。

    “你认为你能胜任吗？婕丝.美诺高阶骑士。”

    沉默了一会儿，伊萨克开口了。

    “可以。”婕丝同样用沉默回应了几秒，“我可以胜任这个任务。”

    ***

    就在婕丝和凌羽在审查会上给出不同的答案的时候，挪威已经进入了深夜。

    约克莫克没有机场，但是警察局有一个直升机停机坪，这是骑兵队要求修建的，以方便每个小镇都能在紧急时候保证联通。

    虽然琳妮雅不太喜欢克洛诺斯这种私人佣兵组织，但是她还没有蛮不讲理到厌恶所有克洛诺斯员工的地步，而事实上，根据本来的计划，克洛诺斯公司只是将她送到斯德哥尔摩，而后派一辆汽车将她送回约克莫克，但是在认出了琳妮雅就是大名鼎鼎的“棱镜”小队的成员后，机长毫不犹豫地给她调派了一架直升机。

    这大概就是私人公司的好处，一切以效率为先，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手续和审批。

    午夜时分，琳妮雅的直升机再次缓缓降落在熟悉的小镇中的停机坪上，小镇的居民依然保持着源自能源危机的良好的早睡习惯，因此，并没有人来围观这少有的外来直升机降落。

    除了一个人，当地的治安官，西蒙.林奈尔，也就是琳妮雅的同学。

    “谢谢！”

    林奈尔走到缓缓停稳的直升机旁边，踩在滑撬上拉开机舱门，小心地将琳妮雅扶下来，而后冲着飞行员礼貌地大喊了一声谢谢，虽然他也不知道巨大的旋翼轰鸣下对方能不能听到。

    不过，似乎是从嘴型了解到了年轻治安官的谢意，飞行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而后竖起大拇指，看着琳妮雅和西蒙后退几步，启动了飞机，向南飞去。

    “西蒙。我……”

    “我都知道了。”

    目送直升机消失的西蒙轻轻地摇了摇头，接过琳妮雅手中装着野蔷薇的手提箱，反问了一句。“你的伤怎么样？”

    “我没事……”琳妮雅轻轻垂下了眼皮，叹了口气，“麻烦你了。”

    “应该的，我们就是靠互帮互助活下来的。”西蒙露出一个有点勉强的善意微笑，但没有持续太久，“走吧，我带你去看阿姨。”

    “不过。其实也谈不上带不带。”刚说完，西蒙就无奈地笑了笑。“其实，就是你家而已。”

    “阿姨一直隐瞒着病情，直到前些日子晕倒，镇上的医生就怀疑可能会是癌症。我给骑兵队发过几封邮件，但是你在战斗中，又有太阳风暴，估计收不到。”

    琳妮雅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跟着西蒙走在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上，就好像很多年前，两个人还没有上封闭军校的时候，每天放学后一样。

    “后来骑兵队来了三个见习骑士和几名文士，来接阿姨去冰岛。我才告诉他们这件事，当天下午，他们就从斯德哥尔摩运送了一支专家队伍来。到那个时候才确诊，确实是肝癌晚期，已经扩散了。”

    “我们之前就曾经建议过阿姨去斯德哥尔摩检查一下，但是阿姨不肯离开，后来也是，几名见习骑士轮流劝说都没有用……阿姨只想呆在自己家里……我们也没什么办法。”

    “谢谢你。西蒙。”

    终于，琳妮雅开口说话了。她点了点头，“我可以理解妈妈的想法……事已至此，也不需要这样折腾了。”

    “对不起……”

    西蒙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治安官的大衣在他瘦小的身体上显得有点空荡荡的。

    “我们早该注意到阿姨的身体问题的……毕竟你常年不在家……”

    “不用道歉了……”琳妮雅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了那位只有25岁不到生命的挚友，而后勉强一笑。

    “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至少……我们没有在那个时候就饿死，妈妈经常说，能活到这些年，都是我们的运气，没有骑兵队，我们早就死了。”

    西蒙没有多说话，带着大盖帽的脑袋轻轻地抖动了一下，似乎是点了点头。

    小镇很小，即使琳妮雅的家在小镇的另一头，也很快就到了。

    “巴德尔叔叔。”

    琳妮雅推开门，这间屋子是小镇里少数还亮着灯的。

    “琳妮雅，我听说你受伤了，身体怎么样？”

    “没事，挺好的。”琳妮雅礼貌地笑笑，跟在他身后的西蒙转身关上门。

    “唉……这件事……真是对不起，你在前线这么努力，我却连你母亲得了病都没有发现……”巴德尔大叔叹了口气，他挂着重重的黑眼圈，明显也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没关系的。”琳妮雅轻轻摇摇头，“我不在家，一直以来，多谢你照顾母亲了。”

    “我……唉……”巴德尔大叔显然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他看到琳妮雅身后的西蒙轻轻地摇了摇头，就没有继续下去，而是改变了话题。

    “上去看看你母亲吧，她为了等你，一直都没睡觉，”巴德尔退后一步让开楼梯，而后拍了拍琳妮雅的肩膀，“我们以你为荣，真的。”

    琳妮雅笑了笑，点点头，走了上去，但是多多少少，笑容中存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琳妮雅沿着老旧的台阶走上了二楼，这栋被她称作家的房子装修过一次，而当时唯一没有变动的，就是这有着超过一百年历史的木楼梯。

    亚麻色短发的少女有些失神地走上楼梯，木然地推开房间的门。

    “妈妈……”

    琳妮雅看着躺在床上，已经瘦的几乎不成人形的母亲，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琳妮雅……其实我给他们说，如果你忙的话，不用回来的……”

    琳妮雅的母亲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睛，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但是……我又想见你一面……毕竟……是要死的人了。”

    “没有的！妈妈！”

    琳妮雅反手擦了一把眼泪，而后直接冲到床边，扑在母亲的怀里，“妈妈，你不会死的！我在骑兵队……有很多科学家……”

    “人哪儿有不死的……傻孩子……”病入膏肓的中年妇人轻轻地伸出手，抚摸着琳妮雅亚麻色的头发，“我也让你爸爸等了好多年了……这一头头发……真的好像你爸爸。”

    “妈妈……我……”

    琳妮雅抬起头，握住母亲的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能见到你……我最后的心愿也了了……我也可以去给你爸爸说……我们的女儿成了一名骑士，是个战斗英雄，保护了好多好多人……我们的日子和平又富足……你爸爸一定会高兴的。”

    “嗯……”琳妮雅艰难地发出一个鼻音，但是她知道，战争很快就要爆发了。

    “我们的女儿……已经长大了……可惜没看到你出嫁的那天……也罢，年轻人的事情年轻人自己决定吧，这个不算遗憾，没关系。”

    琳妮雅的母亲伸出手，轻轻帮女儿擦掉脸上的泪水，似乎是说话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一样，她沉默了一下，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琳妮雅……要好好保护我们的家园啊。”

    “这是你的职责，也是……我们所有人的愿望吧……”

    “我会的，母亲！”

    琳妮雅低下头，努力地不让自己的泪水流出来，而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昏黄的灯光下，少女，不自觉地握紧了母亲的被单。(未完待续)

    ...

###第二百五十一章 看台###

    “……对！就在今天早上，同盟的北美方面军的17个师的武装力量越过我身后的实际控制线，在里奥斯卫星武器的帮助下一举攻破了aca的防线，大家从我的身后可以看到，现在天空中还有大量的运输机正在向着前线的方向飞去……坦克和装甲车正沿着公路直接插向墨西哥城，预计晚上之前就可以兵临城下，成员们大多在装甲上写上了一些复仇的话语，比如‘这是为了林肯先生’还有‘去死吧，aca[哔――]’……”

    ――同盟星空电视台，现场直播，部分不雅词汇被打码消音处理。◎cf，..

    ***

    “当电影明星的感觉怎么样？”

    当凌羽这样问起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阅兵式上了。

    婕丝.美诺整整两天都被拉去拍摄宣传片，病房里只有赫丽斯和凌羽两个人一个看书一个上网，房间里的空气就是这样沉默着，直到赫丽斯指出那个婕丝和琳妮雅之间的问题。

    坐在景观台上的凌羽看着一排排整齐划一的骑兵队方阵将整个阅兵仪式的气氛推向**，而就在上午，伊萨克.拉斯缪森议长和史蒂夫.哈罗德总统在核爆纪念馆正式签署了长达一百零三页的《费城同盟条约》，也宣告了骑兵队正式卷入了这场战争。

    “没什么特别的，跳舞的猴子，和实验室里的白鼠，我这辈子都当过了，不知道会不会成为‘冰岛队长’？”

    婕丝自嘲地笑了笑，俯身，双手扶着面前的栏杆。将目光投向了前方的方阵，而后又看向了更远处的人群，“我也成了把无知青年送上战场的侩子手了。”

    “其实这些事情你不用一个人扛着的。”

    凌羽转头看了一眼目光呆滞，显然在上网的赫丽斯，而后转头看向了婕丝。

    “骑兵队的事情，当然要由骑兵队来处理。”婕丝轻轻地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其实你不用担心，我出面的话，比你出面要好得多，因为你出面就必须亮出神之子的身份，那事情恐怕会失去控制。”

    “至于琳妮雅那边，”婕丝提到琳妮雅，眉头明显皱了一下，而后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会给她的。”

    “其实我不确定在这个时候，把她调离前线是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毕竟……心病还需心药医，现在这种处理方式只是把她的怨气压下去而已。”凌羽跟着重重地叹了口气，“而且肯定骑兵队里也有很多这样的情况。”

    “调离她的原因，更多是罗根的问题，”婕丝摇了摇头，“骑士也是士兵。当命令来临，我们没有什么可以考虑的。”

    “政治工作关系士气。这就是为什么8师现在还配有牧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的士兵是危险的。”凌羽并不是想要反驳婕丝，只是简单地陈述着自己的看法。

    “这就是为什么需要征兵广告，”一阵风吹过，婕丝抬手挽了挽鬓角的头发，“媒体的力量。”

    “我们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但是，我们不保证告诉你所有的事情。”凌羽苦笑了一下，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第二枚自由与荣耀勋章，上午同样还有授勋仪式，不过比起上次凌羽已经习惯了。他适时地表现出了历史上唯一一个两次获得这个勋章的同盟军人应有的气度。

    “骑士团没有置身事外的可能。”婕丝总结了一句，将目光落在了远处晴朗的天空中，“至于琳妮雅，等这段时间过了，她会重返前线的，我会开导她的，毕竟事实上，我们所做的，和她想要做的是一类事情，她会理解的，只是因为罗根和家里的事情……有情绪不稳定而已。”

    “其实可以让她骂我一顿。”

    凌羽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果这样能让她好的话，我觉得作为朋友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觉得时间可能是更好的解决方法。”婕丝抬起头，同盟最新锐的战机排着队形划过天空，拉出五条彩带，将阅兵仪式推上了另一个**。

    “大概和1941年那场阅兵一样，一个月后，这些面庞中的一些，就会永远的消失了。”

    凌羽看着穿着华丽礼服的最后一个骑士方队走过主席台的正中央，低下头，闭上眼睛，靠在椅子背上。

    “就算大部分人没有意识到，但这迟早是全人类的战争，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婕丝没有看凌羽，同样闭上了眼睛。

    ***

    “我失陪一下。”

    就在整个阅兵仪式达到**的时候，在观礼台的另一边，安东尼奥.塞尔维特向身边的骑兵队骑士道歉了一下，而后转身跟着一名黑西装的男子，离开了观景台。

    “这是你要的东西。”

    黑西装的男子带着塞尔维特绕到了一个厕所旁边的杂物间，将“清洁中”的牌子打开放在门口，进屋锁门，而后掏出电子设备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监控装置，才掏出一个存储盘，交给了塞尔维特。

    “辛苦了。”

    塞尔维特接过存储盘，直接插入了自己的手机里，而后，一张平面图就投影了出来。

    “我们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凌羽将在明天搬到这个加护病房里，在未来一个月内，婕丝.美诺都会陪在他身边，所以很难下手。”

    黑西装男子皱了皱眉头，“我们可以做的就是利用伪装信号，把她身边的那个丫头引开，根据我们的观察，发现信号后她应该不会直接示警，而是会先去自己调查一下。”

    “对能力的自信和希望提高自己在队伍里……或者那个男人眼中的地位吗？果然还是孩子心态呢。”

    塞尔维特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冷笑，“那就好了，罗根.克雷格暂时没有苏醒的迹象，佩特森应该会等母亲的葬礼结束之后再回来，还有其他变数吗？”

    “除了婕丝.美诺。没有。”

    西装男子摇了摇头，“不过想必对方会在攻击的时候封闭病房，要进去的话，恐怕需要一番功夫。”

    “这个我自有办法，有你送来的这份情报就可以了。”塞尔维特头，提出了下一个问题。“我有多少人？”

    “1名见过血的高阶骑士。”黑西装的男子同样冷冷一笑，“刚刚从秘密战场上回来的，绝对没有问题。”

    “那足够了，”塞尔维特露出同样阴冷的笑容，“婕丝.美诺不再是一个问题了。”

    “不过，塞尔维特阁下，需要注意的一是，如果对婕丝.美诺下手，对骑兵队的士气影响会很大。”

    西装男人看到塞尔维特的表情。收起笑容，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她不是我的目标，这你放心”塞尔维特头，同意黑西装男子的看法，“否则我怎么会让她去拍摄宣传片？英雄一转眼就战死了，毫无意义。”

    “我明白，这是文士长的授意。”西装男子头，“绝对不能让一个伪神玩弄骑兵队。”

    “那就没有问题了。具体的联络方式都在这里面，阁下可以直接把计划分发给他们。”西装男子做出了总结，“到时候我们可以保证同盟的增援在15分钟内不会到达。”

    “我没有其它问题了。”塞尔维特仔细看了看计划，而后收起手机，“那就这样。”

    “愿真神与你同在。”西装男子画了一个三角形，而后看着塞尔维特回敬了一个礼节，转身走出了房门。

    而塞尔维特。则是在储藏间里，又呆了一会儿才离开。

    ***

    “所以，为什么要找个笼子把我关起来。”

    阅兵式在下午四钟就结束了，但是凌羽却不能离开，同盟经过考虑终于带着这位英雄召开了一个简短的记者招待会。还是不许提问的那种，于是凌羽就把听证会上的报告又念了一遍，而后在记者们几乎要冲上来把他扒光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不过稍晚一的晚宴就没有这么敷衍了，凌羽作为明星一直周旋在内阁和政界要人中间，心地考虑着自己应该什么不应该什么――毕竟晚宴上不仅有同盟的政要，还有大批骑兵队的高官，虽然凌羽神之子的身份还处于秘密，但是这些高官多多少少知道这个年轻人或许就是推动了双方结盟的那个“不一样的存在”。

    好在这些政要对凌羽的纠缠只是浅尝辄止，毕竟凌羽只是一个大家都很感兴趣的明星而已，半个时之后，这些政要就回归了自己的工作，开始了政治动物最擅长的交际和联络，凌羽终于可以被放出去好好吃东西。

    而在索伦和伊萨克议长都在的场合，还包着绷带的婕丝自然也可以以“伤势未愈”为理由悄悄地逃走――离开晚宴是不礼貌的，但是找个包厢和凌羽大快朵颐则没什么问题。

    于是一男一女两个拯救了十多亿人生命的家伙就将同盟国宴变成了免费的自助晚餐，还是那种拼命要吃回本的节奏，本来杨成泽派给凌羽以防凌羽遇到尴尬场合的副官直接退化成了餐厅服务员，而鉴于国宴都是大盘子中间一东西，副官在十分钟后就对着耳机大喊看在党国的份上拉兄弟一把，官方最后又派了三个貌美如花的服务员才解决了两个大胃王的需求。

    “把比黄金还贵的鱼子酱当成家门口便利店的廉价货一样大快朵颐是一种精神和**上的双重愉悦，这是比自由与荣耀勋章更好的奖励。”

    这是后来杨成泽问起凌羽时凌羽的回答。

    晚上十，两个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tf回到了医院，不过凌羽没有能回到自己的病房，而是被婕丝直接带到了一栋单独的建筑中。

    “这种时候，没有人希望发生意外。”婕丝摇了摇头，“预计五天后，你需要启程前往冰岛。”

    “我并不惊讶，杨成泽将军给我打过招呼了。”凌羽头，“没有卡里塔斯的最终法，一切都只是‘理论上’。”

    “这间病房有足够抵挡数名tf破坏的能力，全部都是可封闭设计，毕竟老板现在你还没恢复战斗能力。”

    婕丝一边解释着一边走到墙角按动了一个开关，落地窗瞬间被一面金属板所遮挡起来。

    “朗格合金，真是下了血本。”凌羽走上前，轻轻地敲了敲金属板，而后一拳砸在金属板上，一阵疼痛从手背上传来――刚刚进行完机械改造的凌羽需要一个适应期，在这个适应期他是没有战斗能力的，和普通人差不太多。

    “只是临时采用，事后还会还回去的，”婕丝打开落地窗的防护，“物尽其用而已。”

    “其实我还有一个老旧的问题。”凌羽转过身，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反手丢给了婕丝，“如果卡里塔斯不承认怎么办？”

    “真正的神，是不需要什么东西来承认的。”婕丝一把接住苹果，仔细端详了一下，而后露出一个深邃的笑容。

    而后她就单膝跪了下去。

    “神只需要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就可以了。”

    在凌羽惊讶的目光中，婕丝将头埋下，用一个无比虔诚的姿势，冲着凌羽行了一个最高的礼节。

    “而神的追随者，即使倒下，信仰也会追随着神的脚步，不断前行。”

    婕丝.美诺站起身，冲着凌羽行了一个骑士礼，而后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随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凌羽看着房门缓缓地关闭，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手扯开领带，走到门前，看着婕丝放在门前柜子上的苹果，苦笑了一下。

    神，还是恶魔？(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二章 雪崩（上）###

    “随着《费城同盟条约》的签订，枢密骑兵队也立即进入了战争动员状态，本台记者得到特许前往芬兰采访，可以看出，在身后这个征兵站中已经排起了长龙，记者随机采访了几位前来应征的芬兰人，他们纷纷表示非常乐于见到骑兵队出手干涉战局，有乐观者认为骑兵队将改变双方的力量平衡，战争可以在三个月内以同盟和骑兵队的联盟胜利而告终……”

    ――同盟自由电视台

    ****

    琳妮雅俯下身，将一束鲜花放在一个崭新的墓碑上，而后伸手抚摸了一下墓碑顶端的十字架，转过头，看向了旁边另一个有些老旧的墓碑。【】

    这是她父亲和母亲的墓。

    墓并不在小镇的教堂里，而是在广阔的燕麦田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

    琳妮雅的母亲说，这是她和父亲相识的地方，因此，二十年前，她将琳妮雅的父亲埋葬在这里。

    而如今，琳妮雅也将她的母亲葬在相同的地方。

    琳妮雅的母亲在琳妮雅回来的第三天，也就是阅兵式当天就去世了，和她想要的方式一样，没有无尽的放疗化疗，没有浑身插满管子，而是和任何老人一样，安详而平静地在自己的床上闭上了眼睛。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大概没有任何比这更安详的去世方法了。

    小镇上的很多人都来参与了遗体的告别仪式。在这种民风淳朴的地方，每个人都彼此相识，也正是靠着这样彼此的扶持。才让小镇渡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

    “我知道你想说对不起。”

    琳妮雅站起身，没有回头，但是声音却传到了站在她身后的西蒙的耳中。

    “但是我说了，这件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找不到话题，也请不要用道歉来开口。”

    “你什么时候走。”

    听到了琳妮雅的话语，即使知道对方看不见。但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的西蒙提出了一个完全无关的话题。

    “尽快。”琳妮雅抬起头，看着墓碑后面的燕麦田。播种的季节已经到来，不用多久，这些土地又会被广阔的燕麦所覆盖。

    “最迟明天早上。”琳妮雅又补充了一句。

    “我朋友告诉我，你接到调令了。”西蒙抬手扶了扶被风吹歪的大檐帽。“文职工作，应该不需要这么紧急吧。”

    “不，我要重返前线。”琳妮雅轻轻地摇了摇头，依然没有转身去看身后的青年，“这种时候，我不能坐在办公室里。”

    “还有一件事情，我想我需要告诉你。”

    西蒙沉默了一下，显然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但是最终。他还是说了出来。

    “我接到了征兵通知，约克莫克需要五名义务兵。”

    “这是应该的，我知道这件事。”琳妮雅心口一痛。不知道是因为早就该痊愈的伤势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少女的身形稍微摇晃了一下，扶住胸口。

    “但是……有三百七十二人报名，我已经回绝了二十四个年龄不满18岁的……但是我找不出理由拒绝其他人……”

    西蒙垂下眼睑，声音越来越轻，就像是一个正在检讨自己错误的小学生。

    “怎么会！”琳妮雅愣了一下。而后猛然转过身，“为什么会这么多？！”

    “骑兵队发布了全频道的征兵广告。”西蒙叹了口气。“我本来想告诉他们只有五个名额，但是所有人都看到了征兵广告，除了煽动性的语言外，里面有详细的参军方式，我根本没办法……拒绝他们。”

    “他们今天下午……或者说现在，正在小镇中学的礼堂里，和自己的家人道别。”西蒙补上了一句，“你要去看看吗？”

    “我要去阻止他们！！”

    琳妮雅直接转过身，和西蒙擦身而过的瞬间将西蒙腰间的车钥匙一把拽了下来，直接冲向了土坡下停着的汽车。

    “啧――”西蒙的眼中闪过一丝悔意，而后立即转身，全速发力跟上了琳妮雅。

    **

    “琳妮雅，我必须提醒你，你现在还是一个高阶骑士，我明白你的想法，也百分百支持你，但是如果你说出太过激的言论……会有很大的负面影响。”

    西蒙.林奈尔死死地抓着汽车门上方的把手，被颠得七晕八素一边出声提醒，“毕竟骑兵队虽然征兵了，但是还是我们的救星。”

    “你想多了，我还穿着这身衣服呢。”

    琳妮雅冷冷地回应了一句，而后打着方向盘，汽车拐进了镇中学的操场，穿过林荫道，停在了礼堂旁边。

    “接下来，就让我们大家再回顾一下这次骑兵队的号召吧！”

    就在琳妮雅推开大门的瞬间，一个年轻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响彻了整个礼堂，随后就是铺天盖地的掌声，琳妮雅走入礼堂的瞬间，整个礼堂的灯都熄灭了，前方的大屏幕上开始缓缓播放骑兵队的“号召片”。

    西蒙伸出手拉了一下琳妮雅，示意琳妮雅至少等片子放完。

    琳妮雅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但是，当宣传片开始播放的时候，琳妮雅就愣在了原地。

    ***

    “2178年5月7日，aca大举进攻美国东海岸城市，华盛顿。”

    “2178年5月9日，aca使用神经毒气攻击匹兹堡，整个城市几乎无人幸免。”

    “这或许是很遥远的故事，发生在同盟，死伤的人中，并没有你的亲朋好友，也没有你的一生挚爱。”

    “但是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aca官方已经数次对骑兵队进行挑衅。根据最新的报告，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北部也出现了aca潜艇活跃的迹象。”

    “这些携带着核弹头的潜艇，很有可能一次齐射。就将你的家园，你的亲人，你挚爱的一切化作灰烬。”

    “而我们之所以还能够安宁祥和的生活，就是因为，总有一些人，在我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牺牲了自己的安宁祥和。走上了战场。”

    “他们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保护着我们。”

    “然而。邪恶的阴影正在不断地扩大的现在，你是否愿意，为了你的父母亲人，为了你的子孙后代。为了你所爱的人做出牺牲呢？”

    “而你又是否有这样的意愿，帮助那些世界其他角落，还在痛苦和饥荒中挣扎着的人，将秩序与和平的光辉，洒向整个地球呢？”

    “现在，我们这些战士，需要你们的帮助，我们需要你们在这个人类最黑暗的时候站出来，去解救和曾经的你们一样困苦危机的人类。”

    “我期待着。和你并肩作战。”

    那是婕丝.美诺的面庞。

    那是琳妮雅几乎曾经天天看到的，总是挂着笑容，偶尔还会因为狼吞虎咽在嘴角留下饭粒和奶油的面庞。

    但是突然。琳妮雅感觉到，她记忆中的很多东西，都在这个瞬间，变得不真实了。

    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好像一切曾经的美好，都只是自己的黄粱一梦一样。

    琳妮雅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冻结在了原地。长达20分钟的宣传片，从同盟遭受的惨状。到aca的无耻袭击，到骑兵队的骑士和突击步兵纵横世界各地拯救痛苦的民众……

    这是琳妮雅看过的，最完美的，最有煽动力的征兵广告。

    而当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整个礼堂里，男人都握紧了拳头，女人都泣不成声。

    琳妮雅甚至感觉到，一种情绪被调动，被升腾起来，在这个小小的礼堂里，正酝酿着一场风暴。

    但是这些都不是琳妮雅所关心的问题，她抬起手，仿佛自己的视觉都已经不再真实。

    婕丝……为什么是你……婕丝……

    “佩特森阁下！琳妮雅.佩特森高阶骑士！！”

    突然，站在讲台上，正准备说些什么的年轻人，指着琳妮雅的方向，激动地报出了琳妮雅的名字。

    整个礼堂瞬间被点燃了！

    西蒙心里暗叫不好，上前一步，但是还没来得及阻拦，就瞬间被兴奋的人群推到了一边。

    “佩特森阁下！我们准备加入骑兵队了！！”

    “佩特森阁下！我一定会成为tf的！”

    “佩特森阁下！刚才说你在华盛顿也狠狠地教训了aca是吗？！”

    “佩特森阁下！我们可以和你并肩作战吗？！”

    “佩特森阁下……”

    琳妮雅.佩特森，这个约克莫克的英雄――第一个tf，第一个骑士，第一个高阶骑士，出任过大使馆武官，又和“棱镜”小队一起拯救了无数人的英雄出现在这里，无疑给这些热血青年又注入了一针兴奋剂。

    而外面正在修建中的镇中学体育馆，就叫“琳妮雅.佩特森”体育馆！

    然而，在人浪中，琳妮雅却只能勉强地稳住脚步，此时的她完全没有了高阶骑士的力量和气质，只像一个小女孩一样，被人流推来推去。

    而此时的琳妮雅，只想逃走，逃得越远越好，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她也不认识所有人――甚至是婕丝.美诺的地方。

    “滴滴滴――”

    终于，一旁的西蒙吹响的哨子的刺耳声音让围着琳妮雅的人们冷静了下来，这时候他们才发现治安官也在这里，西蒙挤开人群，走到琳妮雅的身边，转头对向兴奋的年轻人。

    “佩特森阁下是专程来抽空来看看你们这些优秀的爱国青年的，不过大家都知道，阁下的母亲刚刚去世，情绪不太好，这样，我做主让阁下给大家讲两句话，阁下还要马上离开这里赶赴前线，具体的征兵事宜，明早来警署大家看怎么样。”

    “好！”

    人群异口同声地同意，整齐划一的声音又让琳妮雅的身体摇晃了一下。

    琳妮雅看着面前一个个年轻而充满期望的面孔，胸口不断传来剧烈的疼痛，她舔了舔嘴唇，但是事先想好的话却怎么都没能说出口。

    西蒙从其他人看不见的角度，轻轻地拉了拉琳妮雅的衣摆。

    “那个……非常……谢谢大家……希望，大家能有机会，为了人类的未来而战。”

    琳妮雅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喉咙里发出的，似乎根本不是自己的声音，她说得很慢，语气甚至有点木然。

    但是这就足够了。

    “对不起……失陪了。”

    在人群的欢呼声响起前的瞬间，琳妮雅深深地鞠了个躬，而后转身，用逃生的速度冲出了礼堂。

    她捂着嘴，一直奔跑着，将泪水甩在身后。

    跑过长长的林荫道，琳妮雅跪倒在青翠的草坪上，她抬起头，引入眼帘的，是正在建设的体育馆。

    琳妮雅.佩特森体育馆。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这么多年……这么久……我到底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你们都要去送死啊！！！”

    琳妮雅跪在草地上发出一声悲鸣，她想要放声大哭，但是喉咙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婕丝……为什么……为什么……”

    “琳妮雅……”

    十多分钟后，西蒙终于找到了跪在地上默默流泪的琳妮雅，一路飞奔过来的青年喘息着，沉默了一下，而后开口。

    “我听说……启动《紧急事态法案》，就是在婕丝.美诺的强烈建议下……”

    西蒙眉头紧锁，拼命地斟酌着词语，而琳妮雅却突然站起身，转过来，死死地瞪着青年。

    “帮我准备好约克莫克的旋翼运输机。”

    琳妮雅如同一只被剥夺了后代的雌兽，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让西蒙直接后退了三步。

    “我不是去报仇，我也没有什么仇人。”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已经失控，琳妮雅咬了咬牙，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狰狞。

    “我只想，要一个答案。”(未完待续)

    ...

    ...

###第二百五十二章 雪崩（下）###

    “……骑兵队长久以来之所以坚持义务兵役制和志愿兵役制相结合的制度，但一直严格控制志愿兵在军队中的比例，这种制度根本的原因就是考虑到保存人力资源应对战争，从这点看来，骑兵队这一次大动员可谓是早有准备，加上一直以来骑兵队的武装力量都有极其强烈的神秘感，这无疑可以吸引大量的年轻人积极从军，但考虑到骑兵队的领土面积和人口，如果战争超过1年，那么北欧三国的国力将毫无疑问的衰退……”

    ――《军事展望》周刊，特别增刊文章《浅析骑兵队的战争潜力》。

    ***

    “所以你也不知道赫丽斯跑到哪里去了？”

    凌羽坐在茶几前，百无聊赖地转动着手中的苹果，明亮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凌羽手中的水果刀刀背上，打出一个金色的耀眼光斑。

    “我觉得你不该对一只小猫的例行散步感到惊讶。”

    蕾安娜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虽然还是在陆军第三综合生理研究中心的地盘上，但是这栋小楼不属于医疗区，也不会打扰其他病人，只要凌羽不反对，蕾安娜自然不用戒烟戒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惊讶的是她连吃饭都没回来，对吧，婕丝？”

    凌羽转过头，看着旁边拿着一包薯片毫无风度地咀嚼着的少女骑士。开口求证。

    “没错，反正我在吃饭的时候没见到她。”

    婕丝将嘴里的薯片咽下去，而后伸出手。将手里的薯片塞进凌羽嘴里。

    仿佛昨天晚上对着“神之子”躬身行礼的是另一个人一样。

    “这个野丫头该不会又闯祸吧。”凌羽手一滑，薄如蝉翼的苹果皮从中间破裂，青年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不知道是在为苹果皮感到惋惜，还是对赫丽斯感到无奈。

    “我担心的是，她会不会发现什么危险的迹象，然后一个人去追查了。”

    婕丝停止了咀嚼。考虑了一下，开口。

    “能有什么危险？”凌羽眉毛一挑。“这里有差不多同盟最严密的安保系统，就算特勤局还在甄别审查，这里还有十多只齐装满员的骑兵队，差不多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了。”

    “天下兵马你又不可能带着到处走。”蕾安娜将手里的香烟插入一个被充当烟灰缸的纸杯里。“我查过了，这里遭到袭击的话，最近的援兵在十五分钟之外。”

    “问题是谁会袭击这里？”凌羽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里的苹果放下，看向婕丝，“婕丝你会袭击我吗？”

    “夜袭的话，我考虑一下。”婕丝露出一个很严肃的表情，仿佛真的在考虑一样。

    “你要真有胆子夜袭我，昨晚就不会走了。”凌羽伸出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嘘――”的姿势表示不屑，“要不今晚我们演练一下。”

    “咳咳，你们注意一下场合啊。这里还有单身狗呢。”

    蕾安娜看着满脸通红不答话的婕丝，出声替骑士少女解了围，其实对于这种问题，婕丝就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而已。

    “我听说骑兵队内部……好像对凌羽的身份有所不满？”

    蕾安娜继续开口，转移了话题。

    “这是肯定的……主要还是对于老板的立场的担忧，”婕丝吸了口气。让脸上的红潮退下去，叹了口气。皱起了眉头，“毕竟老板基本上算是比较接近同盟权力核心的人，还是有一部分人担心老板会不会做出不利于骑兵队的选择的。”

    “所以就打算来杀掉我？”凌羽眉毛一挑，“我以为你们骑兵队是说一不二的中央集权呢。”

    “激进分子哪里都有……所以比起同盟这边，弄不好，骑兵队更危险。”

    婕丝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有点想让卡里塔斯说我其实不是史前人类了。”凌羽配合地露出了类似的苦笑，“我最讨厌政治了，而且这还是不讲游戏规则的政治。”

    “见招拆招吧，你一个神之子哪儿来那么多担心。”蕾安娜抬起头，白了一眼凌羽，“就说这座堡垒吧，没有棱镜小队的权限，谁能进的来？”

    “说到这个，还是没有韩飞的消息啊。”

    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婕丝抬头看向了蕾安娜，发问。

    “你只是不了解他而已。”凌羽咬了一口苹果，转头看向春光明媚的屋外，“科学狂人就是这样，有了一个点子就什么都顾不上了，也不是啥坏事。”

    “我倒是更关心特勤局那边的事情。”

    凌羽看着手里被咬了一口的苹果，而后抬起头看向蕾安娜，“毕竟特勤局也帮了我们很多，再说不论是安德森还是总统卫队，都起到了关键的作用，我觉得不应该因为一个叛徒而遭到不公正的待遇。”

    “根据我所知道的情况，基本上，特勤局会和安全局合并，重要人物的安保工作会移交出来交给一个新的机构，新成立的情报机构将被分割，只负责特务情报的搜集，军事情报交给军方准备新成立的情报机构。”

    “分割管理吗？”

    凌羽低声念叨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任修，“不知道这一次改组，又会有多少大好青年和上面中断联系，在敌后默默地度过一生。”

    “这倒不至于，毕竟要打仗了，不太可能出现潜伏十年被遗忘的情况，所有的间谍都会有自己的工作的。”蕾安娜似乎知道凌羽在说什么，很有暗示性地回答道。

    “算了。这些事情也不是我们这些大头兵应该关心的。”凌羽将苹果核丢进垃圾桶，扯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我关心的还是我们下一个任务。”

    “突然这么闲散。好不习惯，让我想起了巴黎的日子。”婕丝将吃完了的薯片包装袋叠成一只小兔子的样子，然后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感觉就像昨天一样。”

    “其实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凌羽伸出手，捏成拳头，手背上被手套掩盖的纹路依然没有反应，显然。艾薇娜还在和不知道谁放出的病毒战斗。

    想到这里，凌羽不自觉地想到了那个出没在史前文明飞船里的神秘人――从理性的角度来说。那个人就是查尔。

    如果那个人是查尔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他能够制作出恐怖的“丧钟”，为什么他有把握引发太阳风暴……但是同样，如果那个人是查尔的话。事情就变得恐怖得多了――如果十多年前查尔就进入了史前文明的飞船，那么这十多年来他到底发现了什么？会有多少能够毁灭人类的东西？

    “怎么了？”

    蕾安娜看到凌羽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发问。

    “不，没什么，一点私事而已。”

    凌羽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不要去考虑查尔的事情――毕竟从最坏的角度来考虑的话，事情已经发生了，考虑也没什么用，只能见招拆招了。

    至于同盟的帮助。从那些官僚的神色就能看出来了。

    这件事，还是只能靠自己亲手处理……

    不过在那之前，他必须找到拯救婕丝的方法。这绝对是当务之急。

    虽然青年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根本没有方法去这样做。

    “琳妮雅.佩特森回来了。”

    就在这时，蕾安娜的声音打断了凌羽的思考，凌羽抬起头，才发现蕾安娜已经挂掉了电话，开口。“刚刚机场给我的电话，琳妮雅突然回来了。而且……状态不太好。”

    “我去见她吧，她应该直奔这里了。”

    凌羽叹了口气，将刚刚拿起来的苹果又放了回去，“她要找的人是我。”

    “不，老板，你现在出面只会火上浇油而已。”婕丝站起身，伸出手拦住了凌羽，“这种时候，我出面会比较好。”

    “可是……”

    “我同意婕丝的看法，她出面比较好，”蕾安娜也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要起身的凌羽，“你现在出面，会让琳妮雅感到敷衍，因为事实上，她根本不是来找你的。”

    “难道说……”

    凌羽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婕丝。

    “之前就说咯，煽动无知青年走上战场送命的侩子手是我，而不是老板大人你，所以你出面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婕丝淡然地抬手，整理了一下遮住左眼的绷带，“我会让她明白的。”

    “我想她恐怕明白不了。”蕾安娜轻轻地叹了口气，而后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就从楼下传来，“算了，只能靠你了。”

    “交给我吧。”婕丝的脸上也没有了笑容，直接推门走出了房间。

    ***

    琳妮雅.佩特森反手一刷，手中的门禁卡让红灯变成了绿灯，少女伸出另一只手的手指，完成了指纹和dna的验证，而后直接走入了电子门。

    而就在远处十多米的地方，婕丝就站在那里，依然是那件蓝色的骑士装，依然是双手交叠在身前的姿势，但是仅剩的右眼紧闭着，脸上却没有笑容。

    “为什么？”

    琳妮雅上前一步，直接了当地开口。

    “没有什么为什么。”婕丝依然闭着眼睛，摇了摇头，“这只是命令。”

    “我不是说那个该死的广告！”

    琳妮雅上前一步，用愤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婕丝。

    “告诉我，不是你……不是你建议议会通过《紧急事态法案》的！！”

    “我很抱歉。”婕丝睁开眼睛，毫不回避地对上琳妮雅的目光，“但是这确实是我的建议。”

    “你！！”

    琳妮雅直接冲上前，一把扯住婕丝的领子，然后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喊。

    “为什么啊！！！”

    “我只是，在合适的时间，给出了自己的判断而已。”

    婕丝没有挣扎，只是看着提着自己领子的琳妮雅，眼神中散发出的，是几乎所有人都未曾见过的冷漠。

    “你的判断就是要让成百上千的人去毫无意义的地方打一场和他们毫无关系的战争吗？”琳妮雅抓着婕丝的领子摇晃了一下，亚麻色短发的少女的声音甚至因为过度的愤怒和悲伤而显得有些走调。

    “这不是毫无关系的战争，这正是在保护他们自己。”

    婕丝终于伸出手，将琳妮雅握着自己领口的手拨开，她后退了一步，和面前的短发少女保持着一米的距离，而后沉默了一下，开口。

    “因为这是人类的战争，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

    “你以为，躲在挪威，aca就注意不到你们吗？和查尔.皮埃尔战斗了这么久，从米兰到匹兹堡……你还不明白吗？他是要杀掉我们所有人，我.们.所.有.人！”

    婕丝冷冷地看着琳妮雅，声音不高，却如同利刃一样刺入少女的身体。

    “现在不站出来，他迟早会将整个世界彻底烧毁，到了那一天，你的家庭，又有什么特殊的？你的家乡，又靠什么幸免于难？！”

    “所以我们就必须成为同盟的政治筹码？为了那些有选票灵魂都可以出卖的政客，和有利润什么都可以践踏的商人，献出我们的生命吗？”

    琳妮雅同样退后一步，脸上的愤怒变成了冷笑，“查尔是查尔，aa，为什么我们要去和石油协会战斗？阻止查尔靠我们不就够了吗？！”(未完待续)

    ...

    ...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不同的姓名###

    “我志愿加入枢密骑兵队，成为I卫人类存续的墙壁上的一块砖石，我将履行我监督并保护人类的使命，不惜献出一切，愿真理与思辨与骑兵队同在！”

    ――枢密骑兵队誓词

    ***

    “查尔是查尔，aa，为什么我们要去和石油协会战斗？阻止查尔靠我们不就够了吗？！”

    “很遗憾，我也想认同你……但是这并不是事实。【】”婕丝闭上眼睛，摇了摇头，而后重新睁开，直视着琳妮雅的瞳孔，“我同意你所说的，我们的敌人并不是石油协会……但是查尔，查尔.皮埃尔也同样并不是一个人。”

    “进化派，认为人类应该不计一切代价进化，以至于要将不适合进化的人全部铲除的思想，根本上，并不是查尔.皮埃尔提出的，甚至不是他引导的，从一开始，这种思潮就存在，而造成这种思潮的，恰恰是我们，恰恰是‘方舟’，我们必须根除这种思想，首先就必须击败aca的进化派，不计一切代价。”

    “否则，迟早还会有第二个查尔，第三个查尔……总有一天会有我们无法阻止的灾难发生。”

    “所以才会有枢密议会，才会有骑兵队，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可以被牺牲的‘少数’，为了大多数人类的存亡，就如同我们的誓词那样，为了保护人类而奋战到最后。”

    “你……真的相信那个誓词？”琳妮雅的表情僵在了脸上，扭曲得以至于产生了如同笑容一样的东西，“枢密议会根本上不就是一个政治团体吗？和同盟，和aca有什么区别，理想主义也要有个限度啊！”

    “对不起，这就是我所相信的。”

    婕丝抬起手。抚摸了一下左侧领口的位置，原本应该在那里的首席骑士徽章，现在只有一片蓝色的空缺，和两个刺眼的针孔。

    “我会去实现这个誓词，不论什么东西挡在我的道路上――同盟，aca。甚至是骑兵队和我本身，都不能动摇这一点。”

    “这就是枢密骑兵存在的目的――作为最少数的存在，去拯救最多的人，就算所有人都当这是一个玩笑，都不相信这一点，我也会坚定不移地走到最后，用上所有我认为必要的手段，去实现这一点。”

    “理想主义也好，高高在上也好。这就是我，婕丝.美诺，而已。”

    婕丝轻轻地吐出最后一个字的瞬间，琳妮雅突然感觉到浑身冰冷，终于，少女低下头，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别的原因，她避开了对方的目光。

    是的。婕丝.美诺，不是卡琳.拉斯缪森。

    正如这个婕丝起给自己的。显得有点奇怪的名字一样。

    片面的正义，或者说，残缺的正义。

    “如果我让你失望了，我道歉，但是对不起，卡琳.拉斯缪森或许在十几年前就死了。我有太多事情要做，以至于我不得不牺牲很多东西……”

    婕丝沉默了数秒，而后轻轻地鞠了个躬。

    “包括这个名字，和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全部回忆。”

    “所以你告诉我……你和我在一起的所有……都是伪装出来的……你和我的所有约定，所有过往……全部都是虚假的？”

    琳妮雅的身体终于颤抖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只觉得几乎没办法呼吸。

    她是了解婕丝的，或者说，她觉得她是了解婕丝的。

    那个骑士公主，总是用笑容将自己伪装起来，总是恰到好处地融入所有的场合，但是在她面前，骑士公主是有另一面的――那是一个嘴馋，也会抱怨，偶尔脱线的长不大的女孩儿。

    但是，此时此刻，婕丝用目光告诉自己这位曾经的挚友，来自约克莫克的灰姑娘，或许从来不曾了解这位骑士公主。

    琳妮雅一直觉得，婕丝是在用冷漠伪装自己――在她的位置上，或许很多时候不能允许圣母情怀或者私人情感，但是琳妮雅知道，会露出那样温暖微笑的女孩，在心底，绝对是有一份善良的。

    只是，琳妮雅突然发现，自己所知道的，全部都是错的。

    那些偶尔的真情，只是一层更加厚重的伪装，住在骑士公主心底的，是一种令人恐怖的冷漠。

    就像那次传闻中的“实验事故”一样，或者说，从那一天开始，骑士公主心底真正的想法，就从来没有改变过。

    琳妮雅躬下身，捂着胸口，艰难地喘着气，她似乎感觉整个人都被丢到了真空中一样，冰冷的虚无疯狂地掠夺着她的热量，而被抽离的空气让她几乎窒息。

    “所以，服从命令吧，琳妮雅.佩特森高阶骑士，在下以首席骑士的身份，命令你回到你的岗位上去。”

    婕丝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她挺直腰杆，冲着琳妮雅行了一个骑士礼，沉声开口，“鉴于你现在的精神状态，骑兵队不会允许你上战场的，做好你的本职工作，《紧急事态法案》启动的现在，我们都是守卫人类的砖墙上的一块磐石。”

    婕丝重复了誓言中的一句，而后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

    琳妮雅上前一步，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婕丝微微侧身，单手叉腰的动作，让女孩将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两个人之间隔着五米的距离，却好像隔着通向地狱的无底深渊一样。

    琳妮雅甚至能够清楚地听到，自己心中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没有别的事情的话，你可以走了。”

    婕丝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甚至带上了一些不耐烦的感觉。

    “遵命……尊贵的首席骑士大人！！”

    琳妮雅终于给出了回应，短发的少女愤怒的声音划破空气，如同一柄利刃一样直接甩向了婕丝，而后甚至没有行骑士礼。直接转身，夺门而出。

    “我以为……你是来缓和局面的。”

    琳妮雅走出大门的瞬间，婕丝身后的门也打开了。

    凌羽走到婕丝的身边，看着琳妮雅离开的方向，“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

    “欺骗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接下来的战斗。是事实，aca对人类的威胁和骑兵队的责任也是事实。”

    “说出实情，未必不能改变她的想法。”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

    “然后把她送上战场，看着她眼睁睁的去死吗？”婕丝叹了口气，“我知道之前的文职调令拴不住她，不过这一次，我们说不定只需要等她离开骑兵队就好了。”

    “作为一个普通女孩，她背负的已经太多了，她加入骑兵队就是一个错误。因为她怀着错误的目的和希望……她要是能就此离开，才是最大的幸福。”

    “所以就当是我偶尔的自私吧……她只是一个孩子，根本没有准备好去面对接下来的暴风骤雨……我知道其实还有很多孩子……甚至有很多是被我亲手送上战场的……但我至少，这一次想要稍微自私一点。”

    婕丝没有转头去看凌羽，而是低下头，难以掩盖语气中的疲惫。

    “你是对的，人都是自私的，”蕾安娜的声音伴随着打火机的清脆响声从身后传来。“再说，比起那些没有力量的普通新兵。琳妮雅怀着这种想法走上战场，其实更危险，当她害死更多的人的时候……情绪会比今天更崩溃――我那天评论琳妮雅的时候……其实你就在门外吧。”

    “我没有想要偷听，只是觉得你说得对。”婕丝依然没有转头，少有的，总是彬彬有礼的骑士公主依然没有回头去看蕾安娜。只是低着头，声音幽然，“正确的事情就是正确的事情，是不会因为情感而改变的。”

    “你在哭吗？”

    突然，凌羽开口。

    而婕丝则是沉默了十多秒。而后抬起头，看向凌羽，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没有。”

    ***

    琳妮雅.佩特森走出房间，黄昏的光线已经没有了午后那么刺眼，但是却只能让少女感到冰冷。

    她走在长长的林荫道上，医院的环境很好，从新绿的林间吹过的风，轻抚着少女亚麻色的短发。

    琳妮雅双手抱在胸前，低着头，甚至没有力气将腰直起来，仿佛让自己这样蜷缩着，就可以缓解胸口的疼痛一样。

    自己的世界，在一周之内就崩塌了。

    她最爱的母亲，刚刚取得了好感的男人，还有曾经无比信赖的姐妹，都离开了她。

    她错了吗？

    从意大利到华盛顿，自己战斗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自己已经拼上了全力，却还是无法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这就是所谓的时代吗？原来自己所想要保护的东西，在整个时代的潮水面前，连镜花水月都算不上，仅仅是海面上的一抹波光，不要说狂风巨浪，就是一点小小的波动，都会把它彻底撕扯粉碎吗？

    “佩特森高阶骑士，好巧。”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刚刚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的琳妮雅，亚麻色短发的少女回头，看到了安东尼奥.塞尔维特。

    “塞尔维特辅佐官……”

    琳妮雅转过身，勉强行了一个有些变形的骑士礼。

    “你母亲的事情，我很抱歉，”塞尔维特礼貌地低头行礼，露出遗憾的表情，“如果你不太舒服，我可以送你回去。”

    “不必麻烦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琳妮雅摇了摇头，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她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心，敷衍地摇了摇头，马上就转身要离开。

    “稍等一下。”

    塞尔维特却开口叫住了琳妮雅，不过却没有马上说话，而是似乎有点没话找话地四处张望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开口。

    “‘棱镜’小队在那边的特护病房是吧？”

    “没错。”

    琳妮雅点点头，这不是明知故问的么，凌羽所有的行动都要给代表团汇报，塞尔维特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过限于对方的身份，琳妮雅也不好当场发作，只好冷着脸给出回应。

    “嗯，其实你的事情也不用太介意，将来不论是文职还是你想要重回战场，都是有机会的，其实骑兵队征兵也不是都要将他们送上前线，主要任务繁重的还是身为tf的骑士队，要说普通战斗力，同盟根本不需要协助。”

    塞尔维特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闲聊的话题，开口陈述。

    “嗯，多谢长官关心。”

    琳妮雅冷若冰霜的脸上稍微温和了一点，不过这不代表她对面前这个男人的印象有任何的改观。

    安东尼奥.塞尔维特，从军校时代就是着名的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家伙。

    “好了，没事了，那你一个人散散心吧，我还有事，失陪了。”

    突然，安东尼奥终止了这次没什么意义的谈话，就像这场谈话的开始那样莫名其妙。

    “那我先走了，长官。”

    琳妮雅再次行了一个礼，而后转身，加快脚步离开了。

    而站在原地的安东尼奥则是眯起眼睛，随后抬起手，遮住露出诡异笑容的嘴角。(未完待续。。)

    ps：明天三更，《我愿化作星光》你们要的便当

    ...

###第二百五十五章 日落###

    “……任何宗教都必然衍生出激进的狂信徒，即使是崇尚自然规律的真神教也不例外，事实上，骑兵队创立的真神教本身并没有盲目崇拜的因素，但是这个宗教经过世界各地的隐修会改进后，已经有了诸多版本不同的激进教义，这些激进的教义又反过来影响着骑兵队，而骑兵队却并没有主动地采取措施，从这个角度来看，或许这些激进教义以及随之而来的狂信徒，正在成为某些幕后黑手的工具……”

    ――某社交网站上的评论文章，发布后17小时被删除。【】

    ***

    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间的时候，赫丽斯已经快要到纽约了。

    赫丽斯如同一只机警的小猫一样，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墙角的阴影里，夕阳西下，昏黄的路灯和墙角构成的死角成为了她最好的天然掩体。

    赫丽斯的瞳孔倒映出一栋废弃的民房，这座在纽瓦克市西郊的废弃工业区里的废弃民房，就是她的目的地。

    她非常确定，那个奇怪的诱导信号，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赫丽斯确定了周围没有其他人，而后从阴影中走出来，走到门前，抚摸了一下门板。

    锁住了。

    赫丽斯退后三步，而后一个飞身回旋踢，刚刚修好的金属靴直接将老旧的木门踢成了一堆飞溅的木头渣子。

    赫丽斯活动了一下脚腕，这条新腿很好地执行了主人的意志，没有问题。

    不过房间里没有人。

    赫丽斯头上的猫耳转动了一下，就算有人她也不怕，不会有什么自己应付不了的顶尖tf的存在的。

    赫丽斯是在昨天晚上捕捉到这个信号的，十多个小时。赫丽斯一直追查着这个信号。

    这是一个经过伪装的aca军用频道，覆盖在上面的民用频率很容易让监视设备认为是一个普通电视台的频率，但是这显然没办法瞒过数位公主，而随后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这个频道利用了大量的伪装基站和虚假的跳跃点，显然是用来迷惑可能的搜查的。

    不过赫丽斯还是沿着微小的线索，一直抽丝剥茧地侦查了下来。

    而最后的证据。就指向了这栋民房。

    赫丽斯考虑过联系凌羽，因为现在很多证据暗示这很有可能是一个aca进攻部队残余分子的联络据点。

    不过，凌羽现在还在改造期，完全没有战斗力，通知他也没什么用处，而赫丽斯更害怕这个笨蛋家伙脑袋一热把婕丝派出来处理这个事情，要知道凌羽现在可不算非常安全。

    没有什么网络上的东西可以瞒过赫丽斯，而赫丽斯也不相信任何人――或许相信婕丝，但是却不相信骑士团。

    她在骑士团的内部通讯中发现了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显然有些人对于凌羽这个下凡天神感到不满，赫丽斯敏锐地意识到，这些人对凌羽可能会不太友善，因此将婕丝这个强悍的战斗力――至少论打架比自己强悍的多的人留下来是比较正确的选择。

    只不过，少女和其他人一样，并没有意识到，这些人会用什么样的激进手段来处理“神之子”的问题。

    赫丽斯沿着老旧的楼梯走上二楼，一个白色的控制台映入眼帘。

    而就在赫丽斯看到这个控制台的瞬间。她的脸色突然变了。

    赫丽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个翻身一脚将无线电发送设备踢成一堆零件。而后加速向前奔跑，双手挡在身前直接冲破玻璃冲了出去。

    而少女并不是为了躲避什么，而是因为她发现。

    这是一个陷阱。

    这个无线电发送器根本没有任何功能，或者说，唯一的功能，就是将自己引到距离费城差不多一百多公里的纽瓦克。

    而少女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这很有可能是某些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而对方的目标，则很明显只有一个――

    毫无战斗力的凌羽！

    少女几乎是同时就开始联络凌羽，她想要发出警告，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直接用手肘撞破了一辆停在路边的汽车的玻璃，少女扯开车门。双眼一闪黑掉主控电脑，已经启动的车辆刺耳的报警声瞬间消失，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来不及调整座位，女孩伸出右脚，猛打方向盘，而后花了一些功夫直接突破了费城会议安保指挥部的电脑，直接给出了警告。

    只不过，已经有些迟了。

    ***

    安东尼奥.塞尔维特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将目光落在远处的小楼上，轻轻地勾起嘴角。

    事实上，他现在所站立的位置，就是黄昏时候他遇到琳妮雅的位置。

    “通讯阻断装置已经安装好了，随时可以启动，阁下。”

    突然，远处，一名穿着战斗盔甲的骑士跑了过来，冲着塞尔维特行了一个骑士礼，塞尔维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那名骑士就转身，加入了塞尔维特身后的队列中。

    十二名经验丰富的骑士和高阶骑士组成的突击队，正整齐地站在他的身后。

    这些狂信徒严格来说，并不是他的亲信，他的亲信大概有三四个左右，其他的都是马文的亲信。

    这些骑士是马文多年以来培养的嫡系，虽然为了掩人耳目而分散在了各个骑士队里，但是却一直和马文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他们全部都是真神教的狂信徒，并且相信枢密议会已经**，而马文则是真神唯一的代理人。

    这些狂热的战士会为了真神――或者真神的代理人，文士团长马文.格雷格毫不犹豫地献出生命。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潜在身份，为了躲避兼有情报机构功能的近卫骑兵队的搜查，他们并不是一个组织，甚至很多天前，他们都不知道其他人的存在。

    而还有多少这样的人。恐怕只有马文自己知道。

    虽然马文不在这里，但是事实上，在这种情况下，这些马文的狂信徒更好用――反正杀掉凌羽是马文的命令，而且另一方面，干掉一个伪神又是这些真神教狂信徒梦寐以求的。

    就像教皇号召讨伐恶魔一样。这些狂信徒一定会战至最后。

    而他们的目标，就是前方小楼里的主人。

    这就是他的计划，利用骑兵队内长久培养的内线，除掉凌羽。

    而且，最好能够连那个讨厌的首席骑士一起除掉。

    塞尔维特将手插入口袋，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卡片，几分钟后，他就将率领着经过层层秘密选拔，每一个都绝对忠诚的tf突击小队。冲入那栋小楼。

    那栋小楼有完美防御数个tf同时攻击的能力，事实上，在塞尔维特早先的计划里，这栋小楼可谓是最难啃的骨头――即使有通讯干扰，最多15分钟周围的作战单位就会发现这里的异常，而后在五分钟内就能赶来，按照原先的预计，他们甚至需要十分钟以上来使用重型机械突破小楼的防御。

    然而。现在这些都不是问题了。

    因为这张卡片里面的信息，属于一个可以随意进出小楼的人。

    琳妮雅.佩特森。

    塞尔维特从一开始就没有依赖暴力突破。他下午来到这里，就是希望在庭院里遇到散步的婕丝，复制她的身份卡――当然身份卡不是谁都能用的，必须有匹配的dna和指纹数据，但是对于骑兵队的文士团辅佐官，琳妮雅和婕丝在他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只不过，按照前几天的情况来看，婕丝是不太可能随便出来闲逛的，但是就在塞尔维特几乎放弃的时候，琳妮雅.佩特森回来了。

    而且她第一时间就领取了自己的卡片。直奔这栋小楼。

    塞尔维特并不关心琳妮雅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通过和琳妮雅的短暂的毫无意义的聊天，已经用身上的扫描仪拿到了琳妮雅的信息。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扫描婕丝还要考虑她身上的那些史前文明装备会不会发现，而如果他和凌羽在一起，那凌羽的空洞左眼几乎是必然会发现到自己的行为的。

    而琳妮雅就没有这个问题。

    如果真的有真神的话，看来他也不承认你的身份啊，凌羽。

    盯着手中白色的卡片，塞尔维特强忍着心中的狂喜，冷冷一笑。

    他知道，这是文士长马文的计划，因为凌羽会对马文的地位造成最大的威胁，但是他又岂是一个随意被人当枪使的白痴？

    一直以来，他都在马文面前表现的像一个沉不住气的热血青年，但事实上，他却保有马文最大的秘密。

    那就是马文和aca有密切的联系。

    在知道这一点后，塞尔维特就开始了自己的谋划――马文对自己下命令的证据已经保存好，只要现在干掉凌羽，然后在将马文给自己的命令的证据给出，最后安排一些自己的亲信“意外”的发现马文和aca有联络的证据，自己就可以被洗白成一把“只是服从命令”的刀。

    自己虽然肯定会被冷藏一段时间，但是文士团没有了马文，自己就是最核心的力量，对于人员一直极其缺乏的骑兵队来说，没有原则性错误，反而有些愚忠的自己必然会被启用――虽然无法直接成为文士长，但是以他在文士团中的人脉，很容易就可以架空空降下来的新的文士长。

    而到了那一步，自己掌控整个文士团，并且竞选议长的计划，就算成功了一大半了。

    所以事实上，他并不需要除掉凌羽，或者说，他的目标并不一定要是凌羽，只是凌羽恰好是那个挡在他道路上的人而已，何况，除掉凌羽，可以在骑兵队真神教的激进派信徒中获得很高的声望，可谓一举两得的事情。

    而至于婕丝.美诺，他早就看这个高高在上的骑士公主不爽了，如果没有她这个仅仅通过一次手术就获得惊人力量的烦人家伙，自己本来绝对可以成为首席骑士。

    成为首席骑士，自然就很容易成为近卫骑兵队长，而后就可以竞选议长――索伦只是个脑袋里都长满了肌肉的武夫，怎么玩得转政治？

    “诸位，我需要提醒一下。”

    想到这里，塞尔维特转过身，对着身后的狂信徒低声开口。

    “所有挡在我们和伪神之间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我是说，任何人，明白吗？”

    没有人出声，回应塞尔维特的是一片整齐的骑士礼。

    塞尔维特满意地笑了笑――这才是合格的信徒，比起之前那个黑西装的家伙，更加忠诚。

    “愿真神与我们同在。”

    塞尔维特抬手在胸前画了一个三角形，而后转过身，按动耳麦。

    “开始进行干扰！”

    下一秒，塞尔维特直接抽出自己的佩剑，而后向前一挥。

    没有任何豪言壮语，塞尔维特带着兴奋的笑容冲向了面前的小楼。

    而楼里，只有刚刚伤愈的婕丝，和没有战斗力的凌羽。(未完待续。。)

    ps：4月23日，嗯，也就是明天中午12点，一口气发三更，便当收好，所以不用等10点的更新啦，以上

    ...

###第二百五十六章 我愿化作星光（上）###

    “其实，老板，记不记得一件事情，”婕丝.美诺将苹果轻轻地剖开，微笑着开口。【】

    “什么？”凌羽漫不经心用手指拨动着电子板，但是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骑兵队还有一个aca的朋友，我们还没有找出来。”婕丝用小叉子插起一片苹果，但是却没有放进嘴里，“骑兵队的叛徒。”

    “你有线索了吗？”凌羽抬起头看着婕丝。

    “还没有，”婕丝眯起眼睛，将手中的苹果放回盘子里，而后吸了一口气，“不过，今晚，我们应该就能知道答案了。”

    仿佛是为了证明婕丝的话，突然，她身旁的电子板发出了刺耳的蜂鸣，本该是蓝色透明的液晶屏幕上，此时已经充满了红色的警告窗口。

    “果然，他会想要杀了我吗？”

    凌羽将手中的电子板甩手丢在桌上，露出一个苦笑。

    “很不幸……这是最坏的结果，又或者这是最好的结果……但是无论如何。”

    婕丝吸了一口气，冲着凌羽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他们冲着您来了，老板。”

    “时间算的很准啊。”凌羽闭上眼睛，反手拨开了谜团手枪的保险，聚变电池充电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异常的清晰，“刚过一个联络点，这样的话。他们最少有二十分钟。”

    “十五分钟才会有人发现我们没有进行例行联络，然后五分钟后援兵才会赶来，二十分钟。可以把这里翻一个底朝天了。”

    婕丝轻轻摇了摇头，白色的绷带依然遮住她的左眼，而后苦笑一下，“标准而有效的教科书式行动流程，我基本上可以猜到是谁带队了。”

    “不用露出那个表情，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拿我当诱饵。”

    凌羽站起身，将谜团手枪插入右边的枪套里。机械的左眼转动了一下，完成了测试。“是保守派吗？”

    “显然，就像我说的，老板你的出现会动摇一些人的利益，而在这里下手。要比在冰岛下手方便的多。”婕丝语气平静地给出了解释，“看来对方也不是傻子，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无论如何，战斗到最后吧。”凌羽伸手摸了一下大腿右侧的谜团手枪，而后冲着婕丝笑笑，“反正你不会害我的，告诉我你那个小脑袋里又有什么计划？”

    事实上，他是没有战斗力的。

    刚刚接受过全身机械化改造的凌羽，为了让身体适应这种改造。他身体的各个机能都被强制限制在普通人差不多的强度。

    也就是说，不要说婕丝或者塞尔维特，任何一个普通tf现在都可以轻松地干掉凌羽。

    但是凌羽却没有丝毫的紧张或者退缩。至少他手中的谜团手枪对任何tf来说都是致命的。

    又或者，经历了无数绝境的青年，已经不再会被任何绝望的情绪所影响。

    “我倒是真想害老板您一次。”婕丝走到凌羽身侧，右手插在腰间，“想要就这么休息实在是太狡猾了，对于老板来说。还会有很多战斗，还有无数人等着您去拯救。”

    “所以。无论如何，您都一定会活下来，不管什么样的代价。”

    凌羽眉头一皱，突然，他注意到婕丝的语气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他扭过头，但是没等说话，一个黑影就直接撞了过来。

    竟然是婕丝.美诺的攻击！

    骑士少女直接飞起一脚，被金属护膝包裹的右侧膝盖直接撞在了凌羽的小腹上。

    毫无防备，又没有tf战斗力的凌羽直接被撞击在了墙壁上，婕丝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直接卡住了凌羽的喉咙，将想要脱身的凌羽按在了墙上。

    “实在是太遗憾了，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老板你都绝对不能死在这里，甚至不能受到任何伤害，因为你必须活下去，活下去去拯救更多的人，这就是我，婕丝.美诺的算法，如果你活着可以拯救更多的人，那么你就必须活下去。”

    “没有理由，不计代价。”

    婕丝用金属的右臂死死地钳着凌羽的脖子，而后伸出左手，轻轻掀开了遮挡住左眼的绷带。

    少女左眼的位置，已经被一个机械的装置取代――那不是眼睛，而是一个凌羽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一道激光一样的东西从婕丝左眼的位置射出，直接射进了凌羽的左眼空洞里。

    而下一秒，凌羽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机械的左肺停止了工作，而内分泌与神经系统，也在这个瞬间被接收混乱信号的空洞彻底地搅乱。

    “我知道这很痛苦，但是不致命，因为我经历过。”

    婕丝松开手，凌羽的身体倒在地上，他想要站起来，但是却又重重地摔了下去。

    婕丝俯身，将凌羽右腿枪套里的谜团手枪拔出来，抽出聚变电池甩在地上，而后插进了自己的后腰。

    “封闭病房，a级防御开启，改写管理员权限，唯一授权人：婕丝.美诺。”

    “确认。”

    毫无感情的机械音从天花板上传出，整个房间的所有墙壁和窗户都瞬间被金属板笼罩，即使是tf也极难破坏。

    “我不奢求您的原谅，神之子大人。”

    婕丝转身走到凌羽的面前，单膝跪地，“但是外面的战斗不是您能够应付的，姑且不说没有战斗力的您会不会拖累我，只要您在那里，就会是对方的猛攻对象。”

    “而我不会允许任何意外的发生。”

    “我不会浪费生命。但是我可能无法幸存下来，这是我留给空洞的最后一个后门程序，只要我死亡。这间房间就会自动解锁，而空洞的后门程序也会被自我修复，您不需要有任何的顾虑。”

    “而这是我，婕丝.美诺的独断专行，没有任何人其他知情者，如果我能侥幸活下来，我会承担任何后果。”

    “不论是不是最后一刻。也不论对手是谁，我会履行自己身为一个骑士的义务。”

    “保护真神……拯救人类。”

    “珍重。”

    婕丝.美诺重重地点了点头。而后站起身，背对着凌羽站立了三秒钟。

    再然后，迈开步伐走出了房间。

    电子门在婕丝的身后将凌羽的目光隔断，而在电子门关闭的时候。婕丝的右手敲碎了旁边的封锁玻璃，启动了房间封锁，在厚重的金属板落下的瞬间，婕丝甩出右手，直接将控制台砸碎，而后金属的手指伸进控制台内，将里面的电线扯出来，扔在地上，用金属靴碾碎。

    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绕开自己打开这间房子了。

    婕丝.美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了走廊另一端缓缓打开的主大门，和门后安东尼奥.塞尔维特的阴沉笑脸。

    ***

    “帮我替你的朋友说声谢谢，没有她。估计光破门我们就要十分钟。”

    安东尼奥.塞尔维特将手中的白色验证卡甩手丢到地上，而后将含有nda信息的，贴在手指上的伪装指纹膜撕下来，甩了一下手中的骑士剑，“我还以为会有更多的守卫呢，没想到不光守卫。连人都看不到一个啊。”

    “我只是不知道该相信谁而已，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最容易被从内部攻破。”婕丝单手叉腰，挺胸抬头地注视着安东尼奥，轻轻勾起嘴角，“不过感谢你将这些狂信徒集中起来，给我一网打尽的机会。”

    “我知道你是个自信的人，但我不知道你这么狂妄，”安东尼奥.塞尔维特突然笑出了声，那张总是显得彬彬有礼，富有绅士风度的脸上已经写满了扭曲的兴奋，“我可能打不过你，但是13个人打不过你，未免也太狂妄了。”

    “你以为，这个毫无意义的狭长通道，是谁设计的？”

    婕丝同样用冷笑回应了对方，而后伸手打了个响指，突然，整个十多米长，原本可以容纳五个人并排行走的过道，两侧的墙壁突然开始向中间挤压，直到只剩下了可以两人并肩的距离。

    “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要怎么和单兵作战纸面最强的机械系tf拼消耗。”婕丝冷冷一笑，伸出了金属的拳头，冲着塞尔维特勾了勾手指。

    而下一秒，两名骑士就直接冲了上去！

    在狭窄的通道内，这是身着重甲的骑士所能容纳的最多数量。

    而事实上，因为盔甲的关系，这两个骑士还是有微妙的一前一后的关系，而不是真正的并肩冲上。

    婕丝冷冷一笑，金属手臂直接抓住一个骑士砍过来的利刃，一个转身躲开随后到来的另一刀，反手一拳用手背砸在对手的脸上，再转过来，一击蹬踹将被自己握住长剑的骑士直接踹飞。

    第一个回合，婕丝甚至连衣服都没弄脏。

    反手甩了一下手中的长剑，婕丝冲着塞尔维特歪头轻轻一笑。

    “你们的时间，好像不多？”

    “别太得意了！”

    塞尔维特一挥手，三名骑士上前，展开了手臂上的折叠盾，三名骑士紧随其后，竟是从腰后取出了折叠的长枪。

    六个人飞快地一前一后组成两个三人小队，剑盾骑士负责牵制婕丝，而后面的长枪骑士则是负责攻击。

    看到这样的阵势，婕丝也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显然，这十二个狂热骑士不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家伙，而是私下里肯定进行了长时间秘密的磨合训练。

    而塞尔维特的应变也不算差，这种狭窄的通道里，盾和枪的组合，显然比单打独斗要强得多。

    婕丝闪身躲开长枪的攒刺，而后一拳砸在面前的一面折叠盾上，盾面出现裂痕的瞬间，整个一排三名骑士也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几步。

    只是，并不以敏捷见长的婕丝，也没能躲过另一组刺出的长枪，金属的枪头直接刺入了她的小腹。

    婕丝对于这样的攻击完全无动于衷，一拳击退了一组人之后，左手一甩，将之前抢过来的长剑直接刺入被她打破盾牌的骑士的面门，而后左手握住枪柄，右手一挥，直接用手刀将刺入自己身体的长枪砍断，而后反手拔出枪头，冲着未被击退的这组盾牌骑士的面门刺去！

    看到了左边的同僚的惨状的盾牌骑士立即举起盾牌挡住自己的头盔缝隙，但是婕丝却只是勾起嘴角，一脚直接踩在了这名盾牌骑士的膝盖上，伴随着刺耳的骨折声，反手将还沾染着自己紫红色血迹的枪尖甩手刺入了之前被自己长剑戳脸的骑士。

    而这一次，则是额头！

    枪尖在少女手臂赋予的巨大动能下直接刺穿了骑士的额头，穿破骨头，将大脑绞碎！

    而婕丝则也没有停顿，转身一个回旋踢，直接踹在了另一组骑士完好无损的盾牌上，将膝盖被自己踢断的家伙和身后的骑士直接逼退。

    “我知道这是消耗战，那就看看谁更能耗吧。”

    婕丝伸手抹了一把自己小腹渗出来的血迹，看着面色铁青的塞尔维特。

    战斗开始不到一分钟，这些他带来的骑士，就已经一死一伤！

    “不用我多说什么了，我就和诸位同僚死在这里吧。”

    塞尔维特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真神会和我们同在的！！”

    下一秒，整理完队形的骑兵们，再次冲向了婕丝。(未完待续)

    ...

    ...

###第二百五十七章 我愿化作星光（中）###

    凌羽挣扎着站起身，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用自己的身体，直接撞向了面前的大门。

    普通的金属电子门已经在凌羽的努力下几乎被撞开，青年伸出手，将破碎的金属片丢到一边。

    但是挡在他和婕丝之间的，还有一道连数个tf合力都无法打破的，朗格合金制成的防护门。

    再次撞击在金属门上的凌羽甚至能够透过电子门听到门外激烈的战斗声。

    但是他却无能为力。

    严格来说，凌羽的身体，抗打击能力依然是顶尖tf的能力，否则婕丝刚才一脚足以直接踢断他的脊椎。

    但是每当他发力，或者集中精神的时候，肌肉和神经就会被限制住，以至于根本无法发出超越普通人的力量。

    凌羽爬起来，将一块插入肩膀的金属片扯掉，青年咬着牙，剧烈的眩晕感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而半边完全无法工作的肺叶更是让他每一次爬起来都要比上一次更艰难。

    但是他不会，也不可能放弃。

    因为他知道，那个女孩，就在这扇门的背后，为了保护自己而奋战着。

    而他宁可去死，也绝对不能躲在这扇门后面。

    绝对不能。

    ***

    婕丝将一节断剑直接刺入面前的骑士的喉咙，这截断剑就是他的佩剑，但是却被面前的少女直接用机械臂折断。而后刺入了自己的喉咙。

    而婕丝并没有就此收手，即使一柄长枪刺穿了她的肩膀，她依然顽强地将手中的断剑拔出来。刺入了面前这名骑士的眼眶里，而后奋力搅动了一圈，

    一脚将面前这个尸体踢开，伸出左手挡住砍来的另一把长剑，并不是机械的左臂被直接砍到了高强度碳化骨骼上。

    婕丝一咬牙，反手抓住长剑，任由锋利的剑刃将自己的手掌切开。而后右手砸开第二根长枪，再将第一根长枪砍断。用双刃的枪头作为武器直接将被自己握住长剑的骑士的手腕砍断！

    任何不致命的伤势都不算伤势！

    这句话对婕丝，对婕丝的敌人，都是绝对的！

    一根长枪刺入婕丝的胸口，婕丝只是脚尖一点。闪开心脏，任由自己的人工肺叶被刺穿，而后用手中的双刃枪尖直接把面前这个骑士的脖子一刀两断！

    鲜血喷涌而出，但是已经接触不到墙壁，只能喷洒在一层一层的鲜血之上。

    那是和他一样的狂信者的鲜血。

    婕丝没来得及砍断刺入自己肺部的长枪，对方就收了回去，少女将面前这个骑士一把推开，他的脑袋就直接从身体上脱落，滚落到了一边。

    无头的尸体倒下去。婕丝喘着粗气将手中的折断的枪尖丢在地上，而后看到了通道里的最后三个人。

    两个骑士，还有安东尼奥.塞尔维特。

    三分钟不到的时间。婕丝已经干掉了10个骑士，在少女的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这些染满血红的尸体，而通道内灌满的鲜血，已经没过了婕丝的脚背。

    但是，少女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婕丝身上已经布满了利刃切割和贯通留下的伤口。蓝色的骑士装已经破烂不堪，露出了下面的银白色紧身衣。

    紫色的鲜血顺着少女的身体流下。融入血红色的鲜血的水泊中，从上方看去，就像是一朵绣在红色绒毯上的紫色花朵。

    滴答。

    一滴鲜血从房顶上落下，擦着婕丝的身体，滴落在了地面上。

    “完美的，教科书式的战斗。”塞尔维特看着婕丝，努力地试图用毫不在意的笑容来掩盖铁青的脸色，“如果是一年前，恐怕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不过，你的莫莉指数……应该已经到达临界点了吧。”

    仿佛是为了印证塞尔维特的话一样，下一秒，婕丝就喷出一口鲜血，少女向后退了一步，顽强地，坚持着没有倒下去。

    “所以，战斗结束了。”

    “你知道……我当时在设计计划的时候，是以谁为假想敌的吗？”

    婕丝低着头，将右手从嘴上挪开，甩了甩掌心的紫红色鲜血，冷冷一笑，而后反手伸入了后腰的口袋里。

    “我当时的计划……是按照，索伦.拉斯缪森带着他的亲卫队，来杀凌羽而设计的。”

    塞尔维特的笑容，因为那个名字而僵在了脸上。

    “你没听错，因为我相信，索伦.拉斯缪森和他的卫队，是方圆一千公里内最强的战斗力，而我连他都有一战之力，何况你们这些杂鱼！！”

    婕丝愤怒地大喊一声，而后就甩出了银色的针管。

    “不――！！！”

    几乎是同时，塞尔维特也认出了婕丝手中的针管！

    那是骑兵队最强，但是副作用也最恐怖的机械系tf强化剂。

    ――“耶稣的晚宴。”

    “听我说，卡琳，你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塞尔维特上前一步，他知道，如果婕丝把那根针管扎下去，他就再也没有胜利的可能了。

    就像婕丝再也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一样。

    “你已经尽了你的责任了，你也知道用了这个针剂的后果，你不可能有任何生还的希望的！”

    作为通过欺骗免疫系统，透支**极限的强化剂，即使是完全健康的机械系tf，在使用之后也会因为爆炸式的莫莉反应而直接器官衰竭死亡，更不要说婕丝这种生命已如风中残烛的存在。

    塞尔维特转动着眼珠，正在考虑要不要先敷衍过去，毕竟虽然婕丝注射之后的结果只有死亡一途。但是在3分钟内，她就是无敌的存在！

    任何人都不可能击败她，就算索伦.拉斯缪森拿着“野蔷薇”也做不到！

    “有两件事。我想要告诉你，尊敬的塞尔维特辅佐官阁下。”

    婕丝的右手握着针剂，拇指搭在针剂的按钮上，将针头贴在自己的脖子静脉上，眯起眼睛，温柔地一笑。

    “第一件事是，我的名字叫。婕丝.美诺。”

    话音未落，婕丝的拇指就按了下去！

    “你！！”

    塞尔维特还没反应过来。乳白色的强化剂就在一瞬间被注入了婕丝的身体。

    “第二件事情是，我从来没有把你们这些狂信徒放在眼里，你也一样，塞尔维特。你自始至终都是那个军校的万年老二，你根本没有和我相提并论的资格，更不要说哥哥了，就凭你，还想当议长？”

    “早了一百万年！！”

    婕丝甩手将针剂丢在了地上，而后脚尖一点，踩破脚下的血水，直接冲向了塞尔维特！

    婕丝在瞬间爆发出了压倒性的速度优势，一名骑士也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塞尔维特身前――倒不是要保护塞尔维特。只是狂信徒不服输的狂热信仰而已。

    但是信仰是无法弥补实力上的差距的，婕丝面无表情地直接冲到这名握着长枪的骑士面前，一击手刀将长枪砍成两段。而后反手，用机械的手臂直接从对方右侧的小腹砍到了左肩的位置。

    将对方一击两段！

    而另一名骑士已经反应了过来，长枪直接洞穿了婕丝的肝脏位置，但是婕丝却没有丝毫闪避和退让的打算，脚下发力，沿着光滑的枪柄就直接冲向了对手。

    猝不及防的最后一名骑士被婕丝直接掐住了喉咙。颈部单薄的护甲在瞬间变形，少女骑士手中一紧。对方的脊椎就应声而断！

    而就在这个时候，塞尔维特的长剑也砍向了婕丝的后颈。

    婕丝右手一挡，反手握住塞尔维特的剑刃，不过首席辅佐官的剑自然不是那些杂鱼那种一掰就断的量产货，塞尔维特退后一步，就将长剑从婕丝手中抽了出来。

    婕丝抓住刺入自己肝脏的长枪的末端，反手一拍，整个涂满了婕丝紫色鲜血的长枪就从身后离开了婕丝的身体，少女骑士反手一捞，枪尖就刺向了塞尔维特的喉咙。

    塞尔维特一闪，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就冲向了婕丝，婕丝松开长枪，这种一对一的贴身战长柄武器毫无用处，少女右脚一挑，一面盾牌就从血水中飞了出来，婕丝一把握住，滑开塞尔维特的长剑，前冲一步，一个盾击就砸在了塞尔维特的胸口。

    被砸退的塞尔维特右手蓄力，而后脚尖发力，直接一剑戳在了婕丝左手盾牌的中心。

    本就承受了太多攻击的盾牌应声破碎，塞尔维特的长剑，直接刺穿了婕丝的左臂肌肉，而后刺入了少女的锁骨。

    塞尔维特反手一抽，婕丝没能将刺入自己身体的长剑一刀两断，用机械臂敏锐地抓住对方接踵而至的刺击，婕丝直接上前一步踢在了塞尔维特的胸口，而后一个翻身，用手肘砸向了倒在地上的塞尔维特。

    塞尔维特一个翻身站起，躲开对方的攻击，吐掉嘴里的鲜血，他将长剑横在胸前，等待着婕丝接踵而至的追击。

    但是婕丝却没能继续上前追击。

    “看来……我高估了‘耶稣的晚宴’……或者说，高估了你的身体承受能力啊。”

    塞尔维特看着站在原地喘息的婕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婕丝摧枯拉朽干掉两名骑士的恐怖画面显然对塞尔维特也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如果这种力量能够持续下去，不要说三分钟，只要再多30秒，自己肯定也会受到重创。

    但是兴奋剂并不是万能药，通过刺激而透支身体的潜能的兴奋剂，自然无法对于已经耗尽潜能的婕丝起到太大的效果。

    “不过对付你这种万年老二，足够了。”

    婕丝直起身子，抬手擦掉脸上的鲜血，冲着塞尔维特勾了勾手，“怎么样，现在你还有打赢我的把握吗？我说了，你的时间好像不多了哦。”

    塞尔维特一咬牙，从攻击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分钟，而他有把握，在五分钟内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破坏婕丝身后的那扇门。

    这也是为什么婕丝不能和凌羽一起躲在屋子里的原因。

    “两分钟，接下来的两分钟，我就可以解决掉你。”

    塞尔维特怨毒的目光落在了婕丝的身上，就是面前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地破坏自己的计划，阻挡在自己前进的道路上。

    从军校最优到首席骑士……如果没有她……如果没有她！

    如果没有这个总是假惺惺地微笑着，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怜悯目光看着自己的女人，他这种天才，又怎么会落到一个区区辅佐官的位置上！

    而就在今天，她依然如同一个幽灵一样，阻挡在自己和胜利之间。

    “这一次……我不会失败的！！！！”

    再然后，两个人就又剧烈地碰撞在了一起。(未完待续)

    ...

    ...

###第二百五十八章 我愿化作星光（下）###

    ps：婕丝便当送出，小天使一路走好。【】

    推荐阅读时配乐，超时空要塞f的片尾曲《钻石裂痕》，祝大家听的愉快（查一下中文歌词效果更佳）

    婕丝.美诺握着一截折断的匕首，死死地戳进塞尔维特的右肩，已经因为撞击而变成锯齿状的刀刃一点一点地切开塞尔维特的右肩，将他的整个胳膊一寸一寸地切了下来。

    而被按在墙壁上的塞尔维特也没有任何让步，锋利的金属剑切入婕丝的右肩，沿着婕丝已经在之前战斗中被打得千疮百孔的身体向下切割着，几乎就要将少女一刀两断。

    “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鲜血喷出，婕丝直接将塞尔维特的右臂整个切了下来，塞尔维特的长剑在彻底切断了婕丝右侧肺部的支气管之后，被坚硬的骨骼挡住，再也不得寸进。

    塞尔维特惨叫着，飞起一脚将婕丝踢飞，长剑从婕丝的身体里飞出，血槽上甚至已经没有多少紫红色的液体。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塞尔维特单膝跪地，喘着粗气，看着被自己一脚踹飞，重重撞在远处金属封闭门上的婕丝.美诺，用剑撑着，勉强站起来。

    婕丝的战术，虽然简单，但是确是致命的。

    就是不再在乎自己的伤势，所有攻击的目的，都以削弱塞尔维特的战斗力为核心。为此，哪怕不惜以伤换伤，甚至用自己的肺去换对方的胳膊。

    为的就是。就算自己在下一秒钟倒下，也要带走塞尔维特短时间破门的能力！

    婕丝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没有改变过，贯彻到最后一秒，也不会改变。

    婕丝花了更长的时间站起来，以至于当少女站起来的时候，塞尔维特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

    艰难地抬起右手，阻挡住塞尔维特砍向自己脖子的。已经没有太多力气的长剑，婕丝伸出已经几乎不成样子的左臂。一把扣在了塞尔维特的脸上！

    而后，鲜血淋漓，肌肉和皮肤几乎都被削光，连骨头都布满了刀痕的左手食指。直接刺入了塞尔维特的眼球中！

    但是塞尔维特却没有退！

    因为此时此刻，两个人的战斗，已经完全变成了私人恩怨。

    婕丝就算现在逃走，失去了胳膊的塞尔维特也不可能短时间打破房门，杀掉凌羽。

    同样，现在的塞尔维特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但是如果他想要逃走，婕丝绝对是拦不住他的。

    但是他能逃走吗？逃走之后，他又能去哪里？

    活人永远比死人有价值。这就是塞尔维特的护身符，如果他杀了婕丝和凌羽，那么人才匮乏的骑兵队。就绝对不会杀了自己。

    但是如果自己没能杀掉那两个人，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

    此时此刻，自诩为天才的青年才发现，他所有的一切，在短短的十分钟内，就被面前这个少女毁灭殆尽！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我要杀了你啊！！！！”

    塞尔维特仅剩的左手发力，完全不顾及被戳瞎的眼球，而是直接再次甩出。

    这一次，婕丝的反应慢了点，锋利的剑刃直到砍中了婕丝的脖子，才被少女拦下来。

    “你杀不杀我，我都会死。”

    婕丝的左手死死地掐着塞尔维特的脸，右手反转捏住塞尔维特的刀刃，声音很轻。

    “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失败吗？”

    婕丝的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婕丝知道那是凌羽正在试图破开大门。

    微微安心的少女睁开被鲜血糊住的右眼，事实上，器官衰竭，失血过多的她，已经几乎丧失了视力。

    塞尔维特的目光颤抖了一下。

    但是下一秒，他迎来的并不是答案，而是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

    婕丝.美诺，用最后的力气，终于捏断了塞尔维特的佩剑！

    没有任何犹豫，婕丝在塞尔维特瞳孔剧烈收缩的瞬间，握住折断的刀刃，反手划出了一道如同银月一般的寒光！

    安东尼奥.塞尔维特的脑袋，从身体上分离，飞向了天空。

    “因为……我身后的人，是我无论如何都要保护的……”

    “我所深爱着的人啊……”

    婕丝站在地上，看着塞尔维特在空中旋转着的头颅落在地面，而后轻声地给出了答案。

    而后，她手中的断剑，就落在了脚下的血泊中。

    再然后，少女就靠着门，缓缓地倒了下去。

    ***

    凌羽再一次撞击在门上，他整个右侧肩膀已经明显地塌陷下去，鲜血洒满了白色的地板。

    但是青年没有任何迟疑，脚尖点地，这一次，用左肩撞在了金属的大门上。

    大门发出了刺耳的金属变形声，但是依然没有要破裂的迹象。

    就像青年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

    而就在这一个瞬间，凌羽突然感觉身体一轻，右侧肺部就恢复了工作，而几乎是同时，空洞被锁死带来的眩晕感也彻底消失。

    “婕丝！”

    凌羽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样，使出全力，用左肩直接撞上了大门。

    一次又一次，凌羽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但是他却不能停下。

    终于，伴随着一声金属的破裂声，坚若磐石的大门，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婕丝！！你能听到吗？！！坚持一下啊！坚持住啊婕丝！”

    凌羽透过缝隙。看到一片血红的走廊，战斗似乎已经结束，但是却没有少女的身影。

    “老板……停下吧。”

    突然。就在凌羽马上又要撞上去的瞬间，一个几乎无法听到的声音，透过金属门上的裂缝传了过来。

    冲到一半的凌羽慌忙改变了姿势，但是失去了协调能力的他，最终只能一头撞在了大门上。

    “婕丝！婕丝！你怎么样，坚持住啊！马上！马上就――”

    凌羽趴在金属门的缝隙上，他看不到少女的身体。鲜血顺着额头滑落，流过眼角。

    “不用了……老板……凌羽……已经……没事了。”

    婕丝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带着一如既往的坚定，少女勉强想要抬起手，但是却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没能做到。

    “不要……再撞了，凌羽。不要说话……我有些话，要对你说，可以不要打扰我吗？”

    婕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半躺着靠坐在已经变形的金属门上，似乎恢复了些许的力气。

    “我……”

    凌羽一头撞在大门上，胸中喷涌出来的感情想要让他拒绝，因为他知道可能这就是一切的终结；然而冰冷的理智却让他无法被感情左右，同样……

    这可能就是一切的终结。

    “对不起……让你哭了……”

    婕丝已经扩散的瞳孔下，沾满鲜血的嘴角轻轻地勾起。隔着门，她甚至能听到凌羽痛苦的呜咽。

    “其实……没什么好悲伤的啊……至少我是作为一个战士死去的不是吗……”

    婕丝拼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一如既往的轻描淡写。即使嘴角已经没有力气弯到让自己满意的笑容的位置，但是她却依然努力着。

    “但是……有一件事……我想要告诉你，凌羽……在此时此刻，我希望你知道，我奋战到最后，不是为了骑兵队。也不是为了神……”

    “而是为了你……不是作为神之子的你，也不是作为同盟英雄的你。”

    “只是那个……里姆利亚上……头发乱糟糟。满嘴牙膏泡的你……”

    “很有意思吧……对不对……老板？”

    “仔细想想……作为一个实验体，作为战斗兵器被制造出来的我，本该被剥夺的幸福，快乐和温暖……其实都是你们赋予我的不是吗？”

    “作为一个工具……我可以在生命的最后，毫不愧疚地说……我已经超额完成了我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而作为一个人……我希望你知道……”

    “我……婕丝.美诺……最后的最后……是为了保护我最爱的人……毫无遗憾……而满怀希望的死去的……”

    “这样一来，其实也很幸福不是吗……”

    “这算什么幸福啊！！”

    凌羽一拳砸在金属的大门上，泪水顺着脸颊落在地上，融入地板的鲜血中，再也不分彼此。

    “不是说好……我会救你的吗？不是说好……要和你一起拯救这个世界吗？现在就死掉算是怎么回事啊……算是怎么回事啊！！如果你真的当我是你的老板，就活下来给我看啊！！”

    “对不起啊……凌羽。”

    婕丝的眼泪从眼眶中滑落，少女骑士的头轻轻地左右摇摆了一下，仿佛是摇头一样。

    “对不起……失约了……如果真的要辞呈的话……就用南非的那份吧。”

    婕丝再次轻轻地笑了，少女透明的眼泪一点点冲开脸上已经干涸的血液，自己的，和敌人的，而后滑落在地。

    “不要哭啊。”

    少女吐出一个短句，不知道是在安慰凌羽，还是在告诫自己，但是这一刻，这都不重要了。

    “不要再板着脸了……也不要再皱着眉了……就算笑容是虚假的，也要笑着走下去……带着微笑的人是不会被打败的，你说对吗？”

    “那些离你而去的人……都在看着你，都在期盼着你……成为可以幸福地活下去的人……即使她们没办法陪你走到最后……也会化作星辰，看着你……看着你脸上的笑容的……”

    “所以……不要再哭了……请就这样……就沿着自己的路走下去吧……”

    “沿着我们约定好的方向……”

    “太狡猾了……”

    凌羽的头再次轻轻地撞击在金属上，巨大的痛苦和悲伤如同海啸一样，将他死死地压在地上，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奢侈而艰难。

    “我一个人的话……做不到啊……没有你的话……我怎么做得到啊……”

    “你会做到的。”

    婕丝闭上眼睛，轻轻地阻断了自己的泪水，最后吸了一口气。

    “因为……我们会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守护着你的……”

    “因为……我爱你……”

    “我爱你。”

    再然后，婕丝.美诺就停止了呼吸。

    “阿喀琉斯”计划的唯一幸存者，被剥夺了大半生命，用虚假的微笑伪装着面孔，作为工具不断地为了信念而奋战的少女，停止了呼吸。

    胸口的反应堆缓缓地熄灭，心脏也不再搏动的少女，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安详。

    她半躺在自己誓死要守护的大门前，双手交叠着放在胸前，就如被入殓师细心放置的一般。

    只是，少女时常沾上奶油，糖粉，果酱等等甜食的嘴角，却带着一个满足而幸福的笑容。

    和她平时公式化的微笑，完全不同。

    不是为了伪装表情而拼命练习的笑容，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婕丝！！！！！！！”

    而在那扇那付出了生命的大门后，黑衣的青年的生命，从这一刻开始，永远地缺失了一部分。(未完待续m.)(未完待续)

    ...

###第二百五十九章 无声的泪###

    ps：本章依然没有新闻，我本打算写首诗，不过心情也不是很好，所以就空着吧。【】

    集中回答几个问题：1.婕丝已死，指望魔法意义上的“复活”的同学们可以不用等了。2.婕丝依然是本书女主角，这和第一条不矛盾，说多剧透了就。3.也是最重要的，后面还会死人，这不是一本童话，连成人童话都算不上，指望龙傲天大杀四方的人……我觉得也看不到这里吧？第一卷还有一份大便当嗯……而且我以后发便当不会这么明显的花几万字来做铺垫了，有些死亡就是很突然的，不过不会强行突然就是了，该有的预兆和铺垫什么都会有的。

    感谢您的支持

    “砰”

    琳妮雅.佩特森撞开停尸房的门，但是没有等她迈开脚步，就被门槛绊了一下，短发的骑士少女重重地摔在地上，而又飞快地爬起来。

    但是她却没能再次迈开脚步。

    白色的灯光散发着一种刺眼而冰冷的感觉，琳妮雅下意识地看向房间中间被白色被单覆盖的尸体，但是下一秒，就仿佛被烫伤一样，挪开了视线。

    “蕾安娜……蕾安娜大姐……婕丝……婕丝她……？”

    琳妮雅将目光挪向站在床旁边的蕾安娜，而后者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而后摇了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这不可能！！”

    琳妮雅伸出双手，用颤抖的手指遮挡住自己没有血色的面庞，少女被白色手套包裹的手指不断在自己的脸上撕扯着什么，仿佛有什么看不到的东西，让她没办法呼吸一样。

    “琳妮雅……”

    蕾安娜走上前，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没等她开口，琳妮雅就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可能的……婕丝不会死的……为什么……为什么……这是谁干的……谁干的啊啊啊啊啊！！！”

    少女跪在地上，用手指在自己的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疯狂地大喊出声的瞬间，透明的泪水彻底决堤。

    “琳妮雅.佩特森高阶骑士。”

    蕾安娜上前一步。但是她准备好的话语，却再次被打断，一个幽幽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传了出来。

    索伦.拉斯缪森将嘴里的烟头取下，泄愤一样地用金属靴碾碎，他径直走到跪在地上的琳妮雅的面前，憔悴的瞳孔中射出孤狼一样的光芒。

    “安东尼奥.塞尔维特和其他叛徒，是用你的身份信息进入堡垒的。”索伦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琳妮雅，“我想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不是的……我”

    琳妮雅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刚要出声辩解。但是声音却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塞尔维特……安东尼奥.塞尔维特！

    琳妮雅瞬间就意识到了，几个小时前，塞尔维特在小楼外徘徊的原因。

    而很有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拿到了琳妮雅的权限！

    “我想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索伦俯身一把抓住琳妮雅的领子，将已经浑身冰冷的少女提起来，反身一把撞在墙上，大吼着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我”

    琳妮雅看着索伦的眼睛。声音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放手。索伦骑士长。”

    蕾安娜上前一步，伸手抓住提着琳妮雅的索伦的手腕，毫不避讳地迎上索伦的目光，“你忘了凌羽见到你的第一句话了吗？！”

    “我……”

    索伦愣了一下，蕾安娜直接把索伦的手从琳妮雅的领子上扯了下来。

    “‘这件事情和琳妮雅无关’，如果你连凌羽也不相信。那我真的要怀疑你是否还适合呆在这里！”

    将琳妮雅从索伦手里拉开，蕾安娜直接一把将索伦推后了一步，而后挡在了琳妮雅的身前。

    “控制一下你的情绪，骑士长阁下！”

    虽然用上了敬语，但是蕾安娜的语气和目光都充满了不容质疑的气息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挡在一个tf面前。

    “……对不起。”

    索伦在原地愣了整整一分钟，最终还是扭头避开了蕾安娜的目光，“你是对的，蕾安娜……我……”

    “多的也不用说了，你要道歉的人不是我。”

    蕾安娜看到索伦眼中疯狂的光芒已经不再，轻轻舒了一口气，错身向前走去，轻轻地拍了拍索伦的肩膀，而后走到墙角，缓缓蹲下，坐在将头埋在两腿间，一言不发的赫丽斯身边，轻轻伸手揽住了少女。

    “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索伦叹了口气，俯下身，向着蜷缩在地上，低声啜泣的琳妮雅伸出手，“对不起。”

    “不……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琳妮雅的声音仿佛失掉了灵魂一样，空洞而麻木，“我下午遇到了塞尔维特，他当时的表现很不正常……我早该知道，我们明明一起怀疑过他可能是aca的叛徒……我却什么都没做……”

    “都是我的错……都怪我啊啊啊啊啊”

    琳妮雅伸出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而后将头埋在双腿中间，痛苦地哭喊着。

    “没有人有错，琳妮雅。”蕾安娜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里传来，“有错的是aca，是制造了这一切的人，如果你真的心有不甘的话，找准目标比较好。”

    蕾安娜抱着身体微微颤抖着的赫丽斯，右手伸进口袋，掏出一个空烟盒，烦躁地看了一眼，而后丢到了墙角。

    “我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你蓄意的，我也相信你。”索伦将手收回，转身走了几步，靠在旁边的墙角，“但是我必须给骑兵队一个交代……所以我必须暂时剥夺你的骑士身份，在接受调查。证明清白之后才可以归还。”

    “例行公事，你不会有事情的。”

    仿佛是对刚才愤怒的愧疚，索伦抬手轻轻拉开了领口，叹了口气。

    “不……这是我应得的。”

    琳妮雅颤抖着，啜泣了几声，而后摇晃着站起身。解下了背上的剑箱，而后缓慢地摘下胸口的骑士徽章，交到索伦的手中。

    “琳妮雅……”

    索伦看着双目无神的琳妮雅，想要说什么，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在我还清这份罪孽之前……所以……带路吧。”

    琳妮雅的声音很轻，仿佛已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样。

    “守卫。”

    索伦轻轻地按动了耳麦，数分钟后，两名近卫骑兵队的骑士走入了房间。站在了琳妮雅的身后。

    “客气一点，这件事情跟她没什么关系。”

    索伦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冲着守卫挥了挥手，琳妮雅如同机械人一样木然而呆滞地转过身，走出了房间。

    目送着琳妮雅离开房间，索伦将琳妮雅的骑士徽章装起来，而后转头看了一眼少女留在地上的野蔷薇剑箱，露出一个痛苦的眼神。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病床前，默默地看着婕丝.美诺的遗体。一言不发。

    沉默，良久。

    “他还在房间里吗？”

    终于，索伦开口了，冲着坐在墙角的蕾安娜。

    “他会好起来的。”蕾安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是有些创伤，是永远都无法愈合的。”

    “还有一件事……一件我一直在逃避的事情。”

    索伦抬起头。看着苍白色的天花板，“卡琳……婕丝她，是留下了遗书的。”

    “因为早就知道她会死……所以遗书的内容也一直在变……这一份是上周……她在我面前写的。”索伦把手伸进口袋，取出了一个保存的很好的信封，这个年代。已经很少有人用这种古朴的东西了。

    “我觉得，凌羽有权利知道这件事情。”

    “我去吧。”

    蕾安娜轻轻地摸了摸赫丽斯的头，而后站起身，“你还是去处理你那边的事情吧，别忘了你的职责。”

    “什么职责……还有什么职责好履行的？”

    索伦将信封交给蕾安娜，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好好活下去，沿着婕丝的道路走下去，继承她所执着的，找到她所追求的……这是活着的人的责任，逝者已逝，活着的人不该停下脚步。”

    蕾安娜接过信封，而后伸手从索伦的口袋里掏出了半包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撞开索伦的肩膀，走向了房门。

    “没有人有权力现在倒下，哪怕只是为了不要让牺牲的人白费。”

    打火机的清脆声音传来，蕾安娜没有回头，留下了一句话，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

    没事的……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就会好了。

    看着手机上赫丽斯的留言，蕾安娜叹了口气。

    这是她将赫丽斯留在那间房子里的理由。

    有些伤痛，不是他人可以排解的，不同的人，面对着这道无可愈合的伤疤，会走向不同的道路。

    这是谁也阻止不了的。

    蕾安娜觉得很累，但是还是甩手关掉了手机，取下嘴唇上已经熄灭的烟蒂，按灭在墙上，而后打开了电子门。

    房间里没有一丝光亮。

    “大姐头。”

    蕾安娜抬起手，打开了房门边的电灯开关，穿着黑衣的凌羽右臂被绷带吊在胸前，抬起头，满是憔悴的脸上，艰难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有一封……给你的信。”

    蕾安娜走上前，将信封递给凌羽，“不介意的话，你读完，我想看看。”

    “如果里面没有说不允许的话。”

    凌羽吸了一口气，强装出来的笑容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他接过信封，缓缓打开。

    蕾安娜后退几步，靠在房间另一侧的墙上，双手抱胸默不作声。

    凌羽打开信件，和预想中的长篇大论不一样，只有几个简单的段落。

    “亲爱的老板，当当当当，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证明我已经挂啦！希望我不是死在床上，那样也太无聊了。”

    “有三件事情需要告诉你，放心，不会强调什么使命啊责任啊，老板又不是我，将来的路当然要老板你自己决定啦！”

    “第一件事情，在你的空洞左眼中，有一个隐藏文件夹，我死后就会解锁权限，里面有我全部的生理数据，麻烦老板帮我递交给同盟科学院，我相信，虽然我最终还是个失败品，但是一定有值得参考的地方，如果能够帮到科学家们，将来减轻莫莉指数的影响，那就太好了。”

    “不过，请不要用这些资料做任何复活我的尝试，我就是我，独一无二的婕丝.美诺，生命只有一次，克隆或者再造都是对逝者最大的亵渎，如果老板你对我还有哪怕一丝情感，就请不要这样尝试。”

    “第二件事情，我死后，如果老板你决定离开，远走高飞也好，伸张正义也好，请无论如何都不要丢下赫丽斯，和其他人不一样，这个孩子是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当初是我要留下她的，这就是我的责任，如果我无法履行，那还烦请老板您帮帮忙啦。”

    “第三件事情，我给你的围巾有没有好好地保管着呢？如果您选择战斗的话，记得上面的那句话哦。”

    “打开这封信，就意味着老板和我签订契约完全履行这三件事情啦。不要觉得我不在了就可以不履行约定，我可是会在天上，和星星一起盯着老板你的。”

    “也陪伴着你。”

    “您最完美最可爱最无敌的首席员工。”

    “爱你的，婕丝.美诺。”

    凌羽闭上眼睛，小心翼翼地将信重新折叠起来，装进信封，而后放进上衣口袋里。

    “好好收好吧，我刚才是开玩笑的。”看着凌羽射来的目光，蕾安娜甩了甩手示意自己根本不打算看，“婕丝留下的遗物不多，大部分都要上缴……伊萨克议长说，婕丝要回到冰岛，将所有的原有器官移植回去，而后下葬。”

    “这样是最好的。”

    凌羽轻轻地点了点头，伸出双手，缓缓捂住了自己的脸，简短的沉默后，从双手下传来了凌羽的声音。

    “呐，蕾安娜大姐，你说，人死了之后，会留存下来一些东西吗？”凌羽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口，“或者说，会变成星星吗？”

    “打过仗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点迷信的。”蕾安娜闭上眼睛，靠着墙壁，“我的那帮兄弟，其实从来都没离开过我，一直都在看着我呢，我轰爆那个狗娘养的的脑袋的时候就是。”

    “嗯。”

    凌羽轻轻地点了点头，昏黄的灯光下，透明的液体，从他的指缝中渗透了出来。

    “想哭就哭吧，我也抱着被子哭过，没什么丢人的。”

    蕾安娜走上前，轻轻地揽住凌羽，就像她抱着赫丽斯那样。

    而凌羽只是摇了摇头，任由泪水不断地滴落。

    却始终没有哭出声。

    ...

###第二百六十章 细雨与迷雾###

    “……早些时候，我们确认了有一小股aca残党袭击了位于费城的同盟陆军第三综合生理研究中心，但是袭击被当地守备人员轻松化解……另外，根据冰岛官方媒体报道，今天将有一批秘密参与了华盛顿之战的骑兵队士兵的遗体被护送回国，同盟总统史蒂夫.哈罗德在早间的讲话中为这些英勇的战士进行了哀悼……”

    《同盟周末》

    雨又开始下了，与其说是下，不如说是如同雾气一样飘散着。【】

    陆军第三综合生理研究中心的机场上，一架黑色的运输机正停在停机坪上，这架画着骑兵队标志的运输机，将从这里起飞，直接飞往冰岛。

    凌羽穿着一身绿色的陆军上校军装这是他的新军衔，虽然职位没有变化，拥有零号权限的他也没有什么权力上升的必要，因此这种晋升，并没有实际的意义。

    青年抬起手，冲着面前的棺木敬了一个军礼，而后目视着被金色骑兵队旗帜覆盖的低温冷冻棺木被缓缓地推上飞机。

    礼毕，凌羽将手缓缓放下，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花了一个小时独自打好的领带。

    凌羽知道他依然不习惯这种让自己窒息的东西，但是至少他证明了这种事情，◎娉ぁ颚娣纭颚嫖摹颚嫜Вww≠◇t不再需要另一个人帮忙。

    “一个让我们所有人都自惭形秽的灵魂。”

    一个声音从凌羽的身后传来，凌羽转过身，杨成泽站在自己的身后，看了一眼运输机缓缓关闭的舱门，而后将目光转向凌羽。

    “我很抱歉，孩子。”

    “她的遗愿就是不要死在床上。”凌羽闭上眼睛。而后睁开，听着身后运输机引擎发动的声音，“而她没有完成的路，我会走下去的。”

    “是我们，孩子。”杨成泽点点头，“但愿在这条路的尽头。这个世界上永远不再出现，也不再需要这样伟大的灵魂来守护。”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凌羽没有回应杨成泽的话，他的目光稍微迷离了一下，但是马上恢复了神智。

    “4天后。”杨成泽点点头，凌羽询问的是他出发去冰岛的时间。

    事实上，这架运输机原本是来接凌羽等人前往冰岛的，毕竟，虽然几乎已经没有人怀疑他不是神之子，但是他毕竟还需要获得卡里塔斯的最终认可。以及帮助骑兵队解锁很多高权限的数据文件。

    初步估计，这些文件可以让同盟比aca获得至少10年的科技优势，时间越长，差距越大，可以说，几乎可以决定战争的走向。

    但是，最终，只有一个“棱镜”小队的成员。搭乘这架飞机前往了冰岛。

    伊萨克将女儿的死的怒火默不作声地发泄到了整个骑兵队，他表现出了一个老练的政客的恐怖政治嗅觉。整个骑兵队目前正在进行大清洗。

    这一次，伊萨克一改往日温和的形象，以恐怖的执行力依靠对内外充当情报机构的近卫骑兵队，肃清了文士团中大部分的异见者，凌羽甚至不用去想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很多和婕丝的死没有牵连的人，但是这位父亲用自己女儿的死。再一次彻底地巩固了自己原本受到挑战的权力。

    凌羽不喜欢这样，但是或许这就是伊萨克能做的全部，至少让婕丝的死能够有一些价值，至少让骑兵队沿着婕丝曾经的期望前进一点。

    凌羽突然很想见这个枢密议长一面，或许曾经他就有这样的想法。那是因为他真的很想知道当时他将自己女儿送去改造时候的心情，但是现在，他更想知道的是，这个看起来没有任何近期内卸任打算的枢密议长，究竟会把骑兵队带向何方。

    其实，或许凌羽也不知道婕丝对骑兵队是怎么期望的，凌羽知道婕丝希望骑兵队参战，但是在这之后呢？

    未来依然是模糊不清的，曾经两个人一起约好驱散的迷雾，现在必须由凌羽一个人面对了。

    但是他必须这样走下去，没有畏惧，或者说没有畏惧的权利。

    “我们这边，我和国家安全顾问夏勋，以及伊卡洛斯守备队的莫可可等四名优秀的特工，会陪你一起去。”

    杨成泽沉默地等着凌羽的目光重新恢复聚焦，而后开口。

    “伊卡洛斯方面已经恢复运作了吗？”

    凌羽愣了一下，开口。

    “已经恢复工作了，”杨成泽笑了笑，“现在你在宇宙军中的声望已经不亚于陆军了，这次行动也是宇宙军的华兹沃斯上将要求的，你的护卫工作将由宇宙军全面负责，因为陆军的顶尖tf已经全部上前线了。”

    “同盟什么时候开始大规模反击？”

    凌羽开口的瞬间，马上露出了窘迫的笑容，问出了不该问的问题的青年叹了口气，“抱歉。”

    “其实我也不知道，同盟有无数计划就放在档案柜里，三天之内就可以准备完毕，现在就等总统一声令下，我们照做就是了。”

    “说起来，您应该现在是总统的特别顾问吧。”说到这个，凌羽多问了一句，“您没有跟总统先生，一起回到伊卡洛斯去？”

    “特别顾问也没什么意思，”杨成泽摇了摇头，“毕竟我一直不算总统核心圈的人，现有的全球作战计划既不是我制定的也没有我发言的权利。”

    “不过，我肯定也不会就在家里坐着混吃等死，”杨成泽的眼睛里倒是没有流露出失望的情绪，“我肯定会去一个战区，我还是比较喜欢指挥作战部队，另一方面，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凌羽轻轻地挑了挑眉毛，从老人的表情里明白这肯定是一件好事。

    “总统已经特别批准克洛诺斯公司成立一支影子部队，这支部队将全面配合你的行动。不管你是以什么身份，当然，如果你做的事情太出格，同盟也不可能永远罩着你。”

    “这听起来不妙，私人武装公司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吗？”凌羽当然是开玩笑，他轻轻地笑了一下。“总统胆子真大，这事儿国会知道了怕又是个水门事件。”

    “哈罗德总统没什么好顾及的了，他后年就要卸任了，所以行事也就大胆了很多，”杨成泽点了点头，“另一个原因是，国防部最终还是没有把你的话当一回事，但是总统认真考虑了你所说的每一个字，如果真的要面对查尔和进化派。至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

    “不过老实说，雇佣军真的可靠吗？”凌羽点点头，不过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毕竟拿钱办事的。”

    “我的准备是从基金会里挑选人员，巴黎和华盛顿之后，又有很多的志愿者加入，老实说，如果要参战的话。基金会就肯定不能养闲人了，我会从他们中挑选士兵。再有和aca有个人恩怨，经验丰富背景良好的军官组成骨干。”杨成泽叹了口气，“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见谅。”

    “两个要求，必须自愿”

    “必须自愿。没有儿童。”杨成泽笑着甩了甩手，“你的两条铁则，我当然知道。”

    “那我没意见了。”凌羽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顺带，我差点忘了。”杨成泽半转身，似乎是要道别。不过突然又转回来，“我来之前听说，对琳妮雅.佩特森的紧闭已经结束了，不过骑士资格要等进一步的审查结束后才会返还，而且恐怕，名义上的惩罚肯定少不了，比如撤销高阶称号之类的。”

    “嗯……我知道，我会抽空去看看她的。”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点了点头。

    “唉，我总是在想，如果我生在两百年前该多好，没有战争，没有杀戮，没有生离死别，也没有这……”

    杨成泽深深地叹了口气，而后转身，抬头望着一片阴霾的天空。

    “该死的命运。”

    凌羽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和动作，只是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我走了。”

    杨成泽抬手取出腋下的军帽，扣在头上，“稍后见。”

    “嗯。”

    凌羽点点头，并没有敬礼，目送着杨成泽和副官走进了旁边的黑色军车里。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凌羽的裤兜传来一阵震动，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看到了这样一行字。

    青年转过头，看着穿着一身宇宙军黑色镶银边的赫丽斯。

    “如果你说的是将来的话，我不知道。”

    凌羽蹲下身，伸出手，轻轻地拉住赫丽斯小小的手心，摇了摇头。

    “不过，我不会离开你的，不用担心。”

    凌羽的声音传入女孩的耳朵，赫丽斯握着凌羽的手下意识地紧了一下。

    我会帮你的。

    赫丽斯轻轻地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有些冰冷的手指轻轻地划过凌羽的脸庞，少有的，她张开嘴，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用唇语给了凌羽回答。

    “谢谢。”

    凌羽伸出手，将赫丽斯揽在怀里。

    “这不是结束，这仅仅是开始，对所有人来说都是。”

    凌羽抱着赫丽斯，轻轻地在女孩耳边留下言语，而后站起来，迈开脚步，牵着女孩的手，走进了如同雾气一样飘散着的雨中。

    “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索伦.拉斯缪森坐在凳子上，双手揉搓了一下自己憔悴的脸庞，青年的黑眼圈透过惨白色的手套，异常地清晰。

    “没有了。”

    琳妮雅.佩特森低着头，坐在索伦的对面，双目无神的少女声音很轻，几乎无法察觉。

    “现在你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索伦轻轻地摇了摇头，“拉斯缪森议长要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完成对这些带出来的骑兵队成员的甄别和检查，另外还要参与同盟的进攻计划的制定，短时间内也不会回冰岛。”

    “嗯。”

    琳妮雅没有反应，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还是回家去看看吧，虽然伯母已经不在了，但至少还有些能够用真诚笑容面对你的人。”

    索伦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倒出一根拿在手上，却没有点燃，而是苦笑了一下。

    “好的。”

    琳妮雅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了一抹光彩，但是马上这抹光彩就被悲伤所代替。

    “另外，你的权限我都恢复了，除了骑士徽章暂时不能给你，别的已经没有关系了。”索伦将烟放在嘴上，用火机点燃，闭上眼睛，“那天的事情，我再次向你道歉。”

    “不……没事，骑士长阁下。”

    琳妮雅站起身，轻轻地冲着索伦鞠了个躬。

    “去吧。”

    索伦一口气将烟抽掉半根，而后甩了甩手，示意琳妮雅可以离开了。

    “琳妮雅。”

    就在琳妮雅机械地走到房门前的时候，索伦突然开口了。

    “骑士长阁下？”

    “你好好考虑一下将来的事情吧，如果不想再做骑士的话，我给你出一份医院的证明，你可以去做一个普通人。”

    索伦叹了口气，“不要问合不合规矩，这是婕丝的愿望。”

    “如果你能找到战斗的理由。”索伦低着头，没有去看琳妮雅，将烟从嘴上拿开，继续开口。

    “下一次回冰岛，我会把骑士徽章还给你。”

    说完，索伦站起身，将剩下的半个烟一口吸进，将烟蒂扔在脚下，用金属靴碾灭，而后转身从另一侧的门离开了。

    只剩下将手放在门把上，久久呆立不动的琳妮雅。(未完待续……)

    ps：因为很重要再说一下，第一卷结束前还有一份便当……

    ...

###第二百六十一章 拉环###

    “……《进化日报》援引昨日aca官方发言人的报道，对于枢密骑兵队和同盟之间的战略联盟协定表示了蔑视和不屑，并表示‘进化是人类的必由之路，这不是任何个人或者组织能够阻挡的’……对于aca可能对骑兵队本土的攻击，枢密骑兵队发言人并没有表态，只是以一个冷哼表示回应……”

    《环球在线网》

    “……所以，故事的结局就是这样，没有人知道最后男主角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女主角最后有没有等到她心爱的人……”

    琳妮雅.佩特森趴在白色的床边，双手紧紧地握着青年的手，如同祈祷一样，少女闭着眼睛，木然的脸上多多少少恢复了一些正常的光彩。【】

    罗根.克雷格依然处于深度昏迷之中。

    根据最新的检测报告，罗根的情况依然不容乐观，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如果不是因为这是拯救了数亿人的英雄，恐怕院方已经放弃治疗了。

    但是即使如此，这也成为了琳妮雅最后的期盼。

    亚麻色短发的骑士少女静静地趴在床边，睁开眼睛，看着带着绿色氧气罩的罗根的面庞，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讲故事的能力是不是很差？”

    完全不像是自，.言自语，少女甚至露出了许久不见的苦笑的神色，她紧紧地攥着没有意识的青年的左手，即使知道他听不到，但还是缓慢地将一个故事完整的讲完。

    “其实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小时候最怕的就是写作文，所以讲出来的故事一定很差吧……真是……猜不到你会怎么嘲笑我呢。”

    琳妮雅轻轻地抱怨了一下，低下头，将青年的手背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对不起……”

    “对不起……我应该给你讲一点开心的事情对不对……对不起……又给你说这些难过的事情……还有无聊的故事……”

    “但是……我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可以告诉你……”

    “婕丝死了……妈妈也死了……骑士团开始征兵了……我都不知道我还剩下什么……”

    “但是我知道……如果是你……如果是你的话。一定有办法对不对……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一定有办法解决的对不对……”

    “所以……可不可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哪怕是嘲笑我也好……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琳妮雅的泪水顺着脸颊划过，滴落在罗根手旁的被单上，少女低声地呜咽着，死死地抓住青年的手，仿佛那是她生命最后的希望。

    “你还记得……这个拉环吗？”

    琳妮雅抬起头。右手五指轻轻地松开，她小心地抬起手掌，白皙的掌心上，一个银色的拉环静静地躺着，带着琳妮雅和罗根共同的体温。

    “你答应我的……这个拉环可以换成订婚戒指的对不对……”

    “我不要订婚戒指，我也不在乎你是谁，约会也好，结婚也好，我都答应你……”

    “我都答应你。听到了吗，罗根……我都答应你……”

    “履行你的诺言好吗？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我不做什么骑士了，我不要去拯救世界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哪怕世界毁灭……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所以……回答我……可以吗……”

    琳妮雅已经没有办法说下去了，泣不成声的少女死死地攥着金属色的拉环，趴在毫无反应的青年的胳膊上，任由泪水浸湿了衣袖和床单。

    再也没有骑士的威严，也和战士的高傲无关。此时的少女，就如同一个被夺走了最宝贵的布娃娃的小女孩一样。痛苦，悲伤，自责和悔恨淹没了她的胸口，让她每一次呼吸都无比的痛苦。

    但是，躺在床上的青年，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仿佛整个世界上。只剩下了少女一个人一样。

    ***

    凌羽看到了他一直在等着的人。

    黑衣青年站起身，身旁的白发女孩也从长椅上站起，稍微变大了一点的雨滴滴落在长椅背后的花台上，飞溅开来，落入长廊顶棚遮蔽下的干燥土地上。

    “琳妮雅。”

    凌羽抬起手。冲着向着这个方向走过来的少女轻轻地挥动了一下。

    没有笑容，但是语气礼貌，这个动作没有他想象中的困难。

    从那个晚上，这是凌羽第一次看到这个婕丝的挚友。

    除了作为恋人的自己，身为哥哥的索伦，和想要保护的赫丽斯，大概，这个少女就是婕丝唯一的“朋友”吧。

    凌羽不知道这两个身份差异如此巨大，世界观也完全向左的女孩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但是显然，她们的感情，是真实存在的。

    而凌羽等候在这里的目的，大概就是为了抹去这份感情上，最后的一抹灰尘吧。

    “谢谢……”

    琳妮雅站在原地，先开了口，少女深深地鞠了个躬。

    “我只是如实陈述而已，或许你有失误，但不至于成为‘罪责’。”

    凌羽知道琳妮雅所说的是自己帮助她洗清嫌疑的事情，青年轻轻地摇了摇头，给出了中肯的回答。

    “我来这里，是想要告诉你……”凌羽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当他开口后，他才发现，其实他根本没有整理好自己的语言。

    “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沉默了一会儿，凌羽终于选择放弃了华丽的辞藻，直截了当地表达出了自己的心思，“而那件事情……也不是婕丝的错。”

    琳妮雅低着头，没有回答，沉默又一次持续了几秒，而后被凌羽打破。

    “你不适合上战场。你所保护的东西本身就是镜花水月……即使婕丝不去做那件事，也会有别的人去做，我们终究是无法对抗这个世界的意志的，而偏偏……世界的意志又是那么容易被煽动起来。”

    “所以说到底……婕丝只是想保护你……甚至不惜违背自己的信条。”

    凌羽感觉自己的胸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他皱了皱眉头，而后叹了口气。

    “她本可以欺骗你。继续利用你，你是一个优秀的战士，不仅仅是身体，还有意志，如果让你活跃在战场上的话……是肯定可以拯救更多人的。”

    “我无法评价这件事情……到底是对是错，但是我想我们都知道，这就是我们认识的婕丝.美诺……”

    “而我也希望，最后的最后……你能明白这一点。”

    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但是最终还是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她走的很安详，没有遗憾。”

    “谢谢……”

    琳妮雅依然低着头，不知道为什么回避着凌羽的目光，亚麻色短发的少女微微地点了点头，再次道谢，而后停顿了一下，小声开口。

    “我不会辜负她的期望的。”

    “不，”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背负什么。而是为了让你卸下什么。”

    “至少，到最后，她都没有要求我做什么，我想，她也一样不希望，成为你的负担。”

    “我明白了。”

    琳妮雅的声音依旧很轻。骑士少女又一次轻轻地鞠躬，没有再说话。

    凌羽张开嘴，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被赫丽斯拉住了，白发的少女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罗根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有任何进展，我会通知你的。”

    凌羽退后一步，侧身让开长廊，没有道别。

    “谢……谢……”

    从一开始就一直低着头的骑士少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努力地吐出两个字，而后迈开脚步，从凌羽和赫丽斯身边，逃跑一样地快步走过。

    你可以逃避这世上的痛苦，这是你的自由，也与你的天性相符。但或许，准确地说，你唯一能逃避的，只是这逃避本身。

    凌羽的隐形眼镜上浮现出这样一句话，他感到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就在他转头看向赫丽斯的时候，女孩也抬头迎上了他的目光，而后给出了回答。

    弗兰兹.卡夫卡。

    “吉米.巴菲特贩卖逃避现实，我是他的大客户。[注1]”凌羽看着银发的小女孩，“不过我猜你没听说过，现搜索的不算。”

    赫丽斯没有说话，不过也没有露出迷惑的神色，凌羽也没有继续开口，只是再一次拉起女孩的手，带着她迈进了雨中。

    而真正在逃避现实的人，或许是他们所有。

    你好像还是在思考什么，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剩下了？

    赫丽斯没有纠结这个话题，而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嗯，我还有一些疑问，整个事情还有一些不自然的地方。”凌羽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跟着赫丽斯转变了话题，“帮我个忙。”

    “帮我黑进伊萨克和索伦的个人通讯设备，不要被发现，我要所有他们和冰岛联络的信息。”

    这会有点麻烦，但不是问题，如果只是和冰岛的联络，而不是谈判团之间的联络的话。

    赫丽斯略微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就够了。”

    凌羽伸手，摸了摸赫丽斯的脑袋。

    ***

    “对于大西洋来说，这还真是少有的风平浪静呢。”

    查尔.皮埃尔站在舰长室的落地窗前，这艘由豪华游轮精心改造的伪装登陆舰正在北大西洋上，自西向东行驶着。

    栗色头发的29岁，介于中年和青年的微妙界限之中的查尔，伸出手指轻轻地敲击了一下放在华丽的红木桌上的量子通讯设备的全息键盘，将通讯转接到耳机中，而后绕过桌子，来到了阳光明媚的窗前。

    虽然是改造的登陆舰，但是上层建筑还是保留了豪华游轮所特有的奢华和享受，而查尔.皮埃尔则正是通过舰长室的巨大落地窗，欣赏着晴空万里的北大西洋。

    “看来你的旅行很愉快。”

    耳机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这边都准备好了，今晚就可以动手，你什么时候到？”

    “这不是我们的协议。”

    查尔轻轻一笑，勾起嘴角，“只有在你彻底瘫痪了卡里塔斯之后，我才会登陆，否则，我就是一艘豪华游轮而已。”

    “那可能需要花一点时间。”

    线路那头的老人的语气中似乎没有太多的失望，依然是毫无感情的平淡，“我会在今晚控制住局势，你可以在明早登陆。”

    “你做到什么程度，我自然会知道。”

    查尔漫不经心地拿起窗台上的一本杂志，随手翻阅了几页。

    “顺带，我再提醒你一句，根据我这边的情报，伊萨克提前了回程的日期，最迟明天下午，他们就会回到冰岛，你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我失败，你也拿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线路那头的老人沉默了一下，开口。

    “这个不必你操心。”查尔摇了摇头，“我等你的好消息，亲爱的文士长阁下。”

    查尔轻轻一点耳机，终止了通讯，而后摘掉耳机，放在窗台上，伸了个懒腰。

    真是个复杂的计划，让他都感觉到了疲惫。

    不过，收获的时候，就快到了。

    注1：吉米.巴菲特（jimmy buffett），美国音乐人，原句为“i sell escapism.”，严格来说这句话算不上名言，只有对古董艺术感兴趣的凌羽才知道。

    ...

###第二百六十二章 尚未结束###

    “……我现在就在新德里城外，同盟军队即将对新德里发动总攻。【】同盟集结了数千门大小口径的火炮，远远超过了aca拦截系统所能承受上限，此外空军和导弹部队的补充攻击火力也已经全部到位，虽然依然有大量的人争论集结兵力进攻大城市，进行巷战是否会带来巨大的伤亡，但正如中美洲墨西哥城攻坚战一样，攻克城市对鼓舞整个战线的士气是有巨大的帮助的……”

    ――星空电视台，现场直播。

    ****

    枢密骑兵队第四骑兵大队的副队长布鲁斯.佩恩正坐在运输机上，他的目光锁定在小小的舷床外的一片漆黑上，眉头紧锁。

    或许凌羽，索伦或者琳妮雅这样的存在有权利沉浸在婕丝离去的悲伤中，但是他这样的小兵却没有这种奢侈，尽管现年37岁的他也是看着婕丝长大，将婕丝当做自己的侄女一样。

    但是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做。

    首先就是对骑士队的完全甄别，作为少数的知情者之一，他是从自己的上司，第四骑兵队队长约翰.巴里特那里知道枢密议会的意思的――枢密议会在伊斯坦布尔事件后几乎就已经压制住了所有反对的声音，但是政客之间的妥协不代表手中的军队就没有了派系，骑兵队的个人主义太过强烈，以至于手下的高阶骑士和骑士们对于这一切都有自己的看法，而伊萨克议长把这些骑士都带出来，不光是为了炫耀武力，还有进行温和的清洗的意思在里面。

    而婕丝的死更是给了他更好的借口。

    只不过，索伦和其他议会的议员控制着局势，规模和手段。不让这种清洗伤害到士气和战斗力，毕竟这些骑士大部分很快就要走上战场。

    不过婕丝的死留下的另一份遗产就是骑兵队内部对于aca更加的仇恨――漂亮开朗，而又富于强大作战能力的婕丝.美诺事实上在骑兵队内很有人气，而她的死又是aca一手促成的，这样的一个等式这对于士兵们来说是一种极其有效的催化剂。

    只不过，这些都不是佩恩现在需要考虑和担心的事情了。

    他有一项新的任务。那就是带着四架飞机上的差不多两百名骑士，立即返回冰岛。

    冰岛的情况更加复杂，事实上，伊萨克最初的想法是先在费城完成对骑兵队的改编，而后带着改编完的骑兵队回到冰岛去处理问题。

    然而，婕丝的死让事情没有办法以温和的形式继续下去了，文士长，马文.格雷格在接到了消息之后主动要求对文士团进行甄别和审查，留在冰岛上的纠察骑兵队的tf都暂时解除了武装被要求休假。而大量没有战斗能力的文士的甄别工作又不能像骑士那样一刀切，很快负责留守的约翰.巴里特就向远在费城的枢密议会求援，于是熟悉情况的佩恩就被派了回去。

    随行的还有两百名骑士，组成了一支特混编队，飞往冰岛。

    佩恩有些烦躁地搓了搓手，他不知道这种烦躁的来源到底是因为自己被调到危机的漩涡之外，还是预感到自己即将进入一个更加恐怖的漩涡的中心。

    但是此时此刻，他考虑的只有命令而已。

    “佩恩副队长。来自冰岛的呼叫。”

    就在这时，广播系统中突然传来了来自驾驶室的呼喊。

    佩恩站起身。冲着坐在自己身后的骑士们点头致意，而后穿过机舱直接来到了驾驶室，接过副驾驶递过来的加密耳麦戴在头上，按动了开关。

    “这里是布鲁斯.佩恩。”

    “佩恩副队长，我是约翰.巴里特，你们还有多久到达冰岛？”

    “一个小时。长官。”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佩恩看了一眼机舱里的gps，而后给出了答案。

    “你们直接降落在冰河湖（jokulsarlon）基地，然后立即前往赫本市。”巴里特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我们在审讯中抓获了几个和aca有联系的人员。他们招供两个小时后，aca将会有一只特遣队袭击赫本市。”

    “赫本？”佩恩愣了一下，赫本市是冰岛最大的居民定居点，但是在佩恩看来却没有袭击的价值。

    不算那些后来修建的定居点，作为能源危机前就存在的城市，赫本是冰岛最大的平民城市，也是唯一的开放港口，这要得益于赫本的位置――通过最大的自由港，法罗群岛自由港的审查后，大部分游客只能从赫本进入冰岛，而且这些游客大部分都是英国或者北欧三国的居民，骑兵队很少给同盟其他地区的民众发放旅游签证。

    因此，在严格军事管控的冰岛上，赫本也就成了唯一对外的交流窗口，真神教就是由此传播出去，并在此世俗化的。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讲，这样一个城市，恰恰没有任何袭击的必要。

    骑兵队已经参战，袭击赫本除了激怒骑兵队之外毫无意义，赫本虽然是平民城市，但是却也有着严密的对海防御设备，袭击难度比起作为行政首府和国家象征的雷克雅未克并没有容易多少。

    而且，冰岛的城市密度不高，驻军分散，很难造成恐慌情绪的扩散。

    所以佩恩实在不明白aca这样做的理由。

    “有什么问题吗？佩恩？”

    似乎是等得有点不耐烦，麦克风对面传来了催促。

    “没有，长官，我们立即修正航向。”

    佩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给出了回复――既然巴里特队长这么说，就肯定是确有其事了，作为一个军人，质疑上司的判断是不礼貌的事情。

    “我们也准备前往赫本市，但是可能会比你们慢一点，保持联络。你们进场后如果袭击已经发生，就以疏散平民，阻止事态扩大为主要任务，如果没有，就立即实行军事管制。”

    “明白。”佩恩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另外，注意可能的神经毒气袭击。让手下的小伙子们留心周围，别搞成第二个匹兹堡。”

    仿佛是还有点不放心，巴里特又叮嘱了一句，他倒是不算太担心，骑兵队标配的盔甲就有很强的防毒功能，头盔也是可以完全封闭的，内置的循环呼吸装置也可以维持四十五分钟，很方便就可以更换，应急的话够用了。

    “那我让冰河湖基地给你们准备短途载具。保持联络。”

    巴里特队长最后交代了一句，而后就中断了通讯。

    “改变航向，直接降落在冰河湖基地，通知编队中的其他飞机。”

    佩恩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这几天的劳累让他整个大脑都显得有些反应迟缓，“然后通知小队长召开音频会议，我们要制定一些策略。”

    佩恩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专注在任务上。毕竟要对一个人口接近百万的城市展开行动，要考虑的东西很多。

    但是。这个时候，在距离冰岛还有55分钟的飞机上，没有仔细去考虑更宏观的东西，或许成为了佩恩此生最大的遗憾。

    ***

    “文士长阁下，来得正好。”

    巴里特中断了通讯的同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此时的他正在布置着针对赫本市的行动计划。消息是自对两个文士团叛徒的审讯得来的，是他的人经手的，保证可靠。

    “队长阁下，情况进展如何。”

    平常总是不苟言笑的马文.格雷格依然板着脸，不过神态却稍微柔和了一点。

    “按照我的布置。应该没有问题，考虑到aca可能还会以别的城市做目标，我还需要一些应急方案。”

    巴里特队长点点头，他的习惯是做事考虑周全，因此也就必须做好赫本市是佯攻，aca会进攻其他城市的准备，比如雷克雅未克。

    只是，他的名单上没有方舟的所在地，伊萨菲厄泽。

    方舟是坚不可摧的，这是比常识还要普及的东西，比伊卡洛斯坠落还要不可能的存在，大口径等离子武器可以瞬间蒸发整支军队，而动能防护罩可以把任何人和攻击挡在外面。

    “那我马上送您离开吧，雷克雅未克的参谋部还在等着您的消息呢。”

    马文点点头，转身让出了房门。

    “好的。”巴里特点头同意，绕过桌子，转身走向了门口。

    “对了，骑兵队长。”

    就在巴里特打开大门的瞬间，马文突然叫住了他。

    巴里特愣了一下，侧身转头，看向马文。

    而就在这个瞬间，门口执勤的两名骑士突然发动――左边的骑士按住了巴里特的佩剑，而右边的骑士直接用装在右臂上的刀刃，一刀刺进了巴里特的太阳穴，用力一转，直接将巴里特的大脑搅成了一团白色的糊状物质。

    巴里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被杀！

    “小心处理一下，而后用他的名义继续调动驻军，远离方舟，然后要求终止通讯。”

    马文冷冷一笑，瞥了一眼巴里特的尸体，然后看向其中的一名骑士，“联络确认一下留守大本营的参谋部是不是都料理干净了，然后集合所有人，我们去方舟。”

    “明白，阁下。”

    动手刺穿巴里特太阳穴的骑士点点头，而后转身和同伴抬着尸体离开了通道。

    “所以说，伊萨克，最后还是我赢了。”

    马文脸上露出一个诡异而扭曲的笑容，转过身，重新返回房间，将量子通讯装置关掉，而后走出房间，关上了房门，离开小楼，爬进了一架早已等待在停机坪上的涡扇机里。

    半个小时后，马文回到了伊萨菲厄泽，在夜幕下，带着所有忠于他的人，进入了方舟。

    这就是“第一次方舟危机”的开始，枢密骑兵队的文士长，马文.格雷格径直走入了大图书馆，然后将装有病毒的优盘随手插进了一个接口内。

    利用在小行星带上的艾维娜身上取得的数据，改良了病毒的马文依然很小心，他没有让病毒立即生效，他设置了一些小手段，让病毒看起来像是可以无害传播的数据，而当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即使是卡里塔斯也无法应付。

    所以他还需要一点点耐心。

    但是，结局已经是注定的了，只要病毒开始运作，整个方舟对外武器系统的权限就会落入他的手里，而卡里塔斯也必须下线处理病毒。

    马文环视了一周他几乎花费了二十年朝夕相处的大图书馆，前所未有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两个小时后，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他就会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成功击败外星文明的人。

    但是比起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这些成就都微不足道了。

    马文在大图书馆里盘桓了一圈，而后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居住区，他弯下腰，从床底下取出一个层层上锁的箱子，打开，取出了里面的一本老旧的笔记本。

    “愿进化之光，可以照耀全人类。”

    这本画着冰岛大学医科院标志，已经泛黄的笔记本的第一页，这样写着。(未完待续。。)

    ...

###第二百六十三章 回援###

    “……因此，与其说是拉斯缪森议长缔造了骑兵队，倒不如说是冰岛大学的教授，现任文士长马文.格雷格缔造了骑兵队。【】虽然格雷格曾经和组成aca的七人学会中的两人曾经在学术上关系密切，但是aca早期七人学会的科学家都是来自顶尖的科研团队，如果真的要这样追究，恐怕同盟第一科学院也得被革职一半……”

    某社交网站分析贴

    春天已经到了，因为风已经没有那么冷了。

    小镇依然和以往一样，早早地就没有了声息，或者说，比以往更早，就陷入了沉睡。

    琳妮雅闭着眼睛，抱着膝盖靠坐在母亲的墓碑上，冰冷的石头已经被少女的体温所温暖，而清爽的夜风就如同母亲的微笑一样。

    星星还在闪烁着，在少女的头顶上。

    琳妮雅静静地坐着，没有任何表情或者动作，就如同陷入了沉睡中一样，几个小时过去了，她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改变过。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这种平静最终被从身后传来的询问所打破，穿着高筒皮靴的年轻治安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少女的身侧，和她保持着两米的距离，开口发问。

    在这个消息闭塞的小镇上，西蒙是为8，.数不多知道发生在费城的事情的人。

    “我可能需要花点时间，来找到我真正的战斗的意义，或者说要保护的东西。”

    琳妮雅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双手插在兜里，注视着天空的年轻治安官，而后垂下眼帘。

    “我不觉得你的想法有什么问题。”西蒙.林奈尔摘掉自己的大檐帽。叹了口气，“它或许太天真以至于不合时宜，但绝对不是错的。”

    “婕丝说过一句话，我想我直到现在才真正理解。”琳妮雅抬起头，注视着闪烁的星空。

    “人这种渺小的动物，是无法真正与自然抗衡的。所有的对错在人类的渺小面前都变得不再重要，如果太过于纠结后果，那么人是无法前进的。”

    “所以说，我们只需要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就可以了。”西蒙没有认同或者否定这句话，只是简单地给出了自己的评论。

    “只是，尽可能去拯救更多的人，这一点是绝对没有错的。”

    琳妮雅沉默了几秒，突然睁开眼睛。

    “对，只有这一点。是绝对没有错的。”

    琳妮雅的表情突然发生了变化，她仿佛一个突然明白了答案的小学生一样，少女直起身，沉默了一下，而后开口。

    “我要想办法进入枢密议会，阻止这场……或者说至少，让这场战争对平民的伤害，在我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你是认真的吗？”

    西蒙皱了皱眉头。提出了异议，“我并不认为你适合玩政治。”

    “我走的时候。叔叔也这么说，”琳妮雅轻轻地笑了笑，而后摇了摇头，“十几年前，我也不适合成为一个战士。”

    “这不一样，”西蒙摇了摇头。“这是两码事，你可能会失去更多。”

    “我明白，在伊卡洛斯上的日子完全和开心无关。”琳妮雅苦笑了一下，“但是她也牺牲了很多东西，我没有理由会比她差。”

    “你没有理由比任何人差。”西蒙露出了无奈的笑容。“这就是你能够走到今天的原因。”

    “所以我明白你了解我。”琳妮雅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她站起身，而后将手放在胸口，叹了口气，“至少……这也是一个我向她赎罪的机会。”

    “继承她的遗志就好，你并不真的做错了什么。”西蒙再次纠正了琳妮雅的说法，而后苦笑了一下，掏出了手机。

    “看来我也不能窝在这里了。”

    “你要去哪？”琳妮雅的声音中带着一点点的惊讶。

    “我的工作年限，经验和履历早就可以调到冰岛的治安总署了，警察长对我有印象，我想这或许会是一条从政的道路。”

    西蒙转身看向琳妮雅，而后耸了耸肩，“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有权利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谢谢。”琳妮雅没有考虑太久，就将劝阻的话语咽了下去，而后冲着西蒙笑了笑，“真的谢谢。”

    “嗯……”

    西蒙点点头，正打算说点什么，突然手机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抱歉。”西蒙点点头，而后打开手机，紧接着，青年的脸色就猛然一变。

    “这是……”

    “怎么了？”

    琳妮雅上前几步，关切地开口。

    “来自雷克雅未克的紧急通知，”西蒙抬头看了一眼琳妮雅，而后给出了解释，“各地警察机构进入高度戒备，提防可能的aca攻击……这是a级警戒通告！”

    “a级警戒通告！难道说冰岛上发生了什么？！”

    琳妮雅也愣了一下，身为高阶骑士她自然知道a级警戒通告发出的条件，那就是冰岛本土有可能遭到攻击的情况！

    “快去涡扇机那里，我要马上赶回去！”

    琳妮雅毫不犹豫地提出了要求，西蒙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马上点了点头。

    “我开车送你。”

    没有任何犹豫，两个人就像上一次一样，一前一后冲下山坡，跳上吉普车，驶向了警察署停机坪的方向。

    而此时此刻，正是巴里特通知佩恩前往赫本市，而后被杀的时候，正在准备前往冰岛的少女不知道，这份a级警戒通告，是留守司令部最后发出的命令。

    ***

    “骑士长阁下，我们刚才收到了这样一份报告。”

    而同时收到这份命令的，还有费城刚刚结束工作，正准备休息的索伦.拉斯缪森。

    索伦看着急匆匆推门而入的副官，他本来就打算在沙发上将就一晚上，因此也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年轻的骑士长站起身，他知道副官会露出这种表情不敲门就进入办公室，一定是有非常紧急的情况。

    和那个把规则和教条看的比效率还重的文士长，索伦这种亲切而平易近人的习惯为他争得了不少的印象分。

    “a级警戒通告，怎么回事，议会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

    索伦看到报告愣了一下。抬头向着副官反问，照理说，虽然留守司令部可以发布这个命令，但是这种情况的警戒通告发布，应该同时直接知会议会，也就是说地方驻军应该和议会同时收到报告，但是看上面的时间，这份报告并不是来自议会，而是来自下方的驻军司令部的反馈。

    “议长知道这件事了吗？”

    索伦看着面前的副官。皱了皱眉头，他没有继续询问，因为面前这个副官显然也不知道，而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我也是刚刚知道，索伦。”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推开了，伊萨克.拉斯缪森披着一件大衣，径直走了进来。

    “议长阁下。”

    索伦和副官同时行了一个骑士礼。而伊萨克则是皱着眉头甩了甩手，示意不用拘礼。而后直接开口。

    “而且我们现在和留守司令部也中断了联系，我恐怕事情有变。”

    伊萨克已经尝试着联络了留守司令部，没有回应。

    “该不会是……”索伦愣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自己的父亲。

    “我们这几天放松警惕了，婕丝说一个叛徒。我们就主观地认为是塞尔维特，因此忽略了可能潜在的更可怕的背叛者……”伊萨克摇了摇牙。

    “难道是文士长？！”索伦右手一甩，“可是为什么，他有什么理由？！”

    “我也不知道，不管是什么理由。他把所有人都骗过了，还让塞尔维特做了替死鬼。”伊萨克抬起手，示意索伦保持冷静，“不过现在情况还不一定到最坏的结果，也有可能是其他的意外，我这边不能立即大规模调动，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你马上带人返回冰岛，联络先前出发的佩恩，解除马文的职务然后把他软禁起来，如果他已经背叛，格杀勿论，绝对不能让他把骑兵队的资料带出去。”

    “明白。”

    “我和你一起去。”

    就在索伦点头同意的瞬间，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两人转头，发现了站在门口的凌羽和赫丽斯银色斗篷的女孩还好，而凌羽则是气喘吁吁，显然是飞奔来的。

    “你怎么……”

    索伦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向着凌羽发问，但是低头就看到了赫丽斯转动的猫耳。

    “很抱歉我黑入了你们的设备，因为我还有一些问题没解决。”凌羽伸手摸了摸赫丽斯的后背，“不过现在我已经有答案了。”

    “暂且不说那个答案，”索伦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是因为无孔不入的数位公主，还是因为凌羽的话，“你还没回复战斗力，我恐怕没办法带上你。”

    “我们不是去打仗的，骑兵队不多我一个tf。”凌羽摇了摇头，虽然大部分骑士都被带出来，但是冰岛上至少还有一百名tf，再加上佩恩带着的两百人，三百名tf足以应付任何情况。

    “但是不管有多少人你都不够用，因为这绝对不是单纯的马文背叛，这是查尔，或者说‘烛蜡’计划的真正目的！”

    凌羽一句话，让所有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之前还奇怪为什么查尔会在aca发动政变，他不是那种喜欢权势的人，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整个aca配合他的行动，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方舟和卡里塔斯的所有数据！这才是他真正感兴趣的东西！”

    “所以查尔才会怂恿aca发动送死一样的华盛顿攻击，大卫.摩根的叛变，让他不可能不知道塞浦路斯计划的存在，他所有的行为的目的都是为了把我们所有人都困在费城！”

    凌羽咬着牙，显然他和伊萨克犯了类似的错误认为婕丝所谓的叛徒就是塞尔维特，而忽略了马文也曾经是怀疑的对象。

    如果马文才是真正的棋子，一切就都串起来了，所有的不合理之处也就突然迎刃而解了！

    “具体到战术环节，他绝对会攻击平民城市来牵制你们的力量，马文不会灰溜溜地带着资料逃跑，如果真的有事，那么显然马文有办法暂时从卡里塔斯手上夺取方舟的控制权，他会作为内应，而查尔一定会进攻方舟，这才是他最需要的东西，所以说人数没有意义，方舟的控制权才是关键！”

    凌羽绕开索伦，直接看向了伊萨克，说完这段话之后才看向索伦，“带上你最精锐的小队，我们要做的是想办法阻止事态扩大，进行干扰，此外……”

    “如果我真是神之子，卡里塔斯会听我的，成为我们最大的依仗！”

    凌羽提高声音，直接给出了两人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我和卡里塔斯在网上交过手，你会需要我的，以免直接被等离子防空炮打成一团带着高温的残渣。

    赫丽斯更加直截了当地将话语显示在单手举起的电子板上，高傲的数位公主甚至已经有点不太客气。

    “好吧，”伊萨克考虑了数秒，而后点头，“现在我手里只有一架通勤运输机，你们三个还可以带七个人，我马上通知议会整顿骑兵队，随后就跟上你们。”

    “此外，我现在马上就联系佩恩，让他配合你们，我给你最高权限，一定要不计一切代价阻止查尔！”

    “好的。”索伦点了点头，看向了凌羽，“我们走！”

    ...

###第二百六十四章 战栗的方舟（上）###

    “……这是已经得到过证实的消息！冰岛遭到了袭击！我重复一遍，冰岛遭到了袭击！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可以确定这是aca的袭击！至少已经可以确认我所在的赫本市遭到了攻击，其他方面还不清楚……”

    强干扰下从赫本市的同盟时报记者站传出的无线电信号，不过当时同盟方面并没有收到。【】

    ***

    “该死，还是没能联络到留守司令部吗？！”

    伊萨克议长并没有能够联络到布鲁斯.佩恩，因为此时被马文的人控制的，不只是留守司令部，还有位于方舟里的通讯中转设备。

    和同盟在五角大楼地下犯下的错误一样，骑兵队将中转设备设置在坚不可摧的方舟内部，这很难说是一个错误。

    但事实就是，佩恩此时完全和费城方面中断了联系。

    而此时，布鲁斯.佩恩也在为自己的问题烦恼着。

    他和他所率领的200名tf已经到达了赫本市，随行的还有驻扎在冰河湖基地的数千名武装步兵，这些武力控制一个百万人口的城市只能说是勉强够用。

    “留守司令部没有回应！”

    冲着手下的通讯兵甩了甩手，在这个城市东北的临时指挥部里，佩4，.恩显得极其焦躁。

    这绝对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但是留守司令部最后的命令是“对赫本市进行戒严，必要的时候疏散平民”，佩恩必须服从这个命令。

    突然，就在佩恩考虑要不要直接向费城请示命令的时候，远远地，突然传来了一声爆炸声。

    “怎么回事！”

    佩恩一挥手。司令部里的通讯参谋就冲向了无线电，数秒钟后，通讯参谋拿着耳机，转头看向了佩恩。

    “长官，赫本市多处发生爆炸，确定是aca的渗透分子使用军用武器对巡逻人员和基础设施展开的破坏！”

    “马上出击。按照预案疏散平民！”

    到来的袭击反而让佩恩烦躁的心情沉静了下来，虽然联络不上留守司令部让他依然有些不安，但是面对需要拯救的平民，他必须要专心应付眼前的情况。

    “长官最新消息，我们已经确认不明身份的tf参与袭击！”

    “让突击步兵去疏散平民！tf以三人小组行动，保持联络！”

    佩恩拿起桌上的耳机挂在耳朵上，而后扣上头盔就走出了司令部，“各单位和我保持联系，及时汇报acatf的动向。一切以保护自身为最优先！”

    能参与这种袭击的，必然不会是鱼腩tf，虽然佩恩手下也不是弱兵，不过他不想冒任何风险。

    “我们走！”

    将参谋留下，佩恩直接冲自己的两个警卫招了招手，跳上一辆汽车，径直驶向了不断传出爆炸的赫本市。

    就这样，在马文的错误命令。和预先埋伏下来的马文亲信的袭击中，这只唯一有可能及时阻止马文的部队。参与到了拯救一百万赫本市市民的行动当中。

    ***

    很好，赫本市的袭击果然牵制住了冰岛上唯一的机动力量。

    马文.格雷格听完报告，点点头，看着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终端，眯起眼睛，无法掩盖自己脸上的笑意。尽管这个笑容已经显得有些令人不寒而栗。

    安东尼奥.塞尔维特掌握的线索并没有错，马文.格雷格确实和aca有联系，然而，他却并不是所谓的aca间谍。

    事实上，马文原本就是aca七人学会的成员之一。或者说，七人学会本身就应该是“八人学会”。

    而且，还有一点已经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反抗同盟对黑科技的垄断”这个观点，根本就是马文提出来的，换句话说，如果没有他，aca或许都不会成立。

    但是，那些软弱的科学家，却在aca成立之后将自己开除出了aca，还可笑地将这个组织修改成了一个和平抗议的组织。

    或许那些家伙确实是优秀的科学家，但是却没有丝毫的政治头脑，甚至根本就是一些理想主义者和平抗议？非暴力不合作？何等天真！

    好在就在这个时候，查尔.皮埃尔和克拉克.罗伯森出现了，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自己曾是aca元老的事实，给出了一份他不能拒绝的合作方案。

    于是，克拉克.罗伯森，也就是那个被蛇眼干掉的aca会长，利用达拉斯能源协会的力量，成功地引导了同盟袭击七人学会，而后掀起了暴力反抗运动。

    克拉克.罗伯森说过，aca需要达拉斯能源协会的养分来发展壮大，马文完全同意这一点，但是伟大的罗伯森会长阁下却不知道，他的死，早在他上位的时候，就注定了。

    这盘棋里的棋手只有两个，查尔.皮埃尔和自己。

    查尔.皮埃尔，这个法国毒贩的儿子，从一开始就完全明白自己的想法和需求，虽然自己已经过于年迈而无法接受tf改造，但是马文从未见过如此热衷于促使人类接受tf改造的人，虽然当年他只有十六岁，但是却已经学识渊博，杀伐果断。

    马文很喜欢这个年轻人，不过他从来没有将他当做后辈来看待，他意识到了这个人的潜力，不可能成为受自己摆布的棋子，两个人只可能是合作关系。

    身为枢密骑兵队的文士长，马文曾经对自己的地位和身份感到满足，他可以接触近乎无限的新知识，然而，渐渐地，他受够了议会的怯懦议会对任何科技的实用性转化都抱有质疑的态度，很多明明足以让骑兵队征服世界的技术只能默默地躺在档案库里，而身为议长的拉斯缪森已经远远没有了当初夜袭方舟的果敢和勇气，整天对那个史前文明的舰载ai卑躬屈膝，甚至还限制自己对真神教的扶植和传播……

    是时候打破这个枷锁，让史前文明的力量释放出来了。查尔可能是个优秀的统帅，但是却做不了皇帝，他不懂政治，等到他和查尔征服了世界的那天，他完全可以架空查尔

    让自己成为这个世界的神！

    查尔终究还是太年轻，和那个塞尔维特一样。毫不犹豫地就成为了自己的棋子，不但推迟了伊萨克回来的时间，还替自己洗脱了怀疑的罪名……

    而查尔，更是一个病态的理想主义者比任何人，包括那个没有几年可活的骑士公主在内都要理想主义，而理想主义者恰恰是最好控制的。

    马文知道，这一步，就是通往他帝国的第一步。

    “所有的都准备完了吧。”

    马文花了一些力气驱散脸上诡异的笑容，而后转过身。冲着身后自己的部下发问。

    “已经准备好了，皮埃尔将军那边也已经回应了联络，很快就会抵达。”

    “很好，一旦计划开始，就立即占领大图书馆然后开始装卸，舰桥那边自然会有皮埃尔的人来负责。”

    马文冷冷地一笑，他对那个毫无意义的史前文明ai不感兴趣，也不明白为什么查尔一定要把那个东西拿到手。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自己只要做好自己的部分就好了。

    “那么。时间差不多了。”

    马文伸出手，在面前这个平淡无奇的控制台上敲击了几下，一个全息屏幕弹出，马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按动了一个按钮。

    瞬间，整个方舟就突然陷入了黑暗！

    三秒钟的黑暗后。方舟又重新恢复了电力，但是，方舟的所有权限，已经换了主人。

    “很好。”

    马文浏览了一下系统给出的报告，和他预想的一样。这个病毒没能夺取方舟的武器系统的权限，但是却可以控制那坚不可摧的动能屏障。

    他虽然不知道查尔从哪里测试过这种病毒，但是很显然，效果显著。

    而此时此刻，曾经掌握着整艘飞船的卡里塔斯的所有命令，都被封闭起来，她现在甚至连打开舰桥的大门都做不到。

    “所以说我讨厌ai。”马文甩手关掉全息屏幕，转过身，冲着身后的骑士们下达了命令。

    “我已经封锁了整个方舟的所有出入口，我和一队留在这里保护控制台权限，让查尔和他的人登陆，二队攻击少年军校，三队清理其他留守部队，不要留下任何活口。”

    “是！阁下！”

    “愿进化之光照耀全人类！”

    “愿进化之光照耀全人类！”

    马文目送着效忠于自己的骑士冲出房间，冷冷地勾起嘴角。

    现在整个方舟上，没有一名骑士的存在，有的只是那些刚刚接受完tf改造，甚至根本还没有习惯自己力量的少年骑士，和一些没有战斗力的突击步兵而已。

    不会有任何的变数了。

    只是，他不知道，在动能屏障被激活的一分钟前，一个少女已经偷偷地潜入了方舟里。

    ***

    “该死……怎么回事？”

    琳妮雅.佩特森显然意识到了方舟的问题，她在方舟里渡过了至少八年的生活，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果然，少女转身，看向了自己刚才进来的通往外部气闸的大门，大门的电子锁显示已经离线。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在前方深入方舟内部的电子门还在正常工作。

    琳妮雅有点后悔这么冒冒失失地闯进来了。

    事实上琳妮雅的飞机没有任何阻拦，虽然索伦还没有把骑士徽章还给她，但是已经解除了她的权限锁定，她现在拥有高阶骑士的所有权限，因此在通过了几道审查之后，就毫无阻碍地来到了伊萨菲厄泽。

    从约克莫克直接飞往伊萨菲厄泽基本上是那架加挂了副油箱的涡扇机的航程极限不过当初配发涡扇机就是考虑了直飞更远一点的雷克雅未克的需要，骑兵队对北欧三国的控制，事实上就体现在这些细节上。

    距离接到命令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四个小时，而从费城出发的凌羽和索伦，还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路程。

    而她之所以直接来到伊萨菲厄泽，是因为她对于留守司令部的呼叫没有回应。

    如果说所有城市都进入a级警戒是不正常的话，留守司令部对她没有回应就是不正常中的不正常。

    她想要联络费城，但是却又没有合适的手段，她没有随身带着量子通讯设备，也没有骑兵队内部的军用无线电，飞机的无线电被限定了频道，不可能打电话给费城。

    而当她降落在留守司令部的时候，才发现这里事实上已经空无一人。

    地上没有清理的血迹给了琳妮雅空无一人的原因，没有时间去考虑尸体去哪儿了，琳妮雅的第一反应就是近在咫尺的方舟。

    她已经预感到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留守司令部的通讯设备全部都被破坏了.

    显然，方舟已经出事了，琳妮雅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了方舟。

    然而，当她刚刚进入方舟之后，就发现自己被困在里面了。

    现在已经没办法回头了，只能继续前进，她必须前往方舟的舰桥，不论是为了恢复通讯，还是应对可能到来的袭击。

    少女打量了一下四周，没有任何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

    但是即使是这样，她也必须前进，保护方舟，是她身为骑士无法回避的责任。

    琳妮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迈开脚步，而就在她走上前，准备打开下一道门的瞬间，一阵密集的枪声，就从门后传了出来。

    ...

###第二百六十五章 战栗的方舟（下）###

    “……目前，依然停留在费城的枢密议会官方并没有就袭击事件做出任何表态，而根据同盟官方最新的消息，骑兵队拒绝了同盟的支援提议，但在伊萨克议长的特批下，允许一只同盟高级军官观察团前往冰岛，目前冰岛已经进入战略封锁状态，任何人不得进出，骑兵队方面表示将妥善安置同盟侨民……”

    星空电视台

    ***

    琳妮雅打开通道门，这里是一个普通的更衣室，一排排的锁柜整齐地排列着。【】

    但是现在琳妮雅没有心思考虑这些，因为就在她进门的瞬间，她再一次听到了密集的枪声，还有混杂在枪声中，只有靠tf的超人听力才能辨别出来的，子弹撕扯人体的声音。

    她咬了咬牙，想要直接冲向枪声的方向，但是迈出第一步，就愣住了。

    现在不能相信任何人。

    那天下午，塞尔维特那张堆满笑容的令人作呕的脸又浮现在少女的脑海里。

    就在这时，房间另一头的电子门突然闪烁了一下，琳妮雅几乎是瞬间就翻身躲进了锁柜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有人进来了，从声音判断是两个人，琳妮雅闭着眼睛，仔细地聆听着，有盔甲的声音，暂时不确定对方的身份纾.，但是即使带着敌意，自己也可以处理掉两个普通的骑士。

    “没有反应，你确定你看到那个小子跑进了这间房子？”

    突然，一个骑士带着不耐烦的口气开口。

    “我哪知道，这么多锁柜，这些锁柜都是可以屏蔽扫描的，除非我们去舰桥调监控或者高阶扫描权限。否则我怎么知道那个小子躲在哪里了？”另一个骑士也带着无奈的口气抱怨着。

    “我可不想去找那个死老头的麻烦，他笑得让我毛骨悚然，”第一个骑士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

    死老头？难道是马文？琳妮雅心头一紧，还好自己没有冒冒失失地跑出去，否则可能就被笑里藏刀的“自己人”直接干掉了。

    “直接用温压弹把这间房子炸了算了，反正皮埃尔阁下的船马上就到了。我们也不用在这个鬼地方假装什么圣人了。”

    说着，就是一阵布设炸弹的声音传来，就在琳妮雅考虑要不要冲出去干掉这两个家伙的时候，突然，琳妮雅躲藏位置不远处的一个锁柜突然传出了一声轻微的碰撞声。

    这个碰撞的轻微程度，就好像是用一个木质的扣子按在实木的大门上，那样普通人几乎无法察觉到的声音。

    但是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是tf！

    两名骑士几乎是瞬间就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走到了发出响声的柜子前。从琳妮雅的角度看不到他们手里的武器，但是她还是抓住这个机会冲了出去！

    如果琳妮雅手里有剑，哪怕不是野蔷薇，就是一把普通的低纯度雷克雅未克合金骑士剑，都足以在三秒内解决这两个tf，但是现在赤手空拳的少女，只能采取最保险的策略

    先袭击两个人的通讯器材，以防止他们呼叫援兵！

    琳妮雅脚尖一点从藏身处冲出。两名骑士也是tf，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但是毕竟实力和战斗经验都还有巨大的差距，琳妮雅一低头躲过一剑，而后一个双峰贯耳直接用突出的中指，轰在了第一个tf的左右耳朵上，将他的通讯器打成一团金属碎片，烙进了脑袋里！

    没有任何犹豫。趁着距离过近，另一个tf投鼠忌器无法挥动长剑的瞬间，琳妮雅一转身，一记摆拳就打在了对方的右侧耳朵上。

    战术目的完成！

    只是，为了达成这个目的。琳妮雅也失去了干掉两个tf其中一个的最好机会，没等她站稳身体，第一个被击中的tf就直接丢掉手里的长剑，一把勒住了琳妮雅的脖子！

    琳妮雅脚尖一点，躲开面前骑士的剑刃，飞快地向后退去，将勒住自己脖子的骑士直接撞在身后的锁柜上，而后飞起一脚用雷克雅未克合金的金属靴挡开对方手中的长剑，身体向上一弓，而后向前一蹬直接将身后的骑士一个过肩摔在地上，而后干净利落地拧断对方的手臂。

    可惜就在她准备用膝撞砸碎对方的喉咙的时候，另一个骑士上来逼退了她。

    琳妮雅只是避开了长剑的锋芒，而后再次冲了上去赤手空拳的她必须将战斗距离拉到很近，才能保证自己的优势。

    而对方也是飞快地后退，想要保持这个距离。

    而就在这个瞬间，黑色盔甲的骑士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向后一个踉跄摔去，琳妮雅抓住这个机会，左手一把卡住对方的右手手腕，让对方没办法把长剑甩回来，同时左脚狠狠地踩在地上的骑士的脖子上，让金属靴不算太高的鞋跟直接砸碎了对方的喉结。

    将地上的tf一脚踩成重伤，琳妮雅再一步上前，右手拦住对方的左手，而后一脚踹在了对方的小腹上。

    歪头躲过对方喷出的鲜血，少女左手一拧，直接将对方的右手拧断，将长剑抢过来，反手直接切开了对方的喉咙！

    右手一推，将鲜血喷在天花板上的对手推到，少女骑士从容地转过身，直接把长剑插入了地上还在挣扎的对手的额头。

    “出来吧。”

    琳妮雅蹲下神，一边把骑士腰间的剑鞘解下来，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发问刚才的骑士摔倒就是因为躲在锁柜里的人突然打开了锁柜的门，精准的击中了正在后退中的骑士的小腿虽然没有这个小小的帮忙，她迟早也可以干掉这两个骑士，不过这个举动显然在证明了对方的善意的同时也证明了对方的勇敢。

    她将剑鞘别在背上，而后找到另一个骑士的骑士剑，插入剑鞘，才转过头。

    面前这个面孔。并不算是完全陌生，是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见过的。

    “伊森？”

    琳妮雅提着长剑，看着这个脸上没有太多惊慌的小孩，“你怎么在这里……难道说？！”

    “马文发动政变的时候，方舟上没有骑士，只有少年军校的三个实习班。”

    伊森抬起手。擦了一下脸上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别人的鲜血，“我估计没有几个生还者了。”

    “混蛋！”

    琳妮雅右手一甩，握着长剑的右拳砸在了旁边的锁柜上，她虽然没有凌羽那么偏执的对小孩子的保护欲，但是对于这种屠杀也不会无动于衷。

    此时此刻，她倒是比伊森这个当事人显得更激动，不过，她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不过，我们也会战斗到最后的。”伊森轻轻地摇了摇头。“马文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大图书馆和舰桥，如果他得到这两处，那骑兵队离灭亡就不远了。”

    “你们没有战斗的义务，你找个地方躲起来，”琳妮雅摇了摇头，否决了伊森的提案，“我虽然不是婕丝那样的天使。但也没残忍到看着你去送死的地步，我们干掉了两个人。大概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此地不宜久留。”

    “但是你一个人也没有胜算的。”

    伊森明显沉默了一下，他棕色的瞳孔毫不回避地迎上琳妮雅的目光，一滴喷溅在天花板上的鲜血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坠落下来，落在他的脸上，少年也没有抬手去擦。

    “你终究只是一个人。如果要躲，也可以躲起来，现在出去硬抗不明智，”伊森的声音沉沉的，脸上带着和年龄不符的表情。“马文手下至少有四五十个人，你不可能杀光他们，而且，根据我掌握的情况，查尔也马上就要登陆了，他很可能也带了人。”

    琳妮雅皱了皱眉头，在伊森说话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伊森的瞳孔里闪过了一道黑色的光芒。

    “……你说得对。”

    不过琳妮雅没有在意这个细节，沉默了一下，点点头，而后吸了一口气，冲着伊森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过不努力就放弃，不是我的性格。”

    “……那好吧，既然你救了我，我也就告诉你一点我知道的事情吧。”

    伊森叹了口气，而后抬头开口，“我这段时间，一直和马文的手下有接触，马文对大图书馆的兴趣远远超过卡里塔斯，所以我认为马文会把主要的力量集中在大图书馆。”

    “换个角度来说，进攻舰桥的人就不会太多，你去保护舰桥，成功的概率会高一点。”

    琳妮雅愣了一下，看着用手托着下巴思考着的伊森，皱了皱眉头。

    “另外，卡里塔斯是比大图书馆更危险的存在，就算大图书馆被全部搬空，aca同样需要花时间来破解，但是卡里塔斯如果落在aca手里，风险就完全是不可控的了。”

    “第三呜”

    伊森说得很慢，显然是在一边说一边思考，但是当伊森竖起第三根手指头的时候，他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向前一歪，差点就要摔倒。

    “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吗？！”

    琳妮雅瞬间跪下，扶住伊森，但是男孩伸出手推了一把琳妮雅，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第……第三，舰桥的设计，是，一旦遇到问题，自动闭锁，虽然马文可以打开……但是……必须借助一些外部设备，这些设备……很容易被emp摧毁……这个……给你。”

    伊森从背后的腰带上扯了一下，掏出了一根银白色的圆筒状物体，琳妮雅注意到这似乎是一把刀，一把刀柄装了电池，和凌羽那把断掉的微光很像的匕首。

    “emp……匕首……刺穿……外壳……放电……”

    “你不要紧吧！要不要我先把你救出去！”琳妮雅扶着伊森，而伊森则是将头拼命地埋下去，在琳妮雅看不到的角度，男孩的瞳孔里正不断地闪过黑色的光芒。

    “我没事……我没事！”

    伊森突然大喊一声，抓住琳妮雅的领子，而后用棕色的瞳孔瞪着琳妮雅。

    “别忘了你刚刚说过的话！快走，不要让她……让他们的牺牲白费！一定要阻止马文！”

    “好。”

    琳妮雅看着伊森的瞳孔，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匕首插进后腰，扶着伊森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头也不回地冲出大门，奔向了舰桥的方向。

    伊森看着大门关闭，痛苦地捂着胸口，仿佛是疼痛，又好像是窒息。

    “混蛋……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向那群家伙效忠吗？！”

    伊森咬着牙，从凳子上摔下来，艰难地爬起来，而后身体似乎不受控制一般的，走向了琳妮雅刚刚离去的方向。

    “好吧，既然这样……”

    伊森的瞳孔中不断地闪过黑色的光芒，棕色的瞳孔已经开始一点点变黑。

    男孩一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撞向了旁边锁柜的棱角！

    而就在他的身体飞出的同时，他眼中最后的棕色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瞳孔的少年，和脸上混杂着不甘，愤怒和怨毒的表情。

    再然后，男孩就重重地撞在锁柜上，将锁柜撞得彻底变形，而后晕了过去。

    以下免费

    例行公告，一日双更持续到268章，也就是正传第一卷完结，之后开始变成一天一更，更新时间暂定中午12点，此外，在第二卷开始前，大概还有2个主角外传，一个杂兵外传，8个间幕，因此整个节奏可能就会慢下来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

###第二百六十六章 童话的终局（上）###

    “……枢密骑兵队，作为掌握着人类进化钥匙的团体，长久以来以人类的守护者自居，然而，他们最终还是被同盟所腐化堕落，同胞们，现在的人类正处在一个危机关头，掌握着方舟的骑兵队已经和同盟联合，执意要为自己的私欲阻碍人类的进化，但是我们不会退缩，我们会击败那些自命不凡的骑士，人类的进化是不可阻挡的！”

    ――《进化日报》

    ***

    “好久不见了，文士长阁下。【】”

    查尔.皮埃尔走进大图书馆，在他的身边，一排排的骑士正从他来的方向，扛着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防碰撞箱子离开房间。

    “那个名字很快就是过去了，”此时的马文已经差不多恢复了平静，他看着走过来的查尔，轻轻地勾起了嘴角，“aca那边，你处理的也很漂亮。”

    “这是迟早的事情，不过也同样不会持续太久。”查尔抬手摘掉军帽，冲着马文露出礼貌的笑容，“你无法永远欺骗所有人，我们尚不知道还有多少基层军官是效忠于保守派的。”

    “这无所谓，我们需要的就是时间，只要aca保持着巨大的惯性，抵挡住同盟，那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了。”马文轻轻点了点头，“反正，这些都是会被甩在时代背后的东西。”

    “期待着和你一起创造新的时代，格雷格阁下。”

    查尔抬起手，冲着马文敬了一个军礼，马文笑着摇了摇头，而后转身，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一个白色的手提箱。交给查尔。

    “这是根据你找到的东西，结合舰桥安全门的系统，有针对性制作出来的，可以打开安全模式下的舰桥门的设备，和之前的设计图一样。”

    “我知道怎么用， 多谢了。”查尔转头。扫视了一圈周围忙碌地搬运着设备的骑士，看向马文，“这边不需要帮忙吗？”

    “这边我可以负责，不过按照约定，人手紧缺，我也不会派人帮你。”马文轻轻地摇了摇头，绵里藏针地回应了查尔之前在游艇上的傲气，“你得亲自跑一趟了。”

    “很合理的交易，交给我就好。”

    查尔接过箱子。点了点头，“那我就不耽误时间了，骑兵队的援兵很快就要来了。”

    “嗯。”

    马文点点头，而后目送着查尔直接转身，消失在了通向舰桥的电子门后。

    “把肃清小队召集回来，不要管那些不知死活的小孩子了，我们现在需要尽可能多的人手来搬运这些资料。”

    “是！”

    马文看着查尔离开后，转头冲着旁边的副官招了招手。下达了命令。

    时间可不等人。

    ***

    “不行，还是联络不上佩恩。”

    索伦摇了摇头。“我觉得方舟肯定出事了，量子通讯是指望不上了，看看能不能搜索到无线电频率？”

    凌羽转头看了一眼索伦，点点头，而后又转头看向赫丽斯。

    我有一点眉目了，信号太弱没办法插入呼叫。不过赫本市有大量军用无线电活动，佩恩有很大可能性在那里，此外，雷克雅未克等其他城市也有大量无线电活动，应该是战斗状态。

    “这是查尔的疑兵之计。显然就是为了调开佩恩和其他骑士，如果有马文从中作梗，那我们没办法调动这些部队。”凌羽沉默了一下，而后直接作出布置，“更何况，现在这些部队也已经和袭击者陷入了胶着的状态，也没那么容易脱身的。”

    “这样，赫丽斯麻烦你一定先侵入赫本市的通讯频道，我给佩恩下命令，让他无论如何调动一部分人出来支援我们。”

    “我们直飞伊萨菲厄泽，先去侦察一下情况，”凌羽点头同意索伦的计划，“赫丽斯你稍后准备一下，我们可能需要想办法突破方舟的防御力场。”

    我一个人做不到，现在只能祈祷卡里塔斯还在，没有被破坏或者从物理上隔离，我只能给它创造一些机会……仅此而已。

    “原来也有你做不到的事情啊。”仿佛是为了缓和气氛，索伦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你之前那么说，我还怕那天你就顺手把卡里塔斯黑了，让方舟自爆了呢。”

    我和卡里塔斯交手是在人类的网络里，硬件限制让卡里塔斯没办法发挥全部的实力，而且我们彼此对对方的敌意也不是很重，她是在学习一些人类社会的知识而已。

    “这个我有所耳闻。”

    索伦点点头，“不过你还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敢于挑战卡里塔斯的人类。”

    其实我能做的也不多，也就是干扰一下自动防御系统的瞄准设备，以免我们被直接打成碎片。

    赫丽斯的话继续显示在两人的隐形眼镜上，凌羽点点头，将话题拉了回来。

    “总之，我们现在直飞方舟，希望卡里塔斯能够坚持到我们到达。”凌羽反手看了一下表，“还有二十三分钟到达。”

    但愿……我们真的来得及。

    赫丽斯沉默了一下，留下了这句话，尽管凌羽和索伦都不愿意提及这个问题。

    但是方舟控制权显然已经落在了马文手里，卡里塔斯，还有20分钟吗？

    ***

    琳妮雅冲过长长的白色通道，一把拍在电子门的开关上，她手里提着一把沾满了鲜血的长剑，背上毫无风度地背着另外三把。

    除了最开始拿到的两把之外，琳妮雅又在路上干掉了两个正在撤离的叛变骑士，顺手将他们的剑抢了下来。

    这大概就是琳妮雅能做的所有准备了。

    从两个人身上的通讯器，琳妮雅知道和伊森所说的一样，大图书馆恐怕已经没救了，但是查尔刚刚登舰，去救卡里塔斯应该还来得及。

    只是，这样就要对上查尔了。

    查尔.皮埃尔的力量强到什么地步。没有人知道，然而，她多多少少也从婕丝口中了解到了一些。

    无论如何，只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绝对要比马歇尔.科洛纳强得多，说是目前所知的最强tf也不为过。

    琳妮雅绕过最后的一个拐角。直接冲到了一个宽敞的通道里。

    这里就是方舟舰桥的主大门了。

    方舟并不是只有一个出入口，不过琳妮雅只能赌，只能赌查尔不会选择其他昏暗狭窄的通道，而是会直接走向这条最宽敞，最符合他的傲慢的道路。

    琳妮雅冲入通道，空无一人。

    她急忙转头，看向方舟舰桥的大门，大门紧闭，依然保持着封锁的黄色光芒。

    琳妮雅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而就在她把最后一口气咽下去的时候，她背后的门被打开了。

    “唔……你怎么进来的？”

    琳妮雅飞快地将长剑横在胸前，转身看着背后整齐地穿着aca军装的青年男人，不过，和她想象的不同的是，这个男人只是提着银色的金属箱，一手插在口袋里，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就像发现了一个逃课的女生的教导主任一样。

    “你不能过去了。”

    虽然第一个照面和琳妮雅预想的并不一样。但是少女还是右手一甩，尚未干涸的血迹洒在地上。冷冷地看着查尔。

    “‘剑鞘骑士’琳妮雅.佩特森……”查尔眯起眼睛，看了看眼前的少女，目光在少女的左领口和后背上停留了一下“我听说你因为婕丝.美诺的事情被剥夺了骑士徽章……看来是真的。”

    “如果那把野蔷薇还在你的手上，也许你多多少少还算是个威胁……不过现在……”

    查尔闭上眼睛轻轻地摇了摇头，“你没有任何胜算，即使如此。你也要向我挥剑吗？”

    “连方舟的舰桥都保护不了……我恐怕死了也没有脸去见那个人。”琳妮雅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何况，这个世界上，是有比死更恐怖的地狱的。”

    “是啊。我也经历过。”查尔笑着摇了摇头，“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说废话了。”

    查尔弯腰将手提箱放在地上，而后伸出左手，脚尖一点，就直接地冲向了琳妮雅。

    而琳妮雅直到这个时候，才真正地意识到查尔的强悍！

    查尔没有任何准备动作，只是轻轻地一点脚尖，就达到，甚至略微超过了凌羽全力速度强化的移动峰值！

    而几十米的距离，琳妮雅只能下意识地挥出一剑！

    而这一剑，也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查尔竟然是直接停在了自己的面前，用两个手指就接住了自己全力挥出的一剑！

    而后紧接着，查尔的右手，就一掌轰在了琳妮雅的胸腹之间！

    琳妮雅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喷出一口鲜血，而后跪在了地上。

    而她手中的长剑，竟然也在中部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裂痕。

    查尔只是静静地站在刚才的位置上，不仅仅是速度，对身体的控制能力上，查尔也远超凌羽――以接近音速的动作前冲，竟然几乎不需要任何动作就可以如同散步一样突然停住而后出手。

    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男人。

    琳妮雅冷笑一下，缓缓地爬起来，看了一眼手中长剑上的裂痕，忍着腹部的剧痛吸了一口气，而后直接冲向了对方！

    “不打算只是单纯的拖延时间……而是真正的想要和我较量吗？”

    查尔轻轻一挑眉毛，看着冲过来的琳妮雅，右脚后撤一步，右手缩起，准备直接给对方致命一击。

    琳妮雅右手挥剑斜着劈砍下去，而查尔自然是不会被毫无花巧的攻击砍到，再次抬手卡住琳妮雅的长剑，右手就直接打出一掌！

    而琳妮雅则是冷冷一笑，左肩一斜，背上的一把长剑滑到腰间，少女骑士反手将柔韧的长剑抽出，直接迎上了查尔的手掌。

    查尔眉头一皱，右手变掌为拳，一拳直接轰断了琳妮雅反手砍过来的长剑，但是剑刃被崩飞的瞬间，长剑竟然变成了一把匕首，直接砍向了查尔的喉咙！

    鲜血在下一秒爆开，只是，这不是查尔的血，而是琳妮雅的。

    查尔直接反手将左手握住的长剑折断，而后用手中的剑刃刺中了琳妮雅的手腕。

    再然后，查尔就直接一个转身，一脚踹在了琳妮雅的肩膀上，将少女再次螺旋着打飞。

    “……很好的随机应变。”

    查尔伸出右手，看了看手指上的一道浅浅的伤疤，那是查尔一拳直接砸断长剑的唯一纪念，黑色军装的男子轻轻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远处左肩明显塌陷下去的琳妮雅，淡淡开口。

    不带一丝嘲讽，就像是朋友之间的赞赏一样。

    “还没……”

    琳妮雅站起身，将手中的断剑丢到一边，而后摸索着从背后抽出一把新的长剑，用长剑支撑着身体站起来的骑士少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而后直接向前，再次冲了上去。(未完待续。。)

    ...

###第二百六十七章 童话的终局（下）###

    “这个故事的结局，没有水晶鞋，没有华丽的马车和衣裙，没有温柔善良的王子，因为这不是童话，而是一场战争。【】”

    ――琳妮雅.佩特森（2155-2178）的墓志铭，好友索伦.拉斯缪森，2178年5月30日

    ***

    “够了……不要再打下去比较好。”

    查尔缓缓收起拳头，抬手擦掉琳妮雅飞溅到自己肩膀上的血液。

    琳妮雅趴在地上，手里只有半截最后的断剑，少女用断剑撑着身体，努力地想要再爬起来。

    少女的左手已经被打断，右肩也粉碎性骨折，左侧大腿在查尔的手刀攻击下已经鲜血淋漓，肋骨已经断了不知道多少，内脏几乎全部都被外力打伤甚至破裂。

    现在的琳妮雅，已经和一个死人没有太大的区别了。

    但是她还是勉强地站了起来。

    “作为一个战士，你能做的已经都做了，重伤战败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查尔看着勉强站在对面，浑身染血的少女，叹了口气，“我们这种存在，应该有更多的人活下去才可以。”

    “我可没觉得……我有什么特殊的……”

    琳妮雅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竟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类似笑容的表情。

    “我只是个……来自约克莫克的农家女而已。”

    “唉……”查尔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算了，事已至此，只能让你先去一边休息一会儿了。”

    查尔转过身，向后走了几步。将手提箱握在左手，而后直接冲向了琳妮雅。

    琳妮雅死死地握着半截断剑，迎上了查尔，但是原本速度就跟不上对方的少女被轻松地绕了过去，而后查尔一脚就踩在了琳妮雅的小腿上，直接将她的小腿踩断！

    黑衣男子甚至没有去看重重地倒在地上的少女。而是直接转身，走向了她身后的大门，而后将手提箱放在地上。

    然而没等查尔打开手提箱，原本倒在地上的，已经断了一条腿的少女再次爬了起来，而后直接冲着他扑了过来！

    “够了！”

    查尔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愤怒，黑色军装的男子转过身，直接伸出右手，一道精神力的旋风瞬间包裹住他的右臂。如同螺旋形的钻头一样，直接洞穿了少女的胸口！

    查尔竟然也是感知**双系tf，而且还是战斗型的脑波能力！

    没有任何意外，少女的胸膛被直接洞穿，鲜血随着查尔的右手喷涌而出，但是却因为精神力的阻隔，没有沾染上查尔的衣袖。

    但是琳妮雅却没有因此停下来！

    少女忍着胸口传来的剧痛，一把抓住查尔的手臂。用尽全力向前一拉！

    **被撕裂的声音传来，亚麻色短发的少女竟然是不惜让自己的伤口扩大。将重伤变成致命伤，也要再前进几十公分！

    然后，少女的右手一甩，一柄白色的匕首就洞穿了查尔放在地上的金属手提箱。

    再然后，在查尔惊愕的目光中，一道看不见的电磁脉冲划过。白色的金属箱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爆炸。

    “成了……”

    琳妮雅目送着匕首贯穿金属箱，目送着查尔打破面前这道门的希望彻底破灭。

    她几乎和查尔贴在一起，两个人的面孔保持着十公分的距离，让琳妮雅嘴里的每一个字都被查尔清晰地听到。

    “我不在意你们的战斗，我不在意政治。国家，信仰……”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的家园，我的挚友……还有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次醒来的……所爱的人……”

    “但至少……最后，我找到了战斗的理由……”

    “我是……高阶骑士……琳妮雅.佩特森……”

    “至死不渝。”

    查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清秀的面庞被鲜血染红的少女，闭上了眼睛。

    “皮埃尔先生，我刚才检测到卡里塔斯已经恢复了过来，正在逐步夺回飞船的控制权，我可以抵挡一阵子，保证我们的退路，但是它已经打开了方舟的所有陆上通道，大批骑士正在进入，我建议你最好还是放弃卡里塔斯，马上来和我汇合比较好。”

    查尔看着面前气若游丝的少女，又转头看了一下已经被破坏的破解装置，如果没有这个女孩，自己在两分钟之内就可以打开大门，哪怕就是现在，也足够他拆走卡里塔斯的光脑，在即将到来的援兵中间杀出一条血路――

    如果他能打开大门的话。

    但是，没有破解装置的话，他最少也需要十五分钟破开这道大门。

    “这一局，是你赢了。”

    查尔叹了口气，小心地将右手从少女的胸口拔出，扶着她转身，坐在了她守护到最后的大门旁，“可惜。”

    查尔惋惜了一句，但是没人知道他是在惋惜自己的任务，还是在惋惜面前这个少女。

    但是无论如何，她的牺牲绝对不是毫无意义的。

    查尔站起身，甩了甩袖子上的鲜血，而后走向了房间的另一头。

    电子门打开，黑衣男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通道。

    ***

    “没有琳妮雅的消息吗？！”

    凌羽喘着气，有点勉强地跟上全力飞奔的索伦和其他骑士，赫丽斯紧随其后，而后摇了摇头。

    凌羽等人几乎没有耽误时间，下了飞机之后，赫丽斯就和卡里塔斯取得了联系，早先恢复了通讯的佩恩被调配到码头阻止对方撤离，而索伦和凌羽则是带着骑士们直接冲向了卡里塔斯的方向。

    而就在这个时候，赫丽斯告诉众人，琳妮雅已经进去了。

    虽然不知道琳妮雅为什么要进去，但是显然，很有可能她现在正处在极度的危险之中。

    “就在前面了！前面就是通往方舟的主通道！”

    索伦一挥手。所有人再次加快了脚步！

    凌羽转过拐角，看到了前方的电子门，根据隐形眼镜上的情报，琳妮雅很可能就在这扇门的后面。

    赫丽斯猫耳一转，电子门就被打开，众人毫不犹豫地冲入了走廊内。

    没有查尔。舰桥门依然封闭完好。

    但是亚麻色短发的少女，身下已经积累了一滩深深的血泊。

    “琳妮雅！”

    索伦大喊一声，就直接冲了上去，“医护兵！！”

    “索伦……哥哥……”

    听到呼唤的少女勉强睁开眼睛，冲着索伦勾起嘴角，“他没能……成功……”

    “我知道！我知道！”索伦咬牙点头，转过身，冲着身后的骑士一挥手，“马上沿着道路布置追击！”

    “不要！”

    坐在地上的琳妮雅突然提高了声音。少女伸出手，一把拉住索伦的衣摆，索伦转过头，看到了几乎是哀求的目光。

    “不要……去……送死……查尔是……双系……”

    索伦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查尔逃走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少女，最终，索伦摆摆头。收回了他的命令。

    “琳妮雅，没事……我们就快夺回方舟了。坚持住，我马上带你去医疗舱……”

    琳妮雅面对着索伦的蹩脚安慰，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凌羽……”

    就在索伦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的时候，靠坐在大门傍的琳妮雅突然开口，她碧绿色的瞳孔绕过索伦。看向了身后的凌羽。

    “我在。”

    凌羽走上前，单膝跪下，伸出手轻轻地放在琳妮雅的手上，“谢谢你……我们所有人……谢谢你。”

    所有的骑士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虽然这不是他们的错。但是自责的情绪，已经缓慢地传染开来。

    到最后的最后，为保护骑兵队，保护卡里塔斯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只是一个连骑士身份都被剥夺了的女孩。

    或许，这已经不能用讽刺来形容了。

    “你是神……对吧……婕丝这么说……婕丝不会说谎……所以你一定是神对吧……”

    琳妮雅抬起手，有些艰难地拉住凌羽的衣领，凌羽甚至能够感觉到，少女将已经几乎消失殆尽的力气勉强地集中在了手上，扯住了自己的领口。

    “所以……如果你真的是神，那就请你救救你最虔诚的信徒好吗……为了这些最虔诚的为你祈祷着的人……”

    “为什么要让我们……为了那些异教徒，狂信者和冷漠的大多数而流血牺牲……”

    “为什么……”

    琳妮雅握着凌羽的手猛然地一紧，而后，女孩的力气就一点一点地消失，最终，垂了下去。

    她瞳孔中的目光，消散了。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女孩想要的，或许并不是一个答案，也许在生命的最后，她依然明白，即使是神，有些东西也是他无法改变的。

    但是她还是提出了这样的问题，这个凌羽永远也无法给出答案的问题。

    凌羽伸出手，轻轻地将少女的眼睑合上，将翠绿色的瞳孔遮挡在后面。

    “对不起……”

    索伦低下头，强忍着眼泪，用颤抖的手指摘下自己领口上的骑士徽章，小心而仔细地别在了琳妮雅空荡荡的领口。

    “赫丽斯，打开这扇门。”

    凌羽的眼里没有一滴眼泪，青年缓缓站起身，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口。

    “我说打开这道门。”

    凌羽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扇琳妮雅用生命守护的大门，冲着赫丽斯重复了一遍。

    凌羽……

    “我只想要一个答案。”凌羽依然没有回头，死死地盯着这道大门，“为了这个该死的答案，已经有太多人死了。”

    “我不允许。”

    就在赫丽斯准备点头的时候，索伦的声音突然传来，骑士长抬起手，用纯白色的手套擦掉眼中的泪水，“根据协议，你的最终检定必须由同盟高级官员在场才可以。”

    “我不允许你做出任何破坏协议的事情，不管你是谁，我们的敌人是aca，是查尔，我已经受够了无谓的政治妥协了，这一次，我不允许再有任何意外！”

    索伦转过头，看着凌羽的侧脸，表情愤怒而扭曲，但愤怒却不是针对面前的黑衣青年。

    “哪怕一分钟，我也不想我们踏平aca的时间被耽误！”

    凌羽没有说话，只是依然盯着大门，就在空气接近冰点的时候，赫丽斯的话，突然显示在了两人的面前。

    杨成泽将军和同盟代表团乘坐的涡扇机三分钟前降落在了方舟主入口附近，五分钟之内就可以赶到这里。

    “好，我就等你五分钟。”

    凌羽沉默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黑衣的青年双手抱在胸前，抬起头，再次看向这道大门。

    卡里塔斯，方舟，神之子，战略同盟……

    一个个词语在银白色的墙壁上无端地浮现，而他突然看到，这些浮华的词汇之中，并没有一个词。

    拯救。

    ------------以下免费

    今天是双更最后一天，258章《神明的谎言》将在晚上8点发布，明天开始将改为【每天中午12点】【一更】，而且在第二卷开始之前还有几个外传，感谢大家支持，此外，书评区发了一个第一卷的完结感言，希望大家去看看(未完待续。。)

    ...

###第二百六十八章 神明的谎言###

    “欺骗自我是所有谎言中最初，也是最恶劣的，所有的罪恶都会轻易地随之而来。【】

    （the first and worstall fraudsto cheat one sineasy after that.）”

    珀尔.贝利（pearl bailey）

    ***

    “现在可以开门了吗？”

    凌羽目送着医务兵将琳妮雅的尸体收殓起来，缓慢地抬头，转头看了一眼顺着通道走来的一群穿着同盟军装的将军，看向了索伦。

    索伦冷着脸看了看为首的杨成泽，勉为其难地迎了上去，行了一个骑士礼。

    “抱歉，将军，让你们看笑话了。”

    “我对你们的牺牲感到抱歉和惋惜。”杨成泽抬手敬礼，而后打了个官腔，“我们的敌人是aca，这恰恰证明了这一点。”

    索伦点点头，不过眼中看不出多少真正的感谢，就像杨成泽眼中没有多少真正的惋惜一样。

    政治的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

    “那么，我现在打开大门。”

    索伦点点头，转过身，而后走到，.大门前，把手掌按在了大门上。

    舰桥的大门被打开，两队骑士率先进入，如同仪仗队一样站在两边，手按剑柄，挺身而立。

    凌羽和索伦交换了一个眼神，双方都不太能够从混杂了太多东西的复杂目光中明白对方的想法，但是索伦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进了房间。

    凌羽穿过空旷的大厅。直接走向了中间的高台上，没有谦虚，也没有犹豫。

    和琳妮雅一样，他也想要一个答案。

    仿佛是在等着众人列队一样，卡里塔斯直到索伦和杨成泽等其他的骑兵队官员和同盟将军走上平台，才在一阵闪烁中出现。

    卡里塔斯依然是一个巨大的圆球一样的样子。不过凌羽等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传说中的方舟主ai的真身。

    “你和艾薇娜是什么关系。”

    就在众人都等着卡里塔斯说话的时候，凌羽却抢先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问题。

    “艾薇娜……真是个古老的名字。”

    出乎意料的，一向眼高于顶的卡里塔斯竟然直接地回答了凌羽的提问，还少有地感慨了一下。

    只是，就在这时，代表卡里塔斯的蓝色半透明圆球突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而后才给出了回答。

    “她是一个我的子程序，很久很久之前从我这里分离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凌羽摇了摇头，“你经常这么闪来闪去吗？”

    “注意你的语气，人类。”卡里塔斯似乎有些不快，开口反驳。

    “我是在关心你，我需要确定你没有被叛徒马文.格雷格黑掉或者写一点恶意后门代码。”凌羽毫无尊敬地摇了摇头，双手抱在胸前，露出一个冷笑，“毕竟接下来。你要回答的问题，关系到很多人的生命。以及很多死去的人的牺牲是否真的有意义。”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凌羽，很久以前，我就对你很有兴趣了。”

    卡里塔斯的光球再次闪烁了一下，凌羽抬着头，看着对方。而在银色的斗篷兜帽下，赫丽斯却突然皱起了眉头。

    “那就给我一个答案！”

    凌羽上前一步，双手直接拍在卡里塔斯面前的栏杆上。

    “我到底是不是那枚受精卵，我是人类还是史前人！”

    凌羽的声音如同爆发一样，回响在整个舰桥中。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利刃一样，射向面前这个蓝色的光球。

    “……”

    卡里塔斯沉默了。

    整整三分钟，卡里塔斯都只是不断地闪烁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凌羽也不催促，只是死死地盯着卡里塔斯，让整个舰桥都充斥着寂静。

    停尸房一般的寂静。

    “很遗憾，我的判断出现了失误，虽然你很独特，但你并不是我的主人。”

    “你确定？”

    “真的？”

    索伦和杨成泽几乎是同时就异口同声地补充了相似的问题，然而卡里塔斯这次的回答，却是迅速而冰冷。

    “不要试图质疑我，人类。”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失陪。”

    卡里塔斯闪烁了一下，而后消失在了空气中，就如同它的出现一样。

    “哈哈哈……”

    凌羽一把推开面前的栏杆，向后退了一步，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整个舰桥里，充斥着的就只有凌羽狂妄而放肆的笑声。

    终于，凌羽的笑声戛然而止，就仿佛一个喋喋不休的人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黑衣的青年弯着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直起身，轻轻地拍了拍索伦的肩膀。

    “婕丝的葬礼，我会去的。”

    而后，黑衣青年就走下平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舰桥。

    “或许……神才是最无辜，失去了最多的。”

    就在所有人都看着凌羽的背影的时候，一个清亮而柔和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众人转头，就看见赫丽斯如同一道风一样，踩着金属靴，飞快地穿过人群，跟上了凌羽。

    而后，舰桥中，就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

    ***

    “砰”

    21声枪响划破静谧的天空，覆盖着骑兵队旗帜的棺木，被缓缓地下葬。

    骑兵队的光荣公墓，位于雷克雅未克东南的一个小山岗上，这里安葬着从冰岛**到现在，大部分的牺牲者。

    之所以不是所有，是因为遵从有些逝者的遗愿，事实上。琳妮雅就没有被埋葬在这里，少女的遗体根据遗嘱，被运回约克莫克，和父母葬在一起。

    四名高阶骑士穿着少见的黑白色骑兵队服，拿起铁铲走出人群，绕过墓碑。用最古老，最原始也是带着最大敬意的方式，将他们的英汹埋。

    婕丝.美诺，或者说，卡琳.拉斯缪森，作为对骑兵队有重大贡献的首席骑士，可以得到土葬的优待，在下葬前，伊萨克议长如同约定的一样。将所有培养槽里，原本就属于婕丝的器官移植回了这具没有生命的尸体中。

    这是少女的心愿，她最终以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样子，离开了这个世界。

    然而，女孩的左眼在改造的时候就已经破碎，无法复原，最后索伦用一个绣着婕丝个人纹章的眼罩遮住了少女的眼睛，到最后。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婕丝自己设计的花体字的字母c。代表着的是骑兵队（cavalvy），或者是她的名字卡琳（carleen）。

    又或者，两者皆有。

    凌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直到整个葬礼结束，参与葬礼的人陆陆续续地离开，最后。只剩下凌羽，索伦和赫丽斯。

    “无论如何，我想你没有让她失望。”良久，索伦轻轻地开口。

    “不是‘没有’，而是‘不会’。”凌羽摇了摇头。“我不会让她失望的。”

    “这件东西给你。”

    索伦伸手，掏出一个信封，“这是从琳妮雅遗体上找到的，只是个普通的饮料拉环，但是被放在琳妮雅最贴身的口袋里，我想一定有什么意义。”

    “我会转交给罗根。”凌羽点点头，接过了信封，装进夹克衫内侧的口袋里。

    “去和她道个别吧。”

    索伦叹了口气，而后拍了拍凌羽的肩膀，转身走向了出口。

    凌羽点了点头，走上前，缓缓地单膝跪地。

    婕丝.美诺，21552178

    不是卡琳.拉斯缪森，伊萨克和索伦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个秘密隐瞒到最后。

    不是诞生于方舟，那个总是温柔地笑着的小女孩，只是一个来自雷克雅未克的小姑娘罢了。

    青年注视着墓碑上的名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突然笑了。

    “所以说……你为什么那么神奇……”

    凌羽伸出手，将手指放在墓碑上，温暖的阳光下，即使是大理石也带上了一丝阳光的气息，就像少女的那头金色的长发一般。

    “为什么你那么早就能猜对，我就是神之子呢。”

    “是的，恭喜你，卡里塔斯也给出答案了，我确实是神之子。”

    “所以，看来我是没办法回去当一个普通的快递员了。”

    “算了，反正都答应你了……我会继续沿着你的路走下去的。”

    “如果你真的已经变成了星星……那就看着吧。”

    “我会结束这一切的……总有一天，不会再有孩子被推上手术台，不会再有孩子需要拿起枪，那个时候，保护人类的工作，会由我，和我的继承者来完成……”

    “虽然听起来就好累对不对……但是没办法，谁让我用雪把你埋起来了呢。”

    “就当是我对你的道歉吧，罗根怎么说来着，‘对女生摔门可是会遭报应的’。现在看来，这大概就是我的报应了吧。”

    “所以，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继续走下去的。”

    “我保证。”

    凌羽缓缓站起身，抬起头，看向一片蔚蓝的天空，青年有些刻意地转过头，将眼睛对向太阳的方向。

    仿佛这样就可以为自己满眼的泪水找到一个借口一样。

    ***

    “走吧。”

    当凌羽走向赫丽斯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一丝泪痕。

    黑衣青年伸手揽住赫丽斯的肩膀，露出一个笑容，“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凌羽……善意的谎言真的是生命的一部分吗？

    赫丽斯的话显示在她手中的电子板上，让凌羽沉默了一下。

    “大概吧……”凌羽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只是，有些东西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有的事情，从一开始，就不需要谁来承认。”

    赫丽斯看着凌羽的面孔，点了点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只有她知道，在那个瞬间，卡里塔斯开口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一段特殊的代码。

    “恐惧”。

    但是正如凌羽所说，有些事情，或许从一开始，就不需要什么存在来承认。

    所以，谎言与真相，从一开始，根本就没有意义也说不定。

    “走吧。”

    凌羽就这样牵着银色斗篷的女孩，迈开了脚步。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到未来的道路，但是他知道，就算他深陷迷雾之中，只要抬起头，天上的星星就会给他指引方向。

    毫无道理，但深信不疑。

    ***

    8个小时后，当日，凌晨四点。

    几个黑影出现在了公墓中，他们绕开守卫，直奔到婕丝的墓前。

    “就是这里了，不会有错的，tf的尸体在死亡后48小时后才会开始腐烂，我们来得正好。”

    为首的黑影抬手推了推眼镜，而后冲着手下挥了挥手，另外四名黑影亮出了小型的挖掘装备。

    “现在，轮到我来保护你了。”

    为首的黑影冷冷一笑，手中的电子板在碰触下发出微弱的光芒，标题的地方，显示出了一行文字。

    “公正计划”。

    ***

    真实武力，第一卷，神明的谎言。

    完。

    ps：明天开始一天一更，更新内容是之前说的杂兵外传，写实向，高虐，坏结局，受不了的朋友们可以跳过，休息几天

    ...

###外传1：迟到的黎明（一）###

    写在前面：

    本外传发生的时间是华盛顿遭到侵略后的当天开始，是没有任何超能力的普通士兵的故事，没有龙傲天，没有智商碾压，没有绝地翻盘，只有有血有肉的人和他们的挣扎。【】

    不习惯或者无法接受这种风格的朋友可以休息几天，预计7更。

    以上。

    “国民警卫队是一只用于国家内部防卫的准军事武装力量，由地方政府而非同盟国防部指挥。这支部队由志愿青壮年和预备役士兵组成，一般负责对内防御和安全保卫，这些士兵平时有自己的民间工作，每年接受定期的军事训练，享受军人津贴和待遇，因此有很强的吸引力……”

    国民警卫队简介

    ***

    “喂！喂！操，这破网络。”

    尖啸传来，在震耳欲聋的炮火声中，同盟陆军华盛顿特区国民警卫队下士凡斯.杰克逊愤怒地将手中的手机摔在地上，而后向前一扑，几乎同时，一枚迫击炮弹落在不远处，让整个大地都颤抖起来。

    一般来说，如果一个人在炮火纷飞的街道上不断地拿着通讯设备大声呼喊，那么九成九的理由一定是在求援，只不过，凡斯下士此时此刻却是剩下那一丁点，微弱的耳鸣刚刚结束，，.他就爬起来，捡起被自己丢在旁边的民用手机，再次试着拨打电话。

    但是在这时，军用通讯都几乎已经全部中断，更不要说民用通讯了，再次拨打不通之后，凡斯又听到了aca迫击炮特有的尖啸。

    “我xxx”

    吐出一句咒骂。凡斯再次向前扑倒在混凝土的地面上，这次这发炮弹近了许多，让趴在地上的凡斯感觉到胸口内脏一阵疼痛，耳鸣也比刚才要强烈得多。

    aca迟早要打上门来，凡斯看了一眼周围，他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大楼之间的小巷。几辆慌不择路撞在一起的汽车正好堵塞了前后的进出通道，形成一个看上去很安全的封闭空间。

    但是显然，这里很快就不安全了。

    凡斯把手里没有弹匣的步枪背在背上，而后快步冲向一辆汽车的引擎盖方向，打算翻越，三个月的体能训练在这里显出了成果，虽然无法和外骨骼或者是tf相比，但是翻越一辆汽车却没什么问题。

    可惜预想中的完美落地并没有发生，等他发现汽车引擎盖的另一边蹲着一个晕晕乎乎的二等兵的时候已经停不下来了。凡斯的军靴直接踩在了对方的头盔上，而后失去了平衡，以狗吃屎的姿势摔在了地上。

    “谁！”

    被他踩中的新兵匆忙地将头盔扶正，而后慌慌张张地端起手中的突击步枪，颤抖着指向了凡斯。

    “保险没开，大兵。”

    凡斯也是一个翻滚直接起身，而后才发现了对方和自己穿着类似的制服，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拨开对方的枪口，“还有没人告诉过你不要拿枪对着友军吗？”

    “啊。对不起长官！”

    端着步枪的新兵赶忙挪开了枪口，而后用看着救世主的眼光看向凡斯，“我能加入你的连队吗，长官？”

    “我要有连队你早被打死了，二等兵希金斯。”

    凡斯下士摇了摇头，看着对方胸前的名牌念出了对方的名字。而后伸出手，“先别说这个，给我一个备用弹匣，二等兵。”

    “是！”希金斯的声音和那些刚进训练场的菜鸟一样洪亮，他伸手想要解开战术背心弹匣包的扣子。但是花了足足一分钟才抽出一个备用弹匣。

    “知道吗，这种战术背心就是因为有这个害死了无数人的扣子才从军队退役，丢给我们这些看仓库的国民警卫队穿，如果我是你，我就把扣子用匕首切掉，丢掉几个弹匣虽然比关键时候抽不出来好不到哪去，但多少也还是好一点。”

    凡斯一边给自己的突击步枪插上弹匣，而后熟练地上膛瞄准，确定没问题后关上保险，“看你的臂章不是特区的部队？”

    “马里兰州国民警卫队12师传令兵保罗.希金斯，杰克逊长官！”希金斯伸出手想要敬礼，而后被凡斯一把拍开了手臂。

    “傻逼，没人教你战场上敬礼会害死长官吗？”凡斯骂了一句，“叫我凡斯，然后直接告诉我你在这儿干嘛？”

    “我是师长的传令兵，今天早上来华盛顿办事，然后……”

    “我猜你那个亲爱的师长已经被还原成微观粒子了，第一波导弹攻击对不对？”

    凡斯冷冷一笑。

    “是……是的……”希金斯的声音低沉下去，而后点点头。

    “算了，把你的手枪和手枪备用弹匣给我，你就留着一个突击步枪弹匣就好。”凡斯叹了口气，而后伸手勾了勾。

    希金斯看了一眼他空荡荡的腿部手枪套，掏出自己的手枪和备用弹匣递了过去，而似乎是作为交换，新兵追问了一句。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长官？”

    “还能怎么办，赶紧离开这个粪坑。”凡斯将一个个弹匣插入自己的弹匣包里，“华盛顿已经完了，我们要赶紧逃命。”

    “可是通讯中断前最后的命令是……要我们坚守阵地不能擅自退却……”

    “你是要在这里坚守阵地还是要和我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凡斯有点不耐烦地甩了甩手，而后站起身直接走向巷口，“老子我要走了，你想做英雄你就做吧。”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希金斯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而后跟上了凡斯反正不管出什么事对方总是个下士，自己只是在服从命令而已。

    “那就把你的屁股动起来，我正好需要一个帮手。”凡斯的声音里依然充满了不耐烦。

    “是！长官！”

    ***

    “那个……长官，有什么计划吗？”

    两个人小心而沉默地沿着空无一人的大街前行了大概十多分钟，希金斯终于打破了沉默。

    “告诉你一件事。在战场上活下来的秘诀就是，少说话，多开枪。”

    凡斯端着枪看着四周，而后小声地回应他，在希金斯看来凡斯的端枪动作多少有点怪异，至少和训练营里的姿势不一样。

    “是。是的长官。”

    希金斯感觉到似乎自己再次冒犯了这个有可能救自己命的人，于是乖乖地闭上了嘴，不过就在两个人转头经过一个拐角之后，凡斯半跪下去竖起了右拳。

    希金斯差点就没收住脚步撞在凡斯的身上，不过好在他离凡斯五公分的时候停住了身体。

    “听好，菜鸟，看到前面那个汽车专卖店没？”

    “看到了长官。”

    “等一下我去里面想办法搞一辆汽车出来，你在外面给我把风，aca应该短时间内找不到这边来。”凡斯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如果有aca的东西过来，我不是说那些该死的无人机，我是说士兵，步兵，拿着枪的坏人，你就开枪就行了。”

    “我……我还没有朝人射击过，长官。”希金斯打了个冷颤。

    “老子也没指望你，不行就朝天开枪。反正弄出枪声就好了。”凡斯轻蔑地白了希金斯一眼，“不过如果你想活下去。最好先杀几个人练练胆子。”

    “不扯了，这里视野很好，你就在这里盯住就好了。”

    凡斯没有和这只身上还挂着蛋壳的菜鸟废话，而是直接穿过街道，冲进了对面的车行里。

    凡斯轻车熟路地找到办公室，用枪托砸掉了门锁。而后一脚踹开铁门，扯开档案柜的柜门，拿出最后一本档案就开始研读起来。

    档案很厚，他花了大概十多分钟才找到自己想要的那页资料，抬手将资料撕下来。揉成一团装进战术背心的口袋里，转身出了门。

    而就在他出门的瞬间，突然看到了三个黑色的身影！

    三个aca的突击伞兵就站在车行的大厅里，其中一个在给另一个点烟，但是第三个正好看着自己所在的方向！

    凡斯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抄起了挂在肩膀上的突击步枪，清脆的枪声响起，直接将面前的两个aca伞兵打成了筛子三到五米的距离，大口径突击步枪的子弹轻松贯穿了伞兵的防弹衣，将他的身体撕扯开。

    但是就在他将枪口对准第三个伞兵的时候，枪口的火焰戛然而止！

    卡壳了！

    凡斯在一瞬间把武器制造商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这种配发给国民警卫队的自动步枪自然也不是什么高级货，事实上，这些武器制造商给军队投标的时候考虑到军队是真的要上战场厮杀的，所以质量也就好得多，至于国民警卫队这种看守仓库疏导交通，可能一辈子一发子弹都不打的二线部队，第一发没有哑火凡斯还是很幸运的。

    不过这个时候就算凡斯给武器厂商奉上最恶毒的诅咒也来不及了，对面的aca士兵已经端起了突击步枪。

    凡斯直接将手里的突击步枪甩手砸向面前的aca伞兵，而后直接扑了上去，伸手在自己左肩的位置一抹

    却什么都没摸到！

    自己根本没有格斗匕首！

    凡斯已经快疯了，但他还是保持着扑击的姿势，将aca伞兵推倒在地，伞兵手中的突击步枪在被扑倒的瞬间喷吐出火舌，在天花板上留下一串长长的弹孔，日光灯破碎的声音在枪声中依然清晰可闻。

    凡斯只能摸索着想要掐住对方的脖子，但是对方瞬间拔出了自己的匕首，凡斯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来握住对方的手腕以免被直接割喉。

    但是他显然小瞧了对方的体力，能够成为aca的突击伞兵，就算不是老兵，身体素质也绝对是在自己之上的！

    凡斯咬着牙，看着逐渐接近自己喉咙的匕首和对方眼中的狂热，心里不断下沉。

    操，阴沟里翻船了，自己应该记得这个鬼地方有个暗门的。

    这三个家伙一定是无意间触发了另一侧的暗门，然后想要过来调查个究竟，他们站的位置应该是刚好从被伪装成柱子的暗门里出来的位置。

    但是想明白了这三个家伙为什么出现，却没办法阻止越来越逼向自己喉咙的刀刃。

    “砰砰砰”

    突然，一阵枪声传来，压在自己身上的aca伞兵的脑袋就突然炸成了一团血花。

    ***

    两分钟后。

    “呸呸”

    凡斯将自己嘴里的碎肉和鲜血吐在地上，而后转头看向扶着柱子大吐特吐的希金斯，“你吐够了我们就赶紧上路，菜鸟。”

    “是，长官哇”希金斯勉强转过身，却又看到了凡斯身后那两个一开始就被打成筛子的aca士兵，再次呕吐了起来。

    “对不起……长官……唔”

    希金斯又吐了一分钟，凡斯甚至能看到他吐出来的胆汁，似乎是因为被这个新兵救了的缘故，凡斯没有再催，而是转身摸出那张纸，仔细看了看，随后走到车行角落的一辆越野车旁边。

    “你吐够了就到这边来，天才。”凡斯拉开车门，而后钻进驾驶席，低头拆掉挡板，开始熟练地接线。

    “好的……长官……”

    希金斯踉踉跄跄地走向了凡斯的位置。

    “你枪法还真准，我听说将军的传令兵都是训练营里面的标兵，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凡斯一边进行着接线，一边不知道是讽刺还是夸奖的开口。

    “这个车……竟然不是电打火的？”

    希金斯自动忽略了这个会让他尴尬的问题，事实上他绝对不会告诉凡斯他瞄准的是那个伞兵比较容易命中的胯部。

    “这是个黑帮据点，你知道黑帮吧，就是那些半夜不睡觉，飙车枪战贩毒的组织。”

    “我当然知道……”希金斯明显感觉自己被小瞧了。

    “我以为你不知道呢，天才。”凡斯耸了耸肩，手下没停。

    ...

###外传1：迟到的黎明（二）###

    “简单来说就是，这些不法之徒为了能够从警察的追捕之下逃走，会专门制作一些大马力，强越野性，而后还有一定防弹功能的车辆，这些车在外观上和一般的汽车没有区别，不过当条子们把油门踩到死也看不到尾灯的时候，他们就明白了。【】”

    凡斯停下了手中的活，转头从驾驶室里钻出来，似乎是打算休息一下，“可惜这批货里面没有跑车，只能选这家伙，不过也好，防弹效果更好，越野能力也更强。”

    “这是防弹的？”

    希金斯一脸好奇地看着车门上平淡无奇的金属。

    “低纯度的雷克雅未克合金，黑帮们从军工企业搞到的边角料，在黑作坊里自己加工的，防弹性能不错，但是问题是不均匀，有的地方机炮打上去都没事，有的地方手枪都挡不住，没得挑，凑和着用吧。”

    凡斯拍了拍车顶，整个车纹丝不动，悬挂显然是针对越野换上了硬制弹簧。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长官？”

    希金斯突然转头发问，凡斯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好像说的有点太多了。

    就在凡斯准备随便揭过这个话题的时候，突然，有两个人影从大门里相互掩护着走了进来，

    凡斯一把把＠，.希金斯拉倒蹲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而后伸手扳了一下倒车镜的角度，这样就可以看到门里进来的两个人了。

    两个人都穿着国民警卫队的服装，凡斯松了一口气，就在他考虑是不是要躲着等两个人过去的时候，希金斯却突然跳了出去。

    “友军！”

    对面的两个士兵看到希金斯，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枪。

    “我是马里兰州国民警卫队12师的，我们和部队失散了。”希金斯直接做起了自我介绍。

    “特区国民警卫队162师1团2营c连列侬少尉。我们也是，和大部队失散了。”两人中有一个军官，一上来就亮明了自己的身份，而后看向一脸无奈地从车后面走出来的凡斯，“你呢？”

    “特区国民警卫队暂编第四师。”凡斯无奈地抬手冲着少尉敬了一个军礼，“长官。”

    “暂编第四师？”少尉皱了皱眉头。“就是那个罪犯……”

    “大英雄，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现在要想办法离开这里！”站在后面的军士长有点放肆地上前打断了少尉的话，而后看向凡斯，“而且看来杰克逊下士你已经有办法了？”

    “叫我凡斯就可以了长官。”凡斯点点头，“我找到了这辆车，如果aca的包围圈还没有完全合拢，那我们应该可以冲出去。”

    “可是我们还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

    “行了大英雄，面对现实吧。华盛顿沦陷了，正规军都挡不住那些鸟人，你让我们这些民兵和人家死磕？我下个月还有公司组织的欧洲旅游呢，才不想死在这里！”军士长直接上前，冲着凡斯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自我介绍，“帕克.亚当森，叫我帕克就好。”

    “帕克你……”少尉瞪了帕克一眼。不过后者则是完全不在乎，凡斯注意到两个人的年龄差不多。只有军衔上的差异。

    “总之，无论如何，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你看如何？”凡斯没有办法，只能先和这两个人虚以委蛇一下，“凭我们几个也改变不了战局。我们先离开这里将情报送出去，然后请求援兵吧。”

    “对对对！”希金斯也跟着附和。

    “那好吧，”少尉终于点了点头，“那我们赶紧走吧。”

    凡斯点点头，这两个人的加入虽然是意料之外。但也没办法，毕竟这个时候多个人也许真的能在关键时候用上。

    “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上路吧。”

    凡斯主动钻进驾驶室，可不能把方向盘交给别人，尤其是那个列侬少尉。

    逞英雄可不是什么褒义词，活命要紧。

    ***

    “aca应该还没有封锁南边的区域，他们的伞兵应该还在忙着攻占重要设施，我们现在一路向东南，过国民体育场（nationals park），而后过阿纳卡斯蒂亚河就可以了。”

    拥挤的越野车内部，凡斯专心地握着方向盘，竖起耳朵，听着军士长制定计划，旁边的少尉则是看着他们从路旁宣传栏上扯下来的地图，一言不发。

    “列侬少尉，你怎么看？”

    坐在助手席上的希金斯显然是唯军衔论的忠实信徒，这种时候所关注的还是最高指挥官列侬少尉的看法。

    “没什么问题。”列侬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如果我是aca的指挥官，在增援抵达前一定会收缩防线，华盛顿的两条河提供了很好的屏障，只要炸断桥梁，同盟就没办法在大部队到来前组织起反攻。”

    “就算桥没断，我们也组织不起来反攻。”帕克军士长撇了撇嘴，“五个小时前我还在电脑前准备下班前要交的报表，一边考虑欧洲旅行要带什么东西，五个小时可不够我变身成救世主。”

    “如果你按时参加集训，也许就不会这样了。”列侬少尉不咸不淡地反驳了一句，两个人看起来很熟，熟到根本连军衔都已经可以无视的程度。

    不过这两个对战争和职责看法差别这么大的人怎么会成为朋友的？

    “长官。”凡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而后转过头，“你们带着手机吗？”

    “我带着。”帕克军士长掏出手机看了看，“一格信号，刚才还是没有信号呢。”

    “你要这个干什么？”列侬少尉看着帕克把手机解锁递给凡斯，问道。

    “我妻子……或者说前妻，我想问问她在哪里，”凡斯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用大拇指熟练地拨号，“她本来今天早上要坐飞机离开华盛顿。但我现在希望她早就飞走了，或者还没飞起来。”

    众人都沉默了一下，毕竟aca肯定会击落所有航空器，包括民用航空器。

    “没信号，打不通的。”列侬少尉摇了摇头，开口刚刚想说什么。突然，前排的希金斯叫了起来。

    “托马斯.列侬，列侬少尉，我想起来了，是你！同盟的战斗英雄！”

    希金斯咋咋呼呼的声音让凡斯也想了起来，这个列侬少尉大概半年前在华盛顿地区还是蛮出名的，具体细节他不记得了，总之肯定就是英勇作战什么的，还拿了一大堆勋章。

    “是啊。大英雄，一条腿换三块勋章，官老爷们就是这样，给你发几块铁牌就把你提出军队，丢到国民警卫队，薪水减半，津贴全没，英雄有什么好的。”

    帕克军士长将地图收起来。阴阳怪气地讽刺起来，不过言语间倒有几分为列侬鸣不平的意思。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列侬少尉自己也有些尴尬。“多谢凡斯下士的车了，不然我这条机械腿还真跑不快。”

    “看看，看看，你给同盟上供了一条腿，那帮官老爷们连一个军用级的假肢都舍不得给你装，医用的还是旧型号。‘对不起，您的医保只涵盖这种型号’傻了吧？”

    “帕克，我们奋勇作战不是为了这个……再说……”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耳朵都听出老茧来了。”帕克甩甩手，“这次要是能跑出去。老子死也不干了，平民有啥不好的，aca有本事就把华盛顿屠杀光啊。”

    “操！！”

    就在帕克军士长抱怨的时候，正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飞驰的凡斯突然看到旁边冲出了一辆黄色的校车巴士，他猛然一打方向盘，一个甩尾避让开，沉重的越野车车尾直接撞在了校车的中部，校车玻璃碎裂的同时，一阵震耳欲聋的哭喊声传入了车内。

    “快下去看看！！”

    列侬少尉直接推开了车门，从两车之间狭小的缝隙中挤了出去，帕克军士长则是一把拉住正准备挂档的凡斯的右手，摇了摇头，而后看向前排的希金斯，“去看看。”

    “是，长官。”

    希金斯直接推开车门，抱着枪跳下越野车，帕克则是苦着脸，看了一眼旁边的校车，摇摇头。

    “我知道你为什么穿上这身皮，老子也不想，不过穿了这身皮就认命吧。”

    说完，帕克军士长就跳下了车。

    凡斯沉默了一下，抬手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最后一个下车。

    ***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去避难！现在街道上很危险！马上去避难！”

    凡斯跳下车，就听到了列侬少尉愤怒的声音，校车驾驶室的门被打开，一个大约二十三四岁的女子跑了出来，而后大喊。

    “救救我们！车上都是孩子，我们得离开这里！”

    “冷静点，你是这些孩子们的老师吗？”列侬少尉抬头看了一眼被撞碎玻璃，车身凹进去一大块，没有翻到简直是奇迹的校车，有几个大胆的男孩子已经趴在窗户边上小心地看了下来。

    “是军人！”

    “我们是特区国际小学的师生，我们必须逃离这里，你们能不能保护我们？”

    凡斯顺着声音看向老师，她的声音明显因为过渡叫喊而撕扯的沙哑，她的脸上布满了灰尘和烟熏的焦黑，而又被泪水所弄花，就像一个刻意引人注意而胡乱化妆的小丑一样，此外，她的左臂被一块破布缠绕着，血浸透了那块破布，显然是比较严重的枪伤。

    “你们应该赶紧去附近的避难所！学校里不是都有避难所吗？防空演习一样让他们都进去就好了啊！”

    帕克军士长已经细心地检查了两个车的受损状态，而后走过来，插话。

    “aa在屠杀孩子们，”年轻的女老师伸手捂住嘴，眼中再次闪烁起泪光，“有一发炸弹……不知道怎么就炸穿了避难所……好多人都死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跑出来。”

    “是射偏的钻地弹……”希金斯低下头，声音显得很消沉，“aca用了钻地弹，我们师长也是被钻地弹炸死的。”

    “你说aca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凡斯皱了皱眉头，确认了一遍。

    “他们沿着被炸塌的地方进来，我们向他们求助，但是他们什么都没说就直接开枪了……其他人都死了……我只能带着这些……我只能救这些……”

    女老师腿上一软，跪倒在了地上，再次哭出了声。

    “你已经很了不起了。”列侬少尉上前一步，半跪在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个最多比自己女儿大三四岁的女孩能够从一群饿狼一样的伞兵手里救下这么多孩子，就算是有逆天的运气也做不到，还得有逆天的勇气。

    “我要护送他们离开，有意见的人可以离队，”列侬少尉站起身，转过来看了一下身后的三个男人，而后指了指车，“不过，这辆越野车我要带走，我想你们应该不会伟大到和一群孩子抢车吧。”

    “我跟你一起，长官。”希金斯直接开口表态。

    “我还能说什么呢，”帕克军士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先说好别指望我逞英雄。”

    凡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毫不怀疑自己如果提出异议，面前这个散发着英雄光环的稍微会一枪崩了自己。

    “那就走，帕克你去开校车，凡斯和你一起，老师，你安抚一下孩子们，我开越野车在前面开道，希金斯你跟我一起。”

    “是！！”

    ...

###外传1：迟到的黎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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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犯了什么事儿进去的。【】”

    汽车继续向南，或者准确地说是，车队继续向东南的方向驶去。

    帕克军士长右手扶着方向盘，左手将校车的电动玻璃窗摇了下来，他伸手摸了半天，才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包皱巴巴的香烟，反手抖出一根递给了扶着柱子站着的凡斯。

    凡斯转过头，他的目光被一道帘子给挡住了，校车上有一道帘子将驾驶室和后面隔开，因此两人聊天只要声音不太大，就不用担心被后面听到。

    “我说是故意伤害你信不信，”凡斯伸手解开钢盔带的扣子，揉了揉被勒得发疼的下巴，而后摸出打火机给帕克点上，“故意伤害致人残疾，判刑两年半，后来因为参军减刑半年。”

    “就看看那辆车，你觉得我是傻子还是法官是傻子？”帕克深深地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露出贪婪的神色，抬手指了指前面开道的越野车。

    “有几个兄弟帮我顶了罪，剩下的一些那些可怜的条子没有证据。”凡斯露出狡猾的笑容，“其实我也Q↓，.是帮兄弟顶罪而已。”

    “真不愧是‘罪犯师’。” 帕克摇了摇头。

    帕克和列侬一开始就知道了凡斯的身份，暂编第四师，事实上就是一只由罪犯组成的部队，这支部队在宪兵的严密监视下，而且没有实质上的配发武器虽然象征性的发到手里的步枪能够正常工作，但这些罪犯士兵们手里一发子弹都没有。手枪，匕首或者其他杀伤性武器自然也是没有的，此外这些罪犯也并不是罪大恶极，杀人犯是绝对不能放出来的，一般都是一些经济犯罪或者故意伤害，交通肇事逃逸之类的罪名。在战场上的工作也基本就是搬运工和交通警察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凡斯没有弹匣，没有手枪，冲着对手扑过去了才发现自己习惯的位置根本没有匕首。

    “杀过人？”沉默了一下，帕克开口。

    “参加过帮派火并，打死过几个手里不比我干净的，我们大哥做事比较干净，一般不对平民下手。”

    “黑道可谈不上干净不干净。”帕克半开玩笑地骂了一句，“战术跟谁学的？”

    “和弟兄们一起接受过一个雇佣兵的训练，没事也自己经常对着靶子琢磨。毕竟我们这种刀尖舔血的，这可是保命的本钱。”

    凡斯没打算隐瞒，反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逃出去了自己肯定不能再回华盛顿了，天下之大自己哪里去不得？

    再说，现在自己的身份是完全合法的国民警卫队士兵，谁查都不怕。

    “不论如何。”帕克摇了摇头，看着抱着扶手的凡斯点上烟。“我们他妈的现在都是该死的‘同盟卫士’了。”

    “你们呢，你和列侬少尉。”凡斯耸耸肩。算是认同了帕克的抱怨，“你们是老兵吧，他还是战斗英雄。”

    “对啊，他是英雄，我是狗熊，可惜我们不还是落到一样的境地。”帕克抬起头。看了看前方的天空，“该死的aca，怎么哪儿都是这些狗屎，欧洲旅行看来是非得取消了，操。”

    “我猜你们应该在参军之前就是朋友。然后在一个连队，战场上他勇敢作战丢掉了一条腿，你畏缩不前被踢出军队。”仿佛是报复一样，凡斯猜测着揭了帕克军士长的底。

    “我参军可不是为了他，小子。”大约三十七八岁的帕克军士长自然有资格管二十六岁的凡斯叫小子，“完全是因为我老爹，虽然他是个混蛋，但谁让他是我老爹呢。”

    “长官。”

    就在凡斯还打算说什么的时候，帘子突然被人轻轻地掀开了，帕克和凡斯几乎是同时把烟头丢在了地板上踩灭，而后看向从车厢里走出来的女老师。

    “孩子们都没事，这些医药包基本上没有用。”女老师不是一个自来熟的人，即使是已经同行了快一个小时，她还是显得有些怯生生的，年轻的女老师伸手将医疗包递还了过来，凡斯一把接住。

    这不是凡斯的，他这个劳改兵没有配发这个的资格，这是希金斯的，也只有菜鸟才会在任何时候都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

    问题是这往往会救了菜鸟而让老鸟送命。

    “你这里不处理一下吗，老师？”

    “呀”

    凡斯指了指女老师的手臂，对方抬头看了看，整个碎布已经被鲜血浸透，渗出来的血甚至已经开始滴落。

    “我叫克里斯蒂娜.毕晓普。”女老师还是显得有点紧张，不知道是应付不来这些大兵还是被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吓到了，“那个……叫我克丽丝就好。”

    “克丽丝老师，我来帮你吧。”凡斯一把拉开折叠在旁边墙壁上的椅子，而后取出止血胶和绷带。

    “谢……谢谢……”

    克丽丝坐在椅子上，而后就在凡斯碰到伤口的时候，她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刚才……没有这么疼。”

    克丽丝看着凡斯用帕克递过来的匕首拆掉包扎，露出了吓人的伤口。

    “就是这样，人在专注的时候感觉不到疼痛的，”帕克军士长的声音充满了无所谓的味道，“你猜前面车里那个大英雄怎么搞的？这个傻货从树上跳下来趴在了无人机的背上，把无人机拆掉后才发现自己一条腿已经被无人机的引擎烧没了，他也没觉得疼。”

    “行了别吓唬克丽丝了。”凡斯也露出了无奈的笑容，打断了帕克，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克丽丝，而后熟练地完成了止血和包扎。

    “谢……谢谢……”克丽丝再次道谢，而后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aca那群兔崽子也不怎么样嘛，这么一个柔弱的女老师就踢了他们的屁股。”帕克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于是转移了话题，不过刚出口，他似乎也意识到这句话说的不太对，于是再次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凡斯，你小子下手还挺温柔……”

    “对了，你说你前妻怎么样了？”

    大嘴巴的帕克终于找到了一个不会刺激克丽丝的话题，于是马上发挥起来。

    “我进……我参军的时候就离婚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复合，但是她连我电话都不接。”

    凡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似乎不想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其实一开始就是我一厢情愿而已。”

    “女人啊。”帕克军士长摇了摇头，“还好我老婆不住在华盛顿，感谢同盟的房价。”

    冷嘲热讽似乎是帕克的天赋专精一样，凡斯冲着克丽丝笑了笑，主动转移了话题，“克丽丝你结婚了吗？”

    “我有一个一岁的女儿。”克丽丝轻轻地勾起了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和她父亲一起在费城。应该不会有事情吧。”

    “一般都是和妈妈在一起吧，一岁的小孩子。为什么和爸爸在一起？”看到克丽丝没有拒绝，凡斯继续深入话题，“你可不像是照顾不来孩子的人啊。”

    “夏莉她……我是说，我的女儿，她在费城的陆军第三生理研究中心，她的父亲也在那里工作。并不是科学家，只是后勤财务方面的工作。”克丽丝笑着摇了摇头，“我在费城找不到薪水更高的工作了，所以暂时还在这边，再说我也比较喜欢这些小孩子。”

    “你女儿……是tf候选者？”帕克军士长突然插了一句。

    “还在等待基因测定的结果。我和她爸爸都希望能够成功。”克丽丝点了点头，“这样至少……在这种情况下，她能有一些自保能力吧。”

    凡斯点点头，虽然很多媒体和专家都指责和质疑同盟的基因库制度，但是在这项制度背后的是有改造潜力的孩子们，以及他们的家庭都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不用再为了生计而奔波，享受甚至连在前线拼杀的军人都享受不到的福利。

    当然，tf本身也是一件需要承担风险的兵器，但这个时代就是这样，至少tf还可以享受优秀的教育资源，几乎不会丢掉性命，不会有癌症和遗传病，即使出现少有的终身残疾也可以充当教官和理滦究员……

    同盟有几亿挣扎在贫困线上的人希望有一天，民政7处的工作人员会敲开自己的家门，递上一张会改变孩子命运的申请表，如果自己有个女儿或者儿子，大概也会期待这样的生活吧，毕竟父母都希望孩子接受最好的教育，而这方面的投资是永无止境的。

    凡斯突然笑了，一个老婆都跑了的男人居然已经开始考虑子女的教育了，想到这里，带着自嘲的笑容的男人从兜里摸出手机。

    还是没有信号。

    “结婚是会改变一个人的。”帕克军士长似乎看透了凡斯的想法，“我结婚前也是风流成性，别看前面那个大英雄现在穿着衬衫打着领带，人摸狗样的，当年跟我一起也没少干坏事。”

    “呵呵……”克丽丝突然捂着嘴笑了起来，一直以来沉重的气氛多多少少被帕克的扯淡给缓解了不少。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前方的天空中划过了一道黑影，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刺耳的机炮轰鸣，紧接着，前面开路的越野车就连忙向左一打，直接停了下来。

    “我操！！”

    帕克中士一个急刹车，凡斯直接重重地撞在了挡风玻璃上，坐在椅子上的克丽丝也重重地撞上了帕克的椅背。

    “aca的无人机！！”

    凡斯整个人如同被锤子狠狠砸了一下，但是他迅速地撞开车门滚了出去，而后端起步枪他倒不是多想还击，只是呆在车里很容易被一发导弹直接送上西天，这种时候肯定要远离车辆。

    雇佣兵教官教的时候他还觉得没用同盟警察怎么会用导弹攻击黑帮？现在能用上真是一种讽刺。

    凡斯爬起身，看到了列侬上尉和那个菜鸟希金斯，两个人已经端起步枪冲着无人机开火，顺着菜鸟曳光弹的弹道，他看到了正在结束俯冲，改出位置的挂着三管机炮的无人机。

    凡斯转头看到了旁边的一个坚固的花坛，但是就在他想要冲过去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趴在车里地板上的克丽丝。

    “啧！”

    凡斯一咬牙，直接冲向了克丽丝，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但是却没有拉动。

    “我就呆在这里照顾孩子们，要死也要和孩子们死在一起！”

    克丽丝从地上爬起来，而后转身就走进了一片哭声的车厢里，凡斯愣了一下，咬了咬牙，转身走出了校车。

    “不要让它接近校车！！”

    胳膊上还画着黑帮纹身的青年，端起了手中的突击步枪。（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c/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ddxiaoshuo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ddxiaoshuo微信公众号！）

    ...

###外传1：迟到的黎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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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人机左右摇摆着，躲避着四个大兵的射击，即使偶尔有子弹击中它，也只是在它坚硬的外壳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伤不到里面娇嫩的电子设备。【】

    这种用低纯度雷克雅未克合金制造的无人机是一种主战无人机，这种大约比窖井盖还要大两圈的车载弹射无人机装备着的大口径20mm三管机炮搭配穿甲弹可以轻松地击穿同盟除了主战坦克以外大部分载具脆弱的顶盖，良好的生存能力让它可以轻松地独自游曳在城市中，成为轻型装甲和步兵的最大梦魇。

    四个步兵是绝对对付不了这样一架无人机的。

    “希金斯，把你的手雷给我！”

    列侬放下枪，直接冲到了希金斯身边，端着枪冲着无人机打空了一个弹匣的新兵脸上全是绝望，列侬也不管他，直接从他战术背心上摘下了两颗手雷，挂在自己的肩膀上。

    “你马上上车！把车开进前面的小巷！这种无人机大概还要一分钟才能重新锁定我们测算攻击路线！动起来！马上！！”

    “你们∝，.☆et两个！别浪费子弹了！”列侬一把推开站在原地的新兵，而后转过头，看向正在更换弹匣的凡斯和正在冲着无人机模糊的尾焰射击的帕克，“听着，我有个计划！”

    巴士重新发动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些许的安心，列侬看着远处正在调转方向，准备重新进入攻击位置的无人机，“听着。我有个计划，我们不能失去校车，否则就算孩子们没事我们也没办法把他们都带走！”

    “你他妈又想干嘛！我们甩不掉这个家伙的！没办法的！我们全都死定了！！”

    帕克的声音因为急剧的惊恐而有些变调，凡斯则是看了一眼正在缓缓开入小巷的校车。

    自己要不要逃跑呢？

    凡斯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一下子变得粗壮了起来，他听说过关于这些aca攻击无人机的传闻，他们会优先攻击载具。然后再攻击聚集的步兵，如果将校车和这三个家伙当做诱饵，凭借自己对这个城市的熟悉程度，要逃走并不困难。

    虽然没有了车辆可能无法在aca合围之前逃出去，但是躲起来也是自己的备用计划之一，帕克说的对，aca总不可能把每一个平民都找出来杀掉。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你个傻逼！”

    电光火石之间，就在凡斯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的时候，却又被列侬少尉的叫骂给拉了回来。列侬少尉没有耽误时间，而是直接冲到帕克面前，用手肘在他胸口撞了一下，而后直接跟着校车拐进了小巷，“你们先再呆这里！等无人机俯冲下来的时候马上冲进小巷里面来，别逞英雄！！”

    “你他妈该不会是想……”

    “小心！帕克！”

    帕克军士长看着列侬少尉拐进小巷，但是还没开口，就被凡斯的咆哮打断了。

    无人机已经开始俯冲。凡斯看着黑洞洞的机炮口，知道自己已经坐失了逃跑的最佳机会。他愤怒的声音混杂着过多的情感对于无人机的恐惧，对于自己迟疑的后悔，和对这几个想要逞英雄的大兵的怨恨。

    但是不管他怎么想，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凡斯抬起枪几乎瞬间打空了一整个弹匣，事实上恐惧已经让他根本没办法集中精力瞄准，只有天知道那些子弹跑到哪里去了。无人机在凡斯的眼里不断地放大，他感觉自己仿佛从高处坠落一样，恐惧带来的失重感从他几乎要从嘴里跳出来的心脏中爆炸开来。

    “走！”

    就在这个时候，帕克军士长突然拉了他一把，回过神的凡斯没有任何犹豫。用尽了力气才没有把手中如同铅铸的步枪直接扔掉，前冲了两步，在第一发机炮炮弹落地的瞬间，一个鱼跃前滚翻滚进了小巷。

    机炮穿甲弹在他身后砸在混凝土的地面上，留下一个个脸盆大小的坑洞，飞溅起来的混凝土带着高速，如同霰弹枪的钢砂一样打在凡斯的后背上在漫长的黑帮生涯中，他不止一次被霰弹枪或者土造的钢砂枪击中过，这种感觉很熟悉，但是并不致命，只是皮外伤而已。

    但是凡斯拐进小巷，只看到了校车的后部，并没有看到列侬少尉。

    他跑了吗？

    小巷里有很多消防通道，从这些地方逃跑并不困难。

    他竟然逃跑了？！

    “**！”凡斯心中的后悔和愤恨瞬间炸裂，他翻过身，却只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如同蝙蝠一样的影子。

    无人机在完成了俯冲攻击而一无所获之后，已经减速降低了高度，绕到了小巷口，刚刚停下来的机炮再次快速地旋转起来。

    死定了！！

    “上车！！”

    没等绝望的情绪在凡斯的心中酝酿开来，突然伴随着一句呼喊，一个黑色的人影从旁边的消防通道上扑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无人机的背上！

    是早就爬上二楼，等待着机会，重演自己在墨西哥壮举的列侬少尉！

    “快上车！走！！”

    无人机本来正在预热的机炮突然停止了转动，无人机的主电脑在瞬间做出了必须摆脱背上的东西的判断，引擎突然开始加力，黄色的火焰瞬间喷射出来，将列侬少尉的左腿的裤子和军靴烧化，露出了金属的左腿。

    “快走！！”

    这次喊出声的不是列侬，而是帕克，帕克一把将躺在地上的凡斯拉了起来，而后向前一推，直接推向了巴士的后门。

    巴士后部的逃生门被打开。站在门那边的并不是希金斯，而是柔弱的克丽丝。

    但就是这样一个柔弱的，手臂上还有枪伤的女子，一把抓住凡斯的胳膊，将他直接拉进了车里。

    “开车！”

    凡斯被克丽丝一把扯进车里，帕克一把抓住车后部的把手。脚还没有落在上面，就冲着驾驶席上的希金斯大喊一声，凡斯抬起头，看到所有的孩子都抱着头，蜷缩着身子，被安全带固定在座位上，或许再哭，但没有大声喊叫。

    希金斯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松开刹车，而后一脚油门踩下。引擎发出一阵轰鸣，校车直接冲向了小巷的另一头。

    “右拐上主路！”

    差点被甩出去的帕克军士再次大喊一声，给希金斯下达了命令，新兵迅速一打方向盘，而后拐上了主路。

    而在小巷之中，趴在无人机背上的列侬少尉，轻轻地松开了手中手雷的保险片，弧形的金属弹片在飞出的同时点燃了手雷内部看不到的导火索。数秒钟的燃烧后，刚刚落地的弹片就再一次被爆炸的气浪和火焰所吹起。再次飞到了空中。

    而无人机，早已被那团火光彻底吞没。

    “我们……能甩掉它吗？”

    爆炸声同样传入了没有多远的校车内所有人耳朵里，车辆继续向前前进了数分钟后，坐在地上的克丽丝，终于缓缓开口。

    “高爆手雷无法击落它，但是足以伤害他的观测瞄准设备。按照预设程序，它应该回去修复了。”

    沉默了一会，坐在旁边一张空着的椅子上的帕克军士长轻轻开口，而后闭上了眼睛。

    “这是某个走到哪里都想要逞英雄的傻逼告诉我的。”

    然后车里再也没有人说话。

    ***

    夜幕悄然降临了，五月份的华盛顿。天完全黑下去，要到晚上9点左右了。

    三个男人静静地坐在一栋五层的停车场的第四层，默默地啃着手里的干粮。

    计划最后还是破产了，没有战略经验的众人一开始就犯了错误国民体育场这种可以便于大型运输直升机起降的地方，aca怎么会不加设防，而就在国民体育场几百米的地方，就是国防大学，也就是华盛顿为数不多在进攻第一天的夜幕落下后，还在坚持抵抗的地方。

    虽然主战无人机可以承担城市战场游猎的任务，但是伞兵没办法携带太多这种重型无人机，事实上，这只小小的逃难队伍就是因为太过接近国防大学的战区方向，才会招致了无人机的猎杀。

    也导致了列侬少尉的牺牲。

    凡斯没有说话，将手里的三明治塞进嘴里，他们比较走运，这家停车场的楼下就是一家便利店，于是就顺手牵羊了一大堆食物补给。

    但是再好的食物补给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是，他们已经逃不出去了。

    在发现国防大学已经成为战场后，众人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逃亡路线，在重新分析了可能性之后，他们不得不转向东北，再次穿越半个城市，取道东北边的桥梁那附近没有军火库，军事设施，基础设施，甚至连警察局都没有。

    但是他们还是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当他们到达东北边的大桥的时候，aca已经在桥的对面设立了岗哨。

    “……要不，我们就地解散吧……我刚看到这里有个更衣室，我们脱下装备……换上平民的衣服……”

    希金斯终于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没有人反驳他，但是也没有人认同。

    不反驳是因为他说的是对的，不认同是因为那些孩子怎么办？

    “我在墨西哥，见到过被aca屠杀的孩子。”帕克突然轻声地开口了，“aca根本不可能长期占领华盛顿，因此伞兵部队不会收容俘虏的，也不会顾及平民，如果克丽丝说的是真的，aca不会介意杀掉他们看到的每一个孩子，只要能给同盟制造最大限度的恐慌，他们干得出来。”

    凡斯轻轻地从兜里拿出烟盒，取出一根，而后将烟盒甩在三个人中间的位置上，示意大家自助。

    他眯着眼睛，很想说这些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但是他却不能说出来，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做坏事的人，绝对不会把“我要做坏事”写在脸上，但是潜意识里，似乎还有别的东西在影响着他。

    凡斯自然是不会给帕克说出自己真实的过去的，自己手上也有不少无辜的人命，虽然凡斯自己没有杀过任何一个妇女或者儿童，但是他杀掉的那些人，又何尝不是那些女人的丈夫和那些孩子的父亲？

    他的心肠早就已经比花岗岩还要硬了，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我们……也不是没有办法。”

    再次打破沉默的是希金斯，他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甚至是用了很大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你是说……那辆装甲车？”

    帕克伸出手，拿起凡斯的烟盒，抽出一根，而后眯起眼睛，看向了希金斯。（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c/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ddxiaoshuo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ddxiaoshuo微信公众号！）

    ...

###外传1：迟到的黎明（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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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辆装甲车，还能用吗？”

    帕克沉默了一下，而后发问。【】

    “炮塔战斗舱都被打烂了，但是引擎和发动机应该是正常的。”

    希金斯的语气也显得有点畏畏缩缩的，不过最后还是给出了答案。

    就在众人到达桥西岸的时候，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帕克带上看上去相对靠谱的凡斯来到这栋停车场，对对面进行侦查的同时，还发现在大桥不远处停着一辆被抛弃的步兵战车不过步兵战车的顶盖已经被无人机的机炮掀飞，变成了敞篷，不用说，两个人可以想象里面被打成碎肉的成员。

    “而且……武器系统……应该也可以用……就是，观瞄系统肯定完了。”

    “你进去看了？”

    帕克因为这个新兵意料之外的勇气问了一句，而后抱着步枪的希金斯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我早说过你是个天才。”凡斯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句话听不出来是表扬还是谴责。

    理由很简单，因为希金斯这个周密而细Q◆，.致的行为，似乎房间里的三个人，没有理由逃避自己的责任了。

    当然凡斯除外，因此准确的说，应该是两个人。

    就在凡斯在考虑怎么从这个自杀式任务中逃开的时候，突然，旁边的员工休息室的大门打开了。

    克丽丝小心地把门打开一个门缝，而后钻出来，因为帕克提醒过她，员工休息室没有窗户。可以开灯，但是不要将灯光显露出来，以免引来敌人。

    “我们，要在这里过夜吗？”

    虽然停车场里没有灯，但是华盛顿没有断电，因此街道上的灯光还亮着。

    “我的建议是不要。”

    帕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今晚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凡斯点点头，只是客观地认同这个判断而已，毕竟同盟的部队还不知道在那里，巴尔的摩遭到袭击大家也都知道，说不定明天天亮就会有源源不断的aca军队带着重型装备杀过来，那时候恐怕避难所里都不安全。

    事实上，aca确实在第二天，就开始了大规模的对城市的报复性“清扫”。这只由aca极端主义者组成的队伍对同盟平民的随意屠杀甚至引起了谢芸的反感。

    “列侬长官的事情……我很抱歉……”

    克丽丝沉默了一下，而后低下头，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冲着帕克开口。

    “没什么好抱歉的，那个蠢货这次又少不了一枚勋章。”帕克哼了一声，想要表现出不屑和轻蔑，但是声音却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他脑子里都是浆糊。”

    “在墨西哥的丛林里也是。那个临时的弹药堆放点，如果不是我放哨的时候睡着了。aca的无人机也不会偷袭过来，那个笨蛋，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一架无人机当时离最近的弹药箱就十多米了，装着燃烧弹的机炮一梭子过去，半个营都要被炸上天。他就像个弱智一样冲上去，把无人机按在地上，争取了时间，还他妈的被烧掉了一条腿，就为了三个破铁片。真是弱智……”

    “他是一个英雄。”

    希金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叹息了一句。

    “在战场上，英雄他妈的是最不值钱的货。”帕克军士长将烟头在地上摁灭，“勋章有什么卵用，还不如公司组织的欧洲旅游。”

    “你想成为英雄吗，天才。”

    凡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了希金斯，半开玩笑的说。

    “下周就是我妈妈的生日了，我只想活着回去给她过生日，我上大学四年，都没有给她过过生日。”

    希金斯抱着冰冷的步枪，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如果我真的能活着回去的话。”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克丽丝，你呢？你不害怕吗？”

    似乎是觉得自己说出了有些不太光彩的心里话，希金斯看向了克丽丝。

    “其实……怕得要死。”

    克丽丝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其实我一直都在哭，哭得停不下来。”

    “但是你把我拉上车的时候，不逊色于任何一个战士。”

    凡斯开口插了一句，没有人想到，克丽丝那柔弱的身体竟然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把一个加上装备接近200磅的男人直接单手拉上车。

    克丽丝没有直接回应，只是腼腆地笑了笑，转头看了一眼休息室，轻轻地开口。

    “大概只是……太害怕了吧，害怕你们都死掉的话……害怕如果救不了这些孩子的话……那种被恐惧和后悔纠缠的一生，也许要更可怕的多吧。”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个老师，还是一个母亲。”

    克丽丝双手抱着膝盖，而后把头埋进两腿中间，过了许久，才一字一顿的开口。

    “我知道……其实你们也不是真正的军人……我从学校逃出来的时候……看到很多人……都在逃跑……所以……”

    “所以，如果……你们想走的话……能活下来的概率会大的话……可不可以留一把枪给我？”

    “操。被一个小姑娘瞧不起了。”抬头看着天花板的帕克突然狠狠地骂了一句，“老子怎么说也是一个前同盟军人，再说特区国民警卫队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这么丢过人？”

    “列侬那个傻逼，老子从小就没什么事情输给过他，不就是当英雄么？老子今天就要证明，不是老子没那个胆量，只是不屑于和那些畜生较真罢了。”

    帕克直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自己去开那辆装甲车，你们两个随意，想走的话，把弹药都留下。”

    “我和你一起去！”

    仿佛同样是被克丽丝的话刺激到了，希金斯也咬了咬牙，而后站起身。

    真是年轻人啊。凡斯叹了一口气，而后点了点头，站起身，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计划是这样，克丽丝。”帕克点了点头，“那边有一辆装甲车，我去开车冲击哨卡，我们看过了，他们主要防御的还是外面可能的突入而不是里面可能的突出。因此还是很有把握的。”

    “一旦我开车出去，你们就开着校车直接冲出去，死活就看着一把，总好过被aca抓住从后脑勺把脑袋打成个破西瓜。”

    “你需要一个武器操作员。”

    希金斯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他站起身，看着帕克年长的脸庞，“虽然瞄准设备都坏了，但是我检查过了。20毫米炮还可以手动操作，一辆能开火的步兵战车和一辆只能开动的步兵战车是两个概念。”

    “我志愿担任武器操作手。”

    凡斯依然没有说话。他从希金斯的脸上看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光芒，那是一种属于年轻人的冲动和无畏。

    虽然这种无畏大多时候只会害他们白白浪费性命。

    “那我去开校车。”凡斯吸了一口气，不咸不淡地开口。

    帕克军士长点点头，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克丽丝突然插话了。

    “……那装甲车上的人，我是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就回不来了？”

    帕克愣了一下。而后皱起眉头看着克丽丝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但是却不能说出来。

    “没事，我们毕竟是军人，还是有机会”

    “还是我来开装甲车吧。”克丽丝伸出手打断了编织谎言的帕克，而后站起身。“我有驾驶经验。”

    “这个性质不一样啊。”帕克愣了一下，而后开口，“开装甲车和开汽车是两回事……”

    “不，我知道的，我有个朋友就在国民警卫队驾驶装甲车，他给我说过内部操作比自动挡汽车难不倒那里去，虽然视野有点狭小，但是我有信心。”

    克丽丝闭上眼睛，她的声音颤抖着，但是却一扫之前的犹豫。

    “更重要的是……我们还不知道这条突围的道路要走多久，我一个平民的力量……和一个军人是没办法相提并论的，能多活下来一个军人，孩子们就更安全一分。”她睁开眼睛，虽然眼睛里依然盈满了泪水，但是却不再回避其他人的目光，“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们会乖乖听你们的话的。”

    “希金斯，你和凡斯上校车。”

    沉默整整持续了一分钟，帕克开口了。

    “可是”

    “服从命令！”

    帕克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吐出这四个字，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希金斯的肩膀。

    “别让那个总是想要逞英雄的傻逼白死，一定要把孩子们送出去。”

    而后，帕克就解下步枪和弹匣包，丢在地上，转头看向了克丽丝。

    “你是认真的？”

    “嗯。”克丽丝这次没有犹豫，仿佛任何的迟疑和犹豫都会让她反悔一样，年轻的女教师带着急切的感觉，点了点头。

    “那就准备走吧。”

    没有大义凛然的辞藻，也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帕克军士长活动了一下胳膊，而后转身，率先走入了黑暗之中。

    ***

    “记住我刚才说的了吧。”

    “记住了，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帕克趴在前装甲上，看着坐在驾驶舱里的克丽丝，“我们没有时间，只要我们发动引擎，aca那边就会注意到我们，我们必须全速转弯开过大桥，才能制造足够的混乱，对你来说，最大的挑战就是转弯的时候不要撞在建筑上，碾过路灯什么的都无所谓，视野太狭窄，一定要小心。”

    “嗯。”

    克丽丝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再熟悉一下，我等下来找你。”

    帕克军士长从装甲车布满弹痕的前装甲上爬下来，走向了后面的校车校车不能跟的太近，也不能跟的太远，必须在装甲车突破的时候全速冲出去，而后遁入黑夜。

    “凡斯，你在吗？”

    帕克走到校车前，轻轻地敲了敲汽车的玻璃，开口。

    “怎么了？”

    凡斯却不在车里，他正叼着一个电筒在车底检查校车，听到帕克的声音才从车底钻出来。

    “这车没问题吧？”

    帕克伸手摸了摸校车坑坑洼洼的外壳，露出一丝苦笑。

    “这辆校车能跑到现在还没散架真是个奇迹。”凡斯同样叹了口气，“你信教么？”

    “我是无神论者。”帕克摇摇头，“但我现在也想祈祷。”

    “为自己，还是为这些孩子们？”

    凡斯抬起头，看着车厢里希金斯的背影，大概是因为混迹黑道太久了，自己这张脸怎么看都是杀气腾腾的，因此安抚小孩子这种重要的工作，自然是交给比较面善又英俊的希金斯来了。

    “不说这个。”

    帕克叹了口气，而后摇了摇头，“我找你有件事情，这个忙你一定得帮。”

    “什么忙？”凡斯转过头，看向帕克，深邃的夜空下，凡斯突然感觉到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的帕克军士长的眼神，似乎透过自己的瞳孔，看透了自己一样。（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c/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ddxiaoshuo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ddxiaoshuo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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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1：迟到的黎明（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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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情？”

    凡斯拿出那包所剩无几的烟，递给帕克军士长，用这个动作来回避对方的目光。【】

    “如果我们之中有谁能活下去，那一定是你。”帕克军士长接过烟，但是只是拿在手里，没有放在嘴上。

    凡斯正在掏打火机的手愣在了半空中，他低着头，保持着僵硬的动作，没有去看帕克的脸。

    “我不是来拜托你一定战斗到最后，或者拜托你去死的，毕竟我又不是那个大英雄，也上过军事法庭，没有立场来阻止你。”

    帕克军士长吸了一口气，而后将香烟放进口袋里，用另一只手掏出了一个钱包。

    “这里面有我的驾照，还有我妻子的联系方式，我这个月的津贴还没有发，还有抚恤金，一定要帮我要到，然后交给我的妻子和我的儿子。”帕克军士长抿了抿嘴唇，“克丽丝也把她丈夫的联系方式留下了，记住，不要弄丢了。”

    “……我也不一定能活下来吧？”

    凡斯看着握着钱包的帕克军士长的手，没有去接，“还是你自己交给她吧。”

    “你她妈当我是傻子吗？”帕克突然像一个观看马戏表演的中年大叔一样笑了起来，“还是你觉得我是那个单细胞大英雄列侬？”

    “帮个忙，只要我们死了，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看不见，自然不管。”帕克花了好大功夫才收起笑容。感慨了一句，“反正我是有脸去见那个弱智的。”

    “我不保证。”凡斯停顿了一下，“但如果我活下来了，我帮你。”

    “那就好。”

    凡斯伸手去拿钱包，但是却感到帕克依然紧紧地握着这个棕色的皮制品，他抬起头。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帕克，下一秒，帕克就突然松了手。

    仿佛松开的是他的生命一样。

    凡斯沉默地接过了钱包，装进了防弹背心内侧的口袋里。

    “我曾经问过列侬，他那么大胆，就不怕死吗，你猜猜那个傻货是怎么回答的？”帕克军士长突然没来由地笑了笑，“他说，‘真到了那个时候。你想到的不是死，而是“这样做就一定能活下来。”所以，其实不管怎么样的绝境，人都会总觉得自己能活下来，然后迸发出求生的**’。我希望我也能从他身上稍微吸收一点英雄光环吧。”

    帕克抬起头，路灯的光影下看不到星空。

    “准备出发吧，我们该走了。”

    而后，中年军士就转头没入了阴影中。

    ***

    “所有都准备好了。长官。”

    凡斯走进校车的时候，正好看到希金斯从校车的车厢里走出来。年轻的二等兵对着车里轻轻笑了笑，而后拉上了白色的帘子。

    “看来你很有哄小孩子的天分啊。”凡斯拉开了折叠椅，有些没话找话的感觉。

    “不，是毕晓普老师……她已经安抚好了孩子们，告诉孩子们只要天亮这一切就会结束了，她还安排了班长和小组长。甚至对孩子们被打散都做了准备。”希金斯绕过凡斯，走到前面坐上驾驶席，将目光落在了前面的那辆装甲车上，“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有些时候谎言虽然残酷。但是有效。”

    “你有女朋友么？”

    凡斯突然开口，看似是转移了话题，但却又解释了一句，“结婚了的话，你会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大学谈过一个，毕业前分手了，那时候对我的打击很大，我也是想变得成熟一点才选择参军……”

    “你后悔么？”

    凡斯看着将手放在方向盘上的希金斯，重复了一遍，“你和我不一样，我不参军就要在班房里多待几年，你可是大学生，有远大前途的，后悔参军么？”

    “我不知道……”

    希金斯沉默了一小会儿，而后摇了摇头，“我妈妈一直告诉我，在战场上要听军官的话，不要逞英雄……”

    凡斯皱了皱眉头，他张开嘴，但是却又马上闭上了。

    和一直以来的敷衍了事不同，凡斯那一瞬间，确实是很想开口，想让这个还是孩子的二等兵马上下车，有多远跑多远，不要趟这趟浑水了。

    但是他刚开口，就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自己这是怎么了？

    坐在驾驶席上，就相当于承担了责任啊！

    凡斯打了一个冷颤，但是死死地盯着前方装甲车的希金斯却没有注意到近在咫尺的失格长官的变化，继续开口。

    “不过，我还是想冒一次险。”

    “尤其看到那些孩子们，我多多少少理解克丽丝老师了，有些时候，总得有些人做出一些牺牲……”

    “长官。”

    希金斯转过头，看着沉默不语的凡斯，“如果我死了，一定要告诉我妈妈，不要听那些送灵军官的话，她的儿子不是逞英雄，而是想要做一个不愧对良心的人，一个不懦弱的人。”

    “要么我们一起死，要么我们一起活下来。”

    凡斯这一次没有停顿，直接伸出手，拍了拍希金斯的肩膀，给出了一个，他自己也不知道算不算谎言的承诺。

    ***

    “准备好了。”

    前方的装甲车炮塔上节奏性地闪烁出手电光，三长三短，闪烁三组。

    凡斯坐在旁边的折叠椅子上，拉好安全带，将手中的突击步枪上膛，他点点头，甚至能听到希金斯深深吸气的声音。

    再然后，静谧的夜空就被发动机的引擎轰鸣所划破！

    这种配发给国民警卫队的老式装甲车使用的还是柴油动力燃油引擎，因此发动起来足可以破坏半个华盛顿的美梦。

    一群飞鸟首先被从旁边的花坛里惊飞。随后是几只野狗此起彼伏的吠叫，但是现在没有人有心思关注这些，希金斯将汽车发动起来的同时，前面的装甲车就已经转动履带，飞快地加速冲了出去！

    这个时候，谁也没有心思热车了。发动机的声音绝对已经引起了前方aca岗哨的注意，必须在他们准备好反坦克武器之前冲过去！

    被废弃的装甲车似乎也感受到了自己的使命，它爆发出了近乎最大的极速，引擎轰鸣着碾过花坛冲上了前方的道路，而后一个右转差点滚下路基。

    克丽丝终究还是没有开过装甲车，但是这已经足够了！

    装甲车依然在道路上！

    “不要急着转弯，在弯道的地方停一下。”凡斯咬了咬牙，而后冲着希金斯喊了一句，“让他们把aca的人引的更远一点！”

    因为缺乏反坦克设施。aca并没有能够阻挡装甲车的拒马，他们只是将两辆巴士作为路障，对着华盛顿以外的区域进行防御，但是这种巴士是没办法阻挡装甲车的。

    大部分aca伞兵的重型武器都是向外瞄准的，这在之前已经被凡斯他们从高处侦查到了，似乎是同样意识到了自己反坦克能力的缺乏，aca工兵们不但在桥上布设**，还在桥的对岸。准备用**制作一条反坦克壕沟。

    因此如果再晚一点，众人是绝对走不了了。

    装甲车直接碾过桥这头的路障。帕克的预估没有错，只要aca不想把桥炸断，那就不会冒风险在大桥上使用反坦克武器，虽然装甲车的爆炸不至于摧毁桥梁，但是工兵们还在作业中，aca的前线军官不可能冒着引爆**的风险使用重武器！

    “**你们这些aca杂碎！想尝尝爷爷的大x吗？！快来啊！到爷爷这儿来！！！”

    炮塔上的20毫米速射炮不断地开火着。这种速射炮绝大多数时候是被遥控的，但是也有手动击发装置，只是观瞄设备之前就被彻底打碎了，在帕克的角度上实在是看不到外面，只能凭着感觉不断射击。偶尔探头确认一下结果。

    但是这也已经足够了。

    幸运终于眷顾了这个曾经的失职军官，速射炮喷吐的火舌击中了一辆停在旁边，燃油没有放空的汽车，穿甲曳光组合式弹链瞬间点燃了易燃的汽油，剧烈的爆炸又引爆了旁边的一辆电动车内的聚变电池，引发了更加剧烈的爆炸。

    aca的前哨站瞬间陷入了一片火海！

    帕克握着机炮的操控杆，毫无目的地四处胡乱射击着，在下方的克丽丝已经伸手关掉了驾驶舱的观察窗，各种口径的子弹碰碰啪啪地打在前装甲上，女教师只是闭着眼睛，死死握着方向盘，低着头，直接向前冲去！

    装甲车飞速驶过了大桥，而后直接一头撞在了aca用来阻挡道路的路障上，巴士被全速行驶的装甲车直接撞开，但也改变了装甲车的前进方向，让装甲车直接撞开护栏开下了路基，驶入了一片公园绿地。

    “继续走！继续走！不要停!”

    帕克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和机炮开火声中大喊着，他直接伸出脚踢了一脚因为剧烈冲击而趴在方向盘上的克丽丝，克丽丝则是死死地踩住油门，驾驶着没有方向的装甲车，碾碎一个花园里的喷泉，巨大的水柱直接冲上天空，而后化作雨水淅淅沥沥地落在周围的草地上。

    “就是现在，全速！！”

    与此同时，凡斯也狠狠地用枪管戳了一下希金斯的肩膀，肾上腺素因为前方的射击和爆炸而过度分泌的青年直接踩死了油门，校车的轮胎因为巨大的力量和地面剧烈地摩擦的声音即使是在炮火中也清晰可闻。

    希金斯飞快地向右打过方向盘，庞大的巴士因为剧烈的转弯而一侧悬空，但是巨大的重量最终还是让它没有侧翻，而是沿着装甲车履带碾过的地面，直接冲向了大桥！

    显然，装甲车的牵制起到了作用，校车几乎是在快要通过大桥的时候，才被aca的士兵们注意到，密集的弹雨笼罩在校车的前半部分，但是大部分aca的士兵和重武器都去追击开入了旁边小镇的装甲车，所以校车受到的压力要小得多！

    “看前面！！”

    凡斯手中的自动步枪喷吐着火舌，直接撕开一个aca伞兵的胸膛――凡斯并没有那么高超的瞄准技术，只是凑巧罢了。

    “看路啊天才！！”

    校车碾过一块金属碎片，让希金斯的身体猛烈地震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再次狠打着方向盘，闪开一块较大的金属碎片，没有顺着装甲车撞破的口子开下公路，而是轮子一转，沿着公路，直接冲了下去！

    迅速的，黄色的校车渡过了阿纳卡斯蒂亚河，甩开了aca的防守士兵，向着华盛顿东侧的方向，绝尘而去。

    就在黄色的校车向着生还的希望冲去的时候，克丽丝驾驶的装甲车，也终于被一发反坦克火箭弹击中了履带，失去了一边动力的装甲车向右打了个转，撞进了旁边的一栋房子里，停了下来。（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c/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ddxiaoshuo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ddxiaoshuo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

    ps：明天还有5000字，外传结束，而后是间幕，交代各个主角在两年内发生的事情，新角色的出场铺垫

    ...

###外传1：迟到的黎明（完）###

    ps：看《真实武力》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d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操……真他妈的疼……”

    帕克军士长坐在装甲车的炮塔里，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右手手掌上的鲜血，而后无力地垂下手掌。II，

    装甲车的炮塔的装甲是很薄的，大口径反器材武器或者机炮都可以轻松击穿，对于帕克来说，他没被一串子弹直接打成碎片，而是还能坐在这里感受疼痛，简直就已经是运气爆炸了。

    但是这依然无法改变一发子弹射穿了他的腹部的事实，弹头带出的鲜血喷洒在炮塔旁边的墙壁上，和装甲车之前主人已经发黑变硬的血迹融合在一起，如同一幅能够卖出高价的抽象画。

    “你……还好吗？”

    克丽丝抬起头，她的声音颤抖着，女教师抱紧双腿，蜷缩在椅子上，肾上腺素消退后，恐惧已经几乎将她淹没，让她窒息。

    “看来他们是想抓活的，这帮杂碎，不过也是，换了我，也得拿咱俩的尸体鞭鞭尸。”

    帕克军士长没有回答克丽丝的提问，又或者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回答的必要。

    “不过，看样子，孩子们是逃出去了。”

    帕克抬起手，而后拉开旁边的弹链检修口，艰难地反手一扯，二十毫米机炮的炮弹叮叮当当地掉出来，散落在地板上。

    军士长解下背心上的最后一枚手雷，看了一眼地上的炮弹，又抬头看着缩在椅子上的女教师，“你来还是我来？”

    “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克丽丝的眼泪流了出来。她颤抖着，几乎发不出声音。

    “我也害怕，孩子。”帕克叹了口气，看着手里的手雷，“我还没去过欧洲呢……明明小时候就想去的……”

    “我们不能投降吗？或者别的……”

    克丽丝哽咽着，甚至已经没有力量去擦脸上肆虐的眼泪。

    但是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她也知道帕克军士长所说出的下一句话。

    “这个世界上比死亡更痛苦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所以，还是我来吧。”

    帕克缓慢而坚定地扯掉手雷的拉环，握着保险片，冲着克丽丝露出了一个笑容，一滴透明的液体落在他失血过多而苍白的嘴唇上。

    克丽丝看了看手雷，又看了看带着笑容的帕克军士长，她已经可以听到aca士兵爬上装甲车时，厚重的军靴踩在钢板上发出的声音。

    而后。克丽丝就咬着牙，沉重地点了点头。

    帕克军士长一直紧握着的手指轻轻地松开了，保险片被弹飞的瞬间，圆柱形的高爆手雷从他的手中滚落在地板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谢谢。”

    克丽丝看着帕克军士长，突然，毫无理由，又毫无征兆地开口道谢。

    “克里斯蒂娜.毕晓普对吧。”

    帕克闭上眼睛。轻轻地念着克丽丝的名字。

    “我才要谢谢你。”

    再然后，导火索就点燃了手雷内部的**。高爆**瞬间生成的高温高压在装甲车狭窄的内部爆裂开来，将两个人彻底吞没，而后又点燃了机炮的备用弹药。

    备用弹药，尤其是燃烧弹的爆炸让地板上的炮弹被点燃，火焰顺着被军士拉开的供弹口直接点燃了其他的备用弹药。

    弹药的爆炸又引燃了发动机和油箱，最终。猛烈地爆炸让装甲车四分五裂，而每一片金属都带着致命的速度，直接席卷了周围的aca士兵。

    而后消失在华盛顿的夜空下。

    ***

    “我们逃出来了！！我们逃出来了！！我们终于他妈的逃出来了！！！”

    凡斯终于已经没办法抑制自己心中的兴奋，他猛地从座位上跳了下来，而后一拳砸在希金斯的肩膀上。

    整整十分钟的车程。凡斯都打开车顶逃生口，站上椅子趴在车顶上，他最怕就是看到身后有aca的追兵，虽然这种概率并不高。

    不过，现在，他已经可以确定，aca并没有足够的人手来追查这辆逃之夭夭的校车了。

    然而，就在他的手击中希金斯肩膀的时候，整个校车突然向右一转，撞在了护栏上，校车擦着高速公路的护栏行驶了几百米，在一根路灯边，勉强停下来。

    “希金斯――”

    帕克再次撞在挡风玻璃上，挡风玻璃应声碎裂，不过他还是一把抓住了护栏，没有飞出去。

    但是就在这个角度，他终于看到，希金斯的脚下，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

    “希金斯！”

    凡斯上前一步，拉起手刹，一把撕掉安全带，将希金斯从座位上拉起来，平放在地板上。

    “天才！你怎么样！你会没事的！希金斯！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话！！”

    凡斯拉开希金斯的防弹背心，却只看到了绝望――一块二十多公分的金属碎片直接刺进了他的胃部，这根本就不是急救包可以处理的伤势。

    凡斯转过头，他一直以为玻璃没有破碎，希金斯应该没有受伤，但是一发子弹射穿了引擎舱，直接带出一块金属残片从下方射中了希金斯。

    “我要死了吗……长官……”

    希金斯的声音轻轻地传来，凡斯抬起头，看着希金斯如同孩子一般年轻的面庞，他伸出手，轻轻拍打着希金斯的脸，但是视线却不由得模糊了。

    “你会没事的，希金斯，只要看着我……只要看着我……”

    “我不想死……长官……我还想回去给我妈妈过生日……我想让她知道……他儿子长大了……”

    希金斯的眼泪顺着太阳穴流入头盔中，他的声音颤抖着，他试图伸出手，但却什么都抓不到。

    “我不想死……救救我……长官……”

    “他妈的你了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凡斯一把拉住希金斯的手。但是他甚至能看到希金斯的瞳孔，正在缓缓地扩散。

    “妈妈……”

    年轻的二等兵最后吐出一个名字，而后，停止了呼吸。

    “希金斯！希金斯！天才！妈的你看着我啊！我让你跟我说话！你不听我的命令吗！！”

    “我不许你死，不许你死啊！！”

    “啊啊啊啊啊啊――”

    凡斯一拳打在巴士的地板上，他的拳头周边。散落一地的，尚有余温的弹壳轻轻地滚动着。

    悄无声息。

    凡斯抬起头，他伸出手，合上希金斯的眼睛，而后站起身。

    分隔车厢和驾驶室的帘子轻微地动了一下，他看到了一双满是期望的眼睛。

    “快回去，坐好，没事。”

    凡斯抬手，飞快地擦掉了脸上的眼泪。努力地让自己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钟，他的头顶就传来了不详的轰鸣声。

    aca的无人机！！

    凡斯对这个声音已经无比熟悉，他愣了一下，而后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冲到了巴士的门口。

    逃，快逃！！

    他清晰地听到耳边有个声音，这样对他呼喊着。

    aca的无人机根本不是自己能抗衡的。它会优先攻击车辆或者集群目标，而不会是自己！

    已经完了。已经全完了，自己做什么都救不了这些孩子了，快跑吧，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帕克，克丽丝和希金斯。自己还有使命，还要带着他们的遗愿活下去啊！

    他下意识地一摸，帕克交给自己的钱包，正躺在自己的怀里。

    “啊――”

    凡斯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仿佛声音可以让他最后下定决心一样。

    再然后。他就扔掉手里的步枪，迈开了脚步。

    但却不是离开车的方向。

    “快跑！分开跑！”

    青年男人一把扯掉分隔车厢和驾驶室的白色窗帘，冲着车内大喊了一声，而自己却没有离开，他甩手铺开手中的白色窗帘，而后直接伸手，在希金斯尚有余温的尸体的伤口上抹了一把，将满手的鲜血抹在了白色的窗帘上。

    无人机还没有开火，很可能不是自动搜索模式，而是有人在远方操纵着！！

    凡斯疯了一样地将希金斯的鲜血抹在白布上，而后抱着白布，在四散奔逃的孩子的中心，爬上大巴车的车顶，展开了手中的窗帘。

    窗帘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血红色十字。

    红十字，非战斗人员，没有威胁。

    “求求你……求求你……看到我说的东西吧！”

    凡斯站在车顶上，拼命地挥舞着手中的窗帘，这个在黑道里摸爬滚打了快十年，自以为见过人间所有悲欢离合的男人，此时却像一个绝望的孩子一样，用尽全身力气展开用自己战友的鲜血画成的红色十字，一边用最虔诚的声音祈祷着，恳求着。

    昏黄的路灯，停在路边的校车，疯狂地挥舞着红色十字窗帘的男人。

    还有闪着红绿色灯光，如同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一样的无人机。

    “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这些都是孩子，对你们没有威胁，求求你，求求你们――”

    “停下吧！！！！”

    男人冲着怪兽一样的无人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乞求。

    然而，回答他的，只是一枚导弹。

    凡斯甚至能看到那枚导弹从无人机的下方飞出，在空中点火，而后缓慢却不可阻止地击中了凡斯下方的校车。

    就如同绝望一样。

    猛烈地爆炸将凡斯的身体高高抛起，青年重重地摔在路旁的草地上。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但是他依然转过身，努力地看向旁边的公路。

    只有四散奔逃的孩子们的哭喊，和无人机机炮的轰鸣。

    青年努力地向前爬行了数米，仿佛这样可以阻止那来自暗夜的死神的疯狂杀戮。

    但是。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喷出一口鲜血，青年就这样陷入了昏迷。

    而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段沾染着战友鲜血的白色布料。

    ***

    一年后。

    2179年的春天来得很早，5月份的华盛顿，已经多多少少有了点夏天的气息了。

    但是，一年前袭击的伤痛却让这座城市在这个日子到来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暖意和闲适，尚未修复的建筑和道路，依然在医院里挣扎的重伤员，都无时无刻地提醒着所有人，一年前那场恐怖的惨剧。

    凡斯.杰克逊下士，或者说是前下士撑着双拐缓缓地走过纪念碑公园的道路，在他的前方，是一座高高耸立的纪念碑。

    这座三周前落成的纪念碑，是用来纪念在华盛顿战役中牺牲或者死去的人的。纪念碑的顶端有一个雕像，雕像上雕刻着四个形象：前排，一名勇往直前的穿着外骨骼的陆军tf，一名端枪射击的82师普通士兵，一名阻挡着身后的国民警卫队士兵，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上，一位女性平民正伸开双臂，保护着身后的一个小男孩。

    aca在华盛顿的一天多时间里。进行了有计划的屠杀，大量的平民被处决在自家院子里。小孩子，甚至是婴儿都没能幸免。

    更不要说匹兹堡的惨剧了。

    凡斯缓慢地走到桥下，他的胸口挂着两枚勋章，一枚战伤奖章，一枚自由之星勋章。

    事实上，就在当天。aca的无人机没有能够肆虐多久，就在他昏过去数分钟后，一只海军特种部队，海鹰突击队的小队就发现了他们，然后击落了无人机。

    这只海鹰小队本来是负责拯救总统的。但是因为某个活跃的tf而转为了后备，总统安全以后，他们在撤离前注意到了这里的爆炸，因为是发生在河流东岸，所以他们也就前出侦查了一下是否可能是幸存者。

    也正是因为他们带着给总统准备的医疗设备，凡斯才能幸免于难，他当时的伤势，一般的医务兵是处理不了的。

    不过他还是把两条腿留在了华盛顿，因为伤得太重，即使用了机械假肢也有些行动不便。

    勋章也好，抚恤也好，都算是同盟发给他的安慰奖，虽然他的英雄事迹也被宣传，但因为最后结果不算很好，因此很快就被淡化了。

    全车21个孩子，只有7个幸免于难。

    在他出院的前一天，那个救了他的海鹰队长――也在华盛顿战役中失去了一只眼睛而转为二线――带着礼物来看望了他，两个伤兵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而凡斯的前妻，也终究没有能够幸免于难，她所乘坐的民航飞机晚点了三个小时，起飞十五分钟后就被aca战斗机击落。

    孑然一身的凡斯挂着同盟颁发的勋章，带着一张装满了抚恤金的卡，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走向何方。

    但无论去哪里，他都要来这里，和那些并肩作战了几个小时，却又似乎比一生还要漫长的人道别。

    凡斯抬着头，看着雕塑上的四个形象。

    正好是四个人啊。

    勇往直前的列侬少尉，沉稳睿智的帕克军士长，年轻坚定的希金斯……还有，勇敢无谓的女老师克丽丝。

    他出神地望着，仿佛这些雕塑被赋予了那一张张曾经鲜活的面庞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凡斯终于回过神，初夏的晚风轻轻地抚过他胸口的勋章，两枚勋章叮叮当当地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无声的眼泪，一米八五的高大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双拐靠在前方的护栏上，缓慢而艰难地站直身体。

    冲着纪念碑，敬了一个同盟的军礼。

    而后转身，一步一步，沿着来路归去。

    战争还在继续，但是凡斯却并不担忧。

    因为黎明或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善良也一样。

    后记：

    华盛顿州国民警卫队，162师1团2营c连托马斯.列侬少尉，死后追授中尉军衔，自由之星勋章，追授“同盟英雄”称号，他的女儿长大后参军，成为宇宙军的一名优秀领航员，并加入了远征舰队。

    华盛顿州国民警卫队，162师1团2营c连帕克.亚当森军士长，死后追授少尉军衔，自由之星勋章，18岁的儿子被保送进入麻省理工大学，成绩优异，遗孀在帕克军士长所在的公司获得了一份高薪工作。

    马里兰州国民警卫队，12师师部直属传令兵，保罗.希金斯，死后追授中士军衔，自由之星勋章，母亲被纳入“战争失孤救助计划”，享受双倍抚恤，后来希金斯的母亲收养了一名幸存下来的儿童。

    华盛顿特区国际小学音乐老师，平民，克里斯蒂娜.毕晓普的事迹被广为宣传，重建的特区国际小学中心花园被以她的名字命名。她的女儿，夏莉.毕晓普成功通过基因检测，并志愿成为一名同盟军方tf。

    7名幸存的儿童中的4名后来加入军方，其中1人最终成为地球联合政府宇宙军的军官并加入远征舰队；其余三人成为政府军地面部队，一人在“存续战争”中阵亡，另外两人晋升为不同军衔的军官。

    另外三人中有一人成为了一名知名钢琴家，一人成为了优秀的桥梁工程师，一人成为了普通的机械维护人员。

    “如果战争都没能抹杀人类心中的善良，那人类就还没输。”

    ***

    谨以此文纪念改变我一生的两部作品。

    《界河》――安东尼斯.萨马拉基斯（希腊）

    《西线无战事》――埃里希.玛利亚.雷马克（德国）（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d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dd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

    ps：外传完毕，接下来是间幕，间幕是用来交代新出场的角色，以及主角阵在2178到2180年之间的故事的，还有10更，而后就是第二卷，从2180年（两年后）开始的故事啦u

###间幕一 面具（上）###

    （本段免费）所谓间幕是指关键人物在两卷中的关键剧情，第一个间幕是关于克拉克.伊森这个正太双面间谍的故事的，这个角色争议一直很大，然而个人有个人的故事，他会在第二卷成为一个关键角色。【】预计三更

    火盆噼噼啪啪地燃烧着，黄色的烈焰如同一只贪婪的恶魔一样，用自己带着高温的舌头一点一点舔食着白色的档案袋，厚厚的 档案袋，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在火盆中缓缓地化为灰烬。

    克拉克.伊森穿着一身崭新的白色制服，站在火盆前，男孩带着和表情完全不符的沉静，从旁边的箱子里，一件一件拿出东西 ，丢入火盆之中。

    这是所有他的私人物品，能够证明克拉克.伊森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证明。

    克拉克.伊森已经死了，和他的201名同学一样，在“方舟事变”中被叛徒骑士所屠杀，整个袭击，没有幸存者。

    伊森伸手，捧起自己的那身浅蓝色的学员制服，投入火盆之中，衣服上的鲜血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清洗。

    看着自己曾经的军装一点一点化为灰烬，伊森突然有些失神，他伸手在箱子里摸索了一下，似乎已经空了。

    男孩转过头，看了一眼，箱子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不，.过就在他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了箱子里还有一个黑色 的长条状物体。

    伸出手，伊森碰触到物体的瞬间，突然明白了这是什么。

    这是一截皮带，原本缠绕在自己腰上的，那把emp匕首的皮带。

    伊森将皮带拿起来。这并不是什么高级的材料，而且被自己随手扯断，以至于有一小段夹在了衣服里。

    男孩默默地注视着手中的皮带，似乎是犹豫了一下，而后甩手，将皮带丢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盆中。

    易燃的廉价皮带瞬间被火苗所吞噬。化作一缕青烟，飘向了天空。

    伊森站在原地，看着升腾起来的烟雾，那片烟雾在他的眼前渐渐地散开，变成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伊森的瞳孔微微收缩，透过烟雾，他似乎看到了那张带着雀斑的女孩的面庞，女孩依然冲着自己甜甜地笑着，银铃般的笑声依 然清晰地回响在他的耳边。

    “没什么。我只是个来自雷克雅未克的小女孩罢了。”

    仿佛被感染了一样，伊森轻轻地勾起了嘴角。

    是啊，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孩罢了。

    ***

    三个月前，雷克雅未克少年军校。

    “不要让我看见你！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强壮的男孩丢下一句狠话，冲着伊森吐了一口口水，不过似乎是因为技艺不精没有瞄准，口水没有击中跪在地上的伊森，而是 落在了他前面的地板上。

    伊森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男孩转身走出厕所，而后缓缓爬起来。打开水龙头，用手捧着水拍在脸上的青紫上，抬起头，男孩看 着镜子里的自己，冷冷一笑。

    这些骑兵队的温室花朵，真是弱爆了。

    新人总是会被欺负的。这是惯例，不论在哪里都是一样，即使是文明最发达的地方也会有冷暴力的出现，这是人的本性所致， 将不了解的人定义为不一样的人。而后把内部矛盾转移到外来者身上……太常见了。

    骑兵队的绝大多数生源都来自冰岛本土，来自北欧三国的则是相对的二等人，不过因为数量庞大，抱团起来那些本地人也只能 暗地里腹诽一下，只有自己这样很不常见的，来自外界的学生，才会成为众矢之的。

    而伊森似乎比以往的前辈们更倒霉，这一届，只有他一个是来自骑兵队领土之外，因此连抱团的对象都没有，对方欺负起来也 是更加的肆无忌惮。

    只不过，放在南非，自己最少得留下一条腿才行，能够只是在脸上留下几个伤疤，也不由得伊森给出冷漠的回应。

    这些蠢货连打架都不会。

    要真的打起来，伊森并不怕这三个温室里的花朵，但是他现在还不想成为万众瞩目的存在，他千里迢迢来到骑兵队的任务不是 教训三个不知好歹的小屁孩，而是要尽量平凡地渗透到能够接触到骑兵队核心秘密的层次。

    所以必须忍耐，这可以说是间谍的必备素质，比起孤独和沉默，这种伤痛根本不算什么。

    伊森抬手整理好领口，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材质良好的骑兵队制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不算伤疤的话，脸上也没有什 么污渍，甚至连牙齿都刷得洁白而整齐。

    这大概就是自己曾经向往的生活吧。

    伊森对自己的父母已经没有印象了，根据偶尔会给自己一口饭吃的仓库大叔的说法，自己是父母吸毒后乱性的产物，而发现自 己怀孕之后，父亲就下落不明了，母亲虽然想要把自己生下来，但是却去不起医院，最后只能在aca士兵经常去的酒吧的厕所里把自 己生下，随后死于产后大出血，根据大叔的说法，如果不是自己哭得太凄惨，他是绝对不会把自己带出来的。

    所以自己就是被这个在比勒陀利亚给aca看仓库的下士抚养成人，说是抚养，不如说是放养更贴切一点，有津贴的时候有自己一 口饭，没有津贴的时候伊森就只能帮仓库里面不修边幅的aca士兵偷偷出去走私一点违禁品当然，抓住了是要枪毙的。

    所以根据大叔的说法，断奶之后伊森就是自己把自己养大的，两人也谈不上交情，后来的事情，伊森就只能靠自己了。

    所以在5岁的时候伊森就被扫地出门了，理由是aca对后方的一次大整顿，赖在仓库里不走除了会被枪毙之外还会连累那些曾经 给了自己工作机会的士兵们。所以伊森没什么留恋的就成为了一名流浪儿。

    接下来的故事就很俗套了，整天混迹于流浪儿中的伊森什么都干过，从合法的卖报纸举广告牌，到非法的拉皮条偷东西，由于 他的经验，偶尔也会有一些信得过他的老主顾让他继续偷运一点违禁品。为了一口饭，他什么都能干，什么都敢干。

    勤劳的人总是会成为懒惰的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对于流浪儿来说，如果想要不被欺负，就只有把自己的牙齿磨得更锋利。

    所以伊森变得能打，特别能打。

    有一次，一名aca的士兵在他走私之后心情不错，多给了他10个通用币的报酬。这件事情成为了导火索，伊森被四五个流浪儿堵 在小巷里一顿围殴，只是到最后双方只能算是平分秋色。

    因为伊森当场就用钢管戳穿了一个比自己大三岁的男孩的眼睛。

    当场格杀。

    流浪儿的死活是没有人管的，最多就是宪兵清理发臭的尸体的时候抱怨几句而已，只是这件事成为了伊森命运的转折点。

    特别能打的孩子一般都会成为流浪儿的首领，只是伊森似乎对成为老大不感兴趣，就在伊森一如既往地接到来自aca士兵的走私 活的时候，他被抓住了。

    “伊森”被枪毙了。“克拉克.伊森”成为了“团结之眼”的人，这几乎不需要什么交易。伊森并不在乎自己为谁工作，有饭 吃就行。

    团结之眼很欣赏伊森的冷漠和果断，而且手上见过血的人能够更好地应付突发情况，伊森的伪造身份很快被送到，团结之眼成 功地让这个男孩打入了枢密隐修会的内部，到最后。连他们都没有想到，伊森能够成为被推举进入骑兵队的人。

    就这样，出生于约翰内斯堡高级知识分子家庭，父母因为反对aca统治而被杀害，流落街头的克拉克.伊森带上了面具。潜入了 骑兵队内部。

    舒适的衣服，按时，营养而热哄哄的饭菜，还有柔软到让他感觉自己在下坠的床垫就算那些来自冰岛的同学们在抱怨床板 太硬，他依然觉得这一切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只是，他明白，这一切都是他脸上的面具所带来的，没有了这层面具，他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在瞬间灰飞烟灭。

    必须继续带着面具，直到有一天，可以摆脱这一切。

    伊森勾起嘴角，似乎是在嘲笑着毫无意义的“忠诚”，自己没有那种负担，有的，只是想办法活下去，想办法活得更好。

    “砰砰砰”

    就在伊森看着镜子里自己稚嫩的脸庞，冷笑着出神的时候，厕所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伊森愣了一下，感觉有点奇怪这里 是公共厕所，为什么会有人敲门？

    不过他还是捂着脑袋，装出一副被打坏了的样子，缓缓地走到门口。

    感应门从内侧被打开，一个淡蓝色的身影几乎是瞬间就冲了进来，伊森后退一步，看到对方直接闪到门边，而后按下了“清洁 中”的按钮。

    然后伊森就明白了对方为什么敲门她是个女孩，而这里是男厕所，自动感应门是不会自动打开的。

    “里面没有其他人吧？”

    女孩转过身，她按照军校要求留着一头短发，白皙的脸上有一些明显的雀斑，不算漂亮，但是有一种真实的感觉。

    “没。”

    伊森转头看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

    “呼，那就好。”

    女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而后从背上解下小小的挎包，拉开拉链，露出了里面的医疗用品。

    “我看见罗伊德他们几个把你拉进这里，就猜到会发生什么了。”女孩摊了摊手，说出了带头殴打伊森的男孩的名字，“抱歉 我打不过他们，没办法来救你，好在我妈妈认识医务室的阿姨，所以我平常有积攒下来一些医疗用品。”

    “你很聪明。”伊森脸上没有笑容，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过你为什么要帮我？不会给你添麻烦吗？”

    “不是所有人都害怕罗伊德，放心，我还有事要你帮忙，一换一，谁也不欠谁的。”

    女孩摇了摇头，取出一个冰袋让伊森敷在脸上，而后拿出了挫伤喷雾。

    “你还是先说出来你要我帮你什么比较好。”伊森后退了一步，躲开女孩手里的喷雾，“我们之间的同学情分，这一个冰袋就 足够了。”

    “妈妈说的果然没错，你们这些从外面来的，看谁都像坏人。”

    女孩愣了一下，皱了皱眉头。

    伊森看着女孩的眉头，心里纠结了一下，怎么才能表现得更自然？接受还是拒绝？

    “那至少也得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吧？”不过伊森没有思考太久，而是先想办法转移了话题。

    “布莱尔，我叫布莱尔。”似乎是接受了伊森的借口，女孩棕色的眼珠一转报上了自己的名字，“4班的。”

    “克拉克.伊森，5班的。”出于礼貌，伊森轻轻地点了点头。

    “都认识你啦，这一届唯一一个外来者。”布莱尔轻轻地笑了笑，“既然你要交换，那就告诉我冰岛以外的事情好了，尤其是 aca控制区的事情，怎么样？”

    伊森沉默了一下，自己只要不泄露核心的问题，说点众所周知的见闻应该没有关系，何况这个女孩的母亲似乎就在骑兵队工作 ，有点关系也便于接下来的潜伏。

    “成交。”

    四秒钟后，伊森点了点头。

    ...

###间幕一 面具（中）###

    面具（2）

    伊森一拳打在面前的罗伊德的脸上，将他打翻在地，而后上前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腹上，伊森强忍住一脚踩上他喉咙的冲动，咽了一口腥咸的血液，目光看向另外两个在地上打滚的喽。

    “滚！”

    伊森飞起一脚，不过却没有踢到罗伊德的身上，他出手的时候控制了力量，知道对方肯定还是有逃走的力气的。

    “你！你给我等着！”

    果然，趴在地上的罗伊德猛然跳了起来，连自己的两个跟班都顾不上，直接就按开电子门逃走了，两个跟班似乎是没意识到老大的没义气，哼哼唧唧地从地上爬起来，追了上去。

    “没事吧？”

    伊森转过身，看着坐在墙角啜泣的布莱尔，伸出一只手，“他们要是再欺负你，就给我说。”

    小女孩的好奇心就像无底洞一样，尤其是在骑兵队对媒体的控制，未成年人几乎接触不到外面世界的样子的情况下，伊森就成了女孩唯一了解世界真实的窗口。

    自从那一天的交易之后，伊森不断地给女孩讲述着他的经历，并不是所有都是真实的，关于自己，伊森严格地按照团结之眼准备的材料，没有流露出丝毫破绽。

    但是＄★，.街头流浪并不属于需要隐瞒的部分，除了亲手杀人这件事情之外，伊森讲述了很多自己在约翰内斯堡的见闻，然而，即使是男孩已经尽量地用不太血腥和残酷的方法来描述，但是他依然可以感受到，布莱尔的世界观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这个世界并不美好，所以才需要人们来保护。

    对于布莱尔的说法。伊森只是淡淡一笑，不过显然，两个人的亲密接触让某些人感觉到不爽了。

    所以才有了这场斗殴。

    “妈妈说的果然没错，你们外来者都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脸上有雀斑的女孩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双手叉腰，仿佛刚才被罗伊德欺负的梨花带雨的不是她一样。“这下他肯定去告状了，你又要吃禁闭了。”

    “不用出操，还有人管饭，这不是挺好。”伊森转头笑了笑，他倒是不因为出手而感到遗憾，不管是情感上还是理智上。

    情感上自不必说，歧视外来者本身就是骑兵队的风气，只有面前这个小姑娘愿意和自己偶尔说说话，有些什么困难也积极地帮忙。虽然伊森因为经历而早熟，但是这不代表他是个机器人，孤独并不是必需品，能够不承受还是不要承受的好。

    而理智上，如果唯一对自己好的女孩子被人欺负了自己都不出手，说不定反而会被认为是不正常的，既然自己扮演的是一个小孩子，那有些时候意气用事是必须的。

    当然伊森也承认一拳砸在罗伊德那张丑陋的脸上很爽快。

    “对了。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布莱尔从兜里取出纸巾，先小心地敷在伊森受伤的脸上。而后又拿出来一张，轻轻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我昨天听妈妈说，你是首席骑士，婕丝.美诺带回来的吗？”

    “是啊，怎么了？”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伊森以为所有人都知道。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婕丝为了不让他变成一个特殊的存在，故意隐瞒了这件事情，伊森在骑兵队所有人眼里，只是一个运气好到爆的外来者罢了。

    “这么说你见过婕丝.美诺阁下咯！！！”

    只是。伊森没想到的是，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女孩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眼睛里突然放出了狂热的光芒，和伊森在隐修会里见过的最狂热的信徒相比也不遑多让。

    “嗯……见过一面……”

    伊森点点头，不过没想到女孩下一秒就一个箭步冲上来，握住了他的肩膀。

    “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特别温柔，战斗起来又特别强悍！是不是学长学姐们说的那个样子！”

    “这个……”

    伊森被突如其来的狂热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不过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大概吧，我也没有接触过她，不过……”

    “不过什么？”

    伊森说出不过两个字的时候就有点稍稍的后悔，然而面对女孩水汪汪的大眼睛，伊森显然没办法说自己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我曾经问过她，首席骑士有什么特殊的。”伊森吸了一口气，摇头抹掉脑海中婕丝的笑容，“她说，她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一个来自雷克雅未克的小姑娘罢了。”

    “雷克雅未克的小姑娘……能够和婕丝.美诺殿下一起享受这样的称呼实在是太幸福了。”布莱尔的花痴程度显然超过了伊森的想象，女孩双手握在胸前，两眼不断地冒出星星，连称呼都变成了“殿下”。

    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伊森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你那是什么表情！”

    显然伊森苦笑让布莱尔感到了不快，女孩撅起嘴巴，“那可是婕丝大人！婕丝大人！！！”

    又变成大人了……伊森叹了口气。

    “啊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变成她那么优秀的人。”女孩选择性地无视了没有搭茬的伊森，继续犯着花痴，“真希望我也可以成为独当一面的tf啊。”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伊森终于抓住机会改变了话题，“如果你真的想要成为那样的人，并且愿意为之付出努力的时候，你自然就可以成为那种人。”

    “真的吗？”布莱尔兴奋地摇晃了一下伊森，不过马上反应过来，“就算你只是在安慰我，也多谢你啦。”

    “大概是安慰吧，又或许不是。”伊森摊开双手，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不努力肯定没机会不是吗？”

    “说得对！”布莱尔用力地点了点头，带着雀斑的脸上散发着兴奋的光芒，“现在开始就要努力！要成为婕丝殿下那样的人，这是我人生的第一目标！”

    “有第二目标吗？”伊森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不过没想到布莱尔真的回答了。

    “当然有！就是曾经的第一目标！”布莱尔严肃地挥了挥手，“那就是周游世界。拯救尽可能多的人！”

    真是孩子气的梦想，伊森心里无奈地吐槽了一句，不过这个时候说出来显然不合时宜。

    “据说，我是说，根据婕丝一届的学姐说，这个就是婕丝殿下的梦想哦！”

    布莱尔没有看出伊森心中的想法，脸上依然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拉住伊森的衣服轻轻地摇动着，“你觉得呢？”

    “唔。我觉得很有可能哦。”

    伊森故作沉默地考虑了一下，而后给出了回答，事实上，在他开口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这句话有多少成分是敷衍差事，又或者有多少是自己真正的想法。

    “嗯！”

    不过，看着满脸兴奋的女孩，伊森却怎么都没办法给出否定的回答。

    因为。他似乎也被这份幸福传染了。

    ***

    只不过，梦想从来都是和现实有着巨大差距的。

    三个月的训练很快结束。伊森被派往布宜诺斯艾利斯执行任务，又过了半个月，被临时召回的伊森躺入了方舟上的培养舱里。

    他和布莱尔下一次的见面，是他接受完改造后，能下床的第五天了。

    “恭喜你，改造成功。成为强大的tf啦。”

    布莱尔笑着伸出手，将手里的盒子递给伊森，“这是恭喜你成功活下来的礼物。”

    伊森看着坐在身边的布莱尔，脸上却没有笑容，因为他从布莱尔祝福的话语和勉强挤出来的微笑中。读到了一些嫉妒和浓浓的遗憾。

    “不打开看看嘛。”

    看着沉默的伊森，布莱尔努力地让自己笑的更灿烂一点，伊森点点头，打开盒子，是一把银白色的匕首。

    “emp匕首，我从实验室要过来的，其实没什么战斗力，就单纯做个纪念好了。”

    布莱尔笑着说道，伊森点点头，他是知道骑兵队的这个项目的，灵感来源是和自己有一面之缘的那个凌羽的那把高温匕首，但是emp装置实在太精巧，tf之间的战斗很容易就会让里面的原件震动损坏，因此项目后来被叫停了，这把应该是为数不多没什么杀伤力的原型机。

    “其实……也并不是说，没有机会啦。”

    伊森将目光从匕首上挪开，努力地斟酌着自己的词语，尽量不要刺激对方，他看着穿着一身见习文士袍的布莱尔，轻轻地叹了口气。

    布莱尔的改造手术并没有失败，但是却并不是**或者机械系tf，最终，布莱尔成为了没有战斗能力的脑域突变感知型tf。

    文士团如获至宝地直接发给了布莱尔见习文士的身份，但是女孩对于自己没办法成为独当一面的tf，还是感觉到无比的遗憾。

    “如果要救人的活，有很多方法，并不一定在前方拼杀就是唯一的选择。”总算整理好了思路的伊森给出了自己的回答，他不希望和布莱尔的关系因为这件事情产生什么裂痕。

    或许是因为将来的任务需要？又或许是其他原因？伊森没有去细想，只是努力地不要让自己的言语伤害到这个女孩。

    “也许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布莱尔伸出手，轻轻地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短发，从军校毕业后就不需要留短发了，因此布莱尔的头发也刻意地留长了些许。

    “总会有机会的，文士们也在战斗，没有你们的努力，也就不会有骑士们的胜利，想想看，或许婕丝阁下有一天会用上你设计的武器，不是也挺幸福的吗？”

    “噗，你还真会说话呢，伊森。”布莱尔终于露出了笑容，这个小女孩从来都藏不住心事，和小心地带着面具的伊森可以说是两个极端，“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我就勉为其难地变更一下自己的梦想好了。”

    “其实，你的梦想说不定从来没改变过。”伊森抬起头，看着方舟的三角形天花板，“因为不需要改变，因为你不是婕丝阁下，也不可能复制她的人生，只要你们有着相同的目标，那迟早也会走上同样的道路，完成同样的梦想的。”

    “那伊森你的梦想是什么呢？”

    突然，布莱尔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伊森愣了一下，他突然感觉到自己后背一凉，张开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当你被启用的那天，就是骑兵队覆灭的日子。

    他最先想到的，竟然是这句团结之眼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给自己的留言。

    “怎么了？”

    但是伊森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面对着布莱尔的追问，伊森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在属于自己的床上，安然入梦。”

    布莱尔没有说话，看着伊森，男孩知道自己身边单纯的女孩不可能理解这句话背后的意义，但是他却没有解释的意思。

    “抱歉，不该提起这些的。”

    显然，布莱尔将这句话，和伊森悲惨的过去联系在了一起，这种联系或许是正确的，又或许不正确，甚至伊森本人，都没办法说清楚。

    “但愿，我们的梦想都能成真。”伊森转头看向布莱尔，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一个对于男孩来说，无比奢侈的笑容。

    “嗯。”

    而女孩则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并没有察觉到伊森瞳孔中的无奈。

    ...

###间幕一 面具（下）###

    伊森伸出手指，努力地想要压住面前这个男孩的颈动脉，但是喷出的鲜血让他根本没办法控制，终于，在对方的瞳孔扩散开的时候，男孩停止了徒劳的急救，将手从对方的脖子上挪开，用对方的浅蓝色学员外套擦了擦手上的鲜血，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伊森咬了咬牙，他和面前这个男孩并不算认识，大概就是看着脸熟的程度，不过还是在他被子弹射中的瞬间拉倒了他。

    可惜自己的手还是慢了一步，一发子弹直接射中对方的脖子，切开了动脉，伊森根本无法处理。

    男孩叹了口气，倒不是惋惜，更像是一个美梦刚醒的人，怀念那明知虚幻的梦境罢了。

    没有犹豫，伊森站起身，丢下尸体，看了一眼被自己锁上的密封门，转身向着烂熟于心的紧急逃生通道飞奔而去。

    对于男孩来说，美梦或许真的在一点一点的变成现实，虽然自己带着面具，但是越来越正常的生活多多少少让他也产生了一种错觉或许aca永远都用不到自己，或许自己可以就这样平平淡淡地成为一个骑士，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

    只是梦境终究是梦境，就算马文的政变是一个偶然事件，但是指尖上同僚温热的鲜血，如同锋利的针刺一样，将自己从梦中I，.唤醒。

    如果不能活下去，就没有意义。

    和很多年前一样，男孩飞奔着，为了自己的生命而飞奔着。

    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显然政变的骑士们已经关掉了警报，随着越来越多的大门被他们控制，伊森这些见习骑士能走的路。已经越来越少了。

    显然，政变者们早就做好了要把这些少年tf一网打尽的准备，伊森努力地想让自己冷静下来，自己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想办法冲出包围圈，政变者人数太少。不足以控制整个方舟，只有逃出去自己才有机会躲起来，援兵不会耽搁太久，政变者更不可能仔细搜索整个方舟。

    前方的拐角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伊森猛然收住脚步，侧身贴墙，屏住呼吸。

    而几乎是同时，一个男孩就被子弹巨大的推力掀起，重重地落在了拐角的地方。倒在地上。

    伊森微微惊讶了一下，因为这个男孩就是和自己一直不对付的罗伊德。

    被子弹在身上轰出数个窟窿的罗伊德还没有马上死去，tf改造成功让他具备了比一般男孩更强的生命力，但是他终究还是太小了，和那些能够用肌肉弹开子弹的成年tf无法相提并论。

    当然，伊森也一样。

    “救命”

    “操！”

    伊森看着倒在地上，冲着自己伸出手的罗伊德，心里暗骂了一句。罗伊德的这个动作显然是让自己暴露了，干掉他的政变骑士显然不介意来检查一下为什么罗伊德死前还要向着这个方向求救。

    伊森救不了罗伊德。救不了任何人，他也没有给对方陪葬的打算。

    倒是谈不上公报私仇，就算躺在那里的不是罗伊德，而是一个和他没有私人恩怨的人，伊森也救不了。

    转身沿着来路飞奔着的伊森知道前方有一个岔路，虽然那个岔路不知道通到那里。但是是现在唯一可行的选择。

    不过……布莱尔呢？

    伊森的心里突然紧了一下，但是没等他想更多，身后的脚步声就让他咬了咬牙。

    果然追上来了！

    伊森使出全力飞奔着，但是依然无法甩开身后的追踪者。

    毕竟，跟在后面的也是tf。

    伊森已经可以看到自己来时路过的那个岔路了。他想要祈祷那是一条通途，但是没等他开始祈祷，他就绕过了拐角。

    五十米外的大门紧锁着。

    伊森向前冲了几步，在通道的中间停下，心中满是绝望。

    他转过头，两个黑衣的骑士已经出现在了通道的另一头。

    这算是自寻死路吗，淡淡的绝望的感觉从伊森的心头蔓延开来，他转头看了看紧锁着的大门，有看了看提着沾满鲜血的长剑的骑士，咬了咬牙。

    似乎是为了玩弄已经被逼入绝境的伊森，另一个端着突击步枪的骑士并没有马上开枪，而是任由提着剑的同僚缓慢地靠近慢慢后退的伊森，男孩甚至能透过全封闭头盔，想象对方狞笑的表情。

    看来……就到这里了吧？

    伊森突然感觉好累，似乎连后退的力气都没有了，过去的十一年，一直在为了活下去而奔波的男孩，突然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其实伊森自己都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从他记事起，他就从来没有考虑过，只是觉得饿起来很难受，被打了会很疼，但是死亡呢？好像死亡本身并不痛苦不是吗？

    那有什么好怕的呢？

    伊森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天堂也好，地狱也好……希望死后，能有自己的一张床吧。

    看着慢慢逼近的骑士，伊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几乎就要放弃挣扎。

    而就在这个瞬间，一声清脆的滴答声突然从男孩的背后响起，紧接着，就是大门开启的声音！

    仿佛被刺激到了一样，男孩浑身颤抖了一下，但是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声清脆的，如同玻璃瓶摔碎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紧接着，十多米的通道里，就瞬间灌满了烟雾！

    “这边！！”

    一个熟悉的女孩声音从身后传来，伊森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身，就冲进了一片烟雾中！

    在最后的时刻，十多年来刻在骨子里的求生**，还是控制了男孩的身体。

    他想活下去，就算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想要活下去！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当他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他的瞳孔已经完全变色。从棕色变成了漆黑的颜色！

    活下去！

    密集的枪声从背后响起，男孩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子弹击中的准备，但是如同神迹一样，巨大的撞击没有从背后传来。

    直到他冲进电子门，电子门封闭的那一刻。

    他清楚地听到了子弹撕裂**的声音。

    再然后，女孩倒地的声音。就和电子门重新闭锁的声音一起，传入了他的耳朵中。

    ***

    “布莱尔！”

    伊森直接扑到倒在地上的女孩的身边，扶起她的身体，却只摸到了一把温热的鲜血。

    子弹准确地命中了女孩胸口正中央，一个大洞撕碎了她的气管，鲜血不断地从女孩的嘴里冒出，剥夺了她说话的能力。

    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对死亡的恐惧，泪水从女孩的眼眶中划出，然而。和这一切不相符的是，女孩的嘴角竟然微微勾起，就如同在笑一样。

    我，想，救

    女孩已经没法发出声音，但是还是张开嘴，不断地吐出鲜血，用唇语吐出了三个单词。抬起手，轻轻地戳了戳伊森的胸口。

    伊森想要说什么。但是刚刚张开嘴，女孩就轻轻地摇了摇头，而后伸出手，指了指伊森身后的天花板。

    伊森转过头，看到了天花板上的那个破洞，这时。似乎是第一次，男孩的心中一阵抽痛。

    女孩的手指依然戳在伊森的胸前，缓缓地移动着，指尖的轨迹形成了四个字母，一个单词。

    j.u.s.t。

    再然后。女孩的手就垂了下去，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

    伊森抱着布莱尔的身体，目光落在女孩满是鲜血的脸上，他想要呼唤对方的名字，但是胸口的剧痛却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男孩抬起头，布莱尔总是带在身边的医疗包还丢在一边，散落出来的药品，应该就是那枚掩护了自己的发烟弹的原料。

    他转过身，看向缺了一块的天花板，那是生的希望，但是却似乎失去了吸引力。

    最终，男孩转过头，看着自己刚刚从死亡跨入生存的大门。

    布莱尔不可能知道门后的人是自己，也就是说，当她知道了有人在这扇门之后，她就做好了救援的准备。

    不论是谁。

    而最后的四个字母，是什么意思？是未写完的“正义”，还是无奈感慨的“公平”，又或是那个代表了女孩梦想的名字？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伊森有些僵硬地将女孩的身体放在地上，看了看自己通红的双手，冲着女孩的遗体，缓缓地行了一个骑士礼。

    再然后，就转身爬上了通风管。

    ***

    伊森最后还是活下来了，因为两个人的拯救。

    名叫布莱尔的女孩，和名叫琳妮雅的骑士。

    伊森后来知道了那把emp匕首的下落，他本来没有报什么希望，但是确实是那把匕首，让绝对不是查尔对手的琳妮雅，破坏了查尔的计划。

    伊森没有隐瞒，这不需要也无法隐瞒。

    三个月的治疗，或者说软禁审查后，伊森接到了命令，当他推开办公室的大门的时候，看到的，是穿着一身崭新白色骑士装的上司。

    近卫骑兵队的秘密组织，“百眼巨人”。

    “我们对你的经历和能力有很高的兴趣，因此给你提供了一份很适合你的工作。”

    “我想我没有拒绝的权力。”

    伊森明白，这份调令的背后，恐怕不仅仅是对自己的欣赏，也是一种对自己这个幸存者的“清洗”。

    但或许，这不是坏事，远离权力的核心，aca也就不会启用自己。

    男孩知道这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但是他依然不经意地会产生这种想法。

    因为他已经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活着。

    ***

    “只有好好的活着，才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这个世界上的殉道者太多了，你不该成为下一个。”

    伊森闭着眼睛，站在火盆前，皮带燃烧的烟雾已经消散在了空气中，没有一丝痕迹。

    “为谁工作不重要，忠诚这种东西，也一文不值，只有活下去，只要活下去，一切都会有答案，你想要的一切，都会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你的身边。”

    “所以，如果你没有勇气活下去的话，那就让我来帮你吧，不管多么无耻残忍的事情，我都不介意，因为我已经经历过了，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我会帮你的。”

    “因为，我们想要的东西，是一样的。”

    仿佛和人交谈的口气，空无一人的房间内却只有伊森自己，男孩似乎并不介意，他转过身，走向房门，睁开眼睛。

    棕色的瞳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夜空一样的黑色。

    ***

    一片漆黑的房间里，一个穿着白色骑士服的男人，将一个档案随意地丢在桌上。

    “莫里斯.伊森，代号‘食腐鸟’。”

    “……‘厄瑞波斯’计划……”

    “……联络人……”

    “布鲁斯.佩恩……”

    “赫丽斯.伊万诺娃。”

    ps：还有7个间幕嗯……不过凌羽下一章就要出场啦 目前有4个凌羽间幕，两个新角色间幕和一个罗根间幕，这些信息对第二卷来说还是很必要的，所以还是希望大家看看

    ...

###间幕二 伤痕###

    提示：间幕之间没有一定的承接顺序，彼此之间也没有明确的逻辑关系，只是都是两年间发生的事情而已。【】

    “你可以伪装，你也可以忽略，你可以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但其实你比任何人都知道，不论你怎样逃避，心中的伤痕都不会自行愈合，都只会鲜血淋漓的在你的心头，无时无刻的拆穿你的忽略和伪装。”

    ***

    凌羽是被一阵欢笑吵醒的。

    青年睁开眼睛，微弱的灯光下，自己的视觉似乎有点恍惚。

    青年抬起手，一阵剧痛从右大臂上穿来，大概是昨天下午的伤口吧，还没有愈合吗？

    不过……至少自己是安全地回来了啊。

    因为笑声已经证明了一切了。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凌羽有些艰难地从长椅上坐起来，黑衣的青年满身都是结块的泥水和干透的血迹，已经无法分清是自己，或者是自己的对手的。

    一个星期只睡了五个小时，而且维持着高强度的战斗，对于tf来说，身体也快要到极限了。

    不断地杀戮，逼问，继续杀戮，继续逼问，除了手上越来越浓重的，已经没办法洗掉的血腥味，自己什么都没能得到。

    突然，沉重＄，.的钟声响起，青年下意识地从凳子上跳起来，右手扶在大腿上已经有些破损的枪套上，谜团手枪冰冷的枪柄刺痛着他的手指，但是却似乎是他最后的安慰。

    但是青年却没有将枪拔出来。

    因为他有些模糊的目光，已经看到了，那是来自身后的巨大钟塔的钟声。

    是啊，自己已经忘了吗……那是里姆利亚上的时钟塔熟悉的声音啊。

    凌羽将手从枪套上挪开。抬手遮住了眼睛，时钟塔向着黑色的天空投影出巨大的全息文字，红色的，如同鲜血一样刺眼。

    雪又开始下了。

    凌羽缓缓地重新坐回公园的长椅上，仿佛听不到远处传来的欢呼，他伸出手。捂住脸，手表上的日历，已经跳到了2179年1月1日的零点零一分。

    那件事……已经过去半年了吗？

    又一个圣诞节，也已经过去六天了吗？

    凌羽突然感到一阵头痛，他努力地回忆着，回忆着那个特殊的日子的时候，自己在做什么。

    但是已经想不起来了。

    是在潜入aca的基地？还是在闷罐车里偷渡国境？又或是在某个准备庆祝圣诞的线人家里将对方打得半死？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不起来。

    时间和日期已经没有意义了，当生活的全部都被鲜血和火药味笼罩的时候。就连回忆都变得那么模糊。

    自己为什么要回来呢？

    凌羽微微抬起头，面前的景色熟悉而陌生，即使是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十多年，自己也很少来到这座街心公园，远处的时钟塔，也只是远远地看着。

    曾经无数次，凌羽认为这座熟悉又陌生的海上钢铁都市，就会是自己生命的终点。和无数个出生在这里的，不愿或者没有能力离开的人一样。在这里度过一生，最后被埋在离家不远的小教堂里。

    虽然自己的生命或许会比一般人长得多，但是那又有什么区别呢？

    青年曾经以为，自己的生命，在那双正在渐渐失去温度的手指，放开自己的手腕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如果说挣扎着从破烂的救生艇上等到救援，是为了不让那个背影的努力白费的话，那后来自己存活着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他不知道，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早上会相信那个骑士少女的话，要接受那份前往南非的工作一样。

    只是因为那笔钱吗。还是因为那栋被炸毁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房子？

    又或者，那个女孩，从一开始就看到了自己血液中所翻滚的不甘？

    想要报仇，想要变强，想要让杀死自己父母，夺走自己幸福的人付出代价……

    想要拯救，想要守护，想要让自己身后的人，露出不会被剥夺的幸福笑容……

    自己的目的，究竟什么时候产生了变化呢？

    从一个普通的人，到神之子，再到一个普通的人。

    “太狡猾了……从一开始就是……一直在利用我吧……”

    凌羽低着头，白色的雪花无声地落在青年的头发和肩膀上，将他破烂的黑色夹克衫一点一点地掩盖起来，连同那些泥水和鲜血一起。

    “但是为什么……明明你不在了……我却依然停不下来……依然要证明些什么呢……”

    是那份虚假的笑容吗？如果那份笑容真的是虚假的话，为什么又会让自己如此地无法抗拒呢？

    又或者，那份笑容根本就不是虚假的，从一开始，那个来自雷克雅未克的小女孩，就一直在告诉自己，自己原本内心深处的想法。

    就像黑暗里的一束星光，让已经倒在地上，精疲力竭的青年重新爬起，迈开脚步，去追逐自己本就想要前进的方向。

    “原来，你早就把我看透了吗？”

    “但为什么……我那么晚才明白……”

    凌羽的双手轻轻地颤抖着，如同一尊雕塑一样坐在空无一人的公园中长椅上的青年的视线，突然模糊了。

    温热的液体从青年的脸上滑落，有些艰难地将他脸上的尘土冲开，而后滴落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穿透薄薄的积雪，将干涸的血渍砸出一团几乎无法看到的粉末烟尘。

    “总想着……等这件事情结束了……等这次任务结束了……等将来……总有一天……总会有那么一天……”

    是的，其实一直在逃避的人，正是自己。

    总想着还有很多的将来，总想着明天，下一次任务，下一个休假……总会有一天……自己可以亲口说出那句话……

    但是……你已经没有时间了不是吗？

    最终。当一切结束之后，当自己终于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在这条道路上，不借助你的搀扶，向前蹒跚的行走的时候

    你却再也无法跟上来了不是吗？

    凌羽转过头，看着没有跟上来的少女的身影。一点点地消失在黑暗之中，就如同她的出现一样毫无征兆。

    凌羽站在原地，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冲着少女存在过的方向

    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那个曾经亲吻着自己双唇的女孩，再也听不到了。

    就算自己无论如何也赶回了这座冰冷而陌生的城市，再也不会有一个女孩，在圣诞节的清晨，自己起床的时候，敲响房间的门了。

    “凌羽……”

    一个轻柔而空灵的声音从青年的前方传来。青年茫然地抬起头，却发现眼眶中充盈着的泪水，让他什么都看不到。

    青年抬起手，肩膀和头上的积雪因为这个动作而被簌簌地抖落，他轻轻地抹了一把双眼，冲着站在面前的女孩，下意识地挤出一个艰难的微笑。

    女孩站在自己的面前，喘着粗气。她平常穿得整整齐齐的斗篷此时显得有点凌乱，头上的猫耳天线也有点歪了。

    但是女孩却仿佛没有注意到一样。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小小的嘴唇在寒冷的空气中哈出一团团白气，却没有再次开口。

    “对不起，回去的时候……遇到一些问题，正好路过这里……我……”

    凌羽从长椅上站起身，左手还在脸上胡乱地抹着。他上前两步，单膝跪地，看着赫丽斯白皙的脸庞，“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们……回去吧？”

    凌羽说得有点艰难，但是下一秒，透明而温热的液体，就从赫丽斯的眼眶中滑落。

    “凌羽……”

    赫丽斯再次轻声开口，她依然有些呆滞地站在原地，声音冷彻而忧伤。

    “凌羽……我……”

    “赫丽斯……”

    凌羽伸出手，赫丽斯却退后了一步，她低下头，伸出手，看着从自己脸庞上滑落的泪滴落在女孩小小的掌心。

    “凌羽……我……”

    赫丽斯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青年，在重复了三遍对方的名字之后，才终于低声地开口。

    “……我也想她……”

    “赫丽斯”

    凌羽抽噎了一下，伸出手，一把搂出面前的女孩，终于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泪水。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也知道……”

    “我都知道啊……”

    凌羽死死地抱着怀里的女孩，用颤抖着的声音轻轻地开口，仿佛声音稍大一些，就会有什么东西崩溃一样。

    “想哭的话……没关系的……你不是说过么……二十四个小时……不，十二个小时，一切就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青年的声音艰难地抽噎着，但即使是这样，他依然拼命地开口，但与其说是在安慰怀里的女孩，不如说是在给自己的眼泪寻找借口。

    “嗯……嗯……”

    白发的女孩将脸埋在凌羽宽广的肩膀上，黑色的夹克衫上还散发着火药的气味，但即使是这样，赫丽斯依然紧紧地抓着凌羽的肩膀，似乎是因为对方看不到的原因，总是面无表情的少女轻轻地点了点头。

    而后放声大哭起来。

    “您好，请问是凌羽先生吗？”

    “如果，没有地方可以去的话，留下来怎么样？”

    来自雷克雅未克的少女的声音回响在两人的耳边，轻轻地，却又无比的真实，就如同刺破黑暗的一道光芒，让疲惫不堪，几近放弃的行者，重拾前进的脚步。

    而一同照亮的，还有活下去的勇气。

    紧紧相拥着的两人，感受着对方身体的温暖，就如同相濡以沫的游鱼一样，拼命地想要修补生命**同的残缺。

    雪还在下，远处的新年庆祝活动依然在喧嚣地进行着，昏黄的路灯还是只能散发出冰冷的光芒，天空中，依然没有闪烁的星光。

    只有泪水，在寒风中，很快就失去了温度。

    和地面上的积雪，融为一体。

    ...

###间幕三 质疑（上）###

    病毒将会是第二卷的一个关键线索，当然是另一种病毒……

    2179年7月12日，匹兹堡事件后一年零一个月。【】

    西印度洋，南纬4度20分，东经55度59分，原**国家塞舌尔领空，距离玛丽安娜岛2公里西侧的海域上空，一架克洛诺斯公司的旋翼机从空气中凭空出现，这架最新型的旋翼机是第一批正式装备了等离子隐身技术的战术运输机，此外也保留了原有的光学迷彩功能。

    “进入投送程序，解除隐身，启动电子干扰，没有发现雷达照射，运动感应器没有反应……目视确认目标，长官，准备投送了。”

    “明白。”

    凌羽抬起手，机械的左眼一转，完成通讯初始化的青年合上手中的谜团手枪，看向了坐在机舱凳子上的白发女孩。

    距离婕丝的死已经过去整整一年多了，同盟和aca的全面战争也进行了一年，战争机器全开的同盟并不是aca能够抵抗的，在四条战线上，同盟都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但是伊卡洛斯上的将军们在最初的兴奋过后，也渐渐意识到了问题。

    进入不代表占领，占领不代表征服。

    同盟现在每天都更进一步地滑入治安战的深渊Q，.，比起炮火纷飞的正面战场，这种所有人都是敌人的危险区域不但极其消磨士兵的士气，也严重扭曲了装备的发展方向。

    就像21世纪初美国陷入的泥潭一样，现在已经有激进的军官要求对占领区展开“无限制甄别”了。

    不过这一切都和凌羽无关，他还没有自大到觉得自己可以左右一场战争的局势，在他看来，自己就算前往前线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如果说一名普通士兵是一粒石子，那他最多就是一块鹅卵石，在大海面前没有什么区别。

    另一方面，同盟也在尽量淡化他的影响，毕竟巴黎救世主的身份先不说，化解第二次伊卡洛斯危机的功劳必须全部算在凌羽的头上。这可是一份让上面头疼的巨大功勋，好在整个第二次伊卡洛斯危机隐藏在华盛顿攻防战中，再加上太阳风暴导致通讯不畅，所以在同盟的刻意淡化下，凌羽的功劳被丰润给了很多人。

    凌羽倒是不太在意，反正同盟也不会因为他的功劳就改变既定策略，换个角度来考虑，自己如果是国防部的那些人，也不会放着战略层面的问题不管去满世界大炮打蚊子地找查尔。

    所以现在这个状况。凌羽是比较满意的，自己没有被当成马戏团的猴子一样关起来，押送着满世界“打晕希特勒”来促销战争债券，而在同盟军方的默许下，有着甚至超越一般部队装备的克洛诺斯的影子部队“天罚”也全力配合自己的行动，凌羽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的需求了。

    “有没有新的情况？”

    凌羽将谜团插入腿部枪套，从旁边的枪架上取下一把突击步枪背在背上，顺手拿起桌子上的弹匣包挂在腰间。看向赫丽斯。

    没有，这个岛上没有任何和外界的无线电交流。似乎已经被废弃了，希望我们没有来晚。

    赫丽斯轻轻地摇了摇头，文字直接显示在凌羽的空洞眼睛上。

    “总比没有强，马文不可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除了查尔，马文也成为了凌羽通缉名单上的一员，虽然同盟的损失和他没有关系。但是不论婕丝还是琳妮雅的死，都可以说是这个人面兽心的文士长一手策划的。

    所以他必须死。

    “准备部署，长官！”

    随着机长的声音，凌羽拉开舱门，一脚将绳索踢下飞机。步枪背在背上，顺着绳索滑了下去。

    落地冲着旋翼机伸出手指旋转了一下，直接从飞机上跳下的赫丽斯脚下的金属靴喷射出两团火焰抵消了坠落的动能，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那就看看这里会有什么东西在欢迎我们吧，不知道是埃博拉，t病毒，衔尾蛇还是吉阿沃？”

    凌羽解下步枪，冷冷地开了个玩笑，知道身后的女孩不会回应，头也不回地向着密林中的白色建筑走了过去。

    ***

    凌羽和赫丽斯是三天前收到消息的，来源是赫丽斯搜集到的信息，是一份同盟军事情报调查局的封存档案。

    情报的内容很简单，那就是在原属塞舌尔的玛丽安娜岛上，很可能有一个高度机密的生化实验室。

    而这个实验室，很有可能和查尔有关。

    这个推测似乎很荒诞，但是任何荒谬或者不值一提的线索都值得凌羽跑一趟，手里却有另一封情报来佐证这一点，那是一个月前，代号“普罗米修斯”发来的情报。

    一种名为“黑色黎明”的生物武器很有可能是查尔计划的重要一环，虽然尚不明确这是一种病毒，真菌或者寄生虫，但是毫无疑问的，顺着这条线索，就有可能找到查尔或者马文。

    凌羽是信任普罗米修斯，或者说，任修的。

    这也就是凌羽和赫丽斯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热带雨林的空气潮湿得让人有点喘不过气，穿过已经几乎腐烂的木质走廊，一栋破败的白色建筑出现在两人眼前，在人类文明最辉煌的黄昏，能源危机爆发前，塞舌尔这样的岛国每年都会接纳大批的观光客，而这栋建筑就是一个废弃的度假村。

    一个很好的掩护。

    从大厅进入地下室，有电子反应，有电子门。

    凌羽看到赫丽斯给自己的留言，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穿过已经干涸，而且被落叶填满的游泳池，穿过门廊，进入了度假村的大厅。

    “至少已经有一个月没有人进出过了。如果不是还有其他出入口，我们就已经来晚了。”

    整个度假村的建筑都被藤蔓植物所包裹，所有的窗户也都被巨大的阔叶所遮挡，让建筑内部没有一丝光亮，凌羽抬手打开枪上的手电筒，俯身看了看地上的泥土后开口。

    赫丽斯没有回应。猫耳轻轻转动，机警地观察了一下四周，一只拳头大的蜘蛛从她的金属靴旁边飞快地爬过，而后消失在了一边的滕蔓中。

    “小心。”

    凌羽再次出声提醒了一下，而后黑色的军靴就踩在了厚厚的泥土上，穿过大堂，地下室的入口并没有被隐藏起来，透过手电筒的光芒，凌羽甚至还能看到藤蔓植物被人为剪切的痕迹不过也有一阵子没有修剪了。

    凌羽右手反手摸出匕首。清理掉一些并不牢固的藤蔓，而后推开地下室的门，沿着楼梯走了下去。

    似乎是不认为会有人到这个岛上来，又或许对于度假村的掩护很自信，电子门没有做其他的伪装，黑暗之中，红色的门锁异常的醒目。

    凌羽伸出手，示意赫丽斯开门。女孩走上前，手指按在门上。数秒钟后，红色的灯光就变成了绿色，电子门在凌羽的面前向上收起，亮出了后面白色的通道。

    最后访问是22天前，看来这里应该已经被废弃了。

    凌羽点头示意自己看到了赫丽斯的话，而后举起枪。眼前的通道照明灯依次打开，看来这个地方还有电力供应。

    “确保通路。”

    凌羽挥手下达了命令，赫丽斯则是从斗篷内侧掏出一个小东西放在了门边，这样她可以用强大的信号远程遥控这扇门，以免两个人被锁在里面。

    凌羽端着枪沿着通道持续地前行。和任何一个被废弃的基地一样，地上散落着很多毫无意义的研究数据，报告，损坏的电子板和其他杂物，凌羽没有在意，顺着墙上的指示牌，直接走向研究中心的方向。

    有人在看着我们，凌羽。

    赫丽斯默不作声地跟着凌羽，而后来了这样一句，凌羽自然地摆动了一下枪口，示意自己知道了。

    废弃的基地不会有电力，不管这里是什么，应该都没有白来。

    凌羽这样想。

    然而预想之中的伏击并没有出现，甚至连电子门都没有任何闭锁一路畅通。

    十多分钟后，两人直接走进了主控室，凌羽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而后又转动空洞左眼扫描了一下，确定没有危险后，冲着赫丽斯挥了挥手，女孩径直跑到主控制台，开始了操作。

    我想你应该来看看这个，凌羽。

    赫丽斯的操作没有持续多久，就对凌羽发出了呼唤，黑衣青年走上前，赫丽斯后退一步，让出了控制台。

    这个研究所里，正在进行一种病毒的实验。

    和凌羽猜测的情况差不多，这并不是什么令人感到意外的事情，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而后开口。

    “有没有办法搜集实验的数据？”

    没有，数据被抹除了，无法恢复，

    赫丽斯摇了摇头，给出了答案，不过她走上前，在凌羽身边按动了旁边一个投影仪的开关，凌羽面前的屏幕消失，而后出现了一个新的。

    不过，我刚刚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似乎根据记录，这个实验室里还有一些“实验体”存活着。

    “实验体？”凌羽眉毛一挑，“不会是什么恶心的变异生物吧。”

    ……如果你说的变异生物是指某个古董游戏里面的定义的话，那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是的。

    赫丽斯皱了皱眉头，而后猫耳转动了一下，凌羽面前的屏幕闪烁了一下，出现了一张平面图。

    我没有找到图片资料，我们下去看看就知道了，虽然已经达到了生化兵器的级别，不过应该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离这里不远，地下三层就是实验区域。

    “肯定要下去看看，必要的话我可以一对一对付一下这些生物兵器，搜集一些战斗数据。”凌羽摇了摇头。不过却否定了赫丽斯的一部分计划，“不过，我下去就好，我觉得这个基地没有那么简单。”

    凌羽后退一步，看着屏幕沉默了一下，“被放弃的基地还有电，这本身就不正常，没有遭到袭击，也没有沦陷的可能，撤离的时候却不将全部的实验体销毁……总之都太不正常了。”

    可是，我总觉得哪里有不协调的地方，你不再考虑一下吗？

    赫丽斯转头看着屏幕上的代码雨，撇了撇嘴。

    “我们没有时间在意这些危险。”

    可是……

    “服从命令！”

    凌羽突然提高了声音，一甩手拒绝了赫丽斯进一步的质疑，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点失控，凌羽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赫丽斯。

    “这东西太危险了，如果我们失去这个机会，无数人会大难临头，相比之下，她一定会冒这个风险的。”

    凌羽轻轻舒气，伸手拍了拍赫丽斯的肩膀，将背上的突击步枪取下拿在手里，“你在这里，保证掌握所有的控制权限。”

    好吧……这里就交给我吧。

    赫丽斯虽然还是担心，但是却已经无法反驳，她最后还是点点头，而后走到控制台前，伸出了双手。

    ...

###间幕三 质疑（中）###

    凌羽端着枪站在电子门前，手中的普通制式突击步枪本来是用来准备对付普通的人类守卫的，不过现在也还有用处――可能的话，他想要通过手里的这把武器来测试一下所谓的“变异体”或者“生物兵器”的实际强度，搜集一些普通人面对变异体的战斗数据。【】

    说到病毒，作为一个古董电影和非体感游戏迷，凌羽自然会想到差不多两个世纪前风靡一时的t病毒，不过从科学的角度而言，t病毒实在是一种过于温和的病毒，制造出来的行动缓慢的丧尸既没有作为生物兵器的潜质，又难以在短时间内净空区域让己方进驻，除了迎合欧美人的丧尸情节之外，完全没有实际的价值。

    生化兵器和生物武器是完全不同的概念，生物武器指的是可以快速清理大片区域的细菌或者病毒武器，简单地说，生物武器本身并不存在“转化”这个概念，衡量一种生物武器是否优秀的指标不同，但是依然有一些共同点，比如致死率高，传播方式多样，发病周期短，突变能力强等等，如果不是用来大规模污染区域的战术生物武器，还要求寿命短，不伴随尸体传播，能够在己方军队进入的时候不误伤到自己。

    在能源危机战争中，有一些国家曾经使用过生物武器，目前人类已知的最优秀的生物武器的原料是埃博拉病毒，除了随着尸体传播这个问题会导致清理起来有点麻烦之外，致死率，发病周期和突变能力都堪称完美，从恐怖角度而言，死者的内脏完全被病毒破坏溶解，身上所有的孔洞都会出血。死状的凄惨程度也没有比虚构出来的t病毒差到哪里去。

    当然，跟艺术作品较真没有什么意义，毕竟丧尸文化的市场摆在那里，凌羽自己也很喜欢玩丧尸游戏，否则也不会对两百年前的作品还如数家珍。

    而生化兵器就是另一种概念，生化兵器是以生物化学为基础制造出来能够执行多重任务。达到一般士兵或者机械无法达到的能力的特殊战士，严格来说，凌羽就是一种生化兵器。

    生化兵器的要求和生物武器完全不同，生化兵器和机械类兵器一样，要求的都是稳定的培养成功率，简单的培育手段以及尽可能不需要后期治疗支持，最为重要的是，制造者必须对生化兵器有绝对的控制权――当然，如果像tf这样能够完全的保留作为人类的神智也是可以的。

    然而人类的生化兵器研究一直都没有太大的进展。因为生化兵器本身未必有坦克装甲车来的靠谱，毕竟以现在的电磁炮和液体装药武器的杀伤力，就算是恐龙来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大规模制造像是之前遇到的扎卡耶夫那样有着恐怖的骨骼密度的生物兵器所耗费的时间和精力要远远超过机械类武器，唯一可以作为亮点的再生和反应能力在大规模的正面战场上也没有什么意义，而渗透破坏，tf则更加完美。

    何况目前还没有能够不破坏实验体大脑的突变方式。

    凌羽端着枪，看着前方缓缓打开的电子门和照明灯。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大约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实验区域，足球场周围大约有三十多个牢房一样的房间。应该就是关押实验体的地方。

    “看来aca已经做过测试了。”

    凌羽走上前，在一块地板上踩了一脚，地板直接竖起成为了一个掩体，而掩体上有一串漆黑色的弹孔，还有一些星星点点没有洗干净的血迹。

    “不过恐怕测试结果不太乐观。”

    我在空洞上给你标记了端口，就在你十点钟方向的那台终端上。连接上，我就可以侵入牢房内的摄像头。

    “明白了。”凌羽看着赫丽斯的留言，小心地走向旁边的终端，从腰包里掏出一个无线接入器，插入端口。

    终端的全息投影屏幕被激活。凌羽看到了狭小的房间内，有一个体型有点奇怪的人，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背对着自己。

    “他的体型有点……不对？”

    凌羽仔细地看着背对着摄像头的男人，他的身体明显有一种不正常的膨胀，就像之前见到过的那个，赫丽斯曾经的手下，**强化的光头男亚当一样。

    “从这个角度看，应该是**强化改造的存在吧。”凌羽看着屏幕，从耳麦里甚至能听到赫丽斯不断敲击全息键盘的电子音。

    稍等一下……这里有实验体的完整资料，似乎是对方忘了清除了，我正在下载解码……看样子里面是包含实验体的战斗测试数据，这样你也就不用冒险了。

    “嗯……”

    凌羽点了点头，他也不是一定要和这些看起来挺诡异的实验体交手，能让事情简单点更好。

    “上面那个是什么？”

    赫丽斯正在解码，凌羽就显得有点无所事事，青年调整了一下摄像机的位置，突然看到了天花板上和周围格格不入的一盏大灯，随口发问。

    那个不是灯，应该是一种大功率伽马射线照射装置，我检索了实验室的线路，有可以单幅大量电能的线路通往每一个牢房，这也是牢房并不多的原因。

    “嗯……”青年点了点头，而就在他伸出手准备调整摄像机的时候，突然耳机里传来了一震刺耳的声音，紧接着，整个实验区域的照明就全部熄灭了，转而换成了不断闪烁的红色警告灯光！

    “警告，已经授权开始15级测试，所有实验体将在30秒内被释放，火力试验单位请做好准备！”

    “怎么回事！赫丽斯！”

    凌羽下意识地端起步枪张望了一下四周，而后在机械的女声冷漠的倒计时中冲着赫丽斯开口发问。

    实验数据有病毒！接管了基地的控制！我正在试图处理，坚持住！！

    “没关系，这些家伙应该奈何不了我。”凌羽已经从最初的紧张中回过神来，他仔细地考虑了一下，32个牢房。就算全部是亚当这个等级的tf，自己坚持个十多分钟还是没问题的。

    毕竟tf也不是完全人越多就越强，围攻自己一个最多同时也就是三四个人而已。

    凌羽，根据这边的资料，实验体没有太高的智力，但是有很强的领地意识。战斗**很高，速度和力量都接受过强化，请按照**系tf对待！

    “明白。”凌羽点点头，其实不用赫丽斯提醒，在自己看到地板掩体上的弹孔和血迹的时候，就知道这些实验体绝对不可能是被放出来陪自己喝茶的。

    三十秒的倒计时飞快地结束，伴随着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的最后数字，周围的电子门没有意外的全部打开了，而几乎是同时。凌羽就第一时间冲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实验体！

    凌羽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个空翻落在实验体的背后，左手一拉直接拧断了第一个实验体的脖子的同时，右手的自动步枪打出一个短点射，射向了旁边一个实验体的头部！

    然而两个实验体都没有能被干掉！

    远处被突击步枪瞄准的实验体怪叫一声，一个俯身躲开了凌羽的射击，直接扑向了青年，而怀里这个明明被扭断了脖子的实验体依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凌羽的手腕，直接向前把凌羽甩了出去！

    有基本的对火力武器的认知和基本的格斗技巧。速度基本能够到tf的门槛，力量比tf稍弱但在改造人之上……果然除了智力和可控性之外，已经是完成度很高的生化兵器了啊。

    凌羽心里默默整理着战斗数据，左眼转动起来，一矮身让身后的一个实验体扑了个空，如果凌羽还是当初那个里姆利亚上的快递员的话。恐怕真的会死在这里，不过此时此刻的他已经今非昔比，这些敌人甚至让凌羽拔出谜团手枪的资格都没有。

    干掉这些敌人并不困难，脱身也很容易，凌羽看了一眼远处的电子门。虽然显示是红色的闭锁状态，但是只要有谜团手枪，杀出血路还是很简单的事情。

    凌羽丢掉完全没用的突击步枪，从左肩抽出匕首，一个闪身躲开扑过来的一个实验体，抬脚踹飞另一个，而后直接一刀捅在了第三个实验体的胸口。

    锋利的匕首直接划开对方的**，让凌羽心里更加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些实验体并不能直接承受自动步枪的密集射击，只能依靠接近tf的反应能力进行躲避。

    凌羽右手一带，从对方胸口切下来了一小块肉，凌羽飞快后退几步让对方扑了个空，甩手将切下来的**组织倒进左手准备好的塑料袋里，反手装进腰包，闪开随后的攻击，而后将匕首插回了刀鞘里。

    “赫丽斯，我准备离开这里了。”

    好的！我已经进入了保安系统的控制台，稍后给你打开门的同时启动自动防御火力对付这些实验体。

    “好。”

    凌羽点点头，直接冲向了来时的大门。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主控室命令确认，封闭实验区域！”

    伴随着一声毫无征兆的警告，凌羽几乎是眼看着原本已经变成绿色的通行门瞬间再次变成了红色，就在青年打算直接撞开大门逃出升天的瞬间，一道金属门迅速从上面落了下来，让凌羽直接撞在了上面！

    雷克雅未克合金，凌羽撞上去的瞬间就感觉到了门的材质，显然实验室也考虑到了实验体暴走的情况，准备了坚固的大门。

    然而这道大门拦不住凌羽，就在他落地的瞬间，谜团手枪已经握在了手里，只要打出几个窟窿，再强的金属也会被自己撞开。

    只是，显然凌羽的问题还没结束。

    “主控室命令确认，隔离实验区域。”

    凌羽翻身闪开一个后面扑过来的实验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明确地感受到整个房间正在移动，而且至少移动了二十米！

    “赫丽斯！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羽咬牙站起，现在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只能一边躲闪着实验体的攻击一边发问，他不知道赫丽斯那里发生了什么，但是显然，根据系统的提示音，主控室里的赫丽斯似乎正准备干掉自己！

    这当然只是开玩笑，但是凌羽确实已经非常担心。

    我在帮你解除――

    没等赫丽斯说完，仿佛催命符一样的系统提示，再一次响了起来。

    “主控室命令确认，销毁实验区域，倒计时90秒开始。”

    伴随着这个声音，在凌羽看不到的地方，实验区域下方的地板飞快地打开，露出了火山岛下方的熔岩口！

    而此时的主控室里，赫丽斯已经瘫坐在了地上。(未完待续。。)

    ...

###间幕三 质疑（下）###

    “已确认主控室命令，发现无法处理的实验体失控，实验区域将在90秒内被销毁，相关人员请立即撤离。”

    “我倒是想撤离，你给我指条路啊！”

    凌羽向右一个空翻从门边闪开，而追在他身后的实验体则是直接撞在了被他打出六个窟窿的封闭门上，金属变形的声音直接传来，而后整个门就和实验体一起扑了出去。

    作为一个高度危险的生化实验室，这种程度的防护门还真是不堪一击，但是下一秒凌羽就明白了为什么这里没有必要装超过一米的防护门凌羽冲到门口向外一看，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

    整个实验区域根本就是悬在火山口上！

    凌羽目送着手舞足蹈的实验体和被自己打出来的金属门板落入滚烫的岩浆中，咬了咬牙，将另一个朝着自己扑过来的实验体一把反身从门里推了下去。

    杀掉这几十个实验体根本是小菜一碟，但是时间已经只剩下七十秒了！

    凌羽抬头向外看了一下，整个如同罐头一样扁圆形悬在空中的实验区的上方边缘有一个突出来的外檐，就如同一个倒扣过来的底座一样，根本不可能从门外爬上去。

    转头再看旁边，实验区域和最近的其他设施至少有三十米的》，.距离，自己是不可能从这里跳过去的！

    “赫丽斯，有没有办法把我弄出去！”

    没有回应。

    “赫丽斯！你在那儿吗！出什么事情了吗？！”

    凌羽开启速度和反应强化，面对着越来越有组织的实验体的攻击，虽然对方即使再强大一倍也伤不到自己。

    但是现在必须想办法从这个即将掉进岩浆的破罐头盒子里冲出去！

    “赫丽斯！！！”

    凌羽一脚踹飞面前的实验体，而后一个凌空后滚翻落地，冲着耳麦大喊了一声。

    在你前方7米的地方有一个结构上的薄弱点理论上是检修通道但我现在不敢打开！

    终于，仿佛是凌羽的呼唤起到了作用。空洞左眼上出现了一个明确的提示，而说明文字甚至因为仓促没有加上标点。

    “交给我吧！”

    凌羽闭上右眼，通过左眼确定了位置，在倒数到达30秒的时候，装好新的聚变电池，用谜团手枪在天花板上打出一串孔洞。而后向前冲刺，一脚踩在一个被他引到下方的实验体的肩膀上，而后用手肘撞在了天花板上！

    和天花板融为一体，看不出区别的吊顶后方是一个明显没有填充材料的区域，薄薄的金属板被贯穿，凌羽没有停下，直接一脚踩在了狭窄的通道的墙壁上，借力二段跳跃，一拳砸开顶部的另一道金属板。手指握住边缘，一个翻身跳上了巨大的罐头盒的顶部。

    热浪扑面而来，让凌羽想起了自己在纽波特的经历，不过现在可比那个时候凶险的多，凌羽转头一看，原本距离边缘三十米的实验区域，因为顶部有一个突出的边缘的关系，让这个距离缩小到了二十五米左右。

    但是还是有点远。凌羽转头看向旁边的固定绳，而后抬腿飞奔向数米粗的钢筋固定绳。

    “检测到可能的逃逸活动。启动反制措施。”

    凌羽！停下！钢缆上有高压电！！

    “……真是棒极了！”

    赫丽斯的提示和无情的机械声音传来，如同来自地狱的判决一样。

    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倒计时二十五秒……”

    突然，凌羽注意到了在旁边的一个看上去用来进行外部修复作业的自动手脚架，转过来的话大概可以把距离缩小到十五米！

    青年没有犹豫，马上按动耳麦。

    “赫丽斯！把那个手脚架转过来！”

    我……我不敢！！

    凌羽愣了一秒钟，这还是他第一次从这个敢在网上和卡里塔斯过招的女孩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他咬咬牙，脚下的空间内还不断地传来机械女声催命符一样的倒计时，只有二十秒不到了！

    “听着，赫丽斯，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你现在做我还有一线生机，不做我就死定了！！”

    凌羽冲着耳麦大喊一身。而后转身冲向了罐头盒的另一侧！

    距离太短，不够他加速到音速，事实上他也不能加速到音速速度太快反而会跳不起来，他必须谨慎地控制自己的速度，赋予自己最大的动能。

    “十……九……八……七……六……五……”

    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但是面前的手脚架还是没有反应，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并没有责怪赫丽斯的念头，而是脚下发力，直接冲了出去！

    现在要放弃还是太早了！

    就在凌羽冲到罐头盒向外伸出的边缘的时候，凌羽听到了背后的钢缆断裂的声音，带着几千度高温的切割刀将用来挂住罐头盒的钢缆从连接处切断，将整个实验区域依靠地心引力丢进滚滚岩浆之中。

    就在这时，凌羽也腾空而起！

    而同时，前方的手脚架也突然向着这边转动了过来！

    凌羽的身体飞过十多米的距离，他用力伸出右手，双腿在空气中保持着跑动的姿势，冲向手脚架延伸出来的长长边缘。

    他的右臂直接砸在了手脚架上，然而巨大的反作用力却把他的手振开，直到最后，凌羽只用四根手指勾住了手脚架的外檐。

    要是普通人，这就死定了。

    凌羽长长地舒了口气，右手发力飞身向上爬上手脚架，而后按动了耳麦。

    “赫丽斯？”

    没有回应。

    凌羽皱了皱眉头，转身直接沿着来路，冲向了控制室。

    ***

    赫丽斯站在控制台前，呆滞地看着面前的全息屏幕，全息屏幕上显示的并不是熟悉的代码。而是一行字。

    “你觉得你是无所不能的吗？”

    赫丽斯盯着这行字，双目无神，她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完全黑进了她控制下的控制系统，而差一点就害死凌羽。

    而现在，对方似乎要告诉自己什么。

    就在赫丽斯考虑要不要回复的时候，下一行字出现了。

    “你觉得不会漏过任何一个细节？但是你记不记得你曾经说过。‘没有系统是安全的’？”

    “顺带再告诉你一件事，婕丝.美诺死的那天，把你调开的人是我，你的好奇心，你的自负，还有你不成熟的思想……害死了那个首席骑士。”

    “下一次，还会有人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亲爱的数位公主，你只会害死所有你在意的人。”

    “接受现实吧。”

    赫丽斯面前的屏幕突然被关闭了。而后下一秒，她所熟悉的界面和代码又出现在了眼前，但是女孩却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曾经无比熟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变得极其陌生。

    她甚至不知道对方从什么时候进入了自己的系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更改了命令，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差一点通过自己的手害死凌羽。

    这是她最擅长的领域！

    女孩的身体猛然颤抖了一下。而后，她猛地抬起手。四周突然出现了无数的全息屏幕，白发的少女抬起头，一把扯掉兜帽，头上的猫耳型增幅器高高竖起，无数的无线电波从她面前的这台终端飞出，射向了全球各地！

    女孩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平常毫无表情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种令人恐怖的狰狞神情！

    你跑不掉的，你跑不掉的，我不会让你跑掉的！！！

    “赫丽斯。”

    “赫丽斯？”

    “赫丽斯！”

    一只手拍在赫丽斯的肩膀上，女孩如同触电一样一个翻身。直接飞起一脚踢向了身后的来人！

    好在凌羽反应不慢，一个后跳，间不容发地躲开了赫丽斯的踢击。

    “是我，赫丽斯，怎么了？”

    赫丽斯站在原地，依然保持着踢腿的姿势，女孩喘着粗气，双眼因为愤怒而通红。

    “冷静一点，发生了什么？”

    凌羽冲着赫丽斯双手下压，开口。

    不……没什么……

    赫丽斯缓缓收起姿势，而后转过身，右手一挥，拉过一个空气屏幕。

    我找到线索了，凌羽，我们只要沿着这些线索追查下去，就可以找到设置这个陷阱的人。

    “设置这个陷阱的人是查尔或者马文么？”

    凌羽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从空气屏幕上挪开，看向了赫丽斯的眼睛。

    我不知道，但是有很大的可能。

    “现在不是谈论可能的时候，赫丽斯，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何况，这里显示的……并不是aca控制区。”

    赫丽斯因为凌羽的话愣了一下，这时候她才注意到，她追踪的地图，指向了北美的纽约州。

    相信我，我们在这里可以得到我们需要的线索。

    “但是同盟的体制会拖慢我们的速度！”

    凌羽皱了皱眉头，而后一甩手，“我可以把这件事情交给克洛诺斯或者其他人”

    他们什么都做不到！能拯救世界的只有我们！

    “正因为只有我们所以我们才不能将时间放在这些无用的文件工作上！我只知道查尔不在，也不可能在北美的纽约州！同盟内部有他的合作伙伴很奇怪吗？但是只要不是他就毫无意义！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替同盟清除蛀虫，而是为了干掉那个畜生！”

    凌羽提高声音打断了赫丽斯，他冷冷地看着女孩，面无表情。

    沉默持续了一阵子，终于，赫丽斯抬起手。围绕在她身边的全息屏幕一个个关闭，最后，整个房间都黯淡了下来之后，赫丽斯伸手拉出一个红色的屏幕，上面只有一行字。

    你不相信我的判断吗？

    “‘棱镜’呼叫‘巨人’，我们现在进入撤离流程。建筑已经安全，需要防生化战斗部队进行清扫，应对级别b，可能有普通tf或同战力敌对目标。”

    “收到，正在联络坦桑尼亚分部，你们随时可以撤离。”

    “抓紧点，我受够这个地方了。”

    凌羽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过头。回避似的没有去看女孩的眼睛，而后走出了控制室。

    ***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我该怎么做？

    “你相信你的判断么？”

    完全确信，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我不会空手而归的。

    “那就去做。”

    但是凌羽他……

    “恕我直言，你们两个人现在的心理状态，已经不适合搭档了，分开会比较好，对你们都好。”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那你告诉我。你这个行动里有多少是为了追查马文和查尔？又有多少是因为你被羞辱的愤怒，和差点害死凌羽的自责？”

    ……

    “你觉得凌羽是在意气用事。你呢？”

    ……可是我不能就这样丢下他……

    “是你丢下他，还是你离不开他？”

    ……

    “去纽约州吧，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一段时间，不论你是对是错，凌羽需要一个健全的人，而不是另一个复仇鬼来帮他走出心魔。而且。这样也不会浪费你追查到的线索，多面下注对我们是没有坏处的。”

    ……可是他……。

    “你不用担心，鉴于他现在的心理状况，我已经单独为他准备了一只适合的队伍，倒是你。自己一个人去追查，一定要小心那些阴影，外在的，和你内心的。”

    我明白了。

    ……

    昏暗的办公室里，一丝火光闪过，蕾安娜点上烟，关掉电脑显示屏，拿起桌上的档案夹。

    “这也是你给他的试炼么？还是说，他自己的路终究还是得靠自己走出去？你可真是给我们留下了一个烂摊子啊，骑士公主。”

    “不过，你也考虑到了我们会帮他吧？”

    喃喃自语的蕾安娜露出一个苦笑，档案照片中，是一个金发的小女孩。

    ***

    三天后，坦桑尼亚城市达累斯萨拉姆，克洛诺斯公司直属的一栋公寓里。

    “基本上，根据我们搜集到的数据，这种实验体的变异需要大量的伽玛射线持续照射，普通情况下病毒只是和人共生，而且会被tf的免疫系统直接杀灭，因此不存在制造大量超级士兵的可能，很有可能是这样才导致了实验室被放弃，我们已经提交同盟注意这个问题，并且会持续派出暗影特工进行调查。”

    “那就麻烦你们了。”凌羽点了点头，不过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还没有韩飞的下落吗？”

    “暂时还没有韩飞先生的下落，” 有着一头银灰色头发的联络员艾丽雅.希埃尔摇摇头，“我们必须考虑他已经被同盟军事情报调查局保护起来的可能。”

    “我明白了。”凌羽轻轻地点了点头，“巴伦西亚岛（valentia island）的情况如何了？”

    “病毒已经被控制了，英国官方拒绝公开相关情报，我们没有办法。”艾丽雅摇了摇头，“有继续的需要我会跟进的。”

    “好的，辛苦了。”凌羽点点头，沉默了一下，而后有点犹豫地开口，“赫丽斯……安全到达了吗？”

    “赫丽斯已经安全抵达纽约了，后续的情报我们会跟进的，”艾丽雅勾起嘴角，“她正好在线上，要我帮你接进来么？”

    “不，不用了。”凌羽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我有需要会找她的。”

    “好的。”

    凌羽抬手关掉通讯，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拿起旁边桌上的腰包，走出了房间。

    还有很多人，等着血债血偿呢。

    ...

###间幕四 集结###

    2180年7月6日。【】

    同盟903号海上都市“阿尔比昂”。

    夜幕已经笼罩了整个海上都市，作为同盟在2170年以后修建的最新一批融合了史前文明技术的多功能综合研究都市的第三艘，“阿尔比昂”完全实行军事化管理，在时间进入凌晨三点的时候，海上都市事实上正在灯火管制中，就如同一片漆黑的海市蜃楼一样，寂静而诡秘。

    然而，就在时针指向凌晨四点半的时候，整个城市突然被点燃了。

    先是凄厉的警报响起，而后是不断亮起的灯光，整个城市的每个区域逐渐亮起，随后就是刺耳而凄厉的警告声。

    “警告，海上都市903现在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所有3级以下授权人员必须留在舱室内，禁止任何人离开舱室，所有2级以上人员立即向所属管理人员报道，警备队注意，警备队注意，立即向附近的检查站报道，按照最高警戒紧急部署，领取重型战斗装备，这不是演习。重复一遍，所有3级以下授权人员进入封闭状态，2级以上人员和警备队进入战斗状态，这不是演习！”

    整个城市伴随着警告音沸腾了起来，对于大部分同盟的非战斗和科研人员来说，只能焦虑地在被封锁的房间里等待消息，而对于警备人员和高层管理人员来说，此时此刻已经如临大敌。

    “我再说一遍，1388821t号实验体有极其恐怖的战斗力，任何警备人员都必须保持至少12人一起行动，允许使用任何武器击杀实验体，我再重复一遍，你们面对的是同盟最恐怖的tf。不想死的话就睁大眼睛，好好留意四周，绝对不要逞英雄，也绝对不要吝啬火力！！”

    “哎呀呀，被当成恐怖的怪物对待了。”

    “可惜我不是，”在海上都市地下3层研究设施的通道里。一个大约8岁的小女孩将耳机从耳朵上摘掉，而后冷笑了一下，她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光着脚站在过道里，抬起头，看着挂在墙上的同盟突击兵，眯起眼睛。

    “否则你们早死了，对不对？”

    金发小女孩看着被自己用念动力按在墙上的士兵，转头看向背后。一片黑色的士兵倒在地上，这个整整十二个人的突击小队全都被念动力掐住了喉咙，小女孩精妙地控制着念动力的大小，让这些可怜的士兵发不出声音，但又没有被彻底的窒息。

    “算了，我赶时间，你们睡一会儿吧。”

    女孩抬起手，地面上的士兵就一个接一个地晕了过去。她伸出手，将被按在墙上的士兵放下来。隔着半透明的面罩看了一眼士兵惊恐的眼神，而后飞起一脚，就踹在了对方的裆部！

    裆部护甲瞬间破裂，照理说，这个年纪的小孩，即使是tf也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攻击力。但是女孩却将念动力包裹在白皙的小腿上，一脚就粉碎了士兵的护裆。

    还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将士兵踢晕了过去。

    “呼……还是有点累。”女孩看着倒下去的士兵，弯下腰扶着双腿，喘了几口气，而后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不行啊薇薇安，这样的话怎么保护他呢？”

    点点头，女孩直起身，而后迈开双脚就跑向了远处的装备库办公室。

    ***

    “实验区域通往装备库的7小队没有例行报告，长官！”

    此时在舰桥行政楼上，903都市的司令官，盖博.斯坦尼已经快要发疯了。

    作为最新一批同盟tf实验的总负责人和首席科学顾问，盖博这个出身同盟第一科学院的正牌科学家是知道这个暴走的实验体的真实实力的。

    薇薇安.恩妮格，这是她自称的名字，盖博是知道的，女孩的真名叫萨拉.英格拉姆，在两年前的华盛顿失去了亲人，她早年丧母，父亲又身为特勤局特工战死，奶奶在空袭中心脏病发死亡，是“棱镜”小队的那个大英雄救了在轰炸里乱跑的她。

    原本，根据她父亲的遗愿，她是拒绝参加tf改造计划的，但是这个女孩上了一个月的学就跑出来，直接找到了科学院的华盛顿分部，主动要求改造。

    对于盖博来说，这简直是比中了**彩还要兴奋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薇薇安的力量。

    那根本就不是用天才能够形容的！

    年仅8岁的她就可以达到伊卡洛斯守备队一般队员的水准，如果她长大，光从纸面上看，什么洛伦佐莫可可在她面前能撑三个回合就要烧高香了！

    所以在萨拉，或者说自称薇薇安的女孩来到都市上后，盖博想尽了一切办法来讨好这个女孩，这个女孩的表现也极其乖巧，从训练，食宿到心理医生，盖博无一不是用尽全力，确实没有一点点委屈这个女孩的地方，更不要说虐待了。

    你让盖博虐待这个天才还不如虐待他自己！

    但偏偏就是这样，这个女孩还是毫无征兆地逃走了。

    “完了，她肯定是想要在逃走前夺取几件装备。”盖博叹了口气，咬了咬牙，“调集所有部队前往史前文明装备库！尽力阻止她！”

    “是！”

    盖博低头看着地图，一个个代表突击队的三角形开始移动。

    但是他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

    大概只有他知道，就凭他手里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拦住这个女孩，而都市上的tf刚好轮换，要一个小时后才能到。

    看来不仅是力量，还有人配合她啊。

    盖博转动脑袋，目光落在一份手边的报告上，报告是手写的，小学女生歪歪扭扭的字体和拼写错误布满了纸张。

    《请求提前结束观察加入191机动小队的报告》

    而报告的下方，这是一个大大的印章。

    “不许可。”

    ***

    “哟，来了啊。”

    就在薇薇安一拳将办公室门砸开的瞬间。坐在电脑前的深蓝色头发的女人没有任何惊讶或者恐惧，只是伸出手点了一根烟。

    “本小姐从来说到做到。”

    薇薇安走过被自己轰在地上的大门，绕到办公桌后，双手背后，探头看着女人的电脑屏幕上的扫雷游戏，“怎么样。阿姨，快赢了吧？”

    “叫姐姐。”

    年近中年的女子在屏幕上点击了一下，找出最后一个地雷，而后转头看着穿着空荡荡病号服的薇薇安，“大小姐，你怎么也不找件好点的衣服，一路过来都被人看光了吧！”

    “人家等不及要穿订做的衣服了啊！！！”

    薇薇安倒是大大咧咧地抬手撩了一下头发，“快点快点！！”

    “左边第一个衣橱，这是钥匙。”

    中年女子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钥匙串。上面只有一张卡片和一把钥匙，“你有15分钟换衣服。”

    “五分钟就够啦！”

    薇薇安眼中冒出如同饿了十几天的人看到食物一样的绿色光芒，伸出手直接毫不吝啬的用念力拉过钥匙，而后反手插入了旁边的衣橱，打开柜门，一件华丽的金色萝莉塔连衣裙正挂在架子上。

    “鞋子和袜子在下面的盒子里，按照你的要求定制的”中年女子关掉电脑站起身，“嗯。加入了一点那小子可能会喜欢的元素。”

    “不要紧不要紧！”

    在精巧的念动力的帮助下，女孩飞快地套上了衣服。而后穿上长袜，蹬上鞋子，关上柜门，在衣橱上的镜子里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蕾安娜姐姐我最爱你了！！！”

    “行了吧，口蜜腹剑。”蕾安娜抬手抚摸了一下女孩垂在背后的金色长发。用闲聊的口气开口，仿佛完全不在乎正在赶来的保安人员，“出去记得换个发型，这样更搭配。”

    “嗯！”

    薇薇安点点头，而后抬手扬了扬钥匙。“那姐姐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蕾安娜甩了甩手，目送着金色的萝莉冲向仓库的方向，抬手摘掉领带。

    “总算搞定了，这不能抽烟的鬼地方憋死我了。”

    而后转身离开。

    ***

    “开火！开火！！”

    警备部队还是迟来了一步，薇薇安左手用念动力拖着一个巨大的白色金属箱，右手前伸，用念动力挡住攒射而来的子弹，不去理会前后的包夹，将念动力加在自己的身上，用极快的速度冲破了防线，冲出了建筑！

    此时此刻，挡在薇薇安和港口之间的只有一排已经展开炮塔的电磁炮坦克了。

    然而薇薇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硬扛着电磁机枪的射击，迅速冲到了最近的一辆坦克的面前，左手一甩，巨大的金属箱瞬间变形，变成了一把白色的锤子！

    “‘纯真’（i）！她竟然拿起了‘纯真’！”

    通过无人机的摄像头密切关注着战局的盖博终于失声叫了出来，而几乎是同时，旁边一个技术参谋的声音就让他落入了地狱。

    “科学部门报告，检测到‘纯真’启动，契合度，99.87%！！”

    话音未落，挥舞着比自己还要巨大的锤子的少女就右手一挥，直接将面前的坦克向旁边砸飞！

    “撤退！撤退！命令全员撤退！停火！！”盖博下意识地大喊一声，而后看着旁边皱着眉头的参谋，“还不明白吗！她没想杀人，否则903上早就血流成河了！只要没死人事情就好收拾！不要逼急了，我们弄不好都得搭进去！”

    “遵命！！！”

    盖博看着无人机摄像头里轻松写意地挥舞着锤子的女孩，叹了口气，目光又一次回到了那份小学生写的报告上。

    看来只能交给凌羽和克洛诺斯收拾这个女孩了……

    盖博摇了摇头，转身补上一句。

    “解除港口封锁，联系克洛诺斯公司和191机动队……这个凌羽……真是麻烦制造者……”

    盖博咬了咬牙，他现在脑仁都疼了。

    ***

    四个小时后，白令海峡。

    “长官，看到她了。”

    安德森.李听着有着一头银灰色头发的艾丽雅.希埃尔的报告，放下望远镜，他也看到了远处的那道白线。

    “医疗组准备，这个小丫头基本也该差不多了，她又不是真的怪物。”

    穿着克洛诺斯制服的安德森.李转头下达了命令，看着快艇缓缓靠岸，而后脚尖一点，跳了上去，看到了蜷缩着半躺在驾驶席上的女孩。

    “安德森大叔。”

    薇薇安显然也是极度疲惫，都出现了黑眼圈，不过她还是冲着安德森笑了笑，而后伸出了大拇指。

    “快休息吧。”安德森无奈地摇了摇头，“医疗班在待命了。”

    “等等，还有一件事。”

    薇薇安从椅子上跳起来，走到旁边，启动了通讯装置。

    “我找盖博指挥官。”薇薇安轻车熟路地开口，这艘快艇是903的财产，自然可以和903通讯。

    “什么事？”过了几分钟，盖博的脸出现在了通讯装置上，显然，这位老科学家也没睡好。

    “盖博指挥官，我还没有对于你拒绝我花了三个晚上写出来的报告进行评论。”

    薇薇安敬了一个同盟军礼，而后伸出手，对着摄像头比了个中指。

    “fxxk you！”

    ***

    安德森退了一步，用手捂住脸，看着薇薇安结束通讯。

    他突然感觉到有人要倒霉了。

    只是不知道，是自己，凌羽，还是aca？(未完待续。。)

    ps：第二卷的小天使，激萌粗口天才萝莉薇薇安登场，赫丽斯的大危机！

    ps：薇薇安.恩妮格是真实武力全书【同年龄公式最强】，也就是说没有人能在和她同年龄的时候【正面】击败她，当然用阴谋诡计不算数2333

    ps2：第二卷封面上也有薇薇安，然而我还没拿到画师的封面，可能过几天会先拿一张没有赫丽斯的凑合一下233

    ps3：本来还有两个间幕，但我们还在考虑，如果不出意外，会删掉一个间幕，那就只剩下一个间幕就要开始第二卷正传啦！

    ...

###间幕五 逢场作戏###

    “你相不相信，有一天早上，当你睁开眼睛，发现你所熟悉的世界已经彻底崩溃，你一直坚信的东西已经灰飞烟灭，你曾经的挚友不是死了就是远走高飞，你的爱人已经变成了一块冰冷的墓碑，连你的敌人，都已经不知所踪。”

    罗根.克雷格抬手整了整红色的领结，而后熟练地用餐刀切开面前的牛排，一边冲着对面的老人耸了耸肩。

    “还是不习惯吗？”

    对面的老人友善地笑笑，“这种正式场合。”

    “在经历了如同穿越一样的天翻地覆后，我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其实没有什么不会改变的东西。”

    尽管他已经想不起来上次以这样正式的姿势用餐是多少年前了，但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还是让他很快适应了气氛和行为。

    不过更重要的，或许是心理上的因素而已，有人管这个叫成长。

    罗根叹了口气，放下餐刀，拿起旁边的红酒杯，强调了一句，“任何事情都会改变。”

    “虽然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但我还是整理了这些资料，我想你可能会……”

    坐在对面的老人轻轻地叹了口气，而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纸质文件夹，放在桌上，轻轻地推到罗根的面前。

    罗根看着文件夹上的骑兵队徽章，没有翻开，而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爱因斯坦叔叔不会觉得我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男人吧？”

    沉默了十多秒后。罗根的脸上露出轻浮的笑容，将文件夹推回给面前的老人，但是老人还是敏锐地注意到，他右手餐刀的握柄上，出现了一个凹痕。

    “不要想太多。”坐在对面的老人，罗根的叔叔。艾德里安.爱因斯坦.冯.席勒陆军上将轻轻地摇了摇头，“琳妮雅.佩特森已经没有亲人，这份档案转交给你也是正常的。”

    “她有一个叔叔，还有一个关系很不错的同学。”罗根伸出手，有点不礼貌地冲着自己的长辈摇晃了一下餐刀，“我才不要做被亡灵束缚着的蠢货。”

    “……你去看过她了？”

    罗根正在切割牛排的餐刀猛然停在了半空中。对面的老人风淡云轻地戳穿了面前的金发青年的故作淡定，布满皱纹的手中的刀稳定而有力。

    “好吧。”罗根再次摊开双手，咀嚼着嘴里的肉，轻轻一笑，而后抬手梳理了一下头发，“毕竟去看看老友也是正常的，我还去看了婕丝呢，无所事事的三个月我做了很多事情。”

    “但是，请不要把我和那个死了女人就感觉世界坍塌了的未婚青年相提并论。也不要把我和毛都没长齐的小女孩相提并论。”罗根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自己的脑袋，“我的人生还很长呢。”

    “那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艾德里安将军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将盘子里已经所剩不多的牛排切开，平淡地发问。

    “叔叔你肯定已经想好了。”罗根轻轻一笑，“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我很奇怪，你不打算去找凌羽吗？棱镜小队正在追查马文.格雷格和查尔.皮埃尔的下落。”艾德里安犹豫了一下，而后发问。

    “我才不要我的人生被仇恨所吞噬，神之子是他。不是我。”罗根露出一个嗤之以鼻的表情，“哦。对了，那根本就是个骗局，弄不好我们打生打死，全都是被那个叫什么卡利塔的ai骗了而已。”

    罗根对凌羽的态度显得有点过于冷淡，以至于让人感到些许的敌意，艾德里安知道罗根是在隐藏什么情绪。但也不戳破，静静地听着罗根的话。

    “也好，我也不希望你将来的人生活在痛苦之中，”艾德里安依然是一脸淡然，将一块小土豆切下一块。放进嘴里，“你要不要到我的手下来做个参谋？”

    “参谋？你在开玩笑吧叔叔？”罗根已经完全丢弃了优雅的礼节，轻轻地用左手的叉子敲了敲盘子，“你看我身上哪个毛孔散发出参谋的气息了。”

    “前线现在很危险。”艾德里安轻轻地皱了皱眉头，“阿尔卑斯战线打得很胶着，如果要去作战部队，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安全？”罗根将最后一口牛肉扫进嘴里，用一副无可奈何的笑容抬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如果你的目的是跟我开玩笑，那你赢了，我被你逗笑了。”

    “我离家出走去里姆利亚的时候安全，还是我去匹兹堡的时候安全？”罗根看了一眼剩在盘子里的西兰花，将刀叉丢进盘子里，“冒险的基因是刻在我骨子里的。”

    “那好，反正你也是同盟军官。”艾德里安点点头，沉静的动作和罗根的浮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周后，我来通知你。”

    “那就多谢啦，”罗根打了个响指，将餐巾从脖子上取下来，丢在桌子上，“你不会失望的，你的战线上会多一个强力的打手。”

    “我期待着你的表现。”

    艾德里安将西兰花切开，没有抬头，不知道是敷衍还是赞赏。

    ***

    饭并没有吃很晚，罗根在目送着自己的叔叔登上军车后，独自一人漫步在柏林的街道上。

    没有里姆利亚上的安静，也没有巴黎的喧嚣，这个城市和他所居住过的任何一个都不一样。

    又或者，不一样了的，是他自己也说不定。

    罗根轻轻地哼着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挺胸抬头，就像是那一天，离开费城的那一天，自己抱着一箱属于那个亚麻色女孩的遗物，看着已经完全陌生的世界。

    医生告诉他，他的反射神经因为病毒的影响，似乎得到了强化，或者说，因祸得福似的。他的战斗能力有了很大的提高，尤其在反应能力方面。

    “那看起来我的运气还真是不赖。”

    罗根带着笑容，冲着漂亮的女军医抛了个媚眼。

    “事实上……作为同盟的英雄……我是不介意你留下来多住一天的。”

    女军医看着面前这个英俊而露出阳光笑容的金发青年，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但还是做出了邀请。

    “是吗？”罗根伸出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而后开口。

    “我是ok啦，不过有人会不高兴的啦，还是让我们一起为降低同盟家庭暴力和离婚率而努力吧？”

    青年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而后站起身，冲着面前的军医再次抛了个媚眼，抱起那个有些陈旧的纸箱，在对方惊讶的眼神中走出了医院。

    明媚的阳光下，一队童子军排着整齐的队伍行走在费城的街道上，稚嫩的童音哼唱着朗朗上口的军歌。

    罗根抱着纸箱。跟着这支队伍，学习着这首他似乎听过的军歌，纸箱的最上方，静静地躺着一封信。

    没有收件人，也没有寄件人，甚至没有信件本身。

    但是罗根知道，信封里的内容。

    那是一个银色的拉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而且因为持有者总是握在手里，甚至有一点浅浅的磨痕。

    或许那个亚麻色头发的骑士少女。有很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证明。

    但是这枚普通的拉环，是那个少女，在自己世界中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那天，罗根抬着头，哼着刚学会的曲子，沿着林荫道。缓缓走向阳光。

    ……

    罗根轻轻地哼唱着，一遍又一遍的，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回到了自己的小旅馆，一头栽倒在属于自己的床上。

    “你说。我是不是给这张床上，撒点香水比较好？”

    罗根趴在床上，将头埋在廉价的枕头中，似乎在跟谁交谈。

    但是房间里只有青年一个人。

    青年翻过身，扯掉领结，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银色的廉价饮料拉环。

    “你说如果我在这张床上，洒一点香水，你会不会来扯着我的领子问，‘这是哪个女人的’啊？”

    “我想想会发生啥，你揪着我的领子，然后我拼命装傻，顾左右而言他……你说，两个tf的吵架会不会演变成超重量级的家庭暴力？不过被暴力的恐怕是邻居吧，哈哈哈哈哈哈――”

    “想想看，这种事情警察肯定管不了，军方也没办法，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能阻挡一个tf的只有另一个tf’，那能阻挡两个tf的，一定得有更多的tf吧。”

    “所以说……我觉得我们的生活，根本就和平淡无缘，相反，就算离开了战场，也会是精彩纷呈，极其刺激呢。”

    罗根闭上眼睛，紧紧地握着拉环，躺在床上，轻轻地笑了。

    蕾安娜是对的，他不是战士，琳妮雅也不是，拯救世界这种事情，就让战士去做更好吧。

    “喂……真的，我可不是开玩笑哦。”

    “如果你再不出现，这张床上，说不定就要出现别的女人了啊。”

    “到时候，你可不要怪我啊。”

    罗根依然笑着，他轻轻地抬起手，挡在眼睛上，西装袖子的上好面料上，突然出现了点点的水渍。

    “到时候，你可不要打我啊。”

    而柏林的夜，依然静谧，没有因为青年半开玩笑的低语而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

    一周后，罗根.克雷格被编入同盟欧洲战区司令部直属tf编队。

    前往了后来被称为“地狱的阿尔卑斯战线”“都灵绞肉机”的南阿尔卑斯战线。

    之后一直没有和凌羽联系。

    直到两年后。(未完待续。。)

    ...

###第一章 唐宁街的命令###

    第一章唐宁街的命令

    “今天早上，英国地区第一舰队和同盟北大西洋第8舰队的指挥官进行了正式交接，双方根据《全球战略防御协议》交换了彼此的通讯密码，英国地区舰队正式加入同盟海军序列，接受同盟海军的指挥，同盟军方言人表示‘这意味着人类在秩序和文明的道路上，又多了一个伙伴’，而唐宁街同样认为，‘人类的和平，安全，自由和展，需要每一个国家共同努力’……”

    ――同盟时报

    218o年1o月5日，伦敦。

    “匹兹堡”事件两周年的纪念日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半年，位于北海的英伦三岛已经进入了深秋，街道上行色匆匆的行人已经换上了厚厚的大衣，持续差不多半个月的频繁降水让这个欧洲北方的岛国显得意外的萧索。

    一张海报被丢在地上，躺在街边浅浅的积水里，上面全球战略防御同盟的蓝色徽章在灰暗的天空下显得分外的冰冷。

    一个月前，9月9日，同盟新任总统黛博拉.弗朗西斯在伦敦大本钟和英国签订了《全球战略防御协议》，英国成为第55个加入同盟的国家，英国相约翰.飞利浦成为地方行政长官，英国主动移交国家主权和外交权，不过作为刚刚加入同盟的国家，将有权利保留军权3年，英国三军除了有义务配合同盟的军事行动外，依然对地方行政长官和王室，查尔斯四世负责。

    很多有着强悍军事实力的国家都可以保留地方军事自治，比如俄罗斯或者美国。在加入同盟后并没有，也不需要进行军事整编，不过乌克兰和加拿大这样的国家就必须接受当地的军事自治国家的领导，欧洲大6上，法国和德国联合组建欧洲中央司令部解决了这个问题。

    不过英国依然是特例，这个曾经的日不落帝国在21世纪初期的时候甚至连一个像样的航母编队都拿不出手。连一年一度的王室阅舰式都从北海改到了泰晤士河，从战列舰变成了橡皮艇，一度被人戏称为“伟大的泰晤士河舰队”。

    不过，坐拥北海油田的英国在能源危机之中受到的影响要小得多，更重要的是，当枢密骑兵队成立之后，冰岛方面一直将英国作为抵挡欧洲大6进攻的第一道防线，在欧洲国家面临来自同盟和aca的双重威胁的时候，赌定同盟不会正面进攻冰岛的英国也乐于保持一种“中间存在”。借助着大量的黑科技重新恢复了自身的工业产业链，并且大力建设海军和空军，到2178年，也就是冰岛和英国结盟后的15年，英国已经重新拥有了三个航母战斗群，第四艘，最新锐的，不次于同盟最新“乞力马扎罗”级。全面越同盟大规模装备的福特改级的航母“反击”号也在218o年3月下水，预计年底形成战斗力。

    为了避免如此大规模的“下饺子”引起同盟的反弹。圆滑的英国佬在2165年就和同盟签订了“大西洋军事存在谅解备忘录”，简单来说就是皇家海军事实上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开始和同盟进行主权平等的军事合作，一起在北大西洋对抗aca的渗透和攻击。

    就这样，同时拥有“欧洲力量的平衡者”和“千年搅屎棍”两大极端反差评价的大不列颠以及爱尔兰联合王国在同盟和骑兵队之间保持主权整整2o年。

    顺带一提，爱尔兰在2o83年公投加入英国，虽然不断有阴谋论出现。不过能源危机下的英国还是没有让这个分分合合的小兄弟重演爱尔兰大饥荒。

    这样的例子在能源危机的年代并不罕见。

    不过，在骑兵队和同盟正式进行永久性军事合作之后，英国不得不再次考虑自己的立场――虽然很显而易见的，aca对英国动攻击只会把英国推向同盟，但是英国的战略位置却已经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如果英国被aca攻陷。北可以进攻冰岛，南可以进攻欧洲大6，虽然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很低，但是aca海军的存在感在欧洲和地中海地区要远远强于加勒比海地区，在北美洲的后花园，基本上aca的水面舰艇是被同盟按着打，而在地中海，同盟在水面舰艇上也不占太大的便宜，更何况潜艇的存在。

    2179年的直布罗陀大海战证实了英国的猜测，为了配合已经翻越比利牛斯山脉的同盟6军，切断直布罗陀海峡，同盟第3，第5，第8三个舰队以及英国皇家海军第二舰队在凯尔特海和坎塔布连海和aca的四个舰队展开了一次大规模的海战，双方各自有来自西班牙和法国的路基战机的掩护，同盟有卫星侦察的优势，而aca的潜艇则是悄无声息，最后的结果是同盟战术上胜利，但战略上因为损失太多有生力量而失败，考虑到欧洲北部的巨大海域的防御，如果aca进攻英国，光靠自己的三个航母战斗群是很难抵挡的。

    而在骑兵队和同盟的战略同盟协定中，骑兵队舰队有保护大西洋北部，进行常态化巡逻的任务，也不可能整天停在朴茨茅斯听唐宁街白厅的老家伙们使唤。

    就算挡住了，元气大伤的英国迟早还是不得不加入同盟，因此，在时间推进到218o年的时候，英国政府的考虑和2年前的骑兵队就比较相似了。

    在自己价格还合适的时候，卖个好价钱，争取更多的自治权，盎格鲁.萨克逊人从来不缺少这种政治智慧。

    而从结果来看，显然雾都的政治动物们又赚了一笔。

    天空中又飘起了朦朦的雨雾，一辆引擎盖上画着英国皇家海军标志，车门上同盟1ogo还油漆未干的的吉普车碾过那张同盟的海报，左转开上了沃克苏尔桥。一个穿着皇家海军白色制服的少女抬手理了一下她酒红色的长，蔚蓝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了前方的军情六处总部。

    英国6军情报六局（迷6，.6），对外又称“政府电信局”或“英国外交部常务次官办事处”。这个有着数百年历史的情报机构一直被认为是西方军事情报的始祖，在过去的几百年无数男男女女在这里为英国服务着，而大名鼎鼎的虚构特工oo7就是这个机构的成员。

    虽然名叫6军情报局。但是迷6的创始人皇家海军上校曼斯菲尔德.卡明却是根正苗红的海军军官，作为一个岛国，海空力量现在的重要性要远远高于6军，因此迷6的资源这数百年来也越来越向着海军和空军倾斜。

    红的少校军官在验证了身份后将车开进停车场，推开车门，被长筒靴包裹的修长美腿踩在混凝土的地面上，少女理了一下头，而后从口袋里取出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走入了电梯。

    “报告。”

    红少女穿过建筑。在一扇挂着“d办公室”的门前喊了一声。

    “进来。”

    少女推门入内，里面是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男人从桌前站起来，拿起手中的电子板翻了一下。

    “皇家海军特别舟艇中队（-sbs）直属tf小队队长，夏洛特.克伦威尔少校”

    红的少女上前一步，敬了一个军礼。

    “夏洛特.斯科特.克伦威尔少校……”中年男人翻着电子板，点点头，“24岁。系tf，在sbs服役6年。很漂亮的履历……尤其是在最新的凯特尔海海战中，一己之力击沉了一艘驱逐舰，对吧。”

    “职责所在，长官。”

    夏洛特没有表情，挺胸抬头开口。

    “很好，那么我听说你是自愿执行这个任务的？”中年男人转身坐在桌子上。放下电子板，一副聊天的口气，“我看过你的履历了，你的晋升命令被卡在了半路上，如果你继续在sbs服役下去。应该会有很辉煌的前途，我可以知道为什么你要放弃这一切，转为一名突击队员么？”

    中年男人口中的“突击队员”指的是军情六处的特别行动处，也称d处，这个由前相丘吉尔组建的迷6下属的突击破坏机构也有两百年的历史了。

    “我认为这个任务适合我，长官。”夏洛特没有任何犹豫，挺胸抬头看着前方，没有对上中年男人的眼睛。

    “而且，我认为整个英国没有人比我更适合这个任务。”

    “这次行动是唐宁街亲自下达的秘密命令，老实说，我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渠道了解到了这个命令，不过，考虑到你的家族身份，我倒也不感到惊讶。”中年男人拿起电子板，又翻阅了几下，“克伦威尔家族，能源危机时期新兴的资本家贵族家族，确实在白厅有很大的能量。”

    夏洛特没有回答，依然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前方的空气，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下，而后缓缓开口。

    “我听说过你的代号，‘赫尔薇尔’，九位女武神中，作为战士的保护神的那位。”中年男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女，眯起眼睛，“但是特别行动处和sbs那群大头兵不一样，这次行动并不是完全的破坏，你的工作牵扯到渗透，潜伏，伪装，还要和同盟新特勤局的特工合作，取得他人信任，去追捕人类历史上最危险的罪犯之一……或者说排名第二的罪犯，我很感兴趣你为什么说你是最合适的人。”

    “我毕业于英国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在sbs服役期间接受过军情六处的培训。”夏洛特的话语依然冰冷而生硬，如同机器人一样，“我有信心。”

    “我们的人更有经验。”中年男人摇了摇头，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还是那句话，比起我手中经验丰富的‘特工’，你这个‘特种兵’有什么优势吗？”

    夏洛特终于微微动容，她轻轻勾起嘴角，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而后平淡的开口。

    “‘螺栓’计划的内容，是接近同盟前191机动部队队员，罗根.克雷格，寻找被全球通缉的凌羽的下落，调查他和巴伦西亚岛（va1entiais1and）病毒袭击事件的影响，因此获取目标人物的信任很重要，对吧。”

    “没错。”中年男人点点头。

    “有一件事，罗根.克雷格的真名为里希特.渥佛根.冯.席勒。”

    “这我知道，所以呢？”中年男人轻轻地皱起眉头。

    “18年前，2162年，8月12日，能源危机结束后，英火，航运，制造业巨头克伦威尔家族在德国慕尼黑出席一次商业酒会，当时的克伦威尔集团总裁艾伦.克伦威尔希望自己的女儿和德火，能源，制造业大亨席勒家族的某位男孩订婚，最终决定为缪拉.渥佛根.冯.席勒的独子里希特.渥佛根.冯.席勒。”

    “而那个和里希特.渥佛根.冯.席勒，也就是罗根.克雷格订婚的女孩的名字叫。”

    “夏洛特.斯科特.克伦威尔。”

    夏洛特保持着立正的姿势，抬头看着有些尴尬的中年男人，露出了胜利的微笑。(未完待续!

    ...

    ：".."，。，谢谢！

###第二章 地狱前线###

    “今天早些时候，同盟以故意伤害罪逮捕了同盟时报记者罗纳德.斯坦，他在昨天的记者招待会上使用凳子殴打了同盟周末的记者克劳德.巴洛，巴洛因此受伤住院。【】事情的起因是因为克劳德.巴洛在记者招待会上提问要求同盟暂停在南阿尔卑斯战线的军事行动……对于即将到来的起诉，斯坦表示‘我只是做了任何一个同盟公民都会做的事情’……”

    ――星空在线网

    ***

    （ps：我是军盲，战争场面大家就duang的看个特效好了，肯定有很多错漏请不要在意）

    ***

    2180年10月6日，法国东南，同盟“南阿尔卑斯战线”h战防区，183支撑点。

    一个同盟军中士趴在地上，巨大的弹坑还保持着热量，让他勉强在深秋的寒风中打起精神。

    aca的炮击刚刚结束，显然，自己所在的支撑点就是aca下一次攻击的方向了――甚至已经不需要侦查，在这条战场上 ，哪个支撑点受到饱和火力打击，就意味着aca选择从这里突破，只有利用密集的炮火饱和打击摧毁激光拦截系统，进而摧 毁地面的雷场和防御设备，才能有效的进行突破。

    由于各种层次的拦截系统的存在，导弹和精确打击的效用大大下降，激光拦截系统一发只要5个通用币，而导弹则至少 得几万通用币，不论是同盟还是aca都没有可能财大气粗到继续维持“发现即摧毁”的战斗模式，更何况制空权依然经常易 手，这种21世纪初美国在不对称战争中大杀四方的战斗模式很快就消亡了，炮弹因为价格低廉。容易形成饱和攻击而再次成 为了战场的主宰。

    而在新材料学的推动下，针对炮击的新型坑道工事也被广泛应用，尤其是阿尔卑斯战线这种寸土必争的地方，战争模式 虽然没有回到一战，但比二战也先进不到哪里去。

    炮火准备就意味着进攻和进攻方向，虽然aca一般都会对多个地点进行进攻。偶尔也会搞个全线炮火准备，不过这种事 情不可能天天发生。

    只是这一次的炮击明显的要猛烈的多，让趴在弹坑里的中士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向前爬行了几步，竖起头上的观察 镜，果然，远处的烟尘中，aca的坦克已经让整个大地都震动了起来。

    将装甲厚重的老式履带坦克放在前面，而后将宝贵的装备了电磁炮的悬浮坦克放在后面当突击炮使用。典型的aca作战 模式。

    中士抬起头，看了一眼乌云密布，快要黄昏的天空，皱了皱眉头，没有己方的空军，也没有aca的空军，双方在上午的 缠斗已经损失了十多架飞机，估计下午是勉强形成一个双方都没有空军支援的平衡了。

    “183支撑点。确认aca进攻。”

    中士收起观察镜，转身靠在弹坑边沿。按动无线电，几乎是同时，整个阿尔卑斯战线上，无数个士兵发回了类似的消息 ，这些精挑细选出来的战场老兵在aca炮击的时候没有进入掩体的权利，即使头盔内先进的设备和反炮兵雷达同步起来。能 够实时显示区域内的炮弹落点，而且都装备了高机动性外骨骼和破片防护装甲，但这依然是一份充满了风险的工作，只有饱 经沙场的老兵才能够胜任。

    “差不多也该炮火反击了。”

    中士喃喃自语，同盟肯定即将进行炮火反击。虽然消灭对方的自行火炮不太可能，不过逼迫对方转移射击阵地，不能继 续压制也是意义所在。

    不过今天的炮火反击好像来得晚了一些。

    炮弹的尖啸再次传来，但是中士愣在了原地，因为那尖啸的方向不是熟悉的同盟后方，而是，aca的方向！

    炮兵阵地被袭击了！

    aca的炮弹在他身后落下来的瞬间，中士只有这一个念头！

    ***

    183支撑点在aca的炮火攻击下已经死伤惨重，但是依然没有失守。

    驻守在这里的是法兰西第733轻步兵师3团1营的三个连的士兵，加强有重型车载迫击炮和数辆坦克，但是没有可以呼叫 的直升机或者旋翼机空中支援，aca毫无顾忌的炮击很快就摧毁了轻步兵师为数不多的重型装备，士兵们只能和aca步兵短 兵相接。

    以前曾经发生过同盟士兵试图利用防炮掩体作为工事进行抵抗的例子，但是aca则是直接毫不犹豫的使用了温压弹和神 经毒气，因此即使冒着炮击，在敌人冲上来的时候也必须将士兵们部署到掩体外，虽然激光拦截系统和近防炮都在炮击中被 毁，但是还有一种可以提供激光拦截的便携式无人车，拦截成功率远远不如大型设备，但是总比没有强。

    733步兵师3团1营的士兵们现在已经将战斗拖入了短兵相接中，同盟为了这种情况，在前线部署了大量的轻型掩体机器 人，这种机器人像一个长方形的箱子，展开后会将自己的身体埋进泥土里或者直接趴在地上，展开背上的可供容纳两名士兵 的金属板，此外，被击毁的装甲车辆，散落的弹药箱还有弹坑，顽强的同盟士兵利用任何可以掩蔽自己的装备和aca的重装 部队周旋着。

    一名中尉轻轻地拍了拍面前士兵的肩膀，而后士兵就直接冲了出去，他扛着一发反坦克导弹，身后跟着两名掩护的士兵 ，从他们刚才和中尉所在的位置是没办法攻击到一辆悬浮坦克的侧后的，因此他们必须冒险转移阵地，才能保证导弹不被激 光系统拦截。

    aca当作肉盾的履带式坦克早就被固定的重型反坦克导弹摧毁了，但是这些配备了六管左轮式激光拦截设备的悬浮坦克 相当棘手，最起码，连续发射两枚导弹就可以突破拦截的老办法不起作用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冲着坦克的两个不同方向发射两枚导弹。利用激光系统旋转的时间差击毁对方！

    前面领头的反坦克兵在机枪的掩护下埋头飞奔，他的正面套上了二层装甲，而身后的两名士兵则紧跟在后，一人拿着连 发霰弹枪，专门攻击那些飘在天上的无人机，另一人则是端着步枪查漏补缺。

    “前方攻击已经就位。等待后方攻击手就位！”

    耳机里传来战友的声音，一发大口径狙击步枪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反坦克兵的脑袋轰成了一团飞溅的粉末，跟在后面的 第二射击手丢掉霰弹枪，在第三助手甩出一颗烟雾弹的同时，抄起地上的导弹发射器，顾不上去看队友，继续向着预定发射 阵地运动。

    没冲两步，两架无人机就突然从地面上跳起，第三射手手中的突击步枪只来得及干掉其中一架。而后就被第二架上的冲 锋枪直接从胸肺的位置打成了两半，扛着火箭筒的第二射手向前一个翻滚躲开无人机的子弹，而后同盟阵地已经注意到了这 边的大口径机枪就将无人机直接轰成了碎片。

    暴露了的机枪阵地也很快被无人机发现，一枚热铝剂导弹直接将机枪手和机枪一起烧成了一片混合着有机物和无机物的 黑色残渣，一枚emp枪榴弹打上天空，为仅存的第二射手争取了最后的时间，他一个翻身滚进弹坑，这里已经是电磁坦克的 后方！

    然而坑底。却还有一名aca的士兵！

    没有任何犹豫，对方手中的突击步枪闪出火花。穿甲弹在数米的飞行后射入了第二射手的胸口，第一发子弹被复合装甲 板所挡住，但是后面三发直接射入了第二射手的体内，将他的脏器整个绞碎，而后从背后开出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

    “没办法了！前方攻击手发射！”

    中尉的声音传来，但是从前方射出的反坦克导弹没有任何悬念的被拦截系统拦截。而几乎是同时，一枚数马赫的电磁炮 弹丸就直接砸中了反坦克阵地的位置，附近的士兵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就被直接打成了飞舞的碎片。

    “不行了！防线在崩溃！！”

    解决了反坦克导弹的威胁后，扁平的悬浮坦克车顶上的遥控武器站也开始喷吐火舌。大口径子弹收割着同盟士兵的生命 ，坦克，这种从索姆河开始就被设计为突破步兵防线的恐怖怪兽，在数百年后的战场上依然忠实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撤退！撤退到197支撑点！在那里重组！”

    没有办法，中尉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士兵被单方面的屠杀，只能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稍等！”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声音从频道里传来，紧接着，空中划过了一道尾焰，一个背着滑翔猎兵专用的飞行背包的同盟士 兵掠过战场，为了躲避雷达，他飞得很低，只有一树之高。

    飞行的士兵伸手在左肩上一拉，背部的滑翔猎兵装备就被抛弃，他右手一甩，将背上的翅膀和喷射器装备如同大号回旋 镖一样甩了出去，锋利的机翼直接将一名举起肩扛式防空导弹的aca士兵一刀两断，而后聚变电池爆炸，又吞噬了周围的几 名士兵。

    这个时候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者是个tf了，tf落地一个翻滚卸除力量，而后从背后的圆筒形装备中抽出了一根长箭一样 的东西，反手冲着另一边的aca机枪阵地一甩，长箭尾部冒出一道火焰，瞬间加速撞击在机枪阵地上，而后猛烈地爆炸。

    没有停留，青年右手在背后抓住另一枚手抛式导弹，箭壶下方飞快地转动了一下，给导弹换上emp弹头，青年全力一甩 ，导弹带着emp弹头直接刺穿了电磁坦克的顶部一个观察口，而后剧烈的电磁脉冲划过坦克，紧接着，因为电池短路，整个 坦克炸成了一团闪烁着电流的火球。

    “我是t队13小队的罗根.克雷格中校，这里的指挥官是谁？”

    罗根右手一甩，手背上的微型冲锋枪连续放翻几个手忙脚乱的aca士兵，而后左手前伸，一枚微型导弹从手背上飞出， 炸翻了另一辆aca的装甲运兵车。

    t队，就是同盟欧洲中央司令部直属tf作战部队的缩写，这支部队的tf分散在战场上，接受前线指挥官的指挥，偶尔也 可以自己做出判断进行行动。

    “长官，我是中尉营长！”

    “马上重组，清点伤员，电磁投射器会把补给和装备送上来，aca还会继续攻击，你们得再坚持一下！”罗根话音未落 ，几个金属箱就从后方远处被发射了过来，打开巨大的降落伞，落在了阵地上。

    “炮兵阵地已经被夺回，幸存的火炮正在重新部署，很快就可以展开反击，我现在要去增援184支撑点！”

    “多谢了！长官！”中尉点点头，184支撑点是3团2营的防区，和这个营长是一个部队的。

    罗根没有说话，点点头，从旁边扶起一辆用于恶劣电磁环境下通讯的全地形气垫摩托，直接驶向了另一个方向。

    已经整整8个月，阿尔卑斯战线就像一个巨大的绞肉机，这样的战斗每天都在上演，无数的士兵和物资被丢进这个绞肉 机，而后变成肥料和零件。

    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不论aca还是同盟，都在期盼着大雪纷飞的冬天的到来。

    在这地狱的阿尔卑斯战线上。(未完待续。。)

    ...

###间幕四集 结###

    218o年7月6日。

    同盟9o3号海上都市“阿尔比昂”。

    夜幕已经笼罩了整个海上都市，作为同盟在217o年以后修建的最新一批融合了史前东方文学网.east330.明技术的多功能综合研究都市的第三艘，“阿尔比昂”完全实行军事化管理，在时间进入凌晨三点的时候，海上都市事实上正在灯火管制中，就如同一片漆黑的海市蜃楼一样，寂静而诡秘。

    然而，就在时针指向凌晨四点半的时候，整个城市突然被点燃了。

    先是凄厉的警报响起，而后是不断亮起的灯光，整个城市的每个区域逐渐亮起，随后就是刺耳而凄厉的警告声。

    “警告，海上都市9o3现在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所有3级以下授权人员必须留在舱室内，禁止任何人离开舱室，所有2级以上人员立即向所属管理人员报道，警备队注意，警备队注意，立即向附近的检查站报道，按照最高警戒紧急部署，领取重型战斗装备，这不是演习。重复一遍，所有3级以下授权人员进入封闭状态，2级以上人员和警备队进入战斗状态，这不是演习！”

    整个城市伴随着警告音沸腾了起来，对于大部分同盟的非战斗和科研人员来说，只能焦虑地在被封锁的房间里等待消息，而对于警备人员和高层管理人员来说，此时此刻已经如临大敌。

    “我再说一遍，1388821t号实验体有极其恐怖的战斗力，任何警备人员都必须保持至少12人一起行动，允许使用任何武器击杀实验体，我再重复一遍，你们面对的是同盟最恐怖的tf。不想死的话就睁大眼睛，好好留意四周，绝对不要逞英雄，也绝对不要吝啬火力！！”

    “哎呀呀，被当成恐怖的怪物对待了。”

    “可惜我不是，”在海上都市地下3层研究设施的通道里。一个大约8岁的小女孩将耳机从耳朵上摘掉，而后冷笑了一下，她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光着脚站在过道里，抬起头，看着挂在墙上的同盟突击兵，眯起眼睛。

    “否则你们早死了，对不对？”

    金小女孩看着被自己用念动力按在墙上的士兵，转头看向背后。一片黑色的士兵倒在地上，这个整整十二个人的突击小队全都被念动力掐住了喉咙，小女孩精妙地控制着念动力的大小，让这些可怜的士兵不出声音，但又没有被彻底的窒息。

    “算了，我赶时间，你们睡一会儿吧。”

    女孩抬起手，地面上的士兵就一个接一个地晕了过去。她伸出手，将被按在墙上的士兵放下来。隔着半透明的面罩看了一眼士兵惊恐的眼神，而后飞起一脚，就踹在了对方的裆部！

    裆部护甲瞬间破裂，照理说，这个年纪的小孩，即使是tf也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攻击力。但是女孩却将念动力包裹在白皙的小腿上，一脚就粉碎了士兵的护裆。

    还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将士兵踢晕了过去。

    “呼……还是有点累。”女孩看着倒下去的士兵，弯下腰扶着双腿，喘了几口气，而后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不行啊薇薇安，这样的话怎么保护他呢？”

    点点头，女孩直起身，而后迈开双脚就跑向了远处的装备库办公室。

    “实验区域通往装备库的7小队没有例行报告，长官！”

    此时在舰桥行政楼上，9o3都市的司令官，盖博.斯坦尼已经快要疯了。

    作为最新一批同盟tf实验的总负责人和席科学顾问，盖博这个出身同盟第一科学院的正牌科学家是知道这个暴走的实验体的真实实力的。

    薇薇安.恩妮格，这是她自称的名字，盖博是知道的，女孩的真名叫萨拉.英格拉姆，在两年前的华盛顿失去了亲人，她早年丧母，父亲又身为特勤局特工战死，奶奶在空袭中心脏病死亡，是“棱镜”小队的那个大英雄救了在轰炸里乱跑的她。

    原本，根据她父亲的遗愿，她是拒绝参加tf改造计划的，但是这个女孩上了一个月的学就跑出来，直接找到了科学院的华盛顿分部，主动要求改造。

    对于盖博来说，这简直是比中了彩还要兴奋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薇薇安的力量。

    那根本就不是用天才能够形容的！

    年仅8岁的她就可以达到伊卡洛斯守备队一般队员的水准，如果她长大，光从纸面上看，什么洛伦佐莫可可在她面前能撑三个回合就要烧高香了！

    所以在萨拉，或者说自称薇薇安的女孩来到都市上后，盖博想尽了一切办法来讨好这个女孩，这个女孩的表现也极其乖巧，从训练，食宿到心理医生，盖博无一不是用尽全力，确实没有一点点委屈这个女孩的地方，更不要说虐待了。

    你让盖博虐待这个天才还不如虐待他自己！

    但偏偏就是这样，这个女孩还是毫无征兆地逃走了。

    “完了，她肯定是想要在逃走前夺取几件装备。”盖博叹了口气，咬了咬牙，“调集所有部队前往史前东方文学网.east330.明装备库！尽力阻止她！”

    “是！”

    盖博低头看着地图，一个个代表突击队的三角形开始移动。

    但是他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

    大概只有他知道，就凭他手里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拦住这个女孩，而都市上的tf刚好轮换，要一个小时后才能到。

    看来不仅是力量，还有人配合她啊。

    盖博转动脑袋，目光落在一份手边的报告上，报告是手写的，小学女生歪歪扭扭的字体和拼写错误布满了纸张。

    《请求提前结束观察加入191机动小队的报告》

    而报告的下方，这是一个大大的印章。

    “不许可。”

    “哟，来了啊。”

    就在薇薇安一拳将办公室门砸开的瞬间。坐在电脑前的深蓝色头的女人没有任何惊讶或者恐惧，只是伸出手点了一根烟。

    “本小姐从来说到做到。”

    薇薇安走过被自己轰在地上的大门，绕到办公桌后，双手背后，探头看着女人的电脑屏幕上的扫雷游戏，“怎么样。阿姨，快赢了吧？”

    “叫姐姐。”

    年近中年的女子在屏幕上点击了一下，找出最后一个地雷，而后转头看着穿着空荡荡病号服的薇薇安，“大小姐，你怎么也不找件好点的衣服，一路过来都被人看光了吧！”

    “人家等不及要穿订做的衣服了啊！！！”

    薇薇安倒是大大咧咧地抬手撩了一下头，“快点快点！！”

    “左边第一个衣橱，这是钥匙。”

    中年女子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钥匙串。上面只有一张卡片和一把钥匙，“你有15分钟换衣服。”

    “五分钟就够啦！”

    薇薇安眼中冒出如同饿了十几天的人看到食物一样的绿色光芒，伸出手直接毫不吝啬的用念力拉过钥匙，而后反手插入了旁边的衣橱，打开柜门，一件华丽的金色萝莉塔连衣裙正挂在架子上。

    “鞋子和袜子在下面的盒子里，按照你的要求定制的”中年女子关掉起身，“嗯。加入了一点那小子可能会喜欢的元素。”

    “不要紧不要紧！”

    在精巧的念动力的帮助下，女孩飞快地套上了衣服。而后穿上长袜，蹬上鞋子，关上柜门，在衣橱上的镜子里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蕾安娜姐姐我最爱你了！！！”

    “行了吧，口蜜腹剑。”蕾安娜抬手抚摸了一下女孩垂在背后的金色长。用闲聊的口气开口，仿佛完全不在乎正在赶来的保安人员，“出去记得换个型，这样更搭配。”

    “嗯！”

    薇薇安点点头，而后抬手扬了扬钥匙。“那姐姐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蕾安娜甩了甩手，目送着金色的萝莉冲向仓库的方向，抬手摘掉领带。

    “总算搞定了，这不能抽烟的鬼地方憋死我了。”

    而后转身离开。

    “开火！开火！！”

    警备部队还是迟来了一步，薇薇安左手用念动力拖着一个巨大的白色金属箱，右手前伸，用念动力挡住攒射而来的子弹，不去理会前后的包夹，将念动力加在自己的身上，用极快的度冲破了防线，冲出了建筑！

    此时此刻，挡在薇薇安和港口之间的只有一排已经展开炮塔的电磁炮坦克了。

    然而薇薇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硬扛着电磁机枪的射击，迅冲到了最近的一辆坦克的面前，左手一甩，巨大的金属箱瞬间变形，变成了一把白色的锤子！

    “‘纯真’（innot）！她竟然拿起了‘纯真’！”

    通过无人机的摄像头密切关注着战局的盖博终于失声叫了出来，而几乎是同时，旁边一个技术参谋的声音就让他落入了地狱。

    “科学部门报告，检测到‘纯真’启动，契合度，99.87%！！”

    话音未落，挥舞着比自己还要巨大的锤子的少女就右手一挥，直接将面前的坦克向旁边砸飞！

    “撤退！撤退！命令全员撤退！停火！！”盖博下意识地大喊一声，而后看着旁边皱着眉头的参谋，“还不明白吗！她没想杀人，否则9o3上早就血流成河了！只要没死人事情就好收拾！不要逼急了，我们弄不好都得搭进去！”

    “遵命！！！”

    盖博看着无人机摄像头里轻松写意地挥舞着锤子的女孩，叹了口气，目光又一次回到了那份小学生写的报告上。

    看来只能交给凌羽和克洛诺斯收拾这个女孩了……

    盖博摇了摇头，转身补上一句。

    “解除港口封锁，联系克洛诺斯公司和191机动队……这个凌羽……真是麻烦制造者……”

    盖博咬了咬牙，他现在脑仁都疼了。

    四个小时后，白令海峡。

    “长官，看到她了。”

    安德森.李听着有着一头银灰色头的艾丽雅.希埃尔的报告，放下望远镜，他也看到了远处的那道白线。

    “医疗组准备，这个小丫头基本也该差不多了，她又不是真的怪物。”

    穿着克洛诺斯制服的安德森.李转头下达了命令，看着快艇缓缓靠岸，而后脚尖一点，跳了上去，看到了蜷缩着半躺在驾驶席上的女孩。

    “安德森大叔。”

    薇薇安显然也是极度疲惫，都出现了黑眼圈，不过她还是冲着安德森笑了笑，而后伸出了大拇指。

    “快休息吧。”安德森无奈地摇了摇头，“医疗班在待命了。”

    “等等，还有一件事。”

    薇薇安从椅子上跳起来，走到旁边，启动了通讯装置。

    “我找盖博指挥官。”薇薇安轻车熟路地开口，这艘快艇是9o3的财产，自然可以和9o3通讯。

    “什么事？”过了几分钟，盖博的脸出现在了通讯装置上，显然，这位老科学家也没睡好。

    “盖博指挥官，我还没有对于你拒绝我花了三个晚上写出来的报告进行评论。”

    薇薇安敬了一个同盟军礼，而后伸出手，对着摄像头比了个中指。

    “fxxk诱！”

    安德森退了一步，用手捂住脸，看着薇薇安结束通讯。

    他突然感觉到有人要倒霉了。

    只是不知道，是自己，凌羽，还是aca？(未完待续!

    ps：第二卷的小天使，激萌粗口天才萝莉薇薇安登场，赫丽斯的大危机！

    ps：薇薇安.恩妮格是真实武力全书【同年龄公式最强】，也就是说没有人能在和她同年龄的时候【正面】击败她，当然用阴谋诡计不算数2333

    ps2：第二卷封面上也有薇薇安，然而我还没拿到画师的封面，可能过几天会先拿一张没有赫丽斯的凑合一下233

    ps3：本来还有两个间幕，但我们还在考虑，如果不出意外，会删掉一个间幕，那就只剩下一个间幕就要开始第二卷正传啦！

    ...

###第三章 来自回忆的拜访###

    “……今天早些时候，弗朗西斯总统亲自出席了‘关爱士兵心理创伤’组织的募捐集会，并且在集会上表了演说，呼吁人们不要排斥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在随后的记者招待会上，本报记者提问‘关于两年前拯救巴黎，并且在华盛顿做出突出贡献的同盟英雄凌羽，遭到通缉性管制的细节’的时候，弗朗西斯总统并没有正面做出回应……新闻链接：《英雄与恶魔――那些被“通缉管制”的同盟tf》……”

    ――同盟周末

    “这样手续就搞定了吧。”

    罗根.克雷格将电子笔丢在桌上，而后将面前的报告交给军械管理员，“你知道我讨厌无止境的东方文学网.east330.书工作。”

    “上面也讨厌你把价值百万的滑翔猎兵背包当一次性回旋镖使，”军械管理员大叔叼着已经熄灭的香烟，摸了一把很久没刮的络腮胡子，“你知道每一次我都要在报告里给你说多少好话吗？”

    “我说过你不用理那些只会抱怨的办公室王八的。”罗根甩了甩手，无所谓地笑笑，“有本事就让他们关我禁闭啊，看看整个战线上有谁能在13分钟内赶到最前线的支撑点。”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了不起，大英雄。”管理员本来也没打算自己的告诫能有什么实际的效果，尤其是面对着这个曾经的同盟头号英雄……的同伴的时候。

    “这是你要的消息。没有什么有营养的，凌羽就像是人间蒸了一样，不是跑去了aca。就是在中东的核污染区，不过考虑到那个数位公主，他要躲过同盟的监察根本不是难事。”

    大叔拿出一个存储盘，甩手丢给罗根，金的青年一把接住，而后插在自己的手表上，却没有打开东方文学网.east330.件。而是抬头笑了，“多谢。”

    “没什么好谢谢的。我女儿上个月来信想要见你一面。”大叔摇了摇头，“要是没有你们在巴黎，她哪儿有机会整天做春梦。”

    “陈年旧事，没什么好提的。”罗根笑着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甩了甩手，“那剩下的手续，就交给你了。”

    “包在我身上。”大叔拿起桌上的东方文学网.east330.件，转身放进身后的柜子里，没等罗根离开，又补上了一句，“说起来，我一直就想问了，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凌羽的下落。为什么不去找他，席勒家族还没有落魄到处理不了你这么简单的要求吧。”

    “拜托，我又不是同性恋。为什么要学那些思春期的小丫头一样追着一个大男人的屁股满街乱跑。”

    罗根高声抱怨了一句，而后提起桌上的飞行头盔，转身就走出了军械库的大门。

    “走啦。”

    “嗯。”

    大叔嗯了一句，没有看罗根的背影，而是掏出一个打火机，重新点上一根烟。

    打火机的侧面。是一个已经有些掉漆的棱镜小队徽章，是两年前巴黎事件时。他女儿送他的礼物。

    可惜两年后，这个曾经如同救世主一样被巴黎民众欢呼的名字，已经和那个人一样，几乎消逝无踪了。

    这只是罗根.克雷格普通的一天。

    罗根以为自己见过地狱，但是当他来到这里后，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同盟在各条战线上都有明显的突破，只有意大利，阿尔卑斯战线上，双方都表现出了惊人的决心，一个满编师调上来，一周后撤下去的不足一个营。

    最开始是法兰西人，后来是德意志人，最后，连美国人都加入了这条战线，但是却没能撼动分毫，有的只是无数份被分到世界各地的阵亡通知。

    罗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感到了幸运。

    躺在冰冷的行军床上，曾经一贯注重形象的青年抬手抹了一把好几天没洗的油腻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胡茬，伸手拉开旁边的床头柜，在一大堆镇定神经和强制睡眠的药物中，翻出了一张纸片。

    没有照片，连这张仅有的合影都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而报纸，甚至都是军械库大叔的女儿寄过来的。

    照片上的六个人，站在戴高乐机场空旷的停机坪上，笑得那样灿烂。

    “其实我们都不懂战争，以为自己是tf就可以来去自如，对吧？”

    罗根伸出手指，满是硝烟气息的指尖碰触到那个亚麻色头的少女的面庞，罗根自嘲的笑了。

    是啊，如果不是对自己的力量有绝对的自信，谁会去拯救世界？

    可你最自信的地方，往往就会突然毁灭你熟悉的世界！

    一个人有很多让自己忘记伤痛的办法，而其中最好的一个办法，就是把自己丢进一个更为凄惨的环境中，罗根经常会去战地医院，在伤员的惨叫和哀号中，他甚至会感觉到幸运。

    战争摧毁的不只是他一个人。

    或许自己已经心理变态了也说不定，当他在医院里看着那些带着挣扎，绝望，痛苦和留恋失去光彩的眼睛，当他整理遗物时看到的一份份来不及回复的信件和来不及兑现的承诺，他感到的不是悲伤，而是平静。

    罗根反手将报纸放回抽屉里，伸出手，挡住眼睛，尽管漆黑的房间里只有一盏昏黄色的台灯亮着。

    “滴滴滴――”

    突然，床头上的通讯器传来了刺耳的蜂鸣。

    “滴滴滴――”

    罗根不想去理会，但是通讯器仿佛一个坚韧不拔的战士一样，努力地出声音，想要唤起躺在床上的人的注意。

    “我是罗根。我明天不当班，你最好军衔比我高，否则鉴于你打扰我休息。你死定了。”

    罗根躺在床上，伸手摸索着按动了通讯器的接听按钮，他并不是开玩笑，一年半来被他送进医院的兵痞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上将够不够，里希特。”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罗根愣了一下，马上从床上滚了下来。站在了桌前，还象征性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席勒上将。”罗根抬手敬了个军礼。而后补上一句，“叔叔”。

    罗根父亲的表哥，自己的表叔，欧洲战区总司令。艾德里安.爱因斯坦.冯.席勒。在过去的一年半中，依然不愿意和父亲说话的罗根大部分时间都是承蒙这个叔叔的帮助，开了不少后门。

    “最近还好吧。”席勒上将点点头，不过并不是来寒暄的，“这有一份命令是给你的。”

    “叔叔，我是说，长官。”罗根皱了皱眉头，“我说过我不执行任何非例行任务。”

    “这不是我的命令。”席勒摇了摇头，不过脸上却看不出遗憾的神色。“这是总统的直接命令。”

    “那个大妈总统？”罗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史蒂夫.哈罗德总统在2179年任期满的时候没有因为同盟和aca正处在战争中而申请延长日期，照例举行了大选。新任总统是大选前没有多少人看好的商界女强人黛博拉.弗朗西斯，作为一个没有军事背景的女性总统，这位59岁的大妈组建的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战争内阁，显然没有和aca偃旗息鼓的意思。

    “是弗朗西斯总统。”席勒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对这个散漫到比美国人还要法国人的侄子实在是感到无奈，“无论如何。除非你也想变成通缉犯，否则明天早上1o点到柏林来。”

    “这么着急？”罗根愣了一下。“是什么紧急任务吗？”

    “紧急到谈不上，但是有很重的政治意义。”席勒耸了耸肩，“我知道你不喜欢，但就当给我这个叔叔一个面子，你也知道我可没办法像你一样给总统比个中指然后回头呼呼大睡。”

    “我明白了，”罗根点点头，他也没有让这个对自己一直很好的叔叔难做的意思，“我搭乘今晚12点的运输机。”

    “不用，我派了一架通勤直升机，应该一个小时之后就到，具体信息已经传送给你了，我们柏林见。”席勒上将点了点头，而后苦笑了一下，“看在上帝的份上，洗个澡吧，大兵。”

    “明白。”罗根敬了一个军礼，而后看着对方关闭了通讯，罗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样子――除过凌乱的头和细微的胡茬，就是皱巴巴的t恤衫和被自己围在腰上的连体飞行服。

    “罗根啊，你会想到你也有讨厌宴会的一天吗？”

    苦笑一下，罗根脱掉衣服，走进了旁边的浴室。

    “席勒上将有些事情没来，我来接待你，罗根中校。”

    晚上11点，罗根终于到了正在下雨的柏林，来迎接他的是欧洲战区“特别战术干预队”的队长，斯特林.罗森准将，换言之，就是所有欧洲战区tf突击队的总指挥官。

    也就是他的顶头上司。

    “好久不见，罗森准将。”罗根伸出手，和对方浅浅地握了一下，而后从直升机上拿下自己的手提箱，他套着那身只穿过三次的军官制服，走进了大雨瓢泼的柏林。

    “有什么紧急情况吗？”

    斯特林的副官给罗根撑起一把伞，斯特林自己则是打着一把，当两个人在瓢泼大雨中走向斯特林停在旁边的吉普车的时候，罗根直截了当地问。

    在来的路上，罗根已经意识到了问题，如果是社交酒会，大可不必这么晚还要把自己拉过去，应该是有什么紧急的任务才对。

    “是来自总统的直接命令，你到了就知道了。”斯特林口风很严，只是和罗根一起上了车，黑色的吉普车穿过柏林的街道，直接驶向了战区司令部所在的地方。

    下车，罗根提着手提箱，走进司令部，在经过了验证后，斯特林将他引到了一间会议室的门口。

    “听着罗根，”突然，斯特林停住脚步，拉住了罗根，而后看着他的眼睛，开口。

    “席勒上将有一件事情让我交代给你。”

    “怎么？”罗根眉毛一挑，心理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是总统的直接命令，身为同盟军人的你不能拒绝，我知道你可以一跑了之，但是席勒上将是做了担保的，看在将军的份上，做事不要太冲动，好歹我们也照顾了你这么久。”

    “我明白，”看着斯特林的目光，罗根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下，露出一个苦笑，“不过我就知道那个老家伙的饵没那么容易吞下去。”

    “抱怨归抱怨，记着这件事不是关乎你一个人的问题。”扑克脸的斯特林没有在乎罗根的玩笑，而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

    “嗯。”

    罗根点点头，而后斯特林就指了指会议室的门。

    “去吧。”

    罗根没有犹豫，直接推开了会议室的门，走入会议室的瞬间，他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女孩背对着门，将自己淹没在电子板和全息屏幕中。

    而女孩的头，则是火焰一样的红色。

    “哟，里希特。”

    红的少女转过身，抬手摘掉黑框眼镜，双腿交叉靠坐在会议桌上，“好久不见了。”

    “我就知道没好事……”

    惊讶没有在罗根的脸上停留太久，随即就变成了厌恶。

    “夏洛特.克伦威尔。”

    18年后，两个人再次碰面了。(未完待续)

    ps：关于夏洛特的问题，细心的书友会现这个角色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第一卷多次提到罗根有一个“订了婚的未婚妻”，就是夏洛特……所以大家不用猜夏洛特接近罗根是为啥了，还用猜吗？

    ...

###第四章 局外的棋子###

    “……经过我们的慎重考虑，鉴于凌羽和他的队员的潜在破坏力，以及他们不服从指挥，目无法律的行为先例，我认为对他们进行通缉管制是必要的，我承认我不清楚你们所谓的‘查尔’的计划是什么，但是作为一个总统，我不能容忍有人在同盟领土上自行其是，至民众生命于不顾，我希望你能够理解……”

    ――同盟现任总统，黛博拉.弗朗西斯给杨成泽的秘密邮件。cf，..

    ***

    “那个时候，我也没有想到那个姑娘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

    就在罗根见到夏洛特的时候，战区司令部三层的食堂里，艾德里安.爱因斯坦.冯.席勒，罗根这位位高权重的表叔拿起纸巾轻轻地擦了擦嘴，看着对面的老人。

    “他是那个克伦威尔的女儿。”坐在对面的中将切下一块牛排放在嘴里，而后摇了摇头，“我一都不奇怪。”

    “我看过她的履历了，缪拉。”艾德里安放下叉子，看着缓慢咀嚼着肉类的老人，“如果你她只是为你那个不孝子走到今天这一步，怎么都有太夸张。”

    “她是克伦威尔家的女人。”缪拉.渥佛根.冯.席勒，也就是罗根的父亲，将嘴里的牛肉缓慢地咽下去，而后重复了一遍，“而且，你不懂女人。”

    “好吧，我不懂女人。”艾德里安摇了摇头，苦笑一下，他终身未婚，对缪拉的调侃毫无办法。

    “知道吗，就是因为你开玩笑的时候都是这样一幅扑克脸，所以你儿子才不愿跟你见面。”似乎是被面前的老人刺激了一下。艾德里安回敬了一个玩笑，不过却没有纠结，而是继续发出了感慨，“不知道这个夏洛特能不能搞定你那个难搞的儿子。”

    “她是克伦威尔家的女人。”罗根的父亲第三遍用同样的话语回答了自己的这个表哥，不过，这次老人破天荒地补了一句。“我那个不孝子还没有到可以安安心心在前线终老的日子。”

    艾德里安笑了笑，没有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

    “我唯一不扭头就走的理由，只是因为这是总统的命令。”

    罗根.克雷格走到旁边的沙发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所以你最好把总统怎么布置的任务给我一五一十的清楚，如果有任何欺骗我都会欣喜若狂，因为我可以庆幸终于不用和你这个牛皮糖搅在一起了。”

    “我听过去的十几年。你一直对女性很友善。”似乎对于罗根的敌意和这个绝对算不上好的开场早有准备，夏洛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眼镜布，轻轻地擦拭着手中的黑框眼镜，“看来是我误会了？”

    “我遇到过很多想要杀了我的女性tf，我没有对她们友善的余地。”

    罗根抬手解开领带和衬衫的风纪扣，转身拉开了沙发旁边的冰箱，“同样，我对差一就毁了我生活的女人也友善不起来还真是抱歉。”

    “这个借口和当年离家出走时候的一样烂。”夏洛特伸手揽了一下自己酒红色的长发。重新戴上眼镜，“给我一瓶冰水。”

    “看在总统的份上。”罗根犹豫了一下。取出一瓶冰水甩向夏洛特，自己拿出一罐牛奶，“记得走的时候结账。”

    “英国已经正式加入同盟了，”夏洛特拧开瓶盖，端着水瓶开口，“你还是很喜欢喝牛奶。”

    “所以你倒是想要和我闲聊。还是打算告诉我总统到底是什么任务？”

    罗根捧着牛奶，却没有打开，而是冷冷地看着夏洛特。

    “好吧。”

    夏洛特将没有喝的冰水重新拧上，放在桌子上，转头拉出了全息屏幕。

    “180年1月日。同盟，骑兵队和aca保守派官员在格陵兰岛的一个秘密设施内召开会议，会议当晚遭到炸弹袭击，8名三方高官死亡，同盟调查后认定凌羽一手导致了这件事，理由是凌羽代表了不愿意停战的激进派军官。”

    夏洛特停顿了一下，看向了罗根，“你相信吗？”

    “不信。”罗根平淡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信，”夏洛特对于这个回答满意地了头，“那么我来告诉你事实的真相吧，这是总统授权的解密文件。”

    “洗耳恭听。”罗根的表情终于稍微友善了一。

    “当天晚上，还有一个人在那里，查尔.皮埃尔的心腹，前骑士团叛逃骑士，罗伯茨.斯宾塞。斯宾塞授命破坏三方会谈。”

    “所以爆炸不是凌羽干的？”

    罗根一挑眉毛，拿着易拉罐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不，凌羽必须对高官的死亡负上责任，有证据显示他有机会拆除炸弹，但是却选择了追击斯宾塞，为了不打草惊蛇，凌羽甚至没有通知同盟的安保人员。”夏洛特有惋惜地摇了摇头，“所以，这件事他必须也要负责。”

    “很好，故事时间结束了，这和当时还没有加入同盟的英国……和你这个sbs的特工有什么关系？”罗根注意到了夏洛特的sbs臂章，口气依然不算善意。

    “一年多以前，179年7月初，爱尔兰所属的巴伦西亚岛遭到病毒武器袭击，英国政府随后封锁了一切消息，但是同盟对于病毒还是相当关切，英国加入同盟后，作为对病毒最为了解的国家，将全权负责对这种恐怖病毒的搜索和调查工作。”夏洛特这次没有停顿，直接将目的抛了出来，“而同盟最清楚这种病毒的，必然是一直在追查马文和查尔的凌羽。”

    “所以找到和凌羽关系不错的我，确实是正常的考虑。”罗根闭上眼睛，冷冷一笑，“但是我拒绝。”

    “你们以为凌羽能跑去当通缉犯。我就不能么，这两年来我在这里已经帮了同盟够大的忙了，虽然不希望表叔难做，但是你当我就没勇气再跑一次么？”

    罗根冷笑地看着夏洛特，轻轻地扣开手中的易拉罐牛奶的拉环，没有喝。而是缓慢地折叠了几下，将拉环扯下来，而后将牛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总之我拒绝。”

    “是啊，你可以跑，问题是你没办法永远地跑下去，”夏洛特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是很惊讶，她抬手推了一下眼镜，笑盈盈地看着罗根。

    “哦？怎么？”罗根保持着冷笑。伸手让夏洛特继续下去。

    “我看过你的履历了，两年前，你并没有真正和凌羽一起帮助婕丝的实际理由，事实上，你明知自己参与的风险，但还是加入了，不要用琳妮雅来反驳我，你遇到琳妮雅是之后的事情了。”

    “所以呢。这能证明什么？只能证明我是一个讲义气的家伙而已，”罗根依然闭着眼睛。脸上带着淡漠的表情，“还有什么本事就使出来吧，看看能不能服我？”

    “你真的是一个讲义气的家伙吗，那为什么在醒来之后到现在都不去找凌羽呢？他都已经数次处在极端危险的情况下，而我手里的资料，证明你是知道的。”

    夏洛特关掉电子板。将电子板夹在腋下，黑框眼镜让她的目光不是特别的清晰，少女轻轻地摇了摇头，下了结论，“所以。你根本就不是为了凌羽。”

    “既然你很了解我，那你一定比我更知道我为什么当时要加入凌羽，而现在又不想和凌羽扯上关系吧？”罗根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直视着夏洛特碧蓝色的瞳孔，提出了一个问题。

    “你还记得一件事吗？”

    听到罗根的话，夏洛特并没有任何沮丧，相反，她露出了浅浅的胜利微笑。

    “十八年前，你从酒会里逃出来，在花园里遇到我的事情？”

    罗根愣了一下，冷笑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你是一个永远不会满足于现状的男人，里希特，但是你的冒险精神又必须自由而不被责任束缚，你和凌羽不一样，你不会永远在阿尔卑斯山上做一个普通的兵，你一直渴望着真相，新的经历和冒险，还有不一样的未来……”

    夏洛特转过身，靠坐在会议桌上，抬手梳理了一下她火红色的长发，

    “但是你惧怕责任，你在潜意识里，只要去找凌羽，你就会失去你想要的自由，被一个个命令和一份份责任压得喘不过气来，事实上，这和你当时从家里逃走并没有区别――你并不是害怕我，而是害怕克伦威尔和席勒这两个庞然大物，我不想得太深，你的母亲和琳妮雅，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成为我劝你的工具。”

    “所以，不要拒绝，里希特。”罗根张开嘴，想要什么，夏洛特就直接开口打断了他，“想想看，不是拯救世界，也和两大家族无关，我就是我，站在这个立场上，考虑一下我们接下来的冒险，如何？”

    “这不是冒险，这是命令。”罗根已经收起了冷笑的表情，摇了摇头，“命令意味着责任。”

    “但你可以不承担这份责任，就像你逃走一样，你以为我是那种按部就班的角色？”夏洛特神秘莫测的一笑，“之所以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比阻止查尔更刺激的事情了，不是吗，里希特？”

    “我……”罗根张开嘴，发出一个音节，但是却没能继续下去。

    夏洛特全部对了。

    一直以来，这种按部就班的生活都让他感到颓废和绝望，但是颓废和绝望还可以忍受的话，那责任就是他最讨厌的东西。

    这也是他不去找凌羽的原因，他了解凌羽，凌羽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甚至不算是一个战士，他的生活中甚至没有属于自我的部分，有的，只有责任。

    他最讨厌的东西。

    罗根沉默着，他站起身，绕过会议桌，走到窗前，过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你有什么计划？”

    “我没有太好的计划，因为按照我的计划，我们还是得去找凌羽，即使不和他一路，也至少需要知道他追查的进度，这样我们就可以找到我们自己的切入，而且失败了也没关系。”夏洛特摇摇头，“没有责任，对吧？”

    “就你和我？”罗根单手叉腰，看着坐在桌上，两腿交叠抬手滑动着空气屏幕的夏洛特。

    “就你和我。”夏洛特头。

    “最后一个问题，你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罗根闭上眼睛了头，而后又摇了摇头，“我也了解你。克伦威尔家的大姐，你的心机很深。”

    “噗――”夏洛特突然轻轻地笑了，她抬起手遮住自己的嘴唇，而后轻轻推了推黑框眼镜。

    “会问出这个问题，证明你一都不了解我。”

    夏洛特抬手将面前的空气屏幕推开，让自己的面庞直接对向罗根，而后伸出手，指向了金发的青年。

    “我还会有什么目的吗？从那天开始，我从桑赫斯特毕业，加入sbs，接受tf改造，在战场上努力奋战，以及志愿参加这个任务，我所有的目的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得到你，里希特.渥佛根.冯.席勒，也就是罗根.克雷格本身――”

    “我的目的，就是你！”

    夏洛特蓝色的瞳孔死死地盯着罗根，甚至还不经意地勾起了些许嘴角，伴随着少女的话语，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回荡在房间里。

    “有意思，你的代号我也有所耳闻，‘赫尔薇尔’……女武神对吧？力量和气势倒是很合适。”

    罗根看着坐在桌上的夏洛特，突然咧开嘴，轻轻地笑了，而后拿起自己的军帽，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我等你的出发消息。”

    而就在同时，两人的目标，凌羽，正停下脚步，望向德黑兰街头的一间水烟馆的招牌。(未完待续。。)

###第五章 戴围巾的男人###

    “……我认为您可能有所误会，总统阁下，凌羽的所有行动并非克洛诺斯公司授意，事实上，我们也对他的擅自行动感到头疼不已，因此如果伊卡洛斯方面决定对凌羽进行通缉管制，我们将予以配合，并提供必要的资源，但是我们依然建议伊卡洛斯方面慎重考虑这件事，毕竟将这样一个强大而不稳定的战斗力逼到aca方面，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

    ――杨成泽给弗朗西斯总统的回信

    “告诉凌羽，我们将在12小时后启动‘幽影协议’，剩下的，就只能靠他自己了。绂纾”

    ――回信完毕的杨成泽给克洛诺斯的秘密命令。

    ***

    德黑兰，“地狱边缘的寻宝之城”。

    伊朗这座曾经的首都是从阿富汗西部到伊拉克，以及阿拉伯半岛广大地区为数不多辐射值可以让人不穿防护服进行活动的区域，在一百多年前，石油协会的脏弹和美国方面的核反击让中东彻底变成了比切尔诺贝利还要恐怖的人间地狱，在五十年的渗透失败后，石油协会选择用最简单的方法――将自己无法控制的东西彻底毁灭。

    同时，将他们自己推向了毁灭的倒计时。

    再后来，无数寻宝者来到德黑兰，这座伊朗的首都因为一枚哑弹而避免了被彻底摧毁的命运，虽然随后的辐射尘让这里大部分居民都死亡或者逃离，但是渐渐地，有一些在能源危机中无法生存下去的人，选择来这里淘金。

    一些原油，一些武器或者骷髅上的珠宝和首饰都可以拯救一个家庭，当然。埋骨在这片茫茫荒漠中的，也不算少数。

    “贪婪。”

    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青年站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现在已经是10月7日的半夜凌晨，但是面前这家水烟馆依然人声鼎沸。

    “呃？什么？”跟在青年身边的小女孩背着一个巨大的箱子，有点茫然地四下张望着。

    “我是说这个水烟馆的名字，阿拉伯语。”灰色衣服的青年伸出手。轻轻地指了指头上的招牌。

    “我不知道亲爱的你还懂阿拉伯语~加分加分！”

    “……说了叫哥哥。”

    灰色夹克衫的青年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去管怎么都纠正不过来的女孩，伸手拉了一下白色的围巾，迈开脚步走进了水烟馆。

    喧闹的水烟馆依然人声鼎沸，没有人在乎这两个刚走入门的新人。

    “安静！你们谁认识‘淡水鳄’！”

    女孩张望了一下四周，看没有人理会自己，于是上前一步，双手叉腰，扯着嗓子高声大喊。

    而后。整个水烟馆就安静了下来。

    一阵椅子挪动的声音传来，一群彪形大汉不约而同地站起身，走到门后，围住了金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和看上去有些瘦弱的东方青年。

    “从没听过。”

    对视和沉默持续了一会儿，一个领头的男人开口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灰衣青年的长檐帽上，上面有一个同盟的徽章。

    “比起这个，小姑娘。你是我喜欢的类型。”旁边一个刀疤脸男人打断了对话，伸出舌头舔了舔黄色的牙齿。“好久没有这么新鲜的雏妓了，还是个白人。”

    “唉。”金黄色连衣裙的女孩叹了口气，看着刀疤脸男人，目光里全是怜悯，“不做死就不会死，为什么不明白。”

    “怎么办。亲爱的？”女孩转过头，看了看带着长檐帽的青年。

    “废了他，其他人打残。”灰衣青年摇了摇头，下达了命令，“不要像上次一样弄出致命伤。薇薇安。”

    “好嘞亲爱的！”

    薇薇安眼睛一闭，而后睁开，金色的瞳孔再次出现在空气中的时候，女孩前方一百八十度的方向上，突然发生了一场念动力爆炸！

    二十多个彪形大汉被直接打飞，薇薇安左手一指，一个大汉的腿就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接下来的一分钟里，恐怖的骨骼断裂和肌肉撕裂声充斥着整个不大的水烟馆，伴随着的，是一声声不似人形的惨叫。

    “刚才你说什么来着，雏妓是吧，我没太听清楚呢大叔。”

    薇薇安缓缓地向前走着，来到刀疤男的面前，她故意将这个家伙只是震飞，四肢健全的留到了最后。

    金黄色的女孩走到连滚带爬在地上拼命试图后退的刀疤男面前，右手一指，旁边一个刚掏出枪的男人整个手掌就爆炸了开来。

    “是雏妓是吧，你说了雏妓两个字是吧。”

    刀疤男人已经爬到了墙角，无处可退，薇薇安伸手，将旁边另一个想反抗的男人的双手拧到背后，打了个结，而后继续看着面前的男人，“站起来。”

    “是……是……”

    手臂的一阵剧痛让男人打了一个激灵，看到周围同伴的惨状，刀疤男人立马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双腿颤抖着看着身高差不多只有他一半的女孩，仿佛女孩是死神的化身。

    “你说雏妓是吧？”

    薇薇安歪着头轻轻一笑，而后毫不犹豫地直接飞起一脚，踹在了刀疤男的裆部！

    被念动力包裹的女孩的右腿直接将男人踢得跳了起来，不光是下身，巨大的冲击让他的双腿都从胯骨上直接脱离！

    当然，此时此刻在地上打滚的其他人，感觉到的只是胯下一凉。

    “呸！”薇薇安看着疼昏过去的刀疤男，吐了一口口水，一脚踩断了他的右手，“便宜你了，人渣。”

    “好了，薇薇安，留几个能说话的，我们还要找人呢。”

    灰衣青年终于开口了，他抬起手，将白色的围巾从嘴上取下。露出东方人的脸庞，“对于这些人渣，打死了反而不好，废了他们让他们感受底层弱者的痛苦，才是有意义的惩罚。”

    “真知灼见，亲爱的。”薇薇安蹦蹦跳跳地跑到青年身边。拉住他的手，“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叫哥哥……”

    灰衣青年伸手把女孩的手拨开，重复了一遍纠正的话语，倒也没有不耐烦，他径直走到前面一个被拧断了一条胳膊一条腿的壮汉面前，半跪下身。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一个带着女孩的青年，帽徽上的同盟徽章！你是凌羽！凌羽！！”

    壮汉在地上扭动着，不小心又碰到了伤口，发出一声惨叫。凌羽抓住他挥舞着的完好的手臂，让对方仿佛被冻结起来一样瞬间停止了动作。

    “你知道我是谁就好办。”凌羽点点头，“而且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满意，你可以保住这只手。”

    “‘淡水鳄’！‘淡水鳄’！我知道，他就在楼上，就在楼上的隔音房间里！”

    大汉眼中已经满是疯狂和恐惧，他的声音颤抖着，忙不迭地供出了自己的老大。

    “糟了亲爱的。我们这么闹他不会跑了吧。”薇薇安站在旁边，犯了错一样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无人机没有反应。他应该没听到。”凌羽左眼转动了一下，轻轻地摇了摇头。

    “唔，其实亲爱的你不用太依赖那个木头人的无人机的。”薇薇安愣了一下，皱起眉头，双手叉腰鼓着小嘴，“我可以帮你感应有没有人离开。”

    “不要太勉强。”凌羽站起身。抚摸了一下薇薇安的脑袋，“还有，叫我哥哥。”

    躺在地上的大汉看着似乎放过了自己的两个人，轻轻地喘了一口气，不过他这个细微的动作被薇薇安注意到了。女孩甩着恶魔的尾巴走到他面前，笑盈盈地盯着他的胯下。

    “不不不我只对成年女性感兴趣！！”

    “薇薇安。”凌羽叫了一声。

    “好吧。”薇薇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而后突然抬起脚，踩断了他的一根手指，而后跑向了楼梯口的凌羽。

    杀猪一般的嚎叫再次传来，不过这个大汉脸上似乎还有一丝艰难而庆幸的笑意。

    ***

    “我的问题很简单，如果你老实回答，我可以让你死的不那么痛苦。”

    三分钟后，凌羽站在水烟馆二楼隔音房间的窗台边，没有去看被薇薇安的念动力固定在墙上的代号“淡水鳄”的男人。

    这个男人死定了，凌羽有一万种理由可以杀了他，不过在他死之前，凌羽还有话要问。

    “我x你――”

    男人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说话，坐在凳子上喝着刚从冰箱里搜罗出来的果汁的薇薇安甩着双脚，控制着他的气管，让他难以呼吸又难以发出声音，不过就在凌羽刚刚发问完，薇薇安解除束缚让对方可以出声的瞬间，“淡水鳄”就吐出了一句脏话。

    “怎么办，亲爱的~”薇薇安放下果汁，给凌羽抛了个蹩脚的媚眼。

    “肋骨，三根不要伤到肺。”

    “咔咔咔――”

    三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伴随着痛苦的哀号响彻了房间，被念动力拧断的肋骨直接反穿出了胸口，留下三个视觉效果极其恐怖的窟窿。

    “我避开了主血管，封堵了气胸，他暂时死不了。”薇薇安看着凌羽，一副“快夸奖我”的表情。

    “以后少看点恐怖片。”凌羽摇了摇头，转身看着不断吸着凉气的“淡水鳄”，轻轻一笑。

    “我知道你是‘鳄鱼帮’的老大，不过你也知道我是谁，在我面前，从你的意志到你的力量，全都是土鸡瓦狗而已。”凌羽说完了话，转过身，走到旁边看着“淡水鳄”挂在墙上的金色手枪收藏，取下来把玩着。

    “黄金做成的沙漠之鹰，据说是萨达姆.侯赛因的遗物，这是你得意的收藏，不过我刚才发现这是假的。”

    “你……你要问什么……”

    “淡水鳄”喘着粗气，艰难地开口。

    “告诉我‘黑金实验室’的详细位置和进入方法。”凌羽甩手将黄金沙漠之鹰丢在地上，转头看向“淡水鳄”，“我知道你知道。”

    “不！你杀了我吧！我告诉你的话，斯宾塞会杀了我的！”

    “淡水鳄”疯狂地叫喊了起来，薇薇安看向了凌羽，不过凌羽却摇了摇头。

    “我说过你已经死了，‘淡水鳄’先生。”凌羽摇摇头，整理了一下围巾，“只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比死还要痛苦的事情。”

    “又或者说，你想感受一下自己精神的极限？”

    凌羽走到旁边的架子上，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大马士革弯刀，取下来把玩了一下，而后丢在地上，“又一件赝品。”

    “淡水鳄”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出去吧，薇薇安。”

    凌羽伸了伸手，薇薇安从凳子上跳下来，把“淡水鳄”也放了下来，女孩走到凌羽身边，轻轻地拉了一下他的衣服。

    “不要弄太脏，血不好洗。”

    “好的。”凌羽笑着点了点头。

    ***

    半小时后，一辆摩托车停在了“贪婪”水烟馆的楼下，一个穿着运动的少女摘掉摩托头盔，甩了一下黑色挑染的短发，直接走上了水烟馆的二楼。

    “来迟了一步，真是麻烦。”

    少女看了一眼满是血迹的地板，一脚踹开旁边的厕所门，看到了整个头都被插进马桶里的“淡水鳄”。

    显然已经死翘翘了。

    “亲爱的‘淡水鳄’先生，你上周怎么说的？谁找你麻烦你就把他的头插进马桶里？”黑发少女取出手机，拨弄了几下，一边扫描房间一边故作悲伤地开口。

    “但愿你在马桶地狱里旅行愉快。”

    扫描完后，黑发少女收起手机，转身走出了水烟馆，跨上摩托，沿着凌羽和薇薇安离开的道路追了上去。(未完待续。。)u

###第六章 南区###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 &lt;fon colt;&lt;b&gt;&lt;/b&gt;&lt;/font&gt;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lt;/br&gt;

    “……针对目前传言中提出的，同盟将重返中东地区的消息，伊卡洛斯方面早些时候给出了否认的答案，然而一些军事分析人士认为，随着同盟在西班牙境内的战略成功，意大利的连续进攻失败‘令人不愉快’，为了早日解放欧洲，命令亚洲战区的精锐陆军取道中东夺取北非是最好的选择……”

    ――同盟防务周刊

    ***

    德黑兰，天还没有亮。【】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中年男子穿过最后一盏路灯，踏上德黑兰南区的破败街道，建筑和废弃的汽车在没有星月的夜里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一般。

    这里是德黑兰的南区，或者说，贫民区。

    即使是在这样没有法律和秩序的城市里，依然会有这样的区域存在，当核辐射尘降临的时候，不是每个人都有时间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或者挤上撤离直升机的。

    而留下的人，构建出了这样一个残酷的社会结构――没能逃掉的人中的强者占领了基础设施相对完整，距离爆炸点相对更远的北区，而且有足够的时间来给自己修筑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只是心理安慰的避难所，而南区的人，则被丢下自生自灭。

    更重要的是，甚至连联合国投放的防护器材，药品和食品，也全部投放到了北区，仿佛南区已经没有人存活了一样。

    几百万人在辐射尘中挣扎着。大部分人最后都变成了一具枯骨。

    辐射尘之后，能源危机到来了，无数梦想在中东的土地上一夜暴富的人来到了这座仅存的城市。虽然他们中绝大多数人和当时被抛弃在南区的平民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少数幸存者的神话让这座城市更加富有神秘色彩，直到最后，分割南区和北区的沙包掩体变成了高墙，属于22世纪的德黑兰就这样诞生了。

    在这些淘金者中，有一些人的运气没有好到可以在北区里夜夜笙歌，运气也没有差到变成辐射沙暴里的枯骨。这些不愿意回去或者没有地方可以回去的人就挣扎在南区的废墟和骸骨之中。

    如果说和曾经的布宜诺斯艾利斯一样，北区还有黑帮维持的秩序。普通人还可以苟延残喘地活着的话，这是完全的无法地带，任何人，任何时候都有可能遭到其他人的攻击。

    就如同黑暗森林一样。

    枪声划过。灰色风衣的男子不为所动地转过一个街角，看到了一个倒在地上的男人，男人被突击步枪从背后射中，奄奄一息地向着风衣男人伸出手，而后咳出一口鲜血，软软地垂了下去。

    灰色风衣的男人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端着枪的女人，女人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坐在地上。端着枪的手没有颤抖，稳定地将枪口对向灰色风衣的男人。

    是专门以美色诱惑他人而后击杀的黑寡妇？还是被见色起意的男人袭击的普通女淘金者？风衣男人并不关心，他只是抬起手。撩起了左侧的风衣下摆，露出了一把古朴的骑士剑。

    这把骑士剑的剑鞘已经有些磨损，原本精美的雕花基本被磨平，但是这五天来，这把剑所代表的东西在南区只有死亡。

    不要招惹配着骑士剑的灰色风衣男人。

    关于求生的知识总是传播的飞快，亮明了身份之后的灰色风衣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迈开脚步，仿佛完全没有看到刚刚发生的事情一样。女人站起身，将突击步枪背在背上，如狼似虎地扑向被自己打死的男人的尸体，搜寻着一切可以使用的东西。

    不需要等到天亮，他就会成为一具光溜溜的尸体，而后在白天被周围的人扔到两个街区外的万人坑里。

    这就是南区的生存规则。

    “你已经很久没有出手了。”

    灰色风衣的男人再次绕过一个街角，而后被靠在一个破烂电话亭上的青年叫住了。

    “队长。”

    灰色风衣的中年男人没有说话，行了一个少见的骑士礼，被行礼的青年则是将烟头丢在地上，轻轻地用军靴踩灭，他抬手整理了一下帽子，而后拉下围巾露出面庞，正是凌羽。

    “其实这里没有无辜的人，这也是我将你们带到这里来的原因。”

    凌羽抬起头，看着一片漆黑的天空，“这里的所有人，我们都可以毫无顾忌地杀掉，佩恩。”

    “但是这样，也没有办法拯救更多的人。”

    布鲁斯佩恩，曾经的第四骑士队副队长，现今的黑骑士，同盟和骑兵队联合通缉的对象，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个城市，就像一个和人类社会没有任何关系的实验室一样。”凌羽从兜里掏出烟盒，轻轻地一甩，抽出两根，将一根递给佩恩，“人类最本质的残忍和冷酷，源自几百万年来进化的内在本能，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样的人们，有拯救的价值吗？”

    凌羽将香烟叼在嘴上，而后用打火机点燃，反手将金属火机丢给佩恩，后者一把接住，但是却没有打火，也没有说话。

    “拯救我们该拯救的人就好了，我们没有办法拯救所有人。”

    终于，佩恩轻轻地开口，而后补上一句，“她也不能。”

    “嗯。”凌羽轻轻地点点头，“我只是感慨一下而已……而且，我想我渐渐明白了，她为什么不去甄别了。”

    “只有让更多的人活下来，人类才有更多的可能，这不是人类的判断，而是来自概率学，来自自然的判断，身为渺小的人类，我们是没有办法决定哪些人该去死。哪些人可以活下来的。”佩恩左手下意识地扶在剑柄上，叹了口气，“把一切交给概率吧。”

    “但是。如果，”凌羽低下头，将自己的双眼埋进长长的帽檐里，叹了口气，“如果是房间里那个孩子，和这一整座城市的人所交换，为什么我还会选择房间里那个孩子呢？”

    “因为我们成不了星星。”佩恩叹了口气。“所以我们只是人类。”

    “是吗？”

    凌羽点点头，但是似乎并不代表认同佩恩的说法。青年将第二根香烟吸尽，而后踩灭烟蒂，抬手看了看表。

    “走吧，该下课了。”

    ***

    “所以2x挪到左边……就会成为负的2x……然后提公因式……”

    薇薇安恩妮格正满脸汗水地咬着电子笔的尾端。用一种极其痛苦和恐惧混合交织而成的扭曲表情盯着面前的电子板上的数学题。

    “对，提公因式，然后将数字挪到右边，再在两边把系数除掉，就可以得到x的解啦。”

    坐在薇薇安对面的是一个戴着船形帽，有着一头银灰色短发的少女，她穿着克洛诺斯公司的黑色制服，但是却没有肩章和领章，只有胳膊上的克洛诺斯标志。

    银灰色头发的少女笑盈盈地看着薇薇安。而后给出了答案，薇薇安如同发现了宝藏的淘金者，飞快地把答案写在电子板上。生怕多一秒答案就会被面前的少女没收掉一样。

    “这个题我提示啦，所以不算，作业会给你多加一道题，加油哦恩妮格公主殿下。”

    “啊啊啊啊！怎么这样！！”

    银灰色头发的少女微笑着看着面前的金发女孩，而后下达了死亡通知书，金发的女孩已经完全没有了掐断别人脖子的霸气。现在的薇薇安只是一个被数学折磨的可怜小学女生。

    “队长。”突然，银灰色头发的少女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挺胸抬头，冲着推门而入的凌羽敬了一个军礼。

    “下课了吧，艾丽雅？”

    “哇呜呜呜呜亲爱的我不要学数学啊！！！你就这么看着你以身相许的爱人被数学折磨致死吗？！！”

    薇薇安从凳子上弹起来，一把扑到了凌羽的怀里，凌羽看着银灰色的头发少女脸上无奈的笑容，而后捏住怀里金发女孩的后领，将她从自己身上剥下来，放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叫我哥哥。”然后还补上了一句。

    “课程已经结束了，”银灰色头发，带着船形帽的艾丽雅希埃尔将手臂从敬礼的位置放下来，“抱歉耽误了一些时间。”

    “没事，我们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

    凌羽摇摇头，摘掉帽子，而后将白色的围巾拉得稍微宽松了一点，看着将桌上的电子板和书籍收起来的艾丽雅，“多谢你了，让这个丫头没有缺课。”

    “凌羽你个笨蛋！！你以为人家为什么从学校跑出来啊！！！”

    坐在沙发上的薇薇安扯过一个靠垫，直接砸向了凌羽，凌羽头也不回地一把接住，塞在了正将风衣挂在衣帽架上的佩恩手里。

    “就算是拯救世界也不能逃学，你应该多向日本的高中生学习啊。”

    凌羽转头看着抱着腿躺在沙发上，眼泪汪汪的薇薇安，“记得要好好做作业，否则下次任务不带你。”

    “呜哇哇哇哇哇哇――凌羽你欺负我，我不爱你了！我要逃婚！！”

    “所以说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和你订婚的啊。”

    薇薇安直接扯着嗓子坐在沙发上开始号哭，凌羽无奈地揉了一下头发，而后看着艾丽雅将全息投影仪放在桌子上。

    “嗯，那个，等会议完后再哭好吗？”

    佩恩尴尬的目光在凌羽和薇薇安身上游弋着，不过好在他也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场面了，知道薇薇安不是彻底不懂事的熊孩子，一句话就让薇薇安闭上了嘴。

    绝对不要在凌羽讨论战斗行动，或者战斗的时候给凌羽添麻烦，薇薇安一直做得很好。

    “不要想甩了我！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薇薇安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桌子边，恶狠狠地瞪了凌羽一眼。

    凌羽无视。

    “根据克洛诺斯在本地情报网的情报，基本可以确定淡水鳄提供的情报是正确的。”艾丽雅冲着薇薇安抱歉地笑了笑，而后恢复了严肃的神色，看向了凌羽，“‘黑金’实验室的位置，就在巴格达区域里，这一情报同样得到了来自枢密隐修会的证实。”

    “赫丽斯怎么看？”

    凌羽双手抱在胸前，不理气鼓鼓地嘟着嘴的薇薇安，提问。

    “她已经证实了情报，独力证实的。”

    艾丽雅点点头，强调了一下“独力”两个字，而后看向了佩恩。

    赫丽斯身边有一个骑兵队的特派员，艾丽雅说的就是这件事。

    “很好，我们把目标从中东核污染区缩小到了德黑兰，而后又缩小到了巴格达，这一个月没有白费。”

    “但是我们这么大动静，查尔会不会已经废弃了这个基地？”

    佩恩皱了皱眉头。

    “不会，这种高精尖的生化实验室不是说搬走就搬走的，查尔不会因为我们就鸡飞狗跳，而且也没有相关的消息。”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我们下一个目标就是巴格达吗，亲爱的？”

    薇薇安双手趴在桌子上，看着全息地图。

    “巴格达很大。”凌羽摇了摇头，“而且也有可能不是在老巴格达市区里，所以出发前，我们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一下。”(未完待续)

    ...

###第七章 无法弥补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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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清华大学，另一个在人工智能领域造诣颇深的高等学府就是老牌名校麻省理工大学，日前，罗森实验室主管，罗森博肯教授在《探求真理》杂志上布了一篇关于蜂群式人工智能的文章，而关于这种人工智能的危险性，再次引起了业界的广泛争议，有小道消息称博肯教授在蜂群式人工智能方面已经走得很远，而某间大型公司正是他研究的赞助商，他们甚至请到了有相关专长的tf辅助研究……”

    ――《科学业界动态》，一本同盟科普杂志，大多数时候更关注科学家的八卦，风评较差。

    如果用这样的方法就没有问题了，应该可以，如果对我的演算有疑问，教授你可以试着演算一下，应该是能够成立的。

    白的少女坐在桌前，头上的猫耳轻轻地转动了一下，右手单手捧着一本砖头一样的《高等史前文明机械学》，戴着手套的左手飞快地在左边的电脑上敲下这行文字，而后送出去。

    女孩伸出左手，翻动书页，绿色的瞳孔不断地左右摇摆着。

    不相信赫丽斯你的演算，那我可真是老糊涂了。

    即时通讯软件对面传来这样一句话，赫丽斯没有用文字回答，而是左手重新返回键盘，敲出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而后送了过去。

    赫丽斯伊万诺娃关掉即时通讯软件。抬手合上手中的书，将爬虫杀手放在桌上，盯着屏幕上的一行行代码。默不作声。

    距离那次让她和凌羽分道扬镳的事情，已经过去一年了。

    事实上，她并没有打算离开凌羽这么久，更没有想到自己会进入麻省理工大学，成为了一名破格录取的博士生。

    她是不需要学习这些知识的，至少不需要在学校里学习，但是当时在实验室里调查的线索。最后还是指向了这里，麻省理工大学。

    赫丽斯花了一些功夫。还在骑士团的帮助下才接近了这位最有可能和这件事有关联的罗森博肯教授。

    她花了一年的时间潜伏在这里，说潜伏可能不太恰当，毕竟赫丽斯也是上过电视的，“数位公主”的名号博肯教授也是知道的。但是恰恰是这种光明正大的阳谋，让博肯教授没办法拒绝自己，拒绝自己进入他正在研究的项目最核心的内容。

    但是这一次，她没有那么冒失，她考虑到了那个在塞舌尔给自己留言的人，就是要引诱自己到这里来的可能性。

    这一点最后被证明是明智的，赫丽斯参与的，罗森博肯教授的项目，有些可疑的地方。

    只不过现在还不到摊牌的时候。另一方面，赫丽斯也有一些证据证明博肯教授和aca并没有关系，他很可能也是一个被利用的诱饵而已。

    只不过。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赫丽斯转过头，旁边的电子日历上，她的毕业典礼那天被用红色的外框标记出来。

    她将思绪拉回，抬手拉过旁边的一张蓝图，五指向外张开，将蓝图放大。

    屏幕上赫然是谜团手枪的结构图。

    赫丽斯并没有和凌羽中断联系。她一直在给凌羽进行着情报支援和装备升级的工作，这就包括面前的对谜团手枪的设计改造方案。

    蓝图上。有一个欠缺的地方被标注出来。

    ay882级电容。

    “叮咚――”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被按动了，赫丽斯单手合上书本，从凳子上跳下来，打量了一下只穿着背心和短裤的自己，皱了皱眉头，而后走到旁边，踮脚从旁边的衣帽架上取下斗篷披在身上，而后走向了玄关。

    不过当赫丽斯走到玄关的时候，按门铃的人已经离开了，少女打开门，将门口的外卖保温盒拿起来，关上门，走进房间。

    赫丽斯将外卖盒放在桌上，而后回身将昨天的外卖盒拿出去放在门口，重新返回。

    大学宿舍里为大学生设计的桌子对于赫丽斯来说有点太高，两年过去，女孩的身体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她爬上凳子，而后打开了外卖盒，将上面装有炸鸡炒饭的夹层小心地挪开，下层用来保温的热水里，有一个白色的存储盘。

    女孩伸手将存储盘捞出来，而后跳下凳子，脱掉斗篷丢在旁边的沙上，走进厨房，取出盘子和餐具回到饭桌前，分开盖着一整只炸鸡的大份炒饭，将存储盘的安全扣拨开，放在了桌子的一个角落。

    这张看似正常的实木餐桌早就被赫丽斯改造成了一个全功能的通讯台，几道蓝光从存储盘的周围射出，而后桌面亮了起来，初始化结束后，一个全息屏幕出现在了空气中。

    “哟，数位公主殿下，对今天的午饭满意吗？我特别在炒饭里加了芹菜哦。”

    加密频道直接连接到了一公里外，穿着附近餐馆外套，刚刚送完一份外卖的伊森跨上送外卖的三轮电动车，一边驶向下一个目标点，带着耳机的少年就像一个普通的爱好音乐的打工族一样，很自然地将自己融入大学城的车流中。

    还行。

    赫丽斯的回复显示在伊森的眼镜上，伊森清了清嗓子，先就给了赫丽斯一个坏消息。

    “级电容的事情恐怕没戏了，骑兵队所有的级电容现在都在使用中，换句话说，安在设备上，暂时借用可以，但就算是‘百眼巨人’也没办法长时间给你弄出来一个。”

    曾经的克拉克伊森，在“方舟”政变后被记做阵亡，实际上是接受了由伊萨克议长建立的秘密情报组织“百眼巨人”的征召。成为了一名骑兵队的派遣间谍，而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协助新棱镜小队。

    然后？

    赫丽斯冷漠地回应了两个字。一边慢慢地刨着炒饭，她是知道伊森的身世的，对这个表现普通的男孩也并不讨厌。

    当然，“间谍”两个字总是会勾起赫丽斯一些不愉快的回忆，所以她主动和这个年龄相仿的男孩保持着距离。

    “不过后来，我从文士长埃德温里根手上得到了一条线索，二十年前。冬季北极战争的时候，有过两千枚级电容失落到了黑市上。这东西科技含量不高，但是制造起来却十分麻烦，原本认为五年内就能制造出代替品，因此人手有限也没有第一时间追缴。现在才现其实很重要。”

    我和你们的新任文士长有通信，交流一些问题，当然，是隐藏身份。

    赫丽斯用餐刀轻轻地将炸鸡的鸡腿切下来，小口小口地啃着，少有的多说了一句。

    “所以说，其实你来骑兵队找这东西，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凌羽前辈也是。他应该自己去黑市上。”

    我知道了，那我要的二维锡集成电路，搞定了吗？

    “这个没问题。快递已经寄出了，是从英国伯明翰的情报站寄出的，大概明天就到。”

    伊森在一个红灯前停下车，四处张望了一下，跟面熟的校警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

    很好，多谢了。还有事吗？

    “那个。”伊森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开口。“你还有几周就毕业了吧。”

    暂定11月1o日。

    赫丽斯将一只鸡的骨头整齐地堆放好，就如同正在进行解剖实验的研究生一样，而后将最后的炒饭倒进碗里。

    “回棱镜小队吗？”

    伊森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就有点后悔，以至于他的三轮车行驶轨迹都轻轻地摇晃了一下，男孩随即做出了解释，“索伦骑士长之前问过我。”

    告诉他，这和他无关。

    赫丽斯手中的勺子停顿了一下，而后给出了回复。

    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中断联络。

    而后赫丽斯就关闭了通讯。

    白的少女将碗里的炒饭一点点地吃光，而后拿起桌上的存储盘，丢进保温盒的夹层里，将一切还原，装好，而后转身躺在了沙上。

    一年已经快要过去了……自己真的已经准备好了吗？

    赫丽斯闭上眼睛，即使现在，她还会偶尔梦到那行带着嘲笑的文字。

    ――你会害死所有人。

    少女突然感到有点寒冷，她拉过旁边的毯子，将自己整个包裹起来，躺在了沙上。

    所以……这边只有你去解决了。

    凌羽看着屏幕上赫丽斯的话，轻轻地皱了皱眉头，而后点了点头。

    “这样，知道了，我正好在德黑兰，这里应该能找到我想要的东西，无非就是钱和时间。”

    凌羽戴着耳机靠着房间走廊的墙壁，通过左眼看着镜头前的赫丽斯，每次通讯赫丽斯都穿着斗篷，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

    其实，凌羽，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凌羽看着镜头那边皱了皱眉头的赫丽斯，问。

    这种级电容，对于史前文明来说并不是什么太高级的东西，从这个角度来看，或许……你曾经去过的外太空和史前文明有关系的地方，可能会有。

    “……”

    凌羽看着赫丽斯的脸，左手的纹路突然抽动了一下，紧接着，青年就感觉到一阵眩晕，他沉默了数秒，重新恢复视力，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这件事不要再提了，已经两年多没有回去了……这些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好的。

    赫丽斯的回答极其简洁。

    “总之多谢你了，这边就交给我吧。”

    凌羽点点头，而后冲着赫丽斯有些艰难地笑了笑，结束了通讯。

    青年直起身，看了看自己左手手背上，被手套掩盖着的，已经两年多没有变化的蓝色纹章。

    凌羽握紧拳头，转过身，轻轻拉开了门。

    “队长。”

    “凌羽……没事吧？”

    佩恩和艾丽雅分别行了一个骑士礼和军礼，而薇薇安则是走过来，拉住凌羽的衣摆，用关切的眼神看着。

    三个人都看出了凌羽情绪上的变化，而薇薇安则直接表露出了担忧。

    “没问题。”凌羽闭上眼睛点点头，而后看向艾丽雅，“克洛诺斯已经把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们下午就可以去提车，晚上就可以回来。”

    艾丽雅划动了一下手中的电子板，点了点头。

    “那就没问题了，佩恩你和艾丽雅一起去提车。”凌羽点点头，而后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自己腿边的女孩，“我和薇薇安要去一趟黑市，有些东西要在出前拿到。”

    “遵命。”

    “明白。”

    “好！！”

    三人用自己的风格表示了肯定，而后凌羽就径直走到门前，取下长檐帽，扣在头上，用围巾遮住面孔，看着薇薇安背着箱子跑过来，两人一起走出了房间。

    德黑兰最著名的，大概就是位于北区中心的黑市，由于本身的地理位置位于亚欧非三洲交界的地方，又常年没有任何一方的军事势力愿意涉足这片辐射横行的区域，因此渐渐地，由本地帮派掌控的黑市就成为了不可动摇的存在――毕竟，即使是同盟或者aca也会有一些见不得人的特工在这里购买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黑科技武器要留下。”

    凌羽看了一眼荷枪实弹的守卫，拍了拍薇薇安的肩膀，女孩显然是很不甘心地卸下了背上装有锤子“纯真”的金属箱，守卫倒是很专业，将金属箱装进了一个密封保险柜里，而后示意薇薇安上来设置dna密码。

    “明明就是个黑市，搞得和正规市场一样。”

    薇薇安气鼓鼓地完成了这一切，而后重新走向凌羽，“沐猴而冠。”

    “不，你说错了。”

    凌羽伸出手，拉着薇薇安的小手，女孩脸上的不快瞬间消散，露出幸福的笑容，安静地听着凌羽的话语。

    “这是秩序的力量。”

    “虽然弱肉强食是人的本能，但是人和动物的不同之处就在这里，有人的地方，就会自地形成秩序，即使这种秩序是建立在欺凌和掠夺之上的，但是终归也是一种秩序；换个角度来说，没有秩序是没有欺凌和掠夺的，但是只要有秩序存在，就有孕育文明的空间，人类就还有希望。”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或许很难否定，秩序同样是人类基因的一部分，只是这个基因，明显不是自然界赋予的。”

    “那会是史前人类赋予的吗？”

    薇薇安拉着凌羽的手，用不太确定的语气问。

    “谁知道呢？”凌羽笑着摇了摇头，显然薇薇安并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不过，这个话题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或许确实深奥了一点。

    凌羽没有多说，径直走向了远处的一栋最高的七层建筑。(未完待续)

    ...

    ：".."，。，谢谢！

###第八章 火焰花朵###

    “……克洛诺斯公司发言人日前表示，就关于前克洛诺斯员工对‘克洛诺斯公司和同盟强制管制对象凌羽进行联系，并对后者提供支持’，的这一指控表示了明确的否认，发言人并没有透露太多信息，但是表示已经向地方法院就诽谤罪提起了诉讼，并强调克洛诺斯公司不会和任何违反同盟法律的对象进行往来……”

    ――同盟时报

    ****

    “我找穆罕默德。》，”

    凌羽走过由穿着外骨骼士兵和tf把守的一楼大厅，直接走到电梯口，冲着看守电梯的tf开口。

    tf抬起头示意周围的队友看好凌羽，拿起老式无线电，走到旁边似乎是请示命令。

    “穆罕默德正好有空。”

    没过多久，那名tf走回来，冲着队友甩了甩手，凌羽带着薇薇安走进电梯，或许是整个德黑兰唯一一部还能工作的老旧电梯发出令人不安的吱呀声，让薇薇安下意识地拉住了凌羽的手。

    不过并没有危险发生，电梯直达七层，一开门，一股烤肉的香味就扑面而来。

    “要来一份吗？”凌羽抬起头，伸手将围巾拉下露出脸庞，看着坐在电梯正对面巨大客厅的地毯上的头巾男人，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盘盘烤肉，还飘散出腾腾的热气。

    “我今天本来要招待的人并不是你，不过按照你们的说法，‘来的都是客’，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参与。”

    “同盟的灰色英雄。”

    名叫穆罕默德的男人似乎是有意无意地强调了一下凌羽的身份，凌羽倒也不客气，直接走上前。满是灰尘的靴子踩在奢华的地毯上，而后盘腿而坐。

    “你真该向这位小淑女一样学习一下怎么待人接物，凌羽。”

    和凌羽不同的是，不知道是警惕还是拘谨，薇薇安小心地走到地毯旁边，犹豫了一下才踩了上去。而后别着腿淑女地坐了下去。

    和凌羽近乎粗鲁的行为相比，薇薇安倒是显得很有教养，也难怪名叫穆罕默德的头巾男人这样半开玩笑地奚落了。

    “我不会感到感谢的。”

    不过，似乎是被对方的话刺激到了，薇薇安愣了一下，而后一改淑女的样子，和凌羽一样盘腿坐下，而后顺手就拿过一个桌上的橙子，在手里把玩着。

    “呵呵……”穆罕默德微微一笑。没有和小孩子一般见识，而是拿起馕饼，撕下来一点，包裹着手指直接从桌上的烤鸡上撕下来一块肉，连饼带肉一起放进嘴里（注1）。

    “如果你想通过这顿饭给我来个下马威，我想其实不用。”

    凌羽摇摇头，将白色的围巾摘掉，缠绕在左臂上。而后拿起旁边的一根叉子，插了一块切得整整齐齐的烤牛肉。递给了薇薇安。

    “我怎么可能给你下马威，你可是给了整个德黑兰一个下马威。”

    穆罕默德转身从身后的地毯上拿过一张印刷粗糙的报纸，丢给了凌羽，头版头条中央的地方，就是“淡水鳄”脑袋插在马桶里的尸体的特写。

    “托你的福，我的业务可以上升50%。尤其是毒品，我之前一直头疼怎么搞定这个由aca做后台，控制着西区80%毒品交易，油盐不进的‘淡水鳄’，现在多亏你的帮忙。”

    穆罕默德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不过正在大快朵颐的薇薇安却皱了皱眉头。

    这个是坏人，女孩已经给面前的家伙下了定义。

    不过事实上，“坏人”已经不能用来形容这个头巾男人了，友善的笑容和有修养的举止背后，“恶魔”都不足以形容这个家伙。

    虽然谈不上是德黑兰的实际统治者，不过控制了这个黑市，基本上也就控制了大部分的德黑兰。

    在绝大多数人还在废墟里饿肚子的时候，这家伙的宴席上，薇薇安手里的牛肉片每一片大小都完全一样，就可见一般了。

    “你们的事情和我无关，如果他痛痛快快的把我要的东西给我，我也没有必要开杀戒。”凌羽抬手扶了扶帽檐，“我想你一定从中吸取了教训。”

    “杀了我你什么都得不到，否则我才不认为你会这么友善的和我坐在一起吃饭。”穆罕默德倒是对局势看得很清楚，直接点出了问题所在，“你不会在意我的一条贱命的，更何况‘神之子’绝对很乐于替天行道。”

    “不用再给我暗示什么了，我不是傻子。”

    凌羽递给薇薇安一张纸巾，抬手示意穆罕默德不要继续说下去了，“杀了你解决不了问题，就像杀了‘淡水鳄’也拯救不了德黑兰一样，这不是我的工作。”

    “所以，作为一个生意人，如果你想从我这里大赚一笔，那么就直入正题吧。”

    “那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穆罕默德依然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用急着开口，让我先来猜猜，ay882超级电容，对吧？”

    “你的消息灵通程度让我感觉到了危险。”凌羽眯起眼睛，“你最好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并不是来自我的消息网，需要检查的是你的情报网，凌羽。”穆罕默德摇摇头，否定了凌羽的怀疑，“而这也是我摆下这一桌宴席的原因。”

    “看来正好，可以回答你的问题的人来了。”

    凌羽刚想开口继续发问，不过穆罕默德手边的老式无线电突然响了起来，头巾男人用阿拉伯语说了几句，应该是类似放行一类的话语。

    几分钟后，电梯门打开了，伴随着一个清亮而活泼的女性声音。

    “哟，穆罕默德，你个老家伙还真为我准备了大餐啊。”

    一个穿着运动的黑发少女径直走到地毯上，而后坐在了桌子的另一边。

    “还有这个。”穆罕默德从旁边拿过一个低温食品箱，打开。里面是刚刚调好的一杯鸡尾酒，“朝阳草莓，加冰粉，还有一个小雨伞。”

    “我已经付过钱了。”

    运动风的黑发少女冲着穆罕默德做了个ok的手势，而后拿过鸡尾酒放在自己面前，转过头看着已经停下了进食的薇薇安。

    “你就是薇薇安吧。和传说中的一样可爱呢！”

    “你最好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女人。”

    凌羽没有说话，不过薇薇安已经做出了凌羽想要的反应，她放下叉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头也不回地开口。

    语气有点过分，不过薇薇安对不熟的人从来没有好眼色。

    “和传说中的一样是一只金色的小刺猬呢。”运动少女摇了摇头，端起鸡尾酒喝了一口，而后转头看向了凌羽。“很遗憾的通知你，这里所有的ay882超级电容我都买下了，虽然不多，也就是三个而已，顺带一提，这是附近几个国家的所有超级电容数量，如果你不介意跑到地球另一边的古巴去，那就最好听听我的报价。”

    “你想怎么样？”

    凌羽终于转过头。冷冷地看向了坐在旁边的少女，态度冷淡的青年一眼就看出她也是一个tf。

    “你终于肯正眼看我了。”运动少女抬手理了一下黑色挑染的短发，微微一笑，“不过你不先问问我怎么知道你想要的东西的吗？”

    “我想要的东西不太多，‘谜团’手枪的存在是公开的秘密，数据信息和结构内容也因为冰岛事变而不难获取，知道了这些。再加上一个优秀的工程师，就能看出弹容量的致命缺陷从而将改造方向定向超级电容。”凌羽勾起嘴角，直截了当地推演出最大的一种可能，“不过，现在谜团手枪依然好用。我不明白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飞往古巴，或者利用别的资源？我好歹还有些人脉。”

    “所以我的报价绝对是互惠互利的，事实上，这并不是要挟，这只是让你见我敲门砖。”运动少女转过头，看了看正在专心用餐的穆罕默德，微微一笑，“我在德黑兰呆了三年了，虽然这是个混蛋的地方。但不代表这里唯一的生存法则就是相互要挟。”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凌羽突然笑了，他伸出手，端起一杯桌上的热茶，轻轻地吹了两下，抿了一口。

    “我想要见你一面而已。”运动少女轻轻地摇了摇头，伸手拿起一根放在桌上的羊肋排，豪放地咬了一口，“这世界上除了查尔和他的亲信，其他人要见你一面还真难。”

    “事实如此。”凌羽缓慢地喝着茶，“我很忙，所以请你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我要加入你的小队。”运动少女将手中的羊肋排上的肉啃光，而后将骨头放进一边的骨盘里，“我知道你要去巴格达，我希望能和你同行。”

    “哈――”

    凌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觉得几个超级电容就可以让我把背后交给你？”

    “当然不能。”运动少女似乎对凌羽的嘲笑在意料之中，伸手挠了挠头发，“不过我想你需要一个向导。”

    “哦？这周围所有的向导也被你收买了？”凌羽眉毛一挑，在德黑兰活跃着一批人，这些人大部分是曾经进入过辐射区，但是没能一夜暴富的人，他们现在的工作就是为新来的冒险者带路，当然偶尔也干干杀人越货的活儿。

    “我没有，但是你面前正坐着整个德黑兰所有‘引路人’的总boss，谁敢不听他的明天就会断手断脚地被喂狗。”

    运动少女嘿嘿一笑，冲着包头巾的穆罕默德伸了伸手，穆罕默德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一股“见笑”的感觉。

    不过凌羽知道这可不是笑话。

    “想想看，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是这里最优秀的向导，你可以免费获得超级电容，我还可以做你的金牌打手，而你需要承担的只是一个打不过你的陌生tf出现在你队伍里的风险……我认为这是一笔很合理的买卖。”

    运动少女将杯中的鸡尾酒一饮而尽，而后露出一副满足的表情，补了一句。

    “顺带，根据我们的情报网，三天前有一只车队进入了‘黑金’实验室，aca可能已经打算放弃这里了，毕竟你都知道了，同盟也就知道了，aca随时都有可能跑路哦。”

    凌羽皱着眉头，显然，他可以直截了当地一拍两散，去这个穆罕默德势力以外的地方寻找向导进入巴格达，但是这无疑需要浪费大量的时间。

    而显然，不论这个黑发的运动少女说的对不对，他都不能冒这个风险，已经追到这里了，不可能再让仅存的线索跑掉。

    “你为什么想要去找一个aca基地的麻烦？”凌羽沉默了一下，再次发问。

    “我哪知道。”运动少女摇摇头，一脸理所当然地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不过接下来就给出了解释，“我是一个雇佣兵，有人给我钱，我就办事，虽然对手是aca，不过和你联手的话，还是有成功的可能的。”

    “不是可能，是必然成功。”凌羽冷笑着开口纠正。

    “那怎么样，接受我的提议吗？”运动少女不知不觉已经消灭了一大盘羊肋排，而薇薇安却没有继续，只是闭着眼睛坐在原地，一副戒备的神色。

    “还不够。”凌羽轻轻地摇了摇头，“我知道你还有更多关于基地的情报，我要听完才能做决定。”

    “那我就当你原则同意了。”运动少女微微翘起嘴角，“放心，你会满意的。”

    凌羽将杯子里的茶水喝光，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应薇薇安担忧的眼神。

    注1：这种方法是一名来自摩洛哥的伊斯兰教朋友告诉我的，说这是穆斯林的一种风俗，不知道中东地区是否也是这样，如果不是还望指正。(未完待续。。)u

###第九章 背景审查###

    “……这份来自同盟议员的实名举报使得近一年来一直深陷丑闻的克洛诺斯公司雪上加霜，这封实名举报主要针对的是克洛诺斯公司旗下的授权执法准军事单位，‘非法实验武力调查突击队’俗称‘加百列联队’，‘加百列联队’一直和同盟武装机构配合，对同盟境内进行非法tf实验的机构进行袭击和取证，而举报内容显示这名议员已经将‘加百列联队’隐瞒非法tf实验数据的证据递交给了同盟检察院……”

    ――同盟时报

    ***

    “克洛诺斯公司的触角还真是无处不在啊。【】…c小f，”

    佩恩轻轻踩下刹车，将吉普车停在空无一人的十字路口，等待了三秒，而后才轻踩油门重新上路。

    而这仅仅是因为路口有一个布满弹孔的“停”标志。

    在德黑兰这样的地方，遵守交通规则简直是一个国际玩笑，但从这个细节就看出来对规则的尊重是刻在这个老骑士灵魂最深处的。

    “有些事情政府方面的人总是不方便出面做。”艾丽雅坐在助手席上，抬手理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刘海，“需求决定存在。”

    “我对你的事情略有耳闻。”佩恩点点头，并没有反驳艾丽雅的话语，“我知道克洛诺斯公司运作着同盟最大的战争孤儿救助计划。”

    “嗯。”艾丽雅点点头，这是根本连秘密都算不上的公开事实，“我的父母都是同盟军人，死在战争中。”

    “同盟的官方救助出了问题吗？”佩恩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按理说你这种军方孤儿应该会有妥善的安排吧。”

    “我出生在捷克，严格来说，父母并不是在案的同盟军人。‘军方辅助志愿者’，你应该听说过吧，虽然很多时候面对的是和职业军人同样的情况。”

    艾丽雅叹了一口气，佩恩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严格来说，艾丽雅的父母就是游击队或者地方部队的性质。接受同盟领导，甚至由同盟提供物资和武装，但从法律上讲，属于地方志愿军或者游击队，并非同盟军人。

    因此，同盟的军人孤儿是由军方安置的，而这些“战争志愿者”的遗孤则是由地方政府所抚养，大的国家一般可以提供很好的福利，而捷克这样几乎快被灭国才加入同盟。完全因为可以作为德国本土战略纵深才被接纳的小国家，政府机构都不太健全，更不要说抚养战争遗孤这样的事情了。

    “克洛诺斯公司抚养的战争孤儿一般会有怎么样的生涯呢，成为雇佣兵吗？”佩恩单手扶着方向盘，穿过一片不知道有多少年历史的废墟，继续提问。

    “18岁的时候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事实上，大部分战争孤儿并不会加入军队。克洛诺斯公司有庞大的生产，销售渠道。从战略导弹设计到婴儿配方奶粉，我们需要很多不同行业的人才。事实上，大约只有17%的克洛诺斯公司员工从事直接的战斗或者战斗辅助工作，当时和我一起被收养的7个孤儿只有2个加入了作战相关部门，剩下的都是平民性质的工作，还有一个后来离开公司成了画家。”

    艾丽雅轻轻地笑了笑。似乎感到很幸福，佩恩轻轻点点头，这种笑容他在年轻的时候，从那些得到了希望的北欧三国的年轻人脸上也见到过。

    “不过如果有成为tf的潜力，就是另一回事了。”艾丽雅转头看了一眼在空无一人的废墟中认真开车的佩恩。“全世界都一样，人和政府是无法抗衡的，总有办法让你接受改造的。”

    “嗯。”佩恩重重地点点头，骑兵队也有少年军校，这没什么稀奇的，相反，让一个人16岁或者18岁再接受改造，那才是不折不扣的谋杀：tf改造是越小越好，理论上胚胎阶段就进行改造的平均成功率是85%，只是同盟的技术手段还达不到，目前人类能达到的是3-5岁进行改造，成功率在70%左右，12岁的成功率依然还有67%，但是14岁以后的成功率会突然下降到只有17%,18岁以后就只有3%了。

    “但我听说，你之前一直在做通讯方面的工作？”佩恩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同盟的tf已经多到可以这么随意浪费了？”

    “其实非要说我是tf……反倒会让我尴尬也说不定。”艾丽雅苦笑一下，伸手在操作台上按动了几下，在液晶显示器上校验了一下地图，准确无误，“我暂时还没有找到战斗力比我更差的人，我对付一个重型动力装甲兵都要废好大的功夫，真羡慕你们能够一刀两断的能力。”

    “杀人技术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佩恩摇摇头，从语气上听不出是在安慰少女，更多的是陈述一个事实，“所以你一直在通讯联络部门工作？那为什么想要加入这支高风险的行动小队？”

    “虽然不算很有战斗力，但我也是上过战场的，我16岁到21岁的时候一直在‘加百列’联队服役。”艾丽雅甩了甩手指，“别当我是只会躲在屏幕里面的花瓶啊。”

    “‘加百列’联队？”佩恩的扑克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真巧，我认识你们联队长，合作过，你们是专门负责突击，破坏，和营救非法tf试验机构的组织吧。”

    “没错。”艾丽雅眯起眼睛笑了笑，似乎很享受自己在“加百列”联队时候的经历，“所有同盟辖区的非法tf实验都是我们来处理，‘加百列’联队也是克洛诺斯公司唯一和同盟有长期合作的突击队。”

    “从语气来看你很喜欢这段经历，那为什么又要跑到这里来？”佩恩的问题显得有点多，不过少女也没有表示反感，叹了口气，给出了回答。

    “军人还是要服从命令的，克洛诺斯要派一个不会拖累全队。而又不会让凌羽感到威胁的tf来做联络员，我想我应该是最合适的了。”艾丽雅脸上依然带着笑容，但是没有太多情感上的兴奋，“再说能和传说中的英雄合作也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啊。”

    佩恩没有戳穿艾丽雅并不高明的演技，既然凌羽和克洛诺斯方面都愿意相信这个少女，他也没有质疑的必要――倒不如说。这个小队里每个人都有自己加入的目的。

    自己也不例外。

    “我们快到了。”

    稍微沉默了几十秒，佩恩开口，艾丽雅在地图上检查了一下，点了点头。

    南区继续向南，有一个由本地最大的雇佣兵团建立的营地，因为想要进入辐射区的并不是只有寻宝者，偶尔还会有一些科学研究机构，同盟或者aca军方并不能组织大量的人手保护，索**给这些地头蛇了。

    这样的佣兵团有两个。分别在德黑兰的东南和西南，自然分别也是由克洛诺斯和gk安保――aca最大的民间军火机构管辖。两个大型佣兵团表面上倒是很和气，不过暗地里也没少恶心对方。

    虽然佣兵团的工作确实包括护送人员进入辐射区，但是活动范围仅限于伊朗境内，只有最有胆量的向导可以前往伊拉克的巴格达，因此佣兵团对巴格达的情况实际上也是一无所知。

    艾丽雅将手中的通行证递给守门的佣兵，带着氧气面罩的佣兵跨上气垫摩托，示意佩恩和艾丽雅跟随自己。将两人直接带到了旁边的车库。

    “意料之外的顺利。”

    当拿到车钥匙后，看着面前经过三防改装的全地形越野车和车后备箱里大量的攻坚破坏装备。佩恩感慨了一句。

    “民间机构不需要那么多书面工作，越级指挥可以效率最大化。”艾丽雅显然也心情很好，手里转了转另一把备用钥匙，“不知道队长那边怎么样了。”

    “应该没什么问题。”佩恩点头，而后直接拉开车门，上了车。

    ***

    “所以说。其实我早就在调查‘黑金’实验室的位置和警备状况了，事实上，我有几次都进入了黑金实验室的外围，但是以我的实力，恐怕进去就出不来了。所以只能放弃，我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一年多了，我的雇主也有点不耐烦了，所以我才迫切的想要和你合作。”

    凌羽依然不知道运动少女的名字，但是这并不妨碍接下来两个人借用穆罕默德的地盘完成进一步的讨论。

    “因此，整个中东地区，只有我能用最快的方式带你进入基地。”

    运动少女抬手拉开全息地图，而后绕着地图桌走了半圈，“如何？”

    凌羽没有马上回答，他仔细地思考着运动少女的每一句话，不时看看手中的电子板，到目前为止，几乎所有的细节都和自己，克洛诺斯以及赫丽斯找到的资料相吻合。

    虽然凌羽还是不能信任这个运动少女，但是看来合作会比较有利。

    “可以。”又沉默了一会儿，凌羽总算给出了答案，运动少女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抱着头深深地叹了口气，而后竖起两根手指，对瞪着自己的薇薇安做了个胜利的姿势，薇薇安嘟着嘴，一肚子火又不好发作。

    “那么，a路线和b路线，你选择哪个？”

    运动少女抬手在地图桌上一划，a路线是从一个设施防御圈的破绽进行渗透，b路线则是直接了当地炸开大门攻进去。

    “两条。”凌羽简洁地给出了回答，而后伸出手指，“我们要分开行动。”

    凌羽放下电子板，伸手在地图上画出了两条箭头，“你和我一组，我们一起从缺口处渗透，我小队里的其他人，从正门直接进攻。”

    “亲爱的！你不和我一起吗？！”

    薇薇安终于发作了出来，伸手一拍地图桌，语气都快哭出来了。

    “听我的。”凌羽到没有生气，只是轻轻拍了拍薇薇安的肩膀，将女孩的怒火压下去，抬头看向运动少女，“有问题吗？”

    “知道你不信任我。”运动少女无奈地摊开手，摇了摇头，“随你便，我入你的小队自然是要听你的。”

    凌羽的安排显然是在提防这个女孩，他一个人和运动少女一组，即使被带入陷阱，他也有把握能够逃脱出来，而其他人另一组，直接从正门进攻，aca不可能设伏，如果少女值得信任，那么也是一个很好的佯攻，如果不值得信任，凌羽也可以干掉她而后逃之夭夭。

    基本上在自己的危险感知下，没有什么伏击可以出乎他的意料，这是他的底牌。

    “那么，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

    终于，再次沉默了一小会儿后，凌羽终于开口询问。

    “夏枫烟，不是烽火的烽，是枫糖的枫，”运动少女绕过桌子，冲凌羽伸出手，“化学系tf，能力是火焰压缩爆炸。”

    夏枫烟伸出左手，按在地图桌上存储盘的位置，一声微小的爆炸传来，整个存储盘被炸成了漆黑扭曲的方块，顺带完成了资料的销毁。

    “凌羽。”

    凌羽只是轻轻地握了一下夏枫烟的手，没有多话。(未完待续。。)

    ...

###第十章 盖革计数###

    “……‘达拉斯石油协会’和现在的aca‘保守派’是否是同一个组织，或者后者只是阴魂不散的前者的有一个伪装，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进行支撑，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如果真的如本文所说，‘保守派’只是披着无辜者外皮的恶魔的话，那么同盟必须竭力避免和‘保守派’达成任何协议，否则人类百年来的抗争就会付诸东流……”

    ――同盟左翼刊物《今日政治》文章。【】

    ***

    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共同孕育的，继承了古代巴比伦文明衣钵的伊拉克，成为地球上最大的生命禁区已经一百多年了。

    和巴格达比起来，切尔诺贝利简直像是托儿所。

    沙暴覆盖着这座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城市，凌羽带着呼吸面罩，他没有穿防护服，也没有像身后的少女一样用一件有射线防护功能的大衣将身体遮挡起来――又或者凌羽的装扮本身就没有什么裸露的皮肤。

    但是他端着枪的右手，暴露在空气中的指尖依然传来了如同火烧一样的感觉，那是名为核辐射的魔鬼，在提醒着凌羽自己所处的位置。

    这是人类在地球上唯一一处真正的“核战争”遗迹。

    从科学基础上来说，核弹攻击并不像核泄漏那样会造成长时间的沾染，这要从核武器的本质上说起――放射性元素，诸如铀和钚在核武器中。是用来充当裂变原料的，换句话说，当核弹爆炸后。这些放射性元素就会随着裂变而消失，虽然可能会有一部分遗留，但是相对也比较容易清理，即使是在两百多年前，在广岛和长崎投下的两枚技术极不成熟的核武器，都没有让这两个城市彻底荒废，更何况21世纪中叶。已经非常成熟的第三代中子弹核武器技术，虽然有强烈的核辐射。但是可持续沾染却很少。

    然而，脏弹就是另一回事了，脏弹本身并不一定必须是核武器，甚至可以是一两块普通的**。外面包裹上一大堆辐射废料，就是一枚脏弹。

    脏弹类武器中，**的目的并不是杀伤，而是将致命的核废料吹向大气之中，让这些核废料伴随着对流风沾染大片的区域，这些核废料往往都是强辐射性金属，诸如球状或粉末状的钴-60、铯-137或锶-90，这些金属的半衰期往往是30年左右，也就是说平均理论情况。辐射效果会每30年减半，石油协会在费城引爆的脏弹使用的就是这些金属，因此费城并没有荒废。

    然而为了彻底瘫痪中东地区的产油能力。在可预见的时间内不让中东地区恢复原油开采，石油协会在中东地区使用的脏弹大量掺入了半衰期为两万四千年的钚239。

    这就是为什么真正被核武器攻击过的广岛和长崎，以及被脏弹攻击过的费城很快就得到了重建，整个中东却还被列为死亡禁区的原因。

    “噼噼――”

    凌羽低头，看着手背上的盖革计数器，转头冲着端着巨大的导航仪的少女点点头。走在前面的凌羽负责从满是辐射的区域中找一条还算走得通的路，而身后的少女则背着加装了比仪器本身大三倍的防护外壳的导航仪。保证两人不会在沙暴里迷失。

    核辐射主要的杀伤手段是三种射线，阿尔法，贝塔和伽马，其中前两者，阿尔法和贝塔射线的杀伤力根本是一个玩笑，阿尔法射线在空气中只能传播7厘米，一张厚点的纸片就可以彻底挡住，更不要说人类的皮肤了。同样，即使是比阿尔法射线的穿透力强一百倍，贝塔射线也只能止步于几毫米厚的铝片，一件厚重的大衣，或者夹克衫就可以保证人体不受贝塔射线的攻击。

    真正恐怖的是身为电磁波的伽马射线，γ射线可以轻易进入到人体的内部，并与体内细胞发生电离作用，杀死细胞甚至破坏基因。

    这种恐怖的高能光子流唯一的克星只有距离，物理学上曾经有“距离是伽马射线防护的最大盾牌”的说法，换言之，想要从伽马射线中存活，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它。

    而凌羽手中的盖革计数器就是这个功能，来提醒使用者和伽马射线不要太过亲密，以免被看不见的死神一刀收走上了天堂。

    不过，伽马射线也并不是完全无法挡住，理论上来说，重金属就可以抵挡伽马射线，比如铅，事实上铅被大规模采用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它够重的同时，又正好最廉价罢了。

    “曾经有超过六百万人居住在这里，而现在这里只有满是愤恨的亡灵。”

    似乎是因为长久的沉默让夏枫烟感到有点压抑，在穿过沙包，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不远处城市废墟的时候，她打破了无线电静默，小声开口。

    “他们没有任何机会。”

    凌羽并没有指责夏枫烟的感慨，而是点了点头，巴格达没有修建任何核掩体――这么说或许不准确，或许有那么一两个有针对核武器攻击的要员专用掩体，但是普通的民众在核弹落下的时候没有任何机会。

    “就是这里了，底格里斯河。”

    夏枫烟的声音和隐隐约约的流水声几乎同时传来，凌羽调整了一下胸口的聚光手电，但是还是看不到河流，只能通过流水声判断就在他们的前方。

    “我们现在的位置是以前的阿拔斯宫附近，绕了点路，不过比我想的要快。”夏枫烟乐观的语气充斥着频道，“考虑到沙包会将表层放射性物质吹起，可行道路一直在变化的前提的话，已经很快了。”

    “嗯。”

    凌羽认同了夏枫烟的话。他不信任这个女人不代表他要处处和这个女人作对。

    “我们接下来沿着河岸往南，穿过阿赫拉尔桥，向南走过使馆区就可以向西到达南街。也就是大学城的西侧。”

    “走吧。”

    凌羽依然只是点点头，迈开脚步沿着地面上看似是公路的道路继续往前。

    根据夏枫烟的说法，黑金实验室就在巴格达大学城的下方，位于底格里斯河的一个向西侧弯出的u型河套半岛上，给出的理由就是实验室必然需要供水和排水系统，因此必然沿着底格里斯河修建，而大学城又有很多地下设施。改造难度相对较小，虽然北面的巴格达大学也有可能。但是夏枫烟给出了流速研究证明了在这个鬼城中，确实有一个大量取水的设施位于巴格达大学城的位置。

    “就是这里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的小心移动，凌羽和夏枫烟两人已经到达了南街，也就是和大学城隔河相对的底格里斯河西岸。

    所谓半岛。自然就是三面环水一面接陆，接陆的那一面就是正门，而“结构上的薄弱点”自然不会是正门。

    “这里应该是一条老的逃生通道，连接在旧下水道的管线里，可能是为大学城的一些研究机构设计的。”

    夏枫烟将导航装置放下来，而后右手挥出一拳，直接将被铅包裹的导航装置砸成一个u型的废铁，而后走到旁边，单手就拉开了一个大约有三十公分厚的下水道盖。

    凌羽轻轻挑了一下眉毛。不说化学tf，光这种力量大概都能达到双系tf的标准了。

    “从这下面过去，我上次来还可以。不过管道明显年久失修，上帝保佑这是我们最后一次。”

    金属的梯子早就被腐蚀了，夏枫烟直接跳了下去，冲着上面的凌羽做了一个ok的手势，凌羽拿着手电筒向下看了看，而后按动了无线电。

    “到了吗？”

    “早就等着了。队长。”传来的是艾丽雅的声音，显然。薇薇安等人的大门进攻分队也已经就位了。

    “五分钟后开始进攻。”凌羽左眼一转，显示出一个五分钟的倒计时，而后右手一撑下水道的边沿，直接跳了下去。

    下水道里面流淌着倒灌进来的河水，凌羽手背上的盖革计数器只撑了三秒不到就爆了表，这是对普通人致死的辐射计量，但是对tf来说并不算太大的问题。

    “就在前面，通道修建的并不算高级，是用一根水管连接河岸两边的，好在够宽。”

    顺着夏枫烟所指的方向，凌羽看到一个被打开的大门，大门的里面是一个圆形的直径2米的管道，大约有五十公分的积水。

    “这是伏击的好地点，做好准备哦。”

    夏枫烟半开玩笑地调侃了一下凌羽对自己的不信任，而后直截了当地走入了管道之中，凌羽没有表情，心里倒是冷冷一笑。

    这还真算不上什么危险。

    “这么明显的一个后门，aca没有注意到么？”

    凌羽迈步走在管道里，漫不经心地发问。

    “管道的尽头是一堵防护墙，我是打不破进不去的，对于aca来说，这个‘结构上的弱点’也应该早就不存在了才对。”

    夏枫烟的声音倒是很淡然，似乎还在小声地哼歌，她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插在身材良好的腰间，就仿佛一个正在逛街的模特一样。

    “不过我知道你有一把无坚不摧的手枪，所以这条路对你来说是行得通的。”夏枫烟继续往前走，转过头，打了一个响指，“所以说白了，我就是冲着你那把枪来的。”

    “你很聪明。”

    凌羽冷笑着评价了一句，不过也听不出是不是反讽，夏枫烟倒是没有在意，两个人很快就穿过了水管，进入了底格里斯河西岸的下水管道内。

    而那片金属封闭墙，也就在眼前了。

    ***

    “时间到，我们走吧。”

    另一边，艾丽雅看着还剩下30秒的倒数计时，将加长弹匣插入2025式手枪，拉枪上膛，关上保险，把枪插入枪套，而后看着佩恩一脚踩下油门，汽车被加速到极速，直接闪过拐角，冲向了远处建筑的大门。

    “不用等我！”

    一直坐在后座上，一路都没有出声，显然因为被丢下而气愤不已的薇薇安抬手直接推开了越野车的顶盖，而后一个翻身跳上了车顶。

    “随她去吧。”

    艾丽雅耸耸肩，看了一眼佩恩，而后整个车就撞在了大门上！

    为了伪装而故意涂抹成锈迹斑斑的大门直接挡住了越野车的冲击，但是也严重变形，车顶上的薇薇安一个翻滚高高跃起，飞过大门，在空中的金色女孩右手一伸，背后的金属箱就变形成了一柄巨大的喷气动力锤子。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穿着aca制服的士兵终于穿过被光学伪装装置掩盖的通道口，从地下基地里冲了出来。

    薇薇安没有开口，只是一个闪身冲到了一群aca外骨骼士兵面前，一锤将两个士兵砸成一滩肉泥，而后一挥锤子，剩下三个人就以人类绝对做不到的扭曲形状飞了出去。

    “我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我不太会在乎锤子上沾上一些烂肉。”

    女孩退了一步，右手一甩拉出一个鲜血的彩虹，将锤子别在身后，眼睛里冒出愤怒的火焰。(未完待续)

    ...

###第十一章 液态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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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婕丝美诺公开骑兵队‘阿喀琉斯’计划的实验数据，和她自己的身体数据，无疑大大加深了同盟对机械系tf研究的进程，考虑到可能潜伏在科学院中的aca间谍，以及方舟事变的影响，我们必须认清aca也必然已经得到了相关的数据。【】不过就我个人而言，‘阿喀琉斯计划’对儿童的**实验残酷的近乎无法想象，但它得到的数据，却可以被我们利用，减少机械系tf以及残疾人植入机械体的痛苦，这不得不说完全是因为婕丝美诺在忍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后，依然坚持的高洁的个人意志……”

    ――同盟第一科学院，强化生理工程（tf生理工程）学院的一名研究员给其组长的私人报告。

    ***

    “啊啊啊啊啊――”

    薇薇安从空中翻滚着落下，动力锤的尾部喷射着湛蓝色的火焰，在空中翻滚着的金色女孩如同被锤子带动一样，划出一个半圆，将面前正准备拿三管机炮对准自己的动力装甲直接砸在了地上。

    混杂着血肉的金属片飞溅开来，女孩借着力量脚尖一点，洋装鞋踩在“纯真”动力锤上，而后再次启动喷射，在空中完成了三百六十度旋转的少女稳稳落地，抬起手，直接用念动力捏住旁边一名冲着自己扫射的士兵的喉咙，如同打开一瓶啤酒一样旋转了三圈直接将他的脖子拧断。

    而对方射出的子弹。全部在薇薇安面前一厘米的距离上被直接弹开――和洛伦佐将子弹减速落地不同，薇薇安狂暴的念力甚至直接迎击向飞来的子弹，如同坚硬的物体一样弹开。

    虽然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显然薇薇安浪费了更多不必要的念力。而且控制上也有问题，但是女孩的天赋已经展露无遗！

    似乎是稍稍发泄了一下，金发的女孩砸翻一辆装甲车，而后借着念力和反作用力再次高高跃起，躲过几发高速的电磁炮后落地，反手用锤子一扫，如同清扫垃圾一样将旁边的两名士兵直接扫到一起。砸在旁边的一栋建筑上，混合成了一滩不分你我的肉泥。

    不过一名明显是老兵的aca士兵却在薇薇安锤头扫过来之前启动了外骨骼的背部喷射。从薇薇安的锤下死里逃生，但是还没等他落下，一发子弹就直接从背后射穿了他的头盔。

    略显老旧的2025式手枪的杀伤力并不足以洞穿头盔，动能也被减震装置吸收。但是头盔在被击中向上跳起的瞬间，另一发子弹就贯穿了这名士兵露出破绽的脖子。

    “继续，我会看着你的后背的。”

    “谢啦！”

    薇薇安轻轻一笑，将沾满鲜血的锤子一甩扛在肩膀上，看向前方，虽然她并不一定需要有人支援，但是这个大姐姐一直和自己配合得很好，也给自己省了不少麻烦。

    薇薇安再次冲出的瞬间，艾丽雅一个侧身翻滚躲过一排子弹的射击。双手双枪交叉在身前，对准开枪的aca士兵，而后用连续的子弹直接射中对方的面部盔甲。这种被用来设计抵挡弹片的面罩并不能抵挡大口径手枪的直射，迅速地碎裂，放任弹头将自己主人的脑袋打爆。

    艾丽雅甩掉两根加长弹匣，直接冲向旁边另一个扛起了大口径反tf狙击枪的士兵，少女的速度爆发出来，直接一个滑铲铲倒对方。双腿一甩迅速用一个托马斯回旋起身，膝盖顶在地上士兵的喉咙上将对方踢死的同时。已经被重新填装的双枪直接打穿了数米外另一个士兵的脑袋。

    艾丽雅倒退着跟上不断向前冲击的薇薇安，手枪射击的声音不断传来，这个因为身体素质不够而专心研习枪法和格斗技巧的“吊车尾”tf少女已经在多年的战斗中找到了自己合适的位置――事实上，她和薇薇安只合作过一次，这是第二次，但是少女已经完美地把握了女孩的战斗风格，补充着女孩的疏漏，以至于女孩不被打断突击的节奏。

    而另一方面，佩恩则是直接一剑切断了一名tf手里的武器，转身一个反手将长剑由正握改成反握，而后直接从太阳穴刺入了那名tf的脑袋！

    从交手到击杀，只有一击！

    佩恩将长剑从对方的太阳穴中拔出，中年男人已经脱掉了一直穿在外面的灰色大衣，露出了不属于任何骑兵队正规机构的蓝色骑士服，他反手甩掉剑上的脑浆和鲜血，脚尖一点，直接一击直劈将另外一边刚刚启动的一台重型动力装甲一刀两断。

    不去看身后爆炸的动力装甲，佩恩依然如同散步一样提着长剑缓缓地向前，没有理会那些在地上东倒西歪的普通士兵，沿着被薇薇安和艾丽雅清扫过的通道前进，只处理那些具有威胁的目标。

    佩恩当然没有用全力，和两年前不同，将自责和仇恨化作动力的中年男人现在和索伦交手都是胜多负少，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个长辈，看着前方分别比自己小十几岁和几十岁的一大一小两个女孩，稳重地评估着威胁，保持着随时可以支援的距离。

    薇薇安的战斗方式太暴力，永远不要站在她前进的前方，这样不会为她减轻负担，相反只会拖慢她的节奏，佩恩也很认同艾丽雅的这个观点。

    就这样三个分别年龄相差十多岁的人就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如同一根利箭一样，直指基地中心的建筑！

    ***

    “杂鱼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服从命令，销毁病毒样本吧。”

    控制中心巨大的显示器上，薇薇安正将一个被自己用念动力固定住的tf直接一锤子砸成肉饼。艾丽雅则是用手中交叉射击的双枪掩护着薇薇安的后背。

    一个穿着aca军装，但是却显得有点吊儿郎当的二十多岁青年冲着基地司令甩了甩手――原本修身而威严的aca军装被他解开了扣子，露出了里面白色的衬衫。领带也被扯开，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外套胸前挂着的三四枚勋章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好吧……”

    基地的守备司令，一名二级上将还有点不太甘心，但是还是拿起麦克风下达了命令。

    “下达基地放弃指令，毁灭病毒样本。摧毁机房，所有人员按照预定路线乘潜艇撤离。”

    二级上将下达了命令之后就转身看向了吊儿郎当的年轻人。“那么，斯宾塞先生也跟我们一起撤离吧？”

    “没，我还在等一位客人。”斯宾塞拉过司令官的真皮滑轮座椅，一屁股坐了下去。甩甩手示意将军可以离开，而后转头看向了抱着腿坐在旁边一个控制台上的白发女孩。

    “你怎么办？希亚，和他们一起走吗？”

    “哪有佣兵劳烦雇主的道理。”利维坦希亚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厚厚的绒毛领子衬托着白色的耳罩式耳机，女孩大约十二岁的样子，和两年前凌羽在华盛顿见到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区别。

    “我自己有撤退线路和方式，就不劳烦尊敬的‘地狱犬’西奥多斯宾塞长官了。”

    希亚走到坐在椅子上的斯宾塞面前，空手行了一个提裙礼，而后提起了桌上的一个白色箱子。“疫苗样本我会按时送到的。”

    “能雇佣你这么可爱的女孩，是我的荣幸，不过说起来。她应该也是你的熟人吧，不见一面吗？”

    斯宾塞高高举起手，如同一个兴奋地演奏者一样按动了一下旁边的控制台，镜头切到正在破门的棱镜小队，落在了艾丽雅的身上。

    “并不一定熟人就要见面。”希亚用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耳机，而后冲着斯宾塞优雅地鞠了个躬。“那么，我先离开了。”

    “祝好运。可爱的毒蛇小姐。”

    斯宾塞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而后冲着希亚点点头，目送着背着长剑，白色泛着浅浅蓝光头发的少女走入了电梯。

    一分钟后，主控室的墙壁突然向内爆开，烟尘散去，带着长檐帽围着围巾的灰色夹克衫男人走进了主控室。

    “好久不见了，凌羽。”

    斯宾塞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仿佛见到了久未谋面的好友一样，就差冲上去握手了。

    “可惜你还是来晚了一步，病毒样本已经被销毁了，疫苗也已经转移了，我派去破坏主机房的人也到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你还是慢了一步啊。”

    所有的参谋和普通军官都已经撤离，空旷的主控室里除了不断响起的报警声，就只有斯宾塞得意的笑容。

    “你会去派人破坏主机房，我就不能去派人去夺取主机房？”

    凌羽轻轻一笑，夏枫烟并没有跟他一起来，事实上夏枫烟的任务和凌羽的任务类似，也对数据方面有一些要求，因此凌羽直截了当地派她去夺取机房的控制权了。

    当然，凌羽也不会完全相信夏枫烟，同样的，佩恩的任务，也是第一时间攻入主机房。

    之所以不是生化实验室，是考虑到销毁病毒太容易，但销毁数据就没那么容易了。

    “再说，你自己不就是线索吗？”凌羽冷冷一笑，看着面前的藏蓝色头发的青年，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脑袋，“我很想知道，你的那个脑子里，到底保守着多少关于查尔的消息。”

    “这句话我已经听到第三遍了，在玛格丽特女王号上听过一次，在格陵兰岛听过一次，现在，已经是第三次了。”

    斯宾塞右手一甩，白色的衬衫袖子里突然出现了一道银色的光芒，一把如同蜈蚣一样的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里，“做得到的话，尽管放马过来好了。”

    凌羽站在原地没有动，而是握紧了拳头，他和面前这个名叫斯宾塞的男人已经交手过两次，知道这个家伙身上有两件黑科技装备。

    第一件就是这把鞭剑“叶子（leaf）”另一样就是……

    凌羽脚尖一点，直接冲向了面前的青年，青年不闪不避，也没有使用右手的长剑，而是伸出左手，直接迎向了凌羽的拳头！

    凌羽这一拳用上了全力，裹挟着锋利的气流直接撞击在了斯宾塞的左臂上，然而凌羽的拳头却如同打在了一个软糖上一样，斯宾塞的左手突然变成金属色，而后如同粘液一样直接凹陷了下去，而后又猛然弹起。

    斯宾塞飞起一脚，凌羽侧身躲过，但是这个时候鞭剑已经缠绕了上来，凌羽伸出左手一挡，鞭剑锋利的刀刃在凌羽的左臂上留下了数道深深的切痕。

    凌羽后退几步，谜团手枪在手，彩虹一般的光芒划破空气，逼退了斯宾塞。

    “我已经看到这场战斗的结局了，凌羽先生。”斯宾塞将右手的鞭剑拉回，覆盖着左手的液态金属一样的东西缓缓蠕动着。

    “因为，我比你那个过世小女朋友还要强得多。”

    凌羽看着冷笑着的青年，这就是他，融合了马文从骑兵队窃取的“阿喀琉斯”计划的数据，模仿婕丝制造出来的超高改造比率的机械系tf。

    查尔皮埃尔的忠犬，让凌羽失败两次的，来自地狱的狼狗。

    “地狱犬”西奥多斯宾塞！(未完待续)

    ...

###第十二章 虎头蛇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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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身后的这片废墟，就是遭到攻击的化工厂，这个化工厂属于中立国多米尼加政府，根据未经证实的情报，多米尼加政府在利用这一化工设备生产一些‘可能被用于化学武器制造’的原料。但是同盟和骑兵队官方都明确表示和袭击事件无关，但另一方面，袭击者使用了高精尖的装备，另有目击者表示，袭击发生前有穿着斗篷的可疑人员在工厂附近出没，目前多米尼加政府方面正在进行调查……”

    ――同盟星空电视台。

    ***

    就在薇薇安用锤子砸开大门，和艾丽雅，佩恩一起攻入基地；凌羽和斯宾塞刚刚对上以及夏枫烟正在冲向数据中心的时候，一只四人小队，已经悄悄地进入了巴格达大学城附近的区域。

    这四个人穿着防护斗篷，带着全套的防护工具，看得出来，这些人并不是tf。

    他们的斗篷上没有任何标志，除了头盔上画着一个血红色的三角形以外，没有任何识别手段。

    领头的男人抬起右手捏成拳头，身后的三个人停住脚步，蹲在黑金实验室地面建筑外的一个拐角处，和之前薇薇安等人躲藏的地方差不多。

    他从背上卸下一台用铅制夹层包裹的通讯装置，观察了一下远处正在熊熊燃烧的aca基地，而后接通了无线电。

    “冰霜03呼叫‘霸主’。我们已经成功到达黑金实验室，‘棱镜’已经突入基地，重复一遍。‘棱镜’已经突入基地。”

    “冰霜03，这里是霸主，aca还在抵抗吗？”

    “没有抵抗迹象，放置在河道里的传感器接受到了大规模的移动信号，aca应该已经撤离，从时间上来看，应该是‘棱镜’找到了另一条路。提前突入了基地。”

    领头的男人检查了一下旁边队友背上的仪器，开口道。

    “霸主。我建议我们立即展开袭击，以免关键数据落入同盟或克洛诺斯手中。”

    领头男人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无线电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后给出了回答。

    “霸主收到。冰霜03，执行c计划，轰炸已经在路上，你们立即撤离区域。”

    “冰霜03收到，立即撤离。”

    领头男人伸手调整了一下呼吸面罩，远远看了一眼正在熊熊燃烧的aca基地，而后转身，带着队友消失在了沙尘中。

    5分钟的航程外，两架枢密骑兵队装备的远程轰炸机。收到了攻击的命令。

    ***

    夏枫烟前往数据中心，也就是主机房的时候，遇到了aca派出来破坏机房的突击小队。

    病毒样本很好销毁。把病毒丢进极端环境里就可以了，但是有着病毒数据的机房就没那么容易了，简单的数据擦写很容易被修复，因此最快捷有效的方式自然就是在硬盘旁边引爆一枚emp手雷，当然，端着枪扫一梭子也行。

    这种基地的机房自然是有自毁装备的。问题是机房不可能单独自毁，而控制着整个基地的自毁设备的斯宾塞正和凌羽打得火热。自然也没打算把基地整个炸掉。

    因此这种情况下会有一只特别的机动小队负责进入机房破坏设备，而夏枫烟碰到的就是这只部队。

    短发的少女一拳打在一个aca步兵的胸口，这个身为改造人的步兵的胸口就如同被贴身引爆了一枚手雷一样，整个上半身都被炸飞，还在喷吐着火舌的右手改造的机枪在天花板上留下一串长长的弹孔。

    夏枫烟没有停下，一个翻身右手一掌按在另一名士兵的胳膊上，同样的爆炸火光闪过，将对方的整个手臂吞噬，少女没有停下，脚尖一点，脱掉了大衣，裸露在空气中的右手小臂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而后，爆炸的火光就将对方的脑袋整个吞没。

    夏枫烟的能力并不是通过蛮力来击败对方，虽然凌羽一拳也可以通过物理攻击将一般人的身体直接打碎，但是红色的火焰表明夏枫烟确实是在用“火焰能力”攻击目标。

    一个侧身躲过一名改造人右手手臂上的链锯，夏枫烟用膝撞顶在了对方的小腹上，撞击点竟然也爆出了一团火光，将对方直接炸成了两半。

    解决掉最后一个敌人，夏枫烟张开双手，整了整自己的拳套，而后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右侧小臂――少女右侧小臂刚刚引爆对方脑袋的地方，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烧痕。

    夏枫烟的能力是从皮肤上分泌一种燃点为15度的蛋白质，只要贴近对方，碰触到对方，就可以造成“在有限空间内的剧烈燃烧”的效果，也就是我们俗称的“爆炸。”

    作为一个化学系tf，搓个火球丢出去显然是不太可能，几百度的蛋白质燃烧的高温也不足以对其他tf造成致命杀伤，但是爆炸可以，尤其是当这种爆炸的剧烈程度完全被夏枫烟控制的时候。

    但是这并不代表夏枫烟自己能够免疫这种燃烧，虽然她的变异让她身体确实比一般的tf更耐高温，但也不是完全对瞬间爆炸的上千度高温免疫。

    因此她的武器就至关重要――拳套和护膝。

    拳套和护膝虽然并不是黑科技，但是作用听起来却相当吓人――

    ――让内能单向通过。

    当然这也不是人类自己的发明，这种装备的关键部件在于里面一层史前文明技术的膜，人类一直试图仿制这种可以颠覆科技体系的材料，但是二十年过去了还是没有进展，甚至已经有科学家开始怀疑这种膜根本不是史前文明的原装货。而是其他文明产物。

    不过此时此刻，这种膜的作用就是保护这个少女不被自己的火焰烧伤，少女的护膝是缝在裤子上的。在**和护膝之间并没有布料，因此除了手掌和裸露在外的手臂，少女的膝撞也可以制造出爆炸效果。

    理论上，少女的任何皮肤都可以燃烧爆炸，不过没有人会用自己的脑袋去炸别人吧。

    “唉唉，果然一打起来就容易激动，又得花好久才能去掉疤了！”

    夏枫烟看着手上的烧伤。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tf是不会留下疤痕的。但是烧伤多多少少也得一周才能彻底恢复，凌羽这种糙汉子自然无所谓，夏枫烟可是对自己的这身白皙肌肤很在意的。

    “算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仿佛是提醒自已一样，短发少女拍了自己脑袋一巴掌。而后继续顺着通道，冲进了主机房。

    只是，夏枫烟并没有直接冲向中央处理器，而是走到旁边的控制台上，将一个存储盘插在了上面，而后，全息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搜索框。

    “检索，关键字，‘克洛诺斯’。相似匹配，图像匹配，时间匹配。序列号匹配，细节匹配，开始。”

    夏枫烟熟练地输入了一串命令，而后就开始在整个机房的资料中进行搜索！

    而搜索的关键词，则是“克洛诺斯”！

    当然，这个“关键词”和我们理解上的“关键词”并不一样――并不是单纯的文字。而是包括图形细节，序列号等一系列匹配式搜索。也就是说，只要有任何克洛诺斯公司的蛛丝马迹，都会反映在搜索结果里。

    然而，就在夏枫烟进行搜索的时候，突然，机房另一边的门被一刀劈开。

    布鲁斯佩恩也在这个时候赶到了。

    “哟。”夏枫烟冲着佩恩招了招手，而还没等她开口，突然整个基地警报大作。

    “警告，发现不明重型轰炸机主动雷达照射，危险级别：最高，启动疏散协议，启动自毁协议，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侦测到极其危险的空中攻击先兆，启动疏散协议，启动自毁协议！”

    “不是吧，现在？！”

    夏枫烟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袋上，佩恩也几乎是同时冲向了最近的数据台，少女毫无风度地揉搓了一下头上的短发，一拳砸在了还在搜索中的控制台上，接着又踹了一脚控制台的底座。

    “本小姐可不想在这里被炸死啊你个破机器，快点啊！”

    而就在夏枫烟对着控制台进行暴力攻击的时候，薇薇安和艾丽雅也突破到了主控室。

    ***

    “凌羽！你怎么样？！”

    伴随着一阵稚嫩的童音，薇薇安手里的锤子携带着念动力，重重地砸在了控制室的大门上，两块门板如同破纸一样直接向着控制室内飞去，薇薇安一个踉跄，金色的小女孩已经因为念动力透支而脸色苍白，站立不稳，好在身后的艾丽雅一把将女孩扶住了。

    不过薇薇安只是倔强地摇了摇头，推开了艾丽雅的搀扶，站直身子，看着远处大厅里相对而立的两个人。

    薇薇安砸出去的两扇门刚好插在两人面前的地板上，整个空间里都回荡着毫无感情的人工合成的机械女声，而相向而立的两个青年，身上的伤势则是平分秋色。

    凌羽的衣服被多处划破，露出了婴儿嘴唇一样鲜红的伤口，但是都不算深，也没有什么出血，斯宾塞的身上没有伤口，不过右脸明显重重地挨了一拳，整个皮肤的部分都被打飞，露出了略有变形的被金属丝加强的脸部肌肉，以及紫色的人造鲜血。

    “看来你的帮手来了，”斯宾塞轻轻地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的青年，抬手擦了一下嘴上的血迹，“今天就到这里吧，粉丝太过热情，我可是受不了的。”

    “我说过，你是线索，你走不了。”

    凌羽冷冷地看着对面的青年，双拳紧握。

    “那就看这第三次，你能不能留住我好了！”

    斯宾塞话音未落，直接转身就冲向了控制室一旁的墙壁，凌羽直接速度强化，发力跟上！

    凌羽现在已经有些暗暗后悔――为了抓住对方，他没有用全力，而是留心不给对方启动基地自毁装置的时间，一边等待着薇薇安。

    但是突如其来的空袭破坏了他的整个计划！

    凌羽刚刚追出数步，斯宾塞手里的鞭剑就甩了过来，凌羽被这一剑逼得脚下一慢，而后就看着斯宾塞推开墙壁上的一块装甲板，露出了隐藏在后面的水下逃生舱！

    “你真以为我留在这里是为了陪你玩吗？自以为是救世主的傻逼！”

    斯宾塞转身钻进逃生舱，在逃生舱的玻璃门合拢的瞬间，冲着凌羽比了个中指，开口。

    凌羽瞬间加速，一拳砸向了逃生舱，而就在拳头挥出的瞬间，逃生舱在巨大的气压下，被直接高速向下射入了水中。

    然而凌羽竟是毫不犹豫地就要跳下去追上！

    而就在凌羽纵身跃出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停滞了一下，而后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拉了回来。

    “薇薇安！你！”

    凌羽的眼睛里瞬间冒出愤怒的火焰，而金色的女孩则是面不改色地走到凌羽面前，伸开双手。

    “你要追上去，就先打死我。”

    “你！！”

    凌羽狠狠地一咬牙，这个时候，艾丽雅也冲上来，从后面拉住了凌羽。

    “队长，基地马上就要自毁了，你现在下去根本追不上有潜艇的他，相反只是白白把自己送进险境！”

    “我不在乎，反正你不走，我也不走，要死一起死。”

    薇薇安大口喘着气，但是，言语中却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决心。

    “好吧，我们走。”

    凌羽沉默了三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女孩，轻轻地点了点头。

    “快走吧，轰炸马上就要到了。”

    艾丽雅适时地补了一句，而后看着转身头也不回的凌羽，冲着薇薇安做了个“谢谢你”的手势。

    极其疲惫的女孩露出一个笑容，拒绝了艾丽雅的搀扶，直接跟上了凌羽。

    一分钟后，两架重型轰炸机和基地的自毁装置，就一起将这个实验室变成了废墟。(未完待续)

    ...

###第十三章 一无所获###

    “……我们已经警告过相关人员，停止对‘枢密刀锋’的任何形式的支持，但是在政变以后，文士团的地位一落千丈，骑兵队内部对于文士团的命令完全是阳奉阴违，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实在没有办法采取措施来处理这一系列的事物，但是如果宣布‘枢密刀锋’非法，又会严重挫伤隐修会的感情，让骑兵队失去民众基础……”

    ――枢密骑兵队，新任文士长埃德温里根，给枢密议长伊萨克拉斯缪森的秘密信件

    ****

    凌羽站在黑金基地的外围，看着在凝固汽油弹中熊熊燃烧着的基地，拉起围巾，遮住了自己的面庞。

    空袭进行了四次，第一次是掩体破坏弹，直接钻入地下引爆，而后是防止可能的病毒扩散的热铝燃烧剂，第三次还使用了真空内爆弹，最后是补充攻击的凝固汽油弹。

    经过了&lt;无-错&gt;这样的摧残和洗礼，再加上自爆设施最后补上的一刀，整个基地都已经几乎完全毁灭了。

    “凌羽……”

    薇薇安坐在旁边的一个石头堆上，这附近的辐射指数并不高，对于tf来说完全可以无视，女孩看着凌羽散发着不甘和愤怒的背影轻轻地开口。

    “对不起，我如果快一步，就可以拦住他了。”

    薇薇安低着头，双手相握，如同犯了错一样，小声地想要劝慰一下凌羽。

    “没事，我早该想到他留在那里……就一定有逃走的方法。”凌羽的声音中听不出感情，但是薇薇安甚至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行压抑的怒火。

    “艾丽雅，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引导了这次空袭吗？！”

    凌羽转过身，一把扯掉因为辐射干扰而滴滴答答。让他心烦意乱的耳麦，一脚踩在上面，转身就冲着车里大喊了一声。

    “目前已经排除了同盟和克洛诺斯，aca的可能性也不大，只有可能是骑兵队，队长。”

    艾丽雅已经将被爆炸波及。但是还算完好的监视器的存储盘拆出来，铅制的外壳出现了一些小小的破损，让之前部署在周边的监视器的图像大部分都不可判读，不过艾丽雅还是想办法找到了一些飞机俯冲攻击时候的模糊图片。

    “该死的骑兵队来凑什么热闹！”

    凌羽飞起一脚，泄愤似地将一块石头踢飞，而后转过头，看向艾丽雅，想要说什么，但是却没有开口。

    “操。我都忘了负责和骑兵队联络的是赫丽斯和伊森，而不是你了。”

    凌羽咬咬牙，叹了口气，而后在左耳朵上抹了一把，才想起来自己的通讯器已经被自己踩碎了。

    “冷静一点，凌羽。”

    佩恩走上前，重新穿上灰色的风衣，薇薇安摘下耳朵上的通讯器。反手丢给凌羽。

    按照计划，佩恩是负责攻入主机房的。凌羽并不放心夏枫烟，甚至事先让佩恩做好了干掉夏枫烟的准备，但是佩恩和夏枫烟刚刚到达机房，甚至没来得及下载什么资料，空袭就到来了。

    随后，佩恩和夏枫烟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沿着自己来的方向分头逃走。佩恩走大路，顺利地逃了出来，但是夏枫烟却下落不明。

    “我也想冷静，我也想冷静！但是他妈的就差一步了！就差一步了！”

    凌羽愤怒地大喊着，甚至将薇薇安丢给他的通讯器捏出了小小的裂缝。

    不过他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青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耳麦挂在耳朵上，“希望能有好消息。”

    “我是凌羽，夏枫烟，能听到吗，你还活着吗？”。

    虽然对夏枫烟作为佣兵的职业操守不抱任何希望，但是在佩恩确定没有拿到任何有价值情报的现在，夏枫烟是唯一的线索，他只希望夏枫烟运气好到拿到了关键的资料，然后顺利逃出来，这样只要对方开价，病毒的资料自己是势在必得的。

    只要这东西存在，凌羽就不怕拿不到，凌羽再次握紧了拳头，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杀气让敏感的薇薇安都感觉到了。

    “我是凌羽，夏枫烟，能听到吗，你还活着吗？”。

    “夏枫烟，你他妈死了吗？！”

    凌羽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摘掉耳机，抬起手就要往地上摔，不过却突然瞥见了薇薇安紧锁的眉头，手僵在了半空中。

    “差一点，还好本小姐命大。”

    就在凌羽愣神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凌羽转过身，夏枫烟一身狼狈地从废墟后面走了出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还好你没有拿着东西跑了。”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反手将耳机丢回给薇薇安，躲在屏幕后面的艾丽雅和薇薇安对视一下，给了对方一个无奈的苦笑。

    “否则你会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凌羽摇摇头，看着冲着自己走过来的夏枫烟。

    “你吓到我了，大英雄。”夏枫烟摊开双手摇摇头，无奈地一笑，“不过我为什么要跑，我什么都没拿到，还想找你们搭便车回去呢。”

    “什么都没拿到？”

    凌羽眉头紧锁，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他还是心里一沉。

    “我遇到了负责破坏机房的突击队，为了阻止他们破坏机房花了不少功夫，所以和佩恩几乎差不多同时到。”夏枫烟双手叉腰，转身看着身后熊熊燃烧的废墟，抹了一把脸上的烟灰，“不过这么看来我是白忙活一场了。”

    “该死的。”凌羽抬起手，揉了揉额头，他感觉一股无名怒火正在胸中燃烧，但是当着薇薇安的面又不太好发泄。

    “不过，我倒是知道，这是谁干的。”夏枫烟抬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那边的小姑娘，不用找了。你找不到的。”

    “说说看，这事儿没完。”

    凌羽冰冷的目光看向夏枫烟。

    “我们先回去吧，这里的辐射弄得我头疼。”夏枫烟单手叉腰，甩了甩另一只手，“放心，我要是不想细说根本就不会告诉你有这茬。”

    “我们走。”

    凌羽闭上眼睛。拉起围巾遮住自己的脸，转身走向了越野车。

    “他和我想象的稍微有点不一样。”

    夏枫烟目送着凌羽的背影，低声开口。

    “虽然我认同你说的，但是……”薇薇安从石头上站起身，拍了拍萝莉塔裙子，而后瞪了夏枫烟一眼，“但是你再说他的坏话，我就把你的舌头拔出来。”

    “你们俩还真般配。”夏枫烟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上了其他人。

    ***

    “这个组织叫。‘枢密刀锋’，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有官方背景的民间组织，和克洛诺斯或者gk安保差不多，只不过他们不做生意，而是宗教激进组织。”

    空手而归的凌羽坐在助手席上，看着坐在后排中间的夏枫烟探身到前排，将手中的电子板放在凌羽身前。这本来是薇薇安的位置，不过毕竟夏枫烟说的是正事。所以金色的小女孩只能气鼓鼓地嘟着嘴窝在后排的角落里睡着了。

    “‘枢密刀锋’是两年前冰岛被袭击后，由枢密隐修会形成的组织，当然一个非武装的宗教团体自然不可能自发形成这种有特种战斗能力的激进组织的，我们初步判断‘百眼巨人’给他们提供了武器装备，资金，政治和训练人员的支持。”

    “他们的背后是‘百眼巨人’吗？”。

    凌羽轻轻地挑了挑眉毛。开口发问，‘百眼巨人’是骑兵队新成立的情报和间谍组织，伊森服役的部门。

    “但是并不是，这个组织是半自发的形成的，他们依托于枢密隐修会。绝大多数情况下，行动都没有来自骑兵队的授意或者许可，他们有极大的授权，除了不能袭击平民目标以及同盟军事单位以外，可以自由对aca军事或者民用目标展开破坏。”

    “恐怖分子对恐怖分子吗？”。开车的佩恩皱着眉头插了一句，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握着方向盘。

    “记录在案的和‘枢密刀锋’有关系的针对平民和基础设施的袭击，过去两年内有13起，不过我觉得这个不是我们要关注的内容。”夏枫烟的手指在电子板上滑动着，“客观的说，比起松散的隐修会，经过敌后潜伏以及战斗训练的‘枢密刀锋’更能为联合军帮上忙，现在很多联合军指挥官都喜欢使用枢密刀锋提供的军事情报，很多都有很高的参考价值，出于回报这些一线指挥官也会应枢密刀锋的请求提供一些必要的火力或者物资援助，这一次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了。”

    夏枫烟将一幅图展现在凌羽面前，联合军自然指的就是骑兵队和同盟的联合作战部队了。

    “我可不认为枢密隐修会能‘自发’出来电离隐身轰炸机。”凌羽冷冷一笑，“电离隐身轰炸机这种东西，属于外科手术刀式的战略武器，连一般的前线指挥官都无权调动，这事儿不会那么简单。”

    “那么看起来，我们被人跟踪了。”

    坐在后排一直整理着行动报告的艾丽雅突然开口插了一句，凌羽和夏枫烟都回头看向这个银灰色短发的女孩，她已经拆掉了用来挂手枪和弹匣的h背带，散发出逼真的文职军官气息，仿佛刚才大开杀戒的是另一个人一样。

    “想想看，这种不留余地的攻击，明显就是百分百想要摧毁整个基地的攻击方式，那么如果他们知道基地的位置，早就攻击了，为什么要正好选在今天？”

    “因为今天有我们带路。”凌羽深深地叹了口气，言语中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失落，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这是我的错，不怪任何人，我们在德黑兰行事太张扬了，被抓到也是正常的。”

    “谈不上错误，我们必须这么做。”艾丽雅沉默了一下开口，“毕竟我们没有时间慢慢潜伏调查，必须用最快的时间拿到情报。”

    “没错，我觉得以枢密刀锋的能力，肯定能了解到你的存在，对于你想要干什么也是心知肚明的，他们摆明就是来砸场子的。”

    夏枫烟反手收起电子板，“就算你不去找麻烦，我也要去的。”

    “煽动我和枢密刀锋起冲突，看起来对穆罕默德有很大的价值啊。”凌羽冷冷一笑，戳穿了夏枫烟的小算盘，“我可不打白工。”

    “别说的那么亲近，我和穆罕默德只是生意关系。”被戳穿了小心思的夏枫烟面不改色，“我只是说出来你心底所想的东西罢了。”

    “但是你还没有给出一个让我满意的价格。”凌羽摇了摇头，“我和枢密议会多少有点交情，大可不必自己出手。”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大英雄？”夏枫烟冷冷一笑，“算了，你和穆罕默德自己谈吧，他有你需要的东西。”

    说完，夏枫烟就将自己的耳麦摘下来，递给了凌羽。(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一无所获：

    ...

###第十四章 对立的刀锋###

    “……冰岛方面，枢密议会近日再次修改了紧急状态法的内容，将工作年龄的下限由十五岁降低到了十四岁零三个月，虽然冰岛方面表示‘年龄小于十六岁的将不会从事体力类劳动’这一原则不变，但这次修改依然遭到了同盟民间反童工团体的批评……北欧三国的人力缺口已经显而易见。”

    ――《国际展望报》

    ***

    “就是这个杂货店。”

    凌羽缓缓地踩下刹车，将越野车停在了德黑兰北区的一条街道上，街对面是一家普通的杂货店，当然，能在德黑兰这种地方开杂货店的一定不是“普通人”。

    “都到这里了，怎么能不打个招呼。”凌羽冷冷一笑，拔出车钥匙，塞进坐在助手席上的佩恩的手里，两个人在进入德黑兰之后交换了一下座位，后排的三位女士倒没动过，“回去的时候你开。”

    最终还是同意和夏枫烟一起去“问候”一下枢密刀锋在德黑兰的据点，这样做的理由有两个，一个是穆罕默德开出的“价格”，另一个是穆罕默德给出的一条消息。

    首先是关于“价格”，穆罕默德表示只要凌羽帮他教训一下这帮眼里只有冰岛的异教徒，就可以给凌羽一个未确认的大人物的线索――具体的情况暂时还不能透露，不过穆罕默德表示绝对会让凌羽物有所值。

    虽然可信度不高。但是凌羽并不在意，重点不在这里。

    凌羽其实心知肚明，只要自己打压一下这个枢密刀锋的据点。对于穆罕默德这个地头蛇来说，自然是有好处的，当然凌羽也不会傻乎乎地冲进去把人都杀光，这样只会便宜了那个特殊的没有胡子的头巾男，也对不起他开的价格。

    这种混乱的地方，并不是自己能改变的，自己应该只是一滴水。而不要成为一条鲨鱼，他唯一可以仰仗的。就是自己在黑暗之中，而查尔在明面上，站在t台上会让自己失去主动的优势。

    另一条消息则是让凌羽有点在意，或者说。正是这条消息让凌羽决定去拜访一下这群枢密刀锋的家伙――就在凌羽到达的第二天，有四个结伴的人以寻宝猎人的身份来到了德黑兰，但是显然，他们最后和隐修会以及枢密刀锋建立了联络，穆罕默德怀疑就是这四个人跟踪并且暗算了凌羽。

    当然，至于为什么穆罕默德没有在之前警告自己，头巾男人坦然地表示那是“淡水鳄”的地盘，自己也是在这两天吞并淡水鳄地盘的时候，整理淡水鳄的档案时才发现。

    简单而无懈可击的借口。凌羽也懒得计较，自己没有注意到被跟踪本来就是自己的问题，发泄在别人身上是孩子气的表现。

    “亲爱的你要和这个女人一起去吗？不带上我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但还是一脸疲倦，抱着腿靠在后排角落里的金发女孩用惹人怜悯的口气开口，她琥珀色的瞳孔望向凌羽，不过后者却只是摇了摇头。

    “乖。”

    凌羽挤出一个笑容，拉起围巾，竖了竖大拇指。而后推门走下了车。

    下车的青年和坐在助手席上的佩恩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点了点头。显然佩恩也认为凌羽不会做得太出格。

    甩手关上车门，夏枫烟扯了一下挂在脖子上的风镜，而后跟着凌羽走进了杂货店。

    杂货店的店老板是一个一副中东风格打扮的大胡子――倒不如说在这种地方，这种打扮才是这里最正常的，凌羽他们才是异类。

    凌羽走进门，环视了一下杂货店，没有其他人，这让凌羽微微地点了点头。

    咔嗒――夏枫烟在身后关上了杂货店的门。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那四个外来者呢？”

    凌羽直接走到瞪着自己的店老板面前，在柜台上轻轻地敲了敲。

    “下地狱去吧，你这个伪神！”

    店老板没有回答，只是爆出一句脏话，显然他已经知道了凌羽的身份，甚至对于当年神之子的事情有所了解。

    “那好吧。”

    凌羽摊开双手，后退了一步，露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

    但是下一秒，青年就闪电一样地伸出左手，直接勾住对方的脖子，将他的脑袋直接砸在了面前的木头桌子上。

    木头桌子应声断裂，放在桌上的货物稀里哗啦地洒在了地上，凌羽很好地控制着力道，让对方感觉到充分的痛苦，但又不会致命。

    “我已经把一个人的脑袋塞进马桶里了，我不介意再多塞几个。”凌羽没有理会被砸在地上，满脸鲜血的店老板，走到旁边的货架上，心不在焉地翻动了一下，“反正你的店就这么大，我找到他们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他妈的去死吧！！”

    店老板抬手抹了一把满是鲜血的面庞，他几乎睁不开眼睛，但是还是对凌羽恶语相向。

    “我本来想打断腿或者打碎脊椎什么的，不过……对一个普通人施暴还是无聊得很――夏枫烟，看住他。”

    “有人会不高兴的，不管是你最早说的那句话，还是我继续干下去。”凌羽摇了摇头，转身走向旁边柜台后的楼梯，他打算自己去找到答案了。

    “我建议你最好别动，我可没什么杀人的顾忌。”夏枫烟看着地上爬行了两步，想要阻止凌羽的店老板，一边心里嘲笑着这些枢密刀锋的情报员简直都是弱智，一方面冷冷地一笑，“凌羽他们且不说，你们的人可是明知我们在里面，还呼叫了轰炸，本姑娘差点被炸死。照理说把你们这个据点烧成灰都不过分。”

    夏枫烟轻描淡写地说着，伸出手轻轻地拨弄了一下自己黑色挑染的头发，散发出的杀气让地上的店老板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两个tf殴打恐吓一个普通人。凌羽，你还真是已经不折不扣地变成一个通缉犯了啊。”

    就在凌羽准备上楼的时候，一个青年从楼梯口绕了出来，凌羽打量着他，和当地人不同，这个青年有着北欧人典型的白色肌肤和微微发红的头发。

    “骑兵队的人？”凌羽轻轻地挑了挑眉毛，“为什么要跟踪我们？你的背后老板是谁？”

    “和骑兵队无关。”青年冷冷一笑。“因为我和你不一样，是真正在拯救世界的人。”

    “拯救世界？”凌羽上前一步。站在距离青年只有五十公分的地方，报以同样的冷笑，“毁掉aca行动计划的线索就是拯救世界？你知道多少人会因为你们该死的擅自行动而在接下来aca的攻击行动中受害吗？！”

    “那关我什么事请？”青年突然摊开双手，轻轻转身。“让那些异教徒去死好了，我唯一要阻止的就是，一个野心更大的同盟，或者说克洛诺斯拿到病毒的资料。”

    “站住！”

    凌羽直接伸出手，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而后上前一步把他按在墙上。

    “你这样还算一个骑士团的成员吗？”凌羽虽然已经将愤怒写在了脸上，但是却依然克制着自己的力量，不要直接将面前这个普通人在墙上砸死，“你忘了骑兵队的信条。要保护人类了吗？”

    “我是不是骑士团的成员，轮不到一个伪神来下结论。”青年轻轻地咳嗽了两下，但是脸上还是带着轻蔑的笑容。

    “很好。”

    凌羽点点头。而后一反手，就直接将手中的青年甩了出去，对方的身体直接砸翻了一排货架，罐头食品从货架上散落下来，几乎将对方掩埋。

    “我本来不打算杀人的，”凌羽脸上已经没有了冷笑。只有散发着杀意的冷漠，“但我并不是不能杀人。”

    “我再问一次。你为什么跟踪我们？”

    青年走到倒塌的货架中间，将对方抓住领子提起来，“游击队员可不享受战俘待遇，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呸――”

    凌羽手里浅红色头发的青年没有说话，只是冲着凌羽吐了一口吐沫。

    带着血丝的涂抹落在凌羽的脸上，凌羽抬起手，阻止吐沫向下落在围巾上，而后没有说话，直接一把将对方的脑袋撞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混凝土墙壁瞬间凹陷下去一块，凌羽几乎没有用力就造成了这种效果，灰色夹克衫的凌羽松开手，后退了一步，弯下腰，捡起一块破布，将手中的口水轻轻擦掉。

    “看来还是没打算开口啊。”凌羽轻轻一转头，看着从楼梯口转出来的另外三个人，“还是说你们这群冰岛的贵族少爷，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呢？”

    话音未落，凌羽就冲上前，飞起一脚，踢在了倒在地上的青年的腹部。

    “住手！你这个伪神！！”

    终于，站在他身后的三个人其中一个耐不住了，直接掏出了匕首就扑向了凌羽的后背。

    凌羽一步让开，让对方扑了个空，而后一脚踢在对方的尾椎骨上，伴随着一声惨叫，脊椎骨的断裂声传来的同时，夏枫烟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普通人和tf之间的鸿沟，就是如此。

    “咳咳――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了不是吗？把所有反对自己的，不支持你的人全部杀掉或者害死，不就是你的目的吗？”之前的青年倒是毫无惧色，冷笑一声，挣扎着从罐头堆里爬出来，“我破坏了你的计划，所以恼羞成怒了不是吗？你和克洛诺斯不就想拿到病毒，然后以此称王称霸吗？”

    “只要我活着，你就休想！！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坐在地上的青年看了一眼昏过去的同伴，抹了一把额头的鲜血，勉强站了起来。

    “喂喂，中二病也要有个限度。”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夏枫烟突然开口，她靠在门板上，皱着眉头看着青年，“这毫无道理的指责是怎么回事？”

    “跟着他的人都死了，这不是最好的证据是什么？过去两年间他救过谁？我只知道他弄沉了一艘船，还破坏了和平谈判，我就是没看到他救任何一个人！”

    青年一甩手，直接吼了出来，“你对得起婕丝美诺，对得起琳妮雅救下的这条命吗？！”

    “……你是西蒙……西蒙林奈尔？”

    面前的青年喊出这句话，瞬间驱散了凌羽脸上的杀意，凌羽皱了皱眉头，松开了紧握着的拳头。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辜负了那些曾经对你无比信赖，愿意为你去死的人。”西蒙直起身，淌下的鲜血再次盖住了他一半的脸庞，但他依然带着冷漠而嘲笑的目光，“所以，现在能靠的只有我们自己，只有我们能够决定自己的命运。”

    “琳妮雅的遗愿是不想让北欧三国的人再大量地牵扯入战争。”凌羽低下头，用透过帽檐的目光毫不回避地盯着西蒙，“你就这样把家乡的人带出来送死？”

    “这和你无关，”西蒙吐出一口血痰，“总之我不会像你这样堕落在政治的夹缝中，我会实现那些人的遗愿，做到你做不到的事情！！”

    “那祝你好运。”

    凌羽伸出手，将围巾拉起遮住口鼻，头也不回地直接走出了杂货店。

    “总之，你们之间什么恩怨我不在乎，有人托本小姐给你们这群异教徒带个话，不要觉得可以把冰岛那套带到这里来，再有下次，本小姐一把火烧了这里。”

    夏枫烟没有去看从自己身边推门而出的凌羽，而是瞪了西蒙和地上的店长一眼，伸出右手，旁边的窗帘迅速地焦黑碳化。

    夏枫烟猛地一握拳，捏灭了火苗，而后在飞舞的火星中，走出了杂货店。(未完待续)

    ps：毕业旅行忙成狗……我一点也不喜欢纽约……

    ...

###第十五章 辩解的意义###

    “……这篇由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军事情报特别勤务与行动局官员写成的文章在网上掀起了巨大的争论，这篇文章着重强调了在华盛顿事件后成立的军事情报特别侦查局对特勤局原有情报网络的不当清洗，表示大量长期潜伏在aca境内的优秀特工都遭到了莫名其妙而且毫无意义的清洗，目前军方尚未就此给出回应，但是支持原特勤局与现特侦局的网民已经相互争执了数日……”

    ――《同盟时报》

    ***

    突如其来的沙尘暴，在凌羽离开杂货店没多久后，就笼罩了整个德黑兰。△，

    核爆引发的地区性极端气候已经肆虐了这座城市一百多年，对于这里的居民来说，这种沙尘暴根本算不上什么，甚至对于一些强悍一点的佣兵来说，就如同秋雨一样对他们的出行不会有任何影响。

    佩恩开着车先将小队的其他人送回了他们的居所，而后由凌羽独自开车将夏枫烟送到了黑市的门口。

    露天的黑市倒是因为沙尘暴而关闭了，因此只有两个懒洋洋的提着枪的卫兵。

    “你认识他？”

    一路上的沉默在凌羽踩下刹车，整个汽车停稳后被夏枫烟打破了，“那个中二病晚期患者？”

    “算是吧，”凌羽摇摇头，脸上没什么太多的表情，“一个朋友的朋友。”

    “‘剑鞘骑士’琳妮雅的朋友么？”夏枫烟完全没有想要下车的意思，右手撑在助手席的车门上，扭过头看着凌羽，“只是，好歹阻止了马文政变的‘剑鞘骑士’也是被当做骑兵队英雄宣传的，他为什么要这么针对你？”

    冰岛事件后。骑兵队和同盟迅速统一了口径，表示政变从头到尾都是马文发动的，查尔.皮埃尔的出现彻底被抹去了，连当事人都被下了封口令。

    同样的政变，位高权重的自己人发动的是一回事，敌国政要发动的就是另一回事了。毕竟前者只是用人不当的非战之罪，后者，则会让民众直接质疑骑兵队的能力，戳穿他们一直以来覆盖在舆论上的华丽外衣，粉碎神明的光环。

    “我怎么知道。”凌羽转头看了一眼夏枫烟，“你不打算走吗？”

    “我一个人住，回去也没什么意思。”夏枫烟倒是完全没有因为凌羽冷漠的眼神而产生一丝动摇的意思，“再说我对你很感兴趣。”

    “你到底是佣兵还是记者？”凌羽沉默了一下，而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抖出一根叼在嘴上，“我不接受采访。”

    “只是私密会谈，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而已，”夏枫烟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窃听设备，也没有打算记录谈话的意思，“从同盟英雄到通缉犯，简直比好莱坞大片还要精彩。”

    “因为电影还要讲求合理性。现实根本不需要。”凌羽用打火机点燃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不得不说。你和我想象中的有很大的差距。”夏枫烟依然盯着凌羽，似乎能从凌羽脸上看到整个宇宙存在的意义一样，“我看过巴黎授勋仪式的录像，那个时候的你比现在朗爽多了。”

    “也幼稚多了。”凌羽闭上眼睛，将目光藏在老旧的长檐帽的下方，“人都是会长大的。”

    “婕丝.美诺的事情看来对你影响很大。”夏枫烟叹了口气。“我很抱歉。”

    “没有什么好道歉的。”凌羽帽檐下的面孔中闪过一丝疲惫，“我们只不过是在一条同样的道路上前进着，他们付出的比我更多，至少我还有生命。”

    “关于那个林奈尔，”夏枫烟沉默了几秒。明显地改变了话题，“你不解释是因为解释没用？”

    “如果解释有用，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战争了。”凌羽弹了弹烟灰，“更何况，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看到他的眼睛了吗，”出乎意料的，没有等夏枫烟发问，凌羽继续开口了，“那种狂信徒的眼神，你说什么都没用的，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把一切的不幸和痛苦都归结在我身上，这种问题不是解释能够解决的。”

    “‘枢密刀锋’……”夏枫烟没有给出评论，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如果都是这种人，那恐怕就麻烦了。”

    “无论如何，在这一点上他是对的，”凌羽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从结果上来说，我确实什么都没做到。”

    “但至少你在做，”夏枫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而且，你并不是一无所获。”

    “谢谢。”凌羽轻轻地点了点头，“采访结束了。”

    面对凌羽明确的逐客令，夏枫烟点了点头，握住了门把。

    她看着凌羽的侧影，仿佛能看到一个名为“过去”的恶魔缠绕在他的身体上，让他几乎直不起腰。

    “对了，我有一样东西要交给艾丽雅。”夏枫烟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存储盘，丢给了凌羽，“不是什么危险品，你们可以检查一下，一段我无意之中找到的监控录像而已。”

    “我会转交的。”

    看着凌羽点了点头，夏枫烟没有再迟疑，直接推开门，走下了车，在凌羽的目光中，走进了滚滚沙尘之中。

    “雇佣兵？有意思。”

    凌羽看着手中的存储盘，冷冷一笑，而后挂上倒档，熟练地将车掉头，驶入了满天飞沙。

    ***

    “总之，必须要承认，这一次我们在德黑兰和巴格达的行动，已经彻底失败了。”

    凌羽双手撑着下巴，低着头，看着桌上投影的文件，“没有得到任何线索，也没有任何病毒的相关资料和样本……这次又失败了。”

    房间里的气氛很凝重，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包括薇薇安，都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抱着一杯热水，坐在桌子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先整理一下吧，这不是你们的责任，被跟踪这件事肯定是我的问题，大家也不用这么紧张。”似乎是意识到气氛过于严肃。凌羽向后一仰，将手中的电子笔丢在桌上，“艾丽雅，先整理一下我们手头的情报吧。”

    “好的。”艾丽雅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变更了桌面上的内容。

    “我们根据克洛诺斯公司的情报找到了黑金实验室，一周前来到了德黑兰，严格来说我们的速度并不算慢，即使是德黑兰的地头蛇也没有那么快的速度把消息传出去，从这个角度来看。肯定是克洛诺斯内部走漏了风声。”

    “这个我们早知道。”凌羽轻轻点了点头，“这就是使用情报机构的代价，机构越大间谍越多，想要不走漏消息是不可能的。”

    “如果是同盟的地盘上，恐怕有些家伙早就如同苍蝇一样嗡嗡嗡地叫着扑上来了。”薇薇安嘟着嘴，显然是有些不太愉快的回忆。

    “这么小就做通缉犯还真是难为你了。”凌羽叹了一口气，虽然在德黑兰感觉不到，但是在同盟的地皮上自己绝对是五星通缉。虽然倒也不是去不了，但是各方面行动绝对要小心才可以。

    “有亲爱的你在。刀山火海我也去啊~”薇薇安抬起头，给凌羽抛了个媚眼。

    “叫我哥哥。”不过青年完全没有看到，而是抬起头直接看向了艾丽雅，“明天的撤离和痕迹清理没有问题了吧。”

    “没有问题，这次不是克洛诺斯的路子，被追踪的可能性很话谨慎的艾丽雅自然没有打百分之百的包票，不过这句话在凌羽听起来就等于是没问题了。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去哪儿。”

    安静地站在桌子旁边的佩恩轻轻地插了一句，看向了凌羽。

    “撤离方怎么说？”凌羽沉默了一下，再次看向艾丽雅。

    “我们的中转站在开罗。之后去世界各地问题都不大。”艾丽雅手指一点，地图上显示出了这个苏伊士运河另一侧的前埃及首都。

    “金字塔！狮身人面像！法老！外星人！”薇薇安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眼睛里放着光。

    “狮身人面像在第七次中东战争的时候被炸毁了，现在那个是aca修的仿制品啦。”凌羽苦笑着摇摇头，只要这个小姑娘被点燃，整个房间的气氛那是怎么都压抑不起来的。

    “如果没有事情的话……倒是可以在开罗停留几天的。”艾丽雅用手指点着下巴，这个少女似乎对薇薇安有些偏爱，“我们的身份是从意大利撤下来的二线部队，没什么便利，不过也没什么人管，现在西班牙就快要被解放，大量溃退下来的二线部队集中在开罗和周边，宪兵根本就顾不过来，我们花点钱弄辆车去观光一下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太宠着她了，艾丽雅。”凌羽笑着摇了摇头，不过却没有反对，“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只能说不能保证。”

    “没事！亲爱的你有这份心我就满足了~”

    薇薇安从桌子上直接扑向凌羽，不过凌羽却只是把她接住，然后放在了椅子上。

    “你好歹也是个女孩子，矜持一点，”做完这一切，凌羽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有，叫我哥哥。”

    “队长，通讯呼入，来自穆罕默德的加密频道。”

    “接进来。”

    突如其来的呼叫让众人都收起了放松的心情，凌羽点点头，薇薇安也整理了一下衣服，老老实实地坐在桌子边。

    这可是双向可视的视频通话。

    “我是凌羽。”

    “这个频道还没有废弃啊，我还以为要欠你一个人情了。”

    穆罕默德那张没有胡子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靠在一张宽大的床上，捧着一个水烟管，显得很悠闲，“多谢你把夏枫烟完整地带回来。”

    “我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雇佣兵。”凌羽冷笑。

    “她确实不是，不过她是谁不重要，对我来说她还欠我一笔尾款，要是她死了，我这个月可有一大笔亏空。”穆罕默德报以同样的皮笑肉不笑，“新成立的军事情报特别侦查局出手可真大方。”

    凌羽知道穆罕默德说的是同盟新成立的专门针对对外情报搜集，隶属于军方的军事情报特别侦查局（specialmilitaryintelligencereconnaissanceagency，smira），简称特侦局，特勤局解体后，一部分人加入了这个情报机构，另一部分则是和原来的国家安全局组成了一个新的“同要负责对内情报的侦查，而总统和要人的安全则是由调查局下属的特勤处负责。

    “这不奇怪。”凌羽点点头，特侦局的特工想要病毒的情报也是正常的，另一方面这也可以看做是一种监视，毕竟凌羽还是不折不扣的危险分子，如果他真的想不开，拿了病毒数据威胁同盟，反而会比较麻烦。

    这叫分割管理。(未完待续。。)u

###第十六章 指向马德里###

    “……关于国家安全顾问夏勋的意外留任，外界普遍认为是弗朗西斯总统千金买马的举措，一方面这样可以安抚大换血之后的其他部门，另一方面，夏勋所代表的新兴科技军工复合体，诸如罗门斯集团也可以很好地削弱因为华盛顿和巴黎事件而过度膨胀的克洛诺斯集团，可谓一举多得，但是如此明显的卸磨杀驴，罗门斯集团会死心塌地的为这位女强人总统服务吗……”――社交网站评论，发布一周后被删除，原因不明，所在网站随后因为注册信息不全而被责令整改。【】***凌羽知道，很多人的眼睛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同盟方面，就至少有内阁，军方和克洛诺斯三个势力，如果说格陵兰岛那场爆炸之前，凌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气英雄的话，那爆炸事件之后，凌羽就再次被推到了漩涡的中心。凌羽到现在都坚持认为查尔是一个比aca更大的威胁，因此他并不认为自己在格陵兰岛上的选择是错误的，这一观点让几乎整个内阁开始质疑凌羽的心智是否正常以至于真的有能力继续为同盟服务――他破坏了一场几乎可以让整个南美洲停战的会谈，并且认为自己所做的是正确的，可以拯救更多的人，这显然是整个同盟政府以及军方所不能接受的。但是军方和政府也并不是铁板一块。国家安全顾问夏勋――为数不多的上一届政府的老人――以及军方少壮派的代表，凌羽的老朋友杨成泽将军分别给了凌羽第二种选择――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证明自己是对的。杨成泽自不必说，一直是“查尔威胁论”的主导者。据说他为了强调这一点不惜改变自己在军方中老好人的形象，得罪了不少人，当然也有人说这是华盛顿之后战功滔天的杨成泽自污以自保的手段。而夏勋的密谈则是出乎凌羽的预料。“在1973年10月6日，整个以色列政府没有一个人意识到埃及会发动攻击，一个健全的政府必须考虑少数派的意见，哪怕少数派的观点是荒谬的，也必须要拿到确切的理由来证实。我相信你并不只是单纯出于个人恩怨而追踪查尔，我想总统也有类似的想法。”夏勋的话语很诱人。但是凌羽并不会傻到相信一个政客的许诺，但是既然他许诺了，凌羽也可以利用一下，这不是什么坏事。因此凌羽选择了成为通缉犯。这个身份没有什么意义，同盟没精力去把凌羽抓起来关进监狱，这个身份主要是给军方和内阁中的反对者一个交代，顺带阻断凌羽所有的物资和后援。军方认为只要凌羽不要再拿着他们的资源去挥霍就好，内阁对于爆炸事件也有了一个交代，凌羽失去了同盟军方的配合，但情报共享还是可以的，而且还有克洛诺斯这么一个庞大的军火帝国存在，阻断物资就是个笑话。现在凌羽除了不能在必要的时候呼叫支援。不能在同盟区域内活动之外，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损失，至于名声什么的。对于一个战士来说根本没有必要。于是凌羽就拉起了这样一支几乎全是通缉犯的队伍――布鲁斯佩恩，前骑兵队长违抗军令，重伤对婕丝出言不逊的同僚，而后叛逃；艾丽雅西奈尔，前克洛诺斯军事单位小队长，违抗军令。隐瞒重要情报，被革职后出逃；薇薇安恩妮格。叛逃实验体，还顺手牵羊偷走了同盟的黑科技装备，打伤守卫之类的事情简直不值一提。对这只队伍不放心的人很多，因此处在风暴中心的凌羽也明白，有很多双眼睛落在自己身上，而其中，恶意的绝对比善意的要多。要多得多。但是这个小队里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们是在做正确的事情。“如果你有什么想要说的事情，那就抓紧吧，我们正忙着收拾行李呢。”凌羽轻轻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我们这次确实有点张扬了，后续工作还有很多呢。”“首先为了庆祝这次我们的完美合作，我有一条免费的消息送给你。”穆罕默德首先扯出了别的话题，“根据我的情报，你的老朋友罗根克雷格大概明天下午到达德黑兰。”“多谢，不过那个时候我们已经不在了。”凌羽的语气没有任何感情的波动，轻轻点点头，平淡地给出了回答。“真是绝情啊。”穆罕默德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过脸上的表情更多的是恶作剧没能得逞的遗憾，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手中的水烟壶，然后将水烟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直入主题。“如果你们还没有决定下一步去哪里的话，我倒是有个点子。“说说看。”凌羽面无表情地回答。“来过德黑兰的aca相关人员很多，但是很少会对黑金实验室这么感兴趣，或者说，和你一样很感兴趣。”穆罕默德斜靠在宽大的床上，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没胡子的下巴，“aca的人来到这里，要么就是知道黑金实验室存在的，要么就是没有权限，不知道也不去关心的人，所以这个家伙让我有点在意，就稍微留意了他一下。”确实不太正常。凌羽微微转动了一下眼珠，看到了站在桌子对面的艾丽雅手中的电子板，心里已经有了一些判断，重新看向穆罕默德，“所以你能这个时候来找我，证明你知道些什么了？”“我可不是手眼通天的特侦局或者克洛诺斯情报机构。”穆罕默德轻轻一笑，“所以我不对以下话语的真实性负责。”“只管说你的。”凌羽摇了摇头，“别忘了。这是你说好的报酬。”“当然，德黑兰的穆罕默德从不欠债不还。”穆罕默德咧开嘴笑了，“这个对黑金实验室很感兴趣的人，去了马德里。”“马德里？”凌羽眉毛轻轻一跳，“证据呢？”“没证据，所以我对真实性不负责任，只是我的一个手下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这种偶然总是会发生的不是吗？”穆罕默德依然笑着，但是凌羽却沉默了下来。佩恩和艾丽雅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也是眉头紧锁。且不说这些人是什么来路，即使是幼儿园级别的“枢密刀锋”都不太可能犯下这种错误，这怎么听怎么像是一个恶劣的玩笑。或者说，一个陷阱。“这个人有什么特征？”凌羽沉默了一下。而后开口。“杂鱼没什么特点，为首的是一个18岁的少年，长的有点孩子气，水蓝色的头发。”穆罕默德眯起眼睛，似乎再用眼神告诉凌羽，“你懂得。”“我们两清了。”凌羽点点头，再次用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子，“如何？”“我很乐意，东方人。”穆罕默德笑着点点头。凌羽伸手，中断了通讯。凌羽抬起头，扫视了一眼房间里的众人。而后用平淡的语气开口。“我们去马德里。”***与此同时，德黑兰北部的山顶上，夏枫烟将摩托车停下，摘下风镜挂在脖子上，转头看向了灯火被拦腰斩断的德黑兰。北区的灯火被拦截墙一分为二，南区没有任何灯光的痕迹――倒不是完全没有电。但似乎是因为某种默契，即使有人能够在南区用上电。也会将房屋的每一个缝隙都堵好，仿佛黑暗是自己最好的伪装一样不愿脱去。夏枫烟转身，从摩托车的后方储物架上取出一个手提箱，按动了几下，随手扔在旁边的地上，被抹去了任何符号的手提箱自己打开，一根天线伸出。这是同盟最新研制的便携性量子通讯系统，但事实上，特侦局并没有装备这种还在试验中的通讯装置，能够拥有这样一个通讯装置，显然夏枫烟并不是表面上的“特侦局特工”。“‘维斯塔’呼叫‘宙斯’。”“这里是‘宙斯’，请说。”夏枫烟带着耳麦，和地球某处的上司完成了通讯的接驳，她翻身从摩托上下来，目光依然停留在灯火通明的德黑兰北区。“虽然遇到一些麻烦，但是任务基本成功，没有发现任何克洛诺斯公司和aca勾结的证据。”“收到，没有发现证据。”对面的声音依然不带一丝感情。“目标下一个地点尚不明确，大约有60%的概率前往马德里，20%的概率停留在开罗，20%的几率前往其他城市。”“明白。”夏枫烟听着对面冷漠的声音，皱了皱眉头，感觉好像是在和一个冰冷的机器人一样的对话让她觉得有些不适，她吸了一口气。“‘维斯塔’请求进一步的指令。”“‘维斯塔’，你立即沿着4号方案返回俄罗斯，其他工作将由‘卡俄涅’接手，有什么问题吗？”“‘维斯塔’收到，立即撤退，完毕。”夏枫烟反手关掉通讯装置，有点心烦意乱地摘掉耳麦，她俯视着整个德黑兰，她在这里居住了三年，谈不上有什么感情，也没有什么好讨厌的。没有什么感情吗？她皱了皱眉头，面前浮现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庞，她摇摇头，努力地将这张面孔从大脑里驱赶走。“我才不要变成她那样的人。”夏枫烟嘟起嘴，有点不开心，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脖子上取下风镜，戴在眼睛上，转身收起已经自动折叠好的通讯装置，放回摩托后部的插槽里，跨上摩托。向北，一骑绝尘。***十五分钟后，伊卡洛斯上，刚刚迎来早晨，同盟总统府的总统办公室，俗称‘自由厅’的圆形办公室里来了一位拜访者。“总统女士。”同盟国家安全顾问，夏勋轻轻地走进了房间，看着坐在总统办公桌后面，若有所思的57岁女总统，也是同盟历史上首位女总统，黛博拉弗朗西斯。同盟的新政府已经运行了超过一年，伴随着哈罗德总统的卸任，大部分官员也都得到了更换，这到不是什么政治斗争，只是正常的潜规则，以免内阁挟持总统。只不过，前任国家安全顾问，夏勋得到了弗朗西斯总统的留用，同样被留用的还有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陆军上将爱德华查尔斯，民间有传闻说这位出身于英国陆军，后来加入同盟军队的英国老人在英国加入同盟中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而他的留任则是总统对于他的褒奖。虽然听起来有点荒谬，但至少参联会主席查尔斯的留任还是有理由的，而这个夏勋，被留用的原因似乎只是因为“总统的赏识”？但是无论如何，在过去的一年里弗朗西斯总统已经用行动证明了她对这个国家安全顾问的信赖。弗朗西斯自然是知道夏勋的来意的，于是她转身按动了桌面上的按钮。“封闭办公室，执行人，黛博拉弗朗西斯。”(未完待续)

    ...

###第十七章 自由厅###

    “……黛博拉.弗朗西斯的政治立场在就职总统以后并没有丝毫的收敛，她将自己的鹰派立场表现无疑，在她的不断施压下，同盟在各大战线都有了明显的突破，虽然批评人士认为她为了自己的选票不顾后方稳定，以至于同盟甚至无法消化已有的控制区域，但是支持者却相信她可以在任期内结束战争，将损失减少到最小……”

    ――同盟周末

    ****

    “确认命令，封闭办公室。”

    巨大的金属板将所有的门窗都封闭起来，作为总统办公室，自由厅甚至是一个小型的轨道空投舱，只要进行一定程度的变轨，就可以把总统连带总统办公室一起丢向地球。

    金属板封闭后，扫描装置的蓝色全息线扫过办公室，用来检查任何窃听或者其他不明装置，当这一切都做完，弗朗西斯面前的灯变成绿色后，这位》无>错》女强人总统才开了口。

    “有回报了吗，夏？”

    “是的，总统女士。”夏勋展开手中的电子板，天花板上的机械臂自动伸出从他手里接过了电子板，而后将里面的内容投影出来。

    “我们的情报员已经潜入了‘黑金’基地，虽然行动被‘枢密刀锋’的人临时破坏了，根据她提供的搜索记录，没有任何证据指向‘克洛诺斯’参与了病毒，或者和aca有其他方面的合作。”

    在一堆透明的显示着资料的全息屏幕中，夏勋简单明了地给出了答案。

    “我看过报告了。”弗朗西斯双手交叉，用手背撑着下巴，“你认为骑兵队的干预是一个偶然吗？他们有可能察觉到我们的计划了吗？”。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是一个偶然情况。”夏勋皱了皱眉头，而后给出了自己的判断。“并没有其他方面可以佐证的情报。”

    “从最坏的角度来考虑，即使骑兵队知道我们想要做什么，他们也没有办法阻止我们。”夏勋抬手推了推自己脸上的金丝眼镜，“我们获取病毒的数据是完全合理合法的。”

    “嗯……”弗朗西斯点了点头，“那接下来有什么线索吗？”。

    “我已经派手下的特工，按照另一条路线追查下去了。”夏勋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不太乐观的回答，“凌羽这边暂时没办法继续跟下去了，否则容易打草惊蛇，我们只能依靠另一边。”

    “你是说‘卡俄涅’吗？”。总统愣了一下，似乎想了一会儿，“好像她那边一直都没什么进展。”

    “没错，不过最近应该会有一些动作，”看见总统皱起了眉头，夏勋又解释了几句。“但是无论如何。只要是病毒，他们肯定是要投入实战的，哪怕是实验，英国那一次就是如此，因此我们只要加强进攻，尤其是在欧洲方面的进攻，那么查尔.皮埃尔总有坐不住的时候。”

    “这边我已经在安排了。”女总统再次点了点头，“我们拿下马德里之后就可以威胁直布罗陀。那个时候aca就该有动静了。”

    “说到这个。”夏勋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抬头看向总统。“特侦局昨天提交了一份情报，是来自法国地方政府的一份报告，里面说似乎意大利米兰的aca驻军有被策动的可能。”

    “米兰？就是当年卫星炮没有打下去的地方？”弗朗西斯眯起眼睛，这是她无比熟悉的地方，她在选战中不止一次以此为武器，批评哈罗德政府。“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赢得了大批的左翼团体的选票。

    反正对于同盟平民来说，卫星炮又不会落在他们的头上，遥远的地方发生的血腥屠杀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相反意大利战线的绞肉机才伤害了他们的利益。

    “这件事情已经由特侦局去处理了。”夏勋点点头。“意大利战线恐怕应该在最近会有一些眉目。”

    “这些军事上的事情我会向参联会过问的。”弗朗西斯甩甩手示意夏勋不要继续下去了，“现在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克洛诺斯和这该死的病毒。”

    “我明白，总统女士。”夏勋点点头，“我会加快动作。”

    “对了，我想起来，你上个月说的那个，‘公正计划’怎么样了？”

    弗朗西斯正在打算对夏勋下逐客令的时候，却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一切进展顺利，我们私下里已经找可靠的科学家评估过了，可行性极高，”夏勋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得意的色彩，“毕竟提出者可是科学院都公认对同盟有卓越贡献的，为数不多的脑域突变型tf。”

    “这件事情一定要谨慎，”弗朗西斯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又摇头改口，“如果这件事情曝光，我们都要完蛋。”

    “我明白，我会保证划清界限的。”夏勋抬手推了推眼镜，轻轻地勾起了嘴角。

    同盟的财团，又不是只有克洛诺斯一个。

    夏勋心道。

    “那就这样，你去吧，我们现在静观其变就好。”

    弗朗西斯下了迟来的逐客令，夏勋也没有延迟，点点头，就伴随着解除办公室封闭的命令，走出了房间。

    ***

    当德黑兰第二天的黎明升起时，纬度较高的多伦多刚刚入夜。

    一辆上了年头的油电混动汽车将尼亚加拉瀑布的水声抛在后方，车里坐着两个银发的老人，正愉快地谈论着刚才钓鱼的收获。

    “好了，就是这家，这一年来我把这附近的馆子都吃遍了，就这家还不错。”

    已经60岁的前任同盟总统，史蒂夫.哈罗德将车停在一间不起眼的乡村小店的门口，冲着助手席上没有穿军装的杨成泽轻轻地挥了挥手，杨成泽笑着推开门，从助手席上缓慢地下来，看着面前餐厅上巨大的水上飞机模型。

    真是一家很有特色的餐厅。

    “如果你吃得惯。我推荐这家的烤薄饼。”

    哈罗德推开门，走进了没什么生意的小店，“我每次来钓鱼都会来吃。”

    “不用了，苹果派就好。”

    杨成泽虽然没有穿军装，但是拄着手杖的老人举手投足之间依然散发出一股军人的精气神。

    “说起来，最近你找我钓鱼可钓得有点频繁啊。而且警卫都不带，你和我可不一样啊。”

    点完菜，两个老人没有选择吧台，而是在狭窄的餐厅里仅有的两张桌子中挑选了一张坐下，和一般的北美路边餐厅类似，这家店有着巨大的落地窗，但是缺乏照明的阴天，几乎看不到外面的景色。

    “这恰恰证明我的工作做得好啊。”杨成泽淡然地笑了笑，“五大湖区防务司令都敢不带警卫在街上走。证明五大湖区的治安确实不错啊。”

    “哈……”

    哈罗德看着杨成泽，露出了一个苦笑。

    拯救华盛顿的英雄，临危受命在一片混乱中收复了华盛顿，而后又指挥若定，阻止了伊卡洛斯危机的同盟陆军上将，总统特别军事顾问杨成泽，伴随着史蒂夫.哈罗德总统的卸任，也被新总统打入了冷宫。调到多伦多，成为了一个有名无实的“五大湖区防务司令”。

    新官上任总要烧三把火。而在外人看来，杨成泽和哈罗德总统走的过近，自然会被新总统疏远，杨成泽自己倒也没什么太多的反应，如同已经提前退休了一样。

    “你还真是淡定啊。”哈罗德看着被有些粗鲁的服务生端上来的烤薄饼，而后从旁边的罐子里拿出一次性的叉子。“我当时还担心你不甘心呢，我倒是无所谓，总统都当过了，也该在家养老退休了，你这个年纪在军方绝对还算是少壮派。”

    至于那几个40多岁的将军？那叫幼稚派。

    “我是不甘心啊。”杨成泽用一次性餐刀轻轻地切开苹果派。新鲜的苹果果酱从烤饼里流了出来，“只不过一把年纪了，有很多事情还是得靠年轻人去做。”

    “那个凌羽吗？你还真是看重他啊。”哈罗德将枫糖酱洒在薄饼上，“虽然我也觉得他是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但是只靠他一个人没问题吗？”。

    “我从来没说过只靠他一个人。”杨成泽缓慢地将苹果派分开，让浓厚的果酱流入盘子里，而后拿起一块，轻轻地咬了一口，“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而已，而且背负的东西太多了，我给他支持是因为他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而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殊之处。”

    “弗朗西斯在打算重启和保守派的秘密和谈，你怎么看？”

    哈罗德开口，虽然已经卸任了，但是毕竟是前总统，总是有些情报来源的。

    “他们成功不了的。”杨成泽倒是没有显得有多惊讶，依然缓慢地咬着苹果派。

    “哦？”哈罗德轻轻哦了一声，等待着下文。

    “别开玩笑了，你会不知道，史蒂夫？”杨成泽轻轻地笑笑，“同盟民众要的不是和平，而是胜利，财团和精英阶层要的是战争红利而不是和平，战争打了两年半，我们刚刚推进到aca权利核心的外围，这个时候怎么可能罢手？”

    “所以你安于躲在这个角落里的原因，事实上是因为想要把难啃的骨头都丢给别人？”哈罗德伸手取出纸巾，轻轻擦了一下滴在桌子上的枫糖浆，“不过在我看来，骨头都啃得差不多了呢。”

    “所以没有这个时候和平的可能，西班牙，葡萄牙，摩洛哥，埃及……在把加勒比海和地中海变成同盟内湖，并且控制东南亚群岛，将澳大利亚解放出来之前，同盟不会罢手的。”

    杨成泽总结了一句，“不过如果没有政治上的问题，单纯以同盟的工业实力，明年6月就可以实现。”

    “所以这就是那个女人没办法等下去的原因。”哈罗德没有继续卖关子，“她必须在这一切之前，取得更大的胜利，或者说，迫使至少南美洲北部的aca势力不战而降。”

    “注意，不是和平条约，而是无条件投降，至少是字面意思上的。”

    哈罗德强调了一下。

    “她的胃口太大了，会出事的。”杨成泽撇撇嘴，而后摇了摇头，“她根本不了解aca。”

    “所以她在考虑一些，‘战略性’的手段，那种类似‘小男孩’和‘胖子’的手段。”哈罗德依然微笑着，“她背后的是不次于你的克洛诺斯的生化军工科研复合体，夏家的‘罗门斯’集团，而且‘罗门斯’和宇宙军方面走的还比较近。”

    “‘克洛诺斯’强调的是独立性而已，说白了就是给政府打工的打工仔，而不是罗门斯那种合同工。”杨成泽淡定地给出了答案，“我明白你的意思，弗朗西斯在折腾一些她可能都控制不了的玩具，这种事情是不能容忍的。”

    “国会那边已经开始有动作了，不过那个女人也一定有后手，做好准备。”

    哈罗德依然带着笑容，但是那一瞬间，却又似乎变成了那个同盟权利巅峰的存在。

    “我自有分寸。”

    杨成泽将最后一块苹果派塞进嘴里，而后冷冷地笑了。(未完待续……)

    ps：码字码入神了，忘了发文了，罪过罪过~

###第十八章 船舱里的回忆###

    “……新编78空降师三团，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华盛顿复仇者团’昨天再次被集体授予‘二等地球徽章’这只由华盛顿本地人组成的同盟部队绝大多数都在两年前的aca袭击中失去了朋友和亲人，因此这支部队作战极其勇猛，然而就在授勋仪式上，反战组织‘地球合作组织’对78师三团屡次屠杀战俘表示了抗议，此外，接近0%的士兵被查出低龄服役也让批评人士十分不满……”

    ――环球展望

    ***

    ***

    一艘改装货轮在夜幕中从亚历山大港缓缓，驶向西班牙的方向。W△cf，..

    凌羽等人花了一天驱车前往亚历山大港，而后在亚历山大港利用了一天隐藏踪迹，在第二天的晚上，登上了这艘货轮。

    这艘邮轮就是字面意思，集装箱货轮，运载集装箱的轮船，这种船在地中海很常见，毕竟地中海自古以来就有大量的航路，虽然大部分航运都是aca所掌握，但是民间也有经过批准的货运公司，aca也会偶尔放出一部分不太紧要的货物运输任务来减少成本，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不过，这艘货轮也有些不同之处，那就是货舱里被设计出来了一些暗格作为房间，被隔离出来的一个用来偷运其他货物或者人员的偷渡舱――其实这在aca都算是公开的秘密，能这么搞的船长，自然是和aca海上缉私有些关系，按时给他们抽成也就不会有什么麻烦。

    不过邮轮船长利用这一秘密设计在这几个月赚的盆满钵溢，因为同盟要解放马德里了，随后就是西班牙全境。再然后是葡萄牙，aca似乎并没有打算在这个控制着直布罗陀海峡的重要国家和同盟拼死一搏的打算，即使是最蹩脚的军事评论家也知道一旦直布罗陀失守，意大利的沦陷就是迟早的问题。

    因此大量的达官贵人已经开始疯狂地逃离伊比利亚半岛，军方虽然安排了撤离行动，但是大部分急不可耐的人还是决定在偷渡用的货船里忍耐一晚。只要到了阿尔及利亚境内就安全了，当然如果愿意多付钱，就可以前往埃及的开罗。

    地中海其实很。

    不过相比自北向南的逃命航线来，自南向北的送死航线就没什么人了，在同盟翻越比利牛斯山脉之前，大量北非的aca居民尝试着偷渡去基础设施和福利相对较好的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时候，盛况可是反过来的。

    因此凌羽等人的出现让船长地开心了一下，反正也没有其他人，凌羽等人就在偷渡舱里每人挑了一个房间。船长还准备好了床铺等生活用品――当然不是免费的。

    最终，在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的面子上，一般偷渡的时候可是要挤几十个人的偷渡舱被处理成了还算干净整洁的旅馆房间，至于为什么是爱因斯坦的面子，那是因为一百元的通用币上是爱因斯坦的头像而已。

    钱并不是太大的问题，凌羽也决定稍微休息一晚，艾丽雅抹除痕迹的能力在之前的合作中已经得到了凌羽的认可，现在这艘船上不会有什么他们应付不了的危险。

    因此凌羽等人除了不能上甲板通风。没有什么娱乐设施之外，基本上等于坐船进行了一次从亚历山大港到阿利坎特（西班牙东南部港口）的游轮旅行。由于隔舱做了防电磁扫描处理，因此也不能使用通讯设备，虽然有些沉闷，但好在只需要不到48个时就可以抵达阿利坎特，也不算太难熬。

    “哟，晚上好。”

    凌羽轻轻地用肩膀推开门。他端着两个银色的餐盘，走进房间，看到了蜷着腿躺在床上的薇薇安。

    总是如同一只兔子一样跳来跳去的薇薇安难得这么安静，穿着白色裤袜的女孩将两只鞋甩在地板上，抱着腿面向着墙壁。侧躺在刚拆封没多久的床上，没有回答凌羽。

    凌羽愣了一下，将餐盘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走到床边，轻轻地坐在床边，伸手拍了拍女孩的胳膊。

    “怎么了？没去成埃及不开心了？”

    “不要当我是孩子啦，怎么会为这种无聊的事情不开心嘛！”

    薇薇安倒是没有闹别扭，直接翻过身来看着凌羽，嘟着嘴，表情倒不像是真的生气了，相反紧锁的眉头好像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情一样。

    “那我们的公主在想什么呢？饭都忘记吃了？”

    凌羽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餐盘，而后转过头，薇薇安从床上爬起来，跪在凌羽的身边，很自然地靠在凌羽的肩膀上。

    “我只是在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薇薇安趴在凌羽的肩膀上，轻柔而心地触摸着凌羽的白色围巾。

    她是除了凌羽和赫丽斯之外，唯一一个可以碰这条围巾的人。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凌羽依然笑着，伸手触摸着女孩金色的头发，轻轻地叹了口气，“我知道这次是我的问题，我已经在反省了。”

    “不。”薇薇安轻轻地摇了摇头，“我觉得恰恰相反，你觉得自己有错，才是最大的错误。”

    “为什么这么？”凌羽转过头，薇薇安轻轻地从他的肩膀上挪开，看着被帽檐和围巾遮住大半张脸的青年，张开嘴，却又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你太苛责自己了。”

    薇薇安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那天，夏枫烟了一句话，让我有……”

    “她什么了？”

    提到夏枫烟，凌羽突然想起来夏枫烟给自己的存储盘还没有交给艾丽雅，不过他只是提醒了一下自己，而后重新看向薇薇安。

    “她，‘他和我想象得有些不同’，是你。”

    薇薇安再次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选择开口。

    “电视或者报纸上看到的我，肯定和生活中的我不一样吧。”凌羽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被杀也会死。”

    “但是那个时候……你真的觉得自己被杀就会死吗？”

    薇薇安调整了一下姿势，跪在床上正对着凌羽的侧身，伸出手拉住了凌羽的胳膊。“那个时候，我觉得你完全不认为自己会死。”

    “华盛顿吗？”凌羽转过头，若有所思地闭上了眼睛，他抬手摘掉帽子，露出一头黑色的短发。

    “等你长大了，或许就会知道，人都是会变的。”凌羽闭着眼睛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会变的。或许我也变了，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

    “是这样吗？”薇薇安的眼中闪过了些许失望的神色，她轻轻松开了凌羽的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过，没关系，你就是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未婚夫！”

    “拜托你能不能正经一。”

    凌羽被薇薇安突如其来的语气变化弄得愣了一下，而后睁开眼睛。嘴角抽动了一下，无奈地开口。“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你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就不能正经一，矜持一吗？”

    “不要！”

    薇薇安从床上弹起来，一把从侧面抱住凌羽，“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和你在一起，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哪里都好！”

    “老实……”凌羽伸出手，示意薇薇安松开自己，似乎是感觉到了凌羽语气中的严肃，薇薇安主动松开了凌羽。坐在了床边。

    “其实带着你这么到处跑，还让你涉足危险的战斗，老实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向你父亲交代。”

    凌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多好，安安静静的上学读书，也不用跟着我们这群神经病到处乱跑……随时都有可能遭遇危险。”

    “但我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啊。”

    薇薇安嘟起嘴，双脚在床沿摆动着，“我可是天才，天才，力量越大，责任越大，我也有该做的事情啊。”

    “战争不是你的游戏，薇薇安。”凌羽摇了摇头，似乎还咬了咬牙，“你不该在这种环境下长大，这和我战斗的意义是相悖的。”

    “不要给我，去给那些空降在华盛顿的aca士兵啊，去给我被杀的父亲，被吓死的奶奶啊。”

    薇薇安显然有生气了，她把头扭向一边，金色的头发随着脑袋摆动了起来。

    “你以为我之前没见过死人吗，我给你过，就是我亲手杀了那个冲进我家的――”

    “行了，不要再了。”凌羽抬手阻止了薇薇安的话语，沉重地叹了口气。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直到凌羽再次开口。

    “我觉得我们谁也服不了谁，其实有些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么奇怪的执着。”凌羽苦笑了一下，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脸庞。

    “好吧，我承认，我需要你，我想要利用你，你很强，即使还是个孩子，也有很强的能力，能够帮助我解决很多的问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灰色夹克衫的青年将手从脸上放下，捏了捏自己的围巾，“因为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有必须要完成的使命，我会借助一切可以的力量……去完成它。”

    “但是我并不介意啊。”

    薇薇安却突然笑了，她伸出手，拍了一下凌羽的肩膀，“坦诚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大概吧，”凌羽再次换上了苦笑，“大概就如同那句话所，总有一天，我们都会成为我们所讨厌的那种人。”

    “不论你讨厌不讨厌你，我都不会讨厌你。”

    薇薇安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皙的牙齿，她抬起双手伸了一个懒腰，“所以我想的是，有些时候，不要把什么事情都自己扛好吗？老哥？”

    “你要一直都能这么叫我，我就谢天谢地了。”凌羽没有给出回答，而是伸手揉了揉薇薇安的脑袋，“快吃饭吧，然后早休息，这几天都没好好睡觉，发育期的孩子不保证充足的睡眠是会长不高的。”

    “我长高了你就会娶我吗？”

    刚站起身的凌羽瞪了薇薇安一眼作为回应。

    “好吧好吧知道了笨蛋老哥，快去吧快去吧！”

    薇薇安甩手下达了逐客令，而后冲着凌羽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房门重新关上，薇薇安脸上的笑容却在转瞬间消失，她跳下床，光脚走到桌子旁边，看着餐盘里的食物，伸出手，念动力精巧地将叉子抬起，但是却因为一个颤抖，又落回了餐盘中。

    似乎是因为自己的失误，女孩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什么时候，才会变回那个人呢？

    ……

    你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一切，做回自己呢？

    就在薇薇安叹息的同时，凌羽也沉重地叹了口气。

    他伸手摸了摸白色的围巾。

    大概就快了吧，只要结束这一切，所有的牺牲，所有的放弃，所有的践踏和背叛。

    大概都是值得的吧？(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不同的期盼###

    “……这些患有严重精神障碍的tf被集中在内华达州的托诺帕（tonopah）的一间疗养院，tf的精神障碍主要集中在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多重人格，战场依赖等，其中不满18岁的病患占到了45%，而事实上，根据不愿透露姓名的相关人员的看法，‘没有tf是心理完全健康的’，关于这方面的研究，同盟科学院拒绝透露相关信息，但是民间普遍认为tf改造手术同样会放大受术者的心理缺陷……”――《自然》杂志*艾丽雅西奈尔看着面前的屏幕，眉头紧锁，货轮伴随着海浪几乎不可察觉地微微晃动着。作为小队里担负参谋工作的角色，大部分空余时间她都尽职尽责地在处理一些文书和参谋的工作，和之前在棱镜小队里蕾安娜和其他参谋所做的一样，她必须在凌羽提出明确的任务目标之后，完善行动的细节，这其中包括了具体的进入路径，撤离路径，行动分组，备用计划，应急处理等等一系列看似无关紧要，但实际上关系到计划成败和所有人生死的问题。就如同之前所说，缺乏战斗力的艾丽雅是一个很明白自己的位置，并且能在一些不起眼的位置上散出独特光辉的存在，这种人在队伍中时，你很难感觉他的重要，但是一旦缺少了这样的一个人。你就会现有很多本该顺利的事情变成了麻烦，小麻烦变成了大麻烦，甚至致命的麻烦。当然。在凌羽的默许下，她还有另一重身份，也就是新的“棱镜”小队和克洛诺斯的联络员，换句话说，也就是监视凌羽的存在。不过凌羽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排斥，毕竟凌羽使用的经费和大部分装备都是克洛诺斯提供，或者说克洛诺斯投资的。作为投资方他们有权派人监督自己的投资有没有被滥用，更何况艾丽雅整理的报告直接以私人路径反馈给情报部门主管安德森李和杨成泽。这两个人和凌羽的关系自然不必多说。当然，艾丽雅并没有权限干涉凌羽的决定，事实上凌羽脖子上没有任何缰绳――握着缰绳的杨成泽早就把缰绳挂在了凌羽自己的脖子上。杨成泽信任凌羽，又或者杨成泽知道自己根本拉不住凌羽。只不过这个时候。艾丽雅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并不是计划，也不是报告书或者申请表之类的东西，而是一张视频截图。截图是从上方向下拍摄的，应该是监控摄像机一类的设备，但是即使是这个角度，还是能够看清楚那张稚嫩的脸庞和一头散着浅蓝色偏白的光泽的短。还有那副巨大的耳机。“砰砰砰――”舱门被敲响了，艾丽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敲了一下面前的全息键盘，将之前的画面隐藏起来。不过当她扭过头，才现佩恩已经站在了门里，半靠着门框。“就当我有点冒昧吧。但是你连门都没关，我感觉你不是在处理什么私密的事情。”佩恩指了指门，“不过这可不像你。”“呃……好吧，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在看刚才凌羽交给我的存储盘。”艾丽雅有些局促地手忙脚乱了一下，而后从终端上拿起存储盘。丢给了佩恩，“我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你很在意这一点吗？”佩恩伸手接住白色的存储盘。不是加密的，只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普通存储盘，不太可能用来存放一些隐秘的信息，“被我们现你是因为私人恩怨加入这支队伍的？”“唔……我承认加入这支队伍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找到她的方法，”艾丽雅皱了皱眉头，“但我不会让私人情感影响我的工作的。”“我觉得你没懂我的意思。”佩恩伸手将存储盘丢了回去，“介意我进来吗”“啊，不好意思，请进。”艾丽雅愣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站起身拉开凳子，点点头，“随便坐。”“我们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因为私人恩怨，所以我觉得你完全不需要隐瞒什么。”佩恩走到凳子前，直接坐在凳子上，隔着桌子看着坐在床上的艾丽雅，“利维坦希亚，对吗？”“好吧，没错。”艾丽雅放弃了无谓的辩驳，点头承认，“我来这里是希望有机会能把她带回去。”佩恩的目光没有什么变化，艾丽雅轻轻耸肩回应，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连夏枫烟都知道她找的人是谁，佩恩没有理由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是来杀她的。”佩恩摇了摇头，看上去不像是在开玩笑，总是严肃对待问题的黑骑士也不像是会开玩笑的人，“看起来她现在正在为aca工作？”“根据我这边的消息，她现在是一个自由佣兵，应该是接受了aca的工作吧。”艾丽雅叹了一口气，开口，不知道算不算是辩解，“不过，恐怕是长期合同，这也是我为什么强烈要求加入这个队伍的原因。”“我不喜欢克洛诺斯公司的行事方式，他们捅下的篓子应该自己收拾，而不是让你一个没什么战斗力的女孩子自己行动，”佩恩直接伸手在全息屏幕上按动了几个按钮，先前被艾丽雅隐藏起来的画面又重新出现在了屏幕上，他看着那张稚嫩的面庞，皱了皱眉头，“尤其是这还是个小孩子。”“事实上，如果你指的是这一点的话，我想说，改造她的并不是克洛诺斯，她是我从一个非法实验设备里救出来，带回公司的。”艾丽雅直截了当地否定。似乎非常在意在这一点上被误会的可能，但是她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这都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我没什么办法，我一直在搜集她的报告，而后就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加入这支队伍。”“我觉得很难说这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如果她的悲剧过去和你没什么关系的话。”佩恩问。“但是现在看来，说不定把她带回克洛诺斯是个错误。”艾丽雅舒了一口气，“这是我的责任。”“无论如何。你相信她是个好人。”佩恩转过头看着全息屏幕里面的女孩的面庞，确实看不出一丝狰狞或者杀意。就如同一个放学后听着音乐走在街道上的初中女生一样，“或者说她还有变成好人的可能。”“坦诚来说，我也不知道，”艾丽雅先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但至少我要亲眼确认，她变成了什么样的人……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也是无端的责任感吗？”佩恩无奈叹息道，“我突然觉得，如果人们都活得自私一点，说不定这个世界会简单得多。”“抱歉我恐怕无法认同。”艾丽雅同样用认真的目光回应中年男人，而后摇了摇头，“至少作为一个成年人。我们要做点什么，在这个世界上。”“你们这些小女孩都这么感性这么有理想主义么？”佩恩面无表情，“但其实更多的时候你们什么都做不了。”“或许我迟早会意识到这一点吧。但是至少不是现在。”艾丽雅耸耸肩，倒是没有因为佩恩的话而显得气愤，“就当我还没长大吧，我觉得这样也挺不错的。”“也是，没有这种想法的人，恐怕也不会坐在这里了。”佩恩轻微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在给艾丽雅说。似乎又在对自己说。“佩恩先生是为什么加入这支队伍的呢。”艾丽雅抬起手轻轻地梳理了一下头，“您可不像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我只是找人有帐要算罢了。”佩恩闭上眼睛，“一个典型的想要找人复仇的大叔，我很简单，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情感，只是想要干掉那个家伙而已。”“……前任文士长，马文格雷格？”艾丽雅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嗯。”佩恩点头，这不是什么秘密，虽然是丑闻，但毕竟是全球皆知的叛逃事件。“其实说来很简单。”佩恩俯身将右手手肘搭在桌子上，“如果说你们的目的是拯救，那我的目的就是消灭，你不可能去拯救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有些人没有被救赎的意义，也没有被救赎的可能，必须被根除，被从*上消灭。”“没有惩罚，就无法让人心怀畏惧，只有鲜血，才能带来秩序，因为它能够唤起一些人心中对秩序的尊重。”“人，终究还是只是一种动物，不要对人类自身抱有太多期待，会比较好。”“不得不说，很有道理，我曾经在‘加百列’工作过，遇到过一些……无药可救的人。”艾丽雅耸耸肩，而后点点头，摊手认同了佩恩的观点。“事实上我就是在说利维坦希亚，她的履历可不太好看，这个女孩有严重的心理问题，而且又有很强大的，接近失控的力量，”佩恩开口反驳，“这很危险。”“如果我无法说服她，至少我希望能亲手了结她。”艾丽雅转过头，避开了佩恩的目光，“毕竟这是我的责任。”“或许吧，我只能祝你好运。”佩恩站起身，似乎是在这里耽误的稍微有点太久了，一向严格遵守着作息时间表的黑骑士直接走向了门口。“佩恩先生，”就在佩恩走到门口的时候，艾丽雅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你认为，队长是为什么站在这里的。”艾丽雅沉默了一下，等佩恩的衣摆彻底地平静下来，才开口。“大概，是我们所有人的综合吧。”出乎意料的，佩恩直截了当地给出了答案，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被黑色手套包裹的右手。“想要保护的人，想要挽救的人，一定要完成的复仇……大概这些所有的东西……都是他战斗的理由吧？”佩恩说完，直接迈开脚步，走出了房间，反手带上了大门。“所有的……东西吗？”艾丽雅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在她的旁边，那台战术终端上，依然显示着利维坦希亚那散着淡淡蓝色味道的白色头。*“很可惜，我们还是迟了一步。”在凌羽刚刚上船没多久，巴格达，黑金实验室的废墟上，迎来了一男一女两个tf。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女子看了一眼左手手背上的盖革计数器，而后摘掉了头盔，露出一头火红色的头。她单膝跪地，轻轻地抹了一把灼烧的灰色痕迹，捻了一下手指，露出了里面白色的大概是骨灰一样的东西。“我有一件事必须要告诉你，或者说，你得做出一个选择。”站在少女身后的青年抬手摘掉头盔，露出一头金色的短，百无聊赖的语气中夹杂着淡淡的冷漠。“凌羽和病毒，你只能找到其中一个。”罗根克雷格抬脚踢飞了一块石子，冲着抬起头的夏洛特克伦威尔，冷冷一笑。(未完待续)

    ...

    ：".."，。，谢谢！

###第二十章 方向###

    “……同盟基金管理局昨天公布了最新的同盟慈善机构财务审核，以及清查报告，3家涉嫌洗钱或者避税的慈善机构被责令停止活动接受进一步的审查，根据官方的最新评定，以及民众投票支持的综合结果，贫困救助组织‘亲爱的安妮’依然成为‘同盟最值得信赖的慈善组织’，这一组织致力于救助因为战争而失去家园和财产，但并不足以成为同盟官方救济对象的贫困人口。W∈J，该组织的资金全部来自匿名捐赠，其中不乏一批稳定的捐助者，根据该组织公布的收支明细，一名序列号为2544的捐赠者已经持续3年稳定的进行巨额捐赠……”

    ――星空在线网

    ****

    “我可以得到更明确的解释吗？”

    夏洛特轻轻地梳理了一下披散下来的长发，感受着撞击在皮肤上的温热的不可见辐射，直接看向罗根。

    “理由很简单，我们这样下去永远追不到凌羽。”罗根拿着头盔，摊开双手，用嘲弄的眼光看着夏洛特，“要不然怎么说英国人都是傻瓜呢，你们独立行动的时候一点都没有那种随机应变，不受束缚的搅屎棍风范。”

    “当我是小女孩？因为你的随便一句话就恼羞成怒？”夏洛特倒是没有因为罗根的地图炮而感到愤怒，她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何况这件事情是我的情报出了问题，我搞砸的，不列颠的军人不回避错误。”

    “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吗，木头大小姐。”罗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表情却不友好地带着明确的嘲讽，“如果还按照你们军队里的那一套。我们永远都找不到那个家伙。”

    “他已经完全不在体系的控制之中了，想想吧，我们为什么到这里来，”罗根直接继续开口，“是因为克洛诺斯的情报，而不是军情六处的情报对吧。也就是说，这里是一个信标，全世界的人都可以知道凌羽会到这里来，他妈的就像一个露出了自己发光屁股的萤火虫。”

    “问题是，接下来呢，你有办法知道凌羽不在这里，又去了哪里吗？从哪里入手呢？从过了英吉利海峡就和瞎子没什么区别的军情六处那里吗？能别搞笑了吗，现在同盟总统都不知道凌羽去哪里了。”

    “也就是说，你有办法。”

    夏洛特自动过滤了罗根嘲讽的话语。直入主题。

    “……”金发的青年愣了一下，有些不甘心地舒了一口气，显然是被夏洛特这一拳太极拳打得有点无奈。

    不过显然找茬只是副业，罗根沉默了一下，重复了一下上面的问题。

    “所以，病毒和凌羽，你要找哪个？”罗根双手抱着头盔，“你的任务是追查病毒吧？除了凌羽没有别的线索吗？”

    “所以你知道怎么找到凌羽。”

    夏洛特这一次直接把罗根噎在了原地。她看着带着目光中流露出惊讶和不爽的罗根，把头盔从右手交到左手。没有笑容，“那你来带队，我们去找凌羽。”

    “我为什么要去找凌羽？”罗根瞪了一眼夏洛特，开口反驳，“就算我有办法。”

    “因为你想。”夏洛特直截了当地盯着罗根的眼睛，““我提供的线索不止一个。而你毫不犹豫地就想到这里来，如果你不想找凌羽，你根本就不会站在这里，病毒和黑金实验室是什么东西，好吃吗？”

    “我只是考虑到你的任务……”罗根已经拼命地在掩盖自己的吃惊表情了。

    “我的任务是什么我有自己的判断。现在的情况就是，你也想找到凌羽，我觉得没什么好掩盖的，我太了解你了。”

    夏洛特抬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血红色的长发，而后从胸口抽出眼镜架在鼻梁上，“说吧，你有什么办法找到凌羽，需要什么？”

    “我暂时还不确定。”终于，罗根放弃了和这个女人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不过我确实有一些，‘特别’的手段。”

    “那还等什么？”夏洛特反而用疑惑的语气反问。

    罗根觉得这个场面似曾相识，但是却又一下想不起来，他叹了口气，而后重新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好吧，两个问题，首先这个方法可能不太合规矩，你得丢掉你在军队学的那一套。”

    “我是军情六处的自由情报员，只要你不让我去唐宁街装炸弹，同盟法律我都不在乎。”夏洛特抬手推了一下眼镜，语气严肃的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好，另一个问题，现在我是队长，要按照我的规矩来，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罗根扣上头盔，但是却没有马上合上面罩，“我接手全局。”

    “我没意见，你可以全权负责对外联络，我只保留定时汇报权，你可以审查我的汇报内容并且修改。”夏洛特甩手从后腰掏出了量子通讯设备的子机，直接丢给了罗根，“密码是21510121，你的生日。”

    “那么，第一条命令，不要和我这么亲热，叫我队长。”

    罗根看了一眼，用不友善的语气，近乎找茬泄愤一样地白了夏洛特一句。

    “队长。”夏洛特依然没有生气，而且还打了个立正，敬了个军礼。

    罗根没有再说话，只是一把扣上面罩，转身走向了两人来时乘坐的汽车。

    夏洛特摘掉眼镜，伸手挽起头发，而后带上头盔，直到头盔遮住面庞，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

    利维坦.希亚坐在维多利亚的街头，手里拿着一个电子板，伴随着耳机里的声音有节奏地点着头。

    这个维多利亚自然和英国没什么关系，事实上，这是地中海岛国马耳他的北部城市，自然，也是在aca的控制区里。

    马耳他是地中海重要的战略要地。和已经基本被aca放弃的西班牙不一样，aca海军方面大有即使丢掉直布罗陀也必须守住马耳他的观点，因为只要守住爱奥尼亚海，那么地中海就只丢掉了一半，意大利还可以守一守，希腊和整个巴尔干战区也不会直接崩盘――毕竟一口气丢掉整个欧洲是aca非洲方面从上到下都无法容忍的。

    这个观点甚至得到了aca南美洲方面的支持。虽然在查尔政变之后，南美洲和非洲分别建立了两套政府班子，但是在同盟的压力面前，双方还是拥戴着名义上的新总理――当然不是查尔，而是前农业与劳工部部长，好好先生保罗.柯克。

    不过这一切都和希亚没什么关系，雇佣兵是不需要关心政治的，她需要关心的只有钞票。

    几辆载重卡车掀起一片灰尘驶过旁边的道路，马耳他原本并不是一线的战斗城市。但是在西班牙葡萄牙落入同盟手中的现在，无数的aca工程兵部队正集中在这里，加班加点地进行着建设，管制条令发布的现在，午后的街道上没有什么行人，大部分的店铺也都关着门，只有这家为aca高官服务的咖啡馆还照常营业着。

    “天气不错，对吧？”

    希亚没有抬头。冲着面前拉开凳子的男人开口，对方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张卡片放在桌子上，轻轻地推到希亚的面前。

    “还有10%的现金呢。”

    希亚将电子板放在桌上，拿起面前的卡片，端详了一下，而后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燃，“转账我已经收到了。”

    “我奉命检测一下疫苗样本。”

    西装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军人的气质。这种气质在这个为军官们服务的咖啡厅里倒是最好的伪装，希亚轻轻一笑，歪了歪头，而后伸手从脚边拿起了那个盒子，放在了桌上。

    “其实我很矛盾。这可不是病毒，是能救无数人的东西。”希亚长长地叹了口气，诡异地笑了笑，“要是我交给同盟会怎么样呢？”

    黑衣男人似乎不想和希亚交流，只是打开了密码箱，而后取出一个设备插在金属试管上，过去了十多秒，在确认了绿灯后，男人将保险箱合上，而后从旁边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缓缓地放在桌子上，直接起身，走出了咖啡馆。

    “祝您好运。”虽然对方已经走远，但是希亚还是伸出手，冲着对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女孩探身拿过桌上的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崭新的一千元通用币，拿起桌上的打火机，从一个角点燃，钱币在火焰中翻卷着，露出蓝色的油墨痕迹。

    似乎是在鉴定钱币的真假，但是希亚脸上的表情更像是一个正在恶作剧的女孩而已，火光映出她充满了邪气的笑容，而后包裹着纸币的残骸落入旁边的烟灰缸中，彻底烧成一团飞灰。

    而后，她放在桌上的电子板就轻轻地振动了起来。

    “我是利维坦。”

    “钱已经收到了……多谢。”

    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一共三百五十万，对吧。”希亚很开心地笑着，就如同一个考了满分的小孩子一样，“你应该拿到了三百一十五万，我这边留着10%有用，请不要介意。”

    “不不不！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您确认这依然是……捐赠？”

    对面的语气显得很小心翼翼，似乎生怕希亚听到后就收回捐赠的决定。

    “这一年多，我已经捐赠了超过一亿通用币给你们了，你每次都要确认一下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希亚很有礼貌地指出了对方毫无意义的重复工作，通讯的对面明显地安静了一下，但是没等开口，希亚就直接伸出手指，轻轻地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

    “嘘――”

    “老规矩，不要问钱从哪里来，这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用这些钱做什么。”

    似乎是想要让对方打消了这个念头一样，希亚抬起头，看向深秋已经不再火辣的太阳，伸出五个手指，将光斑分隔开。

    “所以，不要再问这些愚蠢的问题，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没有好处，做好你该做的事情，我会看着你们的。”

    “谢谢……无论如何，我代替那些无家可归的人，谢谢你。”

    对面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收起了好奇心，缓慢而真诚地对着希亚道谢。

    “祝你好运，亲爱的安妮。”

    希亚缓慢开口，而后中断了通讯，

    但事实上，“亲爱的安妮”并不是一个人，和她通话的人，也不叫“安妮”，这其实是一个组织，或者说，是同盟最大的非官方背景慈善组织。

    和克洛诺斯不同，这个组织致力于救助那些和军方无关的贫困者，虽然他们中的大部分的贫困的原因就是因为战争，但是比起克洛诺斯将慈善看成是一种投资或者避税，“亲爱的安妮”更像是一个更正统的慈善组织。

    经费来自自愿捐赠，人力大部分都是志愿者，女孩可是考察了一阵子，确定不是那些挂着慈善组织牌子的洗钱机构才开始捐赠的。

    三百一十五万，冬天就快到了呢，希望无家可归的人能有一些冬衣吧。

    这样想着，希亚再次笑了笑，而后伸出手指轻轻地敲击了一下耳机，动作浮夸的少女将耳机调整到音乐模式，而后伸手将桌上的信封拿起，装进口袋里，而后拿起电子板，取出一张纸币留在桌上，走出了咖啡馆。(未完待续。。)u

###第二十一章 解放前夜###

    “……记者已经从aca非洲大区政府官方发言人处得到了确切的证实，任何宣扬‘西班牙地区可能会被aca放弃’的言论均为无耻的造谣，民众如果发现有散布此类谣言的反进化份子，可以向当地的团结之眼进行举报……发言人重申，aca在西班牙战区的反击已经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不存在放弃的可能……”

    ――进化日报

    “最新消息，aca集结重兵对萨拉戈萨的反击已经被同盟击溃，同盟已经在萨拉戈萨稳住了阵脚，其他方向的防御网也都在崩溃状态，预计最多七十二小时内同盟的先头部队就可以抵达瓜达拉哈拉，aca正在那里组织防线。○”

    “那只是必须的战术动作，马德里守不了，我们必须加快了。”凌羽甩手合上打火机，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

    时间指向2180年10月15日的零点，整个马德里已经在崩溃了。

    凌羽等人现在就在一个被洗劫一空的便利店里，在不远处就是一个废弃的检查站。

    战败的消息，即使是严格管控的aca也封锁不了，源源不断从城市周边后撤的残兵败将就是最好的信息源，之前同盟偷袭拿下萨拉戈萨的时候，有点远见的人就已经开始准备跑路，在往前一点，aca守了20年的比利牛斯山脉的天险防线被突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有人准备后路了。

    虽然马德里军方已经发布了宵禁令，但是军心涣散的情况下也没什么作用，城市周边的二线部队和居民几乎是一起逃跑了，市中心虽然还保持着高压态势，但也就是做做样子。aca可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喊着和城市共存亡然后转头就逃走，驻军有序撤离的命令下来也就是这十几个小时的事情了。

    马德里并不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城市，至于巷战，不管是形式还是士气都不允许，事实上，aca从立国的时候就不看重一城一地的得失。意大利打成那个样子是因为一旦同盟翻过阿尔卑斯山，就是一片无险可守的亚平宁半岛，而aca大量的工业设施就集中在意大利，在印度，墨西哥以及其他战线，城市反复易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同理，aca在西班牙一直不计一切代价守住比利牛斯山脉的原因就在于要把直布罗陀控制在手中，但是在比利牛斯山脉防线崩溃的现在，aca要考虑的只有两件事。尽量迟滞同盟和尽量保存有生力量。

    看透了这一点的凌羽明白，不管是反击还是防御，aca的战斗原则都是这两个为核心，而不会为了马德里这样一座城市而死守的。

    猛烈的爆炸声传来，众人都是一愣，薇薇安下意识地抓住了凌羽的胳膊，凌羽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体上爆发出来的念动力。

    “没事，声音是从南边来的。是aca在炸毁工厂和基础设施，摧毁补给之类的破坏行动。”凌羽伸手握住薇薇安的手掌。感觉到了女孩手心的汗珠，“一个满是饥肠辘辘的难民的城市赶得上十几个师。”

    “这里可不是亚姆立札星域，据我所知，先头的第77高机动装甲师的师长可是那个‘巴顿再世’的安德鲁.巴顿，我赌他会直接绕过马德里继续攻击的。”

    出乎意料的，给出这个评价的竟然是佩恩。

    “那也和我们关系不大。”凌羽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身边女孩的金色头发。让她安静下来，而后转头看向了艾丽雅，“不过这也意味着，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恕我冒昧，队长。虽然现在马德里的居民监控基本上在瘫痪状态，我们可以轻松地潜入城市，但是我们还是不清楚我们要找的东西是什么啊。”

    艾丽雅最后总结了一下，而后将地图拉开，展现在了凌羽的面前。

    “我们直接去战区司令部。”凌羽沉默了一秒钟，而后手指在全息地图上一点，“aca随时都有可能整军撤离，如果我没记错，团结之眼对全市监控的内容在战区司令部的机房会备份一份，这是aca的惯例，所以我们至少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可是……我们没有计划……”艾丽雅愣了一下，手指飞快地在全息键盘上跳动着，凌羽则是直接甩了甩手打断了她。

    “动起来自然就有计划了，艾丽雅，我和你一组，佩恩和薇薇安一组，我一个人进去，艾丽雅在远端提供情报支持，薇薇安你和佩恩在另一边的基地大门附近准备好一些爆炸物，如果我被困在里面，就需要你们想办法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好的，包在我身上！”

    薇薇安原本因为分组而有点不快的表情瞬间恢复了自信，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显然比起一个情报支持，这份工作更能够在关键时刻给凌羽足够的帮助。

    “可是我们还不知道怎么进去！那毕竟是战区司令部，就算是……”

    “我们去了就会有办法，”凌羽直接抬手打断了艾丽雅的质疑，右手将打火机轻轻敲在桌子上，“听着，艾丽雅，在棱镜还不叫棱镜的时候，我们因为一枚火箭就追杀了gk安保的一个地区经理，我们因为一个敌方少将冲入云爆弹，我们因为一个信息片段才到了巴黎，这就是我们的风格，没有那么多planb，我不管你在克洛诺斯是怎么工作的，这儿我说了算。”

    “明白！”艾丽雅抬起手，直接了当地敬了一个军礼，而后开始关闭收拾战术手提箱。

    “佩恩，看住这个小丫头，不要让她冲动。”凌羽拍了拍薇薇安的肩膀，看向佩恩，而后又低头看了一眼薇薇安，“好好听话，这是潜入行动。不要帮倒忙。”

    “亲爱的你要信任人家嘛！”

    薇薇安直接抱住凌羽的大腿蹭了两下，凌羽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轻轻剥开薇薇安的手臂，看着已经把战术手提箱背在了背上的艾丽雅。

    “我们走。”

    ***

    “没有车辆进出，看起来应该还没有得到撤离命令的样子。”

    凌晨一点的风已经有些冷了，凌羽闭着右眼。用机械的左眼仔细地观察着大门口心不在焉的守卫，给旁边的艾丽雅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虽然已经人心惶惶了，但是防御体系还是滴水不漏的样子，直接渗透困难很大，要不然让薇薇安他们提前行动。制造一些动静？”

    “不行。”凌羽闭上左眼，在大脑中播放了一下刚才拍摄到的画面，摇了摇头，“这里的局面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脆弱。”

    一阵枪声划破夜空，似乎是为了证实凌羽的话语。门口的十多个卫兵齐刷刷地端起枪看向枪声的方向，而后有齐刷刷地看向中间的军官，军官拿起手中的电子板翻动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们就像一群等待老师放学命令的孩子，守门的都这样了，更不要说上司了。”轻微的电动机声从上空传来，凌羽伸出手，让画着赫丽斯logo的半个手掌大小的无人机落在自己的手上。“好在将军直属的警卫连还在。”

    “那我们怎么办？再等等？”

    艾丽雅完全一副束手无策的表情，照本宣科是她的优点也是缺点。“不行伏击车队？”

    “来不及了，将军卫队已经在给坦克发动机热车了，最快二十分钟内就会离开。”凌羽摇摇头，“我们要的是数据库而不是将军本人，抓住或者杀掉他没什么意义，我要接入数据库才可以。”

    “将军一旦撤离。就会摧毁数据库，”艾丽雅咬了咬牙，没有继续说话。

    “把你的枪给我，”凌羽突然伸出手，直接从艾丽雅的腋下枪套里抽出了对方的手枪。而后反手抽出两个弹匣，“你呆在这里。”

    艾丽雅愣了一下，不过她马上明白了凌羽的意思――一辆军用吉普正飞驰着前往司令部的方向。

    “接着队长！”

    艾丽雅伸手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一样东西，迅速甩给了已经冲出去数米的凌羽，凌羽脚下不停，反手一把接住，那是这把订做的2025式的专用消声器。

    “多谢。”

    凌羽连续地沿着房顶奔跑翻滚着，穿过街道落在一条小巷里，他反手从地上抄起一块木板，而后沿着小巷奔跑起来。

    机械的左眼闪动了一下，开启了红外透视模式，凌羽用目光锁定远端正在接近的汽车，而后将木板丢在前方的地上，整个人一个滑铲躺了上去。

    木板被巧妙地赋予了高速，载着凌羽摩擦着地面直接冲向了大街，凌羽的想法看上去确实有些疯狂――在至少以七十公里时速行使的汽车驶过小巷口的瞬间滑铲出小巷，而后直接挂在越野车高高的底盘下方。

    提前或者落后都会被察觉，还要小心对方直接从自己的身上碾过去，而且还必须控制好自己攀爬的力道，以免直接掀翻汽车。

    这种高速运动中的滑行潜入，即使是凌羽将自己的感知强化到最大也做不到完美无缺，而就在凌羽准备赌一把的时候，左眼却清晰地给出了对方的车速，自己当前的滑行速度以及预计的碰撞点等等因素。

    连凌羽自己都没注意到，在这一瞬间，他的左眼如同曾经婕丝经常表现出来的一样，一串串绿色的数据流直接滑落，以人类超级计算机的工作效率瞬间给出了凌羽极其详尽的提示。

    凌羽右手轻轻地碰触了一下凹凸不平的水泥地面，让自己的速度稍微减缓一点，而后继续保持着感知专注，在空洞机械眼的帮助下，原本困难的行动变得如同电子游戏中按快速反应按键一样简单。

    跟随着提示，凌羽直接钻进了汽车的车底，凌羽的双手和双脚在相交的瞬间同时攀上了汽车的底盘，将悬挂系统整齐地向下拉了一点，给车内人的感觉就是陷入了地上的一个大坑一样重重地跳动了一下。

    要是放在平时，凌羽这么大的动作很容易让对方感觉到可能是有什么东西挂在底盘上了，但是凌羽现在赌的就是车里的人正急切地要赶往基地，来不及想到这些问题。

    凌羽的左眼再次转动了一下，红外成像穿透车辆底盘显示出了驾驶室里的两个人，他左手攀着底盘，右手从腰包后面取出一个窃听器，反手甩出底盘丢在车门上。

    这两个士兵是来传达撤离命令的。

    真是千钧一发，凌羽这样想着，感觉到车速减缓了。

    就要进入大门了。(未完待续。。)

    ps：今天整理时间轴发现了bug，赫丽斯的毕业舞会是10月22日，我已经修改了相关章节，对于带来的疑惑很抱歉~u

###第二十二章 熟悉的麻烦###

    “……目前有证据表明，南美洲方面正在针对非洲和地中海方面进行高强度的情报工作，他们的目的很有可能和我们一样，是非洲方面的致命病毒，因此我命令你们必须设法破坏这一行动，我将会派遣罗门斯集团的情报机构配合你们，你们必须要明白，一旦aca完成对病毒的试验和量产，那么不管是非洲方面，还是南美洲方面，都一定会将之用于战争，这将是全人类的灾难，只有我们拿到完整的病毒样本和数据――而不是摧毁它，才能确保这项技术用于造福人类……”

    ――弗朗西斯总统给同盟特侦局的命令。◇↓◇↓，

    ***

    “好的……就给姐姐站在那里，不要动，姐姐给你买糖吃……千万不要动……”

    另一边的房屋上，艾丽雅端着一把便携式狙击枪，透过狙击镜看着四百米外的大门门口的aca卫兵，将十字准心落在了一个懒洋洋地撑着反射镜的士兵的脑袋上。

    以这种战区司令部级别的安保，绝对不是车底下挂着一个大活人就可以潜入进去的，虽然扫描监控室里没有人，也就意味着扫描的结果不会被人看到，所以基本的红外扫描不会发现车底下的凌羽，但是站在门口的哨兵有一个还是拿着专门用来检查汽车底盘上是否有异物的反射镜的。

    艾丽雅和凌羽都没有办法，只能希望人心涣散的现在，那个看上去心不在焉的二等兵不会把反射镜伸到车底下去。

    虽说被发现也没关系，无非杀出血路而已，但是一旦惊动了整个基地，那这种时候很有可能主机房就被完全销毁了。

    艾丽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死死地盯着瞄准镜对面的士兵。而就在这时，士兵提着反射镜就走向了汽车！

    艾丽雅咬咬牙，将右手手指伸进了扳机护圈里。

    不过千钧一发之际，艾丽雅左眼的隐形眼镜里却突然出现了凌羽的命令。

    没事。

    艾丽雅愣了一下，而后重新看向瞄准镜，虽然那个拿着反射镜的卫兵把反射镜在车下扫来扫去。但是却根本一眼都没看，而是和其他人一样东张西望的。

    在车里乘员的催促下，检查几秒钟就结束了，当路障打开，车辆驶入基地的时候，艾丽雅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按动了耳麦。

    “队长已经进去了，大家就位，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

    幸运女神显然将凌羽一路照顾到了最后。凌羽起初还担心这辆车被停在什么偏僻的地方，毕竟基地很大，如果要穿越基地那可能会花很多不必要的时间，而且增大被发现的概率。

    不过果不其然，这辆车直接停在了司令部的主楼――既然是送达撤离命令的，那肯定可以直接见到办公室里的司令官。

    凌羽用左眼扫描了一下周围，而后松开双手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一个横滚从车下钻出。掏出艾丽雅的加长弹匣和枪管的2025式手枪，拧上消声器。

    灰衣的青年小心地躲开明亮的地方。将自己躲藏在阴影之中，不过显然，这个基地的警备已经几乎崩溃，无人机根本没有被放出来，提着枪的守卫也人心惶惶，东张西望。

    凌羽看了一眼闭锁着的大门。考虑了一下，而后绕到主楼旁边，脚尖一点就抓住了旁边的排水管。

    虽然凭借空洞的破解能力从大门进去不是太大的问题，但是那两个来传达命令的参谋会对基地司令说什么也让凌羽有点在意。

    另一个原因是，就在主楼旁边的停车场。还停放着一辆不属于基地内部的外来军车，而这辆外来军车的发动机都没有彻底冷却，显然刚进来不久。

    凌羽飞快地沿着水管爬上了十三层的楼房，作为aca经营了20年的司令部，13层楼并不算太奢华。

    凌羽在10楼的位置停下，轻轻地掰开一扇卫生间的窗户，钻进了厕所，而后小心翼翼地走出去。

    这栋楼里应该没有太多人，作为办公楼，文职人员早就提前一步转移了，因此也没有什么太多需要保护的东西，警卫的数量也就随之减少。

    打开左眼的夜视功能，从旁边的墙上的路标上确定了一下位置，凌羽端着手枪小心地向着司令室走去――别人可以睡觉，基地司令却不行，至少今晚不行，参谋肯定知道司令在这里才来的。

    不过凌羽却在前往司令室的路上停下来了，因为他在经过一间储物间的时候，左眼突然注意到，储物间里面有两个暗淡的红外信号。

    凌羽打量了一下四周，而后轻轻地推开了储物间的大门，就看到了两具还带有热量的尸体。

    两个参谋，应该就是刚刚坐车来到这里传达命令的，凌羽后退一步，让流出的鲜血不要碰到自己的靴子，他缓缓退出，而后关上储物间的门。

    这次青年没有停留，直接快步走到了司令室，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走进了旁边的洗手间，从窗户里翻了出去，左手攀着阳台，右手从腰包里摸出了一个吸附式窃听器，直接甩在了灯火通明的司令办公室的窗户上，而后翻身钻进厕所，直接用空洞眼投射出了一个全息屏幕。

    “……竟然是……”

    而当第一个画面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凌羽就愣了一下，而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之所以露出这个表情，并不是因为基地司令被拷在凳子上打得半死，而是因为坐在基地司令对面桌子上的有着一头水蓝色的头发的少年。

    竟然是“蛇眼”格兰特.科洛纳！

    但是让凌羽更加惊讶的是，另一个抱着双手靠在墙角的穿着aca男性军官制服的人，就在这时摘掉了宽大的军帽，露出了一头粉红色的长发和一张明显属于女人的面孔。

    露易丝.卡纳里斯！

    “你们两个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凌羽皱了皱眉头，显然，穆罕默德并没有骗自己。他情报里提到的两个人，应该就是这个奇怪的组合了，他们应该几天前就到了马德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才在这里拷问这个基地司令官。

    “我说了，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是谁抹掉了数据……团结之眼的人这几天都在频繁地进出基地。我又无权过问……”

    不过基地司令的垂死声音让他重新将心思挪回全息屏幕上，他看到蛇眼从自己坐着的桌子上跳下来，走到了司令官的面前。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亲爱的司令官阁下。”

    蛇眼走到司令的面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至少，这些团结之眼军官的进出名录在你这里一定有备份吧。”

    “他们要求我删掉备份……我没有办法……”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司令官垂着头，声音和死了一样，一般人在两个tf面前很难保守什么秘密。

    “那么你没用了。”

    穿着伪装用的aca中校军服的蛇眼轻轻地耸了耸肩。掏出了腰间的配枪，指向了司令官的脑袋。

    “等等！等等！我想起来了，我有一个线索！我曾经收到过一份命令，要求护送一个tf前往葡萄牙，据说他带着一个金属箱子，应该就是用来装病毒的，还有，他有一条金属的手臂！”

    司令官突然提高了声音。扭过头冲着蛇眼开口。

    病毒？凌羽一愣，蛇眼和露易丝要病毒干什么？他们和查尔难道不是一个阵营的吗？蛇眼是查尔的政变计划的执行者。露易丝则是完美的军人，或者说棋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两个人现在又为谁工作？难道是保守派的奥斯卡？难道奥斯卡也盯上病毒了？这倒是说得通……

    凌羽提出一大堆问题的同时，蛇眼轻轻一笑，将枪口挪开，继续发问。

    “他去哪里了？”

    “我的人护送他上船。上了一艘潜艇，之后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应该是去了尼普顿……”

    “没用的，蛇眼，他什么都不知道。”终于，站在一边的露易丝开口了。穿着男性军装的粉发少女走到了蛇眼的面前，“我们直接去地下的数据中心吧。”

    “前几天……从外面远程入侵数据库的人是你们？”坐在凳子上的司令愣了一下，也解答了凌羽的疑惑――蛇眼和露易丝几天前就到了马德里，肯定没有在安全屋里睡大觉，显然他们是先利用一些方法想要黑进物理隔离的服务器，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失败了，因此今天直接潜入进来，除了拷问这个基地司令，和凌羽有一样的目的。

    “没办法，看来只能搜索数据中心了。”蛇眼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而后转身走到桌前，就在他若有所思的时候，凄厉的警报声突然划破了夜空。

    难道是尸体被发现了吗？凌羽愣了一下，抬头扫视了一眼，并没有新的红外信号出现。

    “防空警报，是同盟的导弹袭击，看来反导系统的虚张声势被同盟看破了。”蛇眼直接在司令官的办公桌上敲击了几下，而后解答了凌羽的疑惑，“我们还有一分钟。”

    “走吧！”露易丝直接一脚踹开大门，留下被拷在凳子上的司令官走出了房间。

    而此时此刻的凌羽，已经把发射导弹的同盟军队心里问候了几百遍。

    ***

    “队长，我刚才截获了一组无线电通讯，同盟已经针对马德里的重要设施展开了一轮新的导弹攻击，预计最多还有70秒到达。”

    艾丽雅的声音从麦克风中响起，凌羽直接冲出了洗手间，然而他的方向并不是远离大楼的方向，而是蛇眼和露易丝离开的方向！

    “该死的！”

    凌羽一边飞奔着一边暗骂，aca部署在马德里的反导系统已经随着反击失败的溃兵撤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虚张声势用的等比例模型，这种古老的方法一般都很实用，但是显然这次没能唬住气势汹汹乘胜追击的同盟。

    “队长――”

    “所有人注意，保持现有位置，不要轻举妄动，重复一遍，不要轻举妄动！这是命令！”

    凌羽抬手按动耳麦，下达了命令，而后直接撞穿了面前的隔墙，冲到了楼的另一侧，作为一栋军用建筑，快速疏散一开始就是设计者必须考虑的，凌羽跟随着蛇眼和露易丝直接冲向了一条紧急疏散通道，顺着轨道滑下去就可以直接到达建筑底层的疏散通道或者是掩体内，而主机房也在最下层的位置。

    凌羽顺着滑索落到最底层，而迎接他的则是一面已经封闭的钢门，显然蛇眼和露易丝虽然并不一定知道自己的存在，但是却也行事周密。

    凌羽抽出手抢，而后才反应过来谜团手枪已经不在身上了，他没有任何犹豫，使出全力，一拳砸在了面前的防爆门上。

    还好防爆门不是针对tf进行过特殊处理的，一拳凌羽就已经打出了一个巨大的裂缝，第二拳就直接将门砸成了两半。

    只是，在这之后，等着他的又是一道防爆门。

    “混蛋！”

    凌羽再次一拳砸在第二道门上，但就在这个时候整个建筑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次，第三次，猛烈的爆炸让整个建筑都颤抖着，最终，整个楼垮塌了下来。

    将凌羽直接封死在了里面。(未完待续。。)u

###第二十三章 固执己见###

    “……萨拉戈萨反击战的胜利预示着西班牙解放战争已经彻底进入肃清和收尾的阶段，虽然同盟在比利牛斯山脉付出了大量的伤亡代价，但是却依然获得了与之匹配的战果，但是另一方面，阿尔卑斯战线在占用了远超西班牙战线的人力和物力之后，却依然毫无进展，这无疑令伊卡洛斯方面极其难堪，欧洲战区必然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不惜一切手段突破意大利防线……”

    ――《同盟周末》文章《西班牙已经解放，我们离都灵还有多远？》

    ***

    雨点一样的分弹头密密麻麻地落在整个战区司令部的营地内，一分钟的预警时间远远小于正常演习时的情况，原本就已经人心惶惶的基地在警报响起的瞬间就炸了锅，少有的连有序的隐蔽和撤离都没有能够组织起来，大量缺乏战斗经验的二线部队在导弹的攻击中漫无目的地四散奔逃。⊥，

    只不过，巧合的是，这恰恰减少了伤亡，按照一般的导弹偷袭的原则，第一批使用的大都是钻地炸弹或者掩体破坏弹之类用于杀伤在掩体内躲避的目标的弹头，这种弹头比起高爆弹头对于满地乱跑的aca士兵们来说伤亡效果略显不佳。

    缓过神来的aca士兵终于表现出了基本的素质，开始有序撤离――反正撤离命令已经不胫而走，基地指挥官肯定也在刚才的攻击中被炸成了碎肉，所以大家各安天命，赶紧逃命吧。

    “冷静一点，这点小事难不倒凌羽。”

    佩恩一把拉住要从旁边跳下楼的薇薇安，半跪在一栋小楼的窗台上，从这里视野不是很好。但是够隐蔽，他按动耳麦，正准备开口，频道里就传出了凌羽的声音。

    “我是凌羽，我没事。”因为被困在地下，所以无线电波效果不是很好。断断续续的，“艾丽雅，放出无人机，扫描废墟！”

    “是！”

    基地另一边，艾丽雅一边回应一边将一架大型无人机从车里拖出来甩向天空，她已经从楼顶上跳了下来，本来是打算开车冲进去接应凌羽的。

    “扫描整个基地的地下结构，然后传到空洞上面来。”凌羽的声音稍微清晰了一点，“我必须抓紧时间找到机房！”

    “你疯了！！”

    薇薇安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无线电静默。冲着无线电吼了起来，“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把你从这个粪坑里弄出来！”

    “没有第二个穆罕默德来给我们情报了！”凌羽破天荒地开口解释了一下，“如果这里拿不到数据，那一切就都完了！”

    “你――”

    “艾丽雅，给我扫描结果！”

    凌羽没有再纠缠，直接将薇薇安的通讯权限关闭，而后冲着艾丽雅开口。

    “……正在上传，长官！”

    艾丽雅只沉默了一个瞬间。就把扫描结果传给了凌羽，而佩恩则是握住了薇薇安的肩膀。轻轻地摇了摇头，关掉麦克风。

    “我有办法，别着急。”

    薇薇安咬了咬牙，但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这个老持稳重的骑士大叔，不经意间，扩散出来的念动力已经将她握着的金属护栏扭曲成了诡异的形状。

    ***

    “我进入机房了。”

    凌羽顺着通道不断地奔跑。他一拳砸开最后一道防爆门，冲进机房的瞬间，突然感觉周围的温度猛然下降。

    紧接着，左眼就闪出一道红色的警告光芒，几乎同时。凌羽也感到了一阵眩晕，紧接着，他的机械肺也发出了警报。

    “队长！你正处在高浓度二氧化碳中！应该是为了防止遭受攻击后机房起火的自动措施！”

    凌羽没有回答艾丽雅，屏住呼吸，伸手向后一摸，却只摸到了一截挂带。

    该死，凌羽屏住呼吸摇摇头，背后装着呼吸面罩的腰包在刚才的爆炸中不知所踪了。

    高浓度……二氧化碳吗。

    凌羽略微地迟疑了一下，他扫视了一下整个机房，而后直接埋头冲了进去。

    尽管普通人在高浓度二氧化碳中几秒钟就会死亡，但是tf本身有一定的致命气体抵抗能力，而且凌羽还有一个机械肺，如果只是机房的话，如果只是复制资料的话，自己应该可以撑住！

    青年直接了当地冲到了主机房的操作台面前，但是上面显示的一行字却让他一拳砸在了面板上。

    “硬件系统已损坏，请呼叫维修人员。”

    “混蛋！”转头看到已经被切成两半的主服务器，连续的挫败让凌羽的双眼通红，他顾不上致命的二氧化碳浓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转头直接就冲向了旁边的另一条疏散通道！

    既然破坏了服务器，那就代表他们两个一定拿到了关键的数据，这是他们唯一可能的撤离路线，自己必须追上去！

    凌羽的目光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连续的挫败让他如同一只跟丢了猎物的孤狼一样，他拼命地压榨着自己身体内最后的力量，让自己的脚步尽可能地快一点。

    这一次，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再失败了！

    “队长！这条通道有一公里，二氧化碳浓度对tf来说都已经非常危险！你坚持不住的！”

    “队长！！”

    艾丽雅急切的呼喊不断地传来，凌羽咬咬牙，直接关闭了通讯线路！

    如果是她的话……绝对不会在这种地方放弃的！

    如果是她的话……如果是她的话……

    如果是她的话怎么会在这么简单的事情上连续地失败失败再失败！！

    凌羽死死地握着拳头，他几乎已经没办法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了，右眼也已经失去了视力，只能勉强靠着已经满是血红色警告的左眼一点一点地前行着，他感觉到自己似乎在扶着墙前进，但是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右手。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在呼吸，就像是已经完全被麻醉了一样，失去了身体的知觉。

    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凌羽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还在前进，还是已经倒在了地上无法爬起。他只能不断地给自己的身体下达前进的命令，似乎他要追击的目标就在前面，又好像是，查尔.皮埃尔站在这条路的尽头，用嘲笑的目光看着他。

    似乎已经是倒下了，因为左眼传出的景物已经没有变化了，凌羽艰难地伸出手，按在金属的地板上。

    再然后，一声猛烈的爆炸就将他震昏了过去。

    ***

    “去吧。”

    就在凌羽中断和艾丽雅的通讯的时候。佩恩松开了放在薇薇安肩膀上的手，无奈地摇了摇头。

    薇薇安没有说话，只是直接一撑从窗台翻了出去，女孩用念动力垫在身下减少了坠落的冲击力，而后伸出手，拉出旁边小巷里面的两箱炸药，甩手扔进旁边一辆载重卡车的货箱，扯开门就冲进了驾驶座。

    “别忘了呼吸面罩！”

    薇薇安发动起卡车的瞬间。佩恩已经落在卡车的车顶上，他一个翻身钻进驾驶室。而后递给薇薇安一个面罩。

    “艾丽雅，分析怎么样了？”

    “已经没问题了，队长的位置我现在上传给你们，还有具体的爆炸点。”

    艾丽雅那边不断地传来射击的声音，显然是在激战之中，“把货车在指定地点引爆就好了。我正在给你们清理撤离路径，想走不是很难。”

    “麻烦你了。”佩恩看了一眼艾丽雅上传的内容，开口回应，艾丽雅会和任何时候一样把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不需要任何人操心。

    一辆载重卡车直接冲进了基地的大门。原本薇薇安和佩恩还需要担心防撞大门或者其他工事的阻碍，不过在aca士兵们大逃亡的现在，这些阻碍自然也都被打开，整个冲击的过程中，甚至没有一个aca士兵对这辆民用卡车开枪。

    “就是这里了！”

    几百米的距离在薇薇安的全速驾驶下一闪而过，女孩出声提醒的瞬间，佩恩也一把推开车门，直接跳出驾驶室，连续的翻滚卸除力道，看到薇薇安也出来后，按动了手中的起爆器。

    卡车重重地撞在倒塌的建筑废墟上，而后被炸药直接还原成了金属零件，猛烈的爆炸还引燃了车上的货物，整整一车聚氨酯型的建筑海绵，这种海绵迅速燃烧会生成大量含氰基的气体,这些气体毒性很大，窒息性强，而且有很好的视觉掩护效果，虽然aca的基地守备基本处在瘫痪状态，但是烟雾还是可以帮薇薇安和佩恩解决不少麻烦。

    爆炸的另一个成果，就是让废墟中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不仅仅是坍塌下来的废墟，爆炸还炸出了一个数米深的深坑，直接破坏了下方的金属通道。

    “凌羽！”

    薇薇安伴随着念动力加速冲入了烟雾之中，反手甩出白色的动力锤，重重地砸在了坍塌的管道上。

    “如果信号没错，就在你左前方三米的地方，小心不要砸到了。”

    艾丽雅适时出声提醒。

    “砸死他这个――啧――”

    将脏话咽回肚子里的薇薇安将愤怒宣泄到了锤子上，金属的防护墙壁被直接砸开，佩恩一把拉住薇薇安，而后直接冲进去，将地上的凌羽拖了出来。

    “有什么问题回去再说！”

    佩恩打断了欲言又止的薇薇安，就在这时，艾丽雅驾驶的越野车冲入烟雾，直接一个甩尾停在了三人面前。

    “我受够这个鬼地方了。”

    飞快地爬上车，薇薇安最终还是愤愤地嘟囔了一句。

    艾丽雅一转方向盘，踩下油门，冲出了一片混乱的aca基地。

    ***

    “跟着我们的人很可能是凌羽。”

    就在凌羽等人离开基地的时候，基地的另一边，同样是一辆向着基地相反方向驶离的越野车上，蛇眼突然没来由地开口了。

    “凌羽？”露易丝轻轻地皱了皱眉头，事实上，她和蛇眼在审讯基地司令的时候就知道有人在偷听，所以露易丝才直接中断了对基地司令的审讯，接下来的行动，两人也完全按照被跟踪的情况来处理，比如关闭沿途的防爆门，启动火灾警报释放二氧化碳。

    “他到这里来干什么？”露易丝轻轻地皱了皱眉头，不自觉地握紧了方向盘。

    “很多人都想要病毒，不管是同盟还是克洛诺斯，”蛇眼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不过，我们还是有优势的。”

    “别的势力都一定要拿到病毒，只有我们，彻底毁灭病毒也可以。”

    沉默了几秒，蛇眼补充了一句。

    “那件事情怎么样了。”露易丝点点头，而后转移了话题，“别忘了我们可不是真的在给莫扎特打工。”

    “我心里有数，这件事情不用你操心。”蛇眼不咸不淡地回复，“暂时还不到时候，正好，凌羽会成为我们的敲门砖，只有他们闹的够厉害，我们才有机会取回七人学会的宝藏。”

    宝藏吗？露易丝皱了皱眉头，不过却没有说话，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未完待续。。)u

###第二十四章 限速标志###

    “……这次袭击是南阿尔卑斯战区今年遭受的最大挫折，aca的tf突击部队在日内瓦造成了大量的伤亡以及物资损失，虽然同盟tf部队全歼了袭击者，但是同盟在整个冬天都缺乏必要的进行反攻的物资，有分析人士认为aca这样不计代价的将tf作为消耗品，是不符合军事原则的，只有可能在酝酿着什么新的阴谋……”

    ――《军事展望》周刊

    凌羽睁开眼睛，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机械的左眼就弹出一串报错的信号，他摇摇头，将这些信号都关闭，不需要提醒，他凭感觉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确实不能算是好。

    抬起右手，那种感觉就像不是在控制自己的胳膊，又像是普通人的胳膊被压在重物下好几个小时，麻痹而木然，凌羽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感觉似乎自己是做了一个很久远的梦，还没有醒过来一样。

    看来，自己还是失败了。

    凌羽叹了口气，放松肌肉，任由手背砸在自己的脸上，而他几乎感觉不到来自自己手臂的撞击。

    缓慢而勉强地从床上翻身坐起，他终于有空阅读一下机械眼的报告，就当时的情况来看，大概最多再有20秒自己就会脑死亡。

    但是线索都断了的话，自己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凌羽疲惫地叹了一口气，双手捂住脸，这种因为过量吸入二氧化碳而导致的神经系统僵硬和麻木还会持续一两个小时。

    但是他知道，真正的疲惫并不是因为麻木的神经。

    什么时候，这一切才能真正的结束？

    凌羽已经很累了，他不想承认。但确实是这样，他闭着眼睛，努力地想要将这些已经积累了许久的负面情绪抛诸脑后，但是这些东西却像来自地狱深处的诅咒一样，缠绕着他，让他完全无法思考。

    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砰――”

    突然。一声金属撞击声传来，凌羽抬起头，房门被从外面一把推开，明亮的灯光照射进来，让他下意识地闭上了右眼。

    薇薇安双手叉腰，站在门口，外面强烈的灯光将她的身体做成背光的剪影，眯着眼睛的凌羽看不清她的表情，还没等凌羽使用空洞。薇薇安就直接跑到了凌羽的面前。

    抬手就直接挥了过来！

    凌羽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一把抓住了薇薇安的胳膊。

    “我真的很想一巴掌打死你这个混蛋！”

    薇薇安被凌羽握住的手颤抖着，凌羽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薇薇安手臂上扩散开的淡淡念力，但是凌羽同样也知道，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薇薇安还是在努力克制着自己还不成熟的力量。

    “我在做什么，我心里有数。”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凌羽终于主动开口了。他抬起头，看向跟着薇薇安走进来的佩恩。

    “艾丽雅呢？”

    “她看了你的录像。在分析蛇眼和露易丝可能的逃离路线。”佩恩闭上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但是不要抱太大的期望，就算那个数位公主还在这里，找到他们两个的概率也几乎为零。”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凌羽没有给佩恩任何回应，而是转过头。看向了眼泪已经在眼珠里打转的薇薇安，“有些时候我们没有那么多选择。”

    “死了还有什么选择啊！！还有什么能做的啊！！”

    薇薇安狠狠一跺脚，将手臂从凌羽的手中抽出，女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叫喊着，而后飞快地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抬起头瞪着凌羽。

    “本小姐要是再救你一次就不姓恩妮格！”

    话音未落，金色的女孩就直接转过头，用念动力撞开佩恩，直接从房间里跑了出去。

    “没关系，她本来就不姓恩妮格。”

    佩恩看着低头不语的凌羽，而后又转头看向薇薇安消失的方向，想到了一句开场白。

    “骑士的幽默。”凌羽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前倾，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还是和两年前一样烂。”

    “大概吧。”佩恩走进房间，转身关上门，而后靠在门上。

    “如果是来指责或者劝说我，那还是免了吧。”凌羽耸了耸肩膀，伸手拿过旁边桌上的一个笔筒，在手里把玩着，“你看艾丽雅就明白，这个时候说这个是没用的。”

    “我一把老骨头可没心思陪你们年轻人玩卿卿我我的缠绵游戏，”佩恩用同样的耸肩回应了凌羽，“我本来是来看住薇薇安不要太出格的，毕竟你们要是真的打起来，得有个调停者不是？”

    “你担心我殴打小孩？”凌羽眉头一挑。

    “不，我担心你被她打死。”佩恩表情严肃，看不出来是不是在开玩笑，“你现在的状态还真打不过她，小孩子下手又没个轻重，我救你回来可不是为了看着薇薇安打死你。”

    “……谈这个很伤自尊。”凌羽只能用无奈的苦笑回应，而后转移了话题，“你刚才说‘本来’？”

    “嗯。”佩恩点点头，而后拿出夹在腋下的电子板，划动了一下，开口发问，“其实我是来跟你讨论你的任务的。”

    “我的任务？”凌羽愣了一下，转过头，盯着佩恩提高声音，“难道说有什么新的进展了吗？！”

    “你的任务不只是追踪查尔.皮埃尔和马文.格雷格。”佩恩低着头，这个一般说话都会直视别人眼睛的骑士此时此刻却一直盯着手里的电子板。

    “你是说……”

    “你有多久没有去看赫丽斯了？”佩恩手指有点笨拙地在电子板上敲击了一下，而后反手将电子板伸到凌羽面前。

    麻省理工大学2180届毕业典礼-舞会。

    “我觉得现在不是处理这些……”

    “婕丝遗书的第二条说的是什么？”佩恩拿回电子板，轻描淡写地将凌羽顶了回去。

    凌羽被佩恩的话彻底的噎住了，这个平常不太说话的骑士做事从来都是滴水不漏，如果他想要说服一个人，那就一定会给出这个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事实上……”过了半响。凌羽才试探性地开口，“我觉得赫丽斯现在的生活很好……我直接去打扰她，或许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你觉得赫丽斯会大学毕业之后找一份工作，然后等再长大一些找个男人嫁了？”佩恩白了凌羽一眼，“我这个榆木脑袋都不信。”

    “别忘了，她和你一样。和我们所有人都一样，她去mit不是逃避战火，而是去用自己的方式去做和我们同样的事情，你应该给她更多支持才对。”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凌羽再次沉默了，佩恩停顿了一下，看凌羽没有反驳自己，就继续开口，“我们至少还是团队作战，你快死的时候还有我把你的屁股从粪坑里捞出来。可她呢，你觉得现在的她，和在aca当那个将军的时候有什么区别？”

    “我们都有自己的选择。”

    “狗屁选择。”

    佩恩少有地爆了一句粗口。

    “就算我们抛开这一切不谈，作为赫丽斯唯一的亲人，这种时候你更应该陪在她的身边，就算不是亲人，出于长辈，好友……任何身份。你都应该去。我知道你没上过学，我上过。如果在毕业典礼这种场合，亲人不在的话，只会让孩子更觉得无法融入正常人的生活的。”

    “说得好像我是赫丽斯的监护人一样。”凌羽看了一眼佩恩手中的电子板，叹息着笑了笑，“她已经25岁了。”

    “如果你不按婕丝说的去做，我就杀了你。”

    佩恩的语气十分平淡。严肃的脸上依然是风淡云轻，看不出是不是在开玩笑。

    “好吧，我会联系一下她。”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不过。正如你所说，她可不是去读书学习的，具体还是要看她本人的意愿，如果她压根就不想参加这个舞会，我们也不好强迫。”

    “不过，不用你提醒，婕丝交代我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忘记的。”

    凌羽伸手，轻轻地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白色围巾，开口。

    “这样就好。”

    佩恩突然没来由地勾起了嘴角，仿佛听到了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一样。

    “凌羽是傻瓜！大傻瓜！笨蛋！蠢货！白痴！”

    其实众人并没有离开马德里，考虑到当时凌羽的身体情况，佩恩当机立断地将凌羽带到了一处已经废弃的隐修会安全屋。在他还是一个普通骑士的时候，佩恩曾经在马德里执行过潜入任务，因此知道这个安全屋的存在，至于相关的人员，已经全部跑光了。

    此时此刻，薇薇安正坐在这栋四层小楼的楼顶上，金黄色的女孩紧抱着双腿，把头埋在狭小的空间里，身体轻微地颤抖着。

    “原来你在这里。”

    听到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薇薇安猛烈地抖动了一下，而后飞快地站起身，双手在脸上胡乱地摸了几把，顶着一张自己毫无察觉的大花脸，双手叉腰看向了远处的少女。

    “有什么进展吗？”

    出乎意料的，似乎是想先发制人转移话题，薇薇安直接盛气凌人地开口，仿佛自己是艾丽雅的长官一样。

    “没有什么进展，恐怕我们追不到他们了，副队长阁下。”

    艾丽雅倒是很干净利落地敬了个军礼，而后恭敬地做出了汇报。

    其实艾丽雅是一个很擅长和小孩子打交道的人，如此正式的汇报，让一肚子怨气的薇薇安瞬间没有了发泄的理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低下了头。

    “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情吗？”薇薇安抽了下鼻涕，不过依然保持着双手叉腰的站立姿势，她看着艾丽雅，开口发问。

    “是关于队长的事情。”艾丽雅上前一步，“介意我过去说吗？”

    “不要提那个混蛋！最好他现在就死了！！”

    薇薇安狠狠地跺脚，但是并没有拒绝艾丽雅上前的要求。

    艾丽雅而后走上前，并没有距离薇薇安太近，而是如同第一次见面一样保持着一米多的舒适距离，而后叹了口气。

    “确实，队长这个状态不行呢。”艾丽雅摊开双手，“但是说是这么说……我们还是做点什么比较好吧？”

    “要做你们做，跟我无关！”薇薇安不耐烦地甩了甩手，“随便你们怎么都好，关我屁事。”

    “嗯，其实不用麻烦副队长大人啦。”艾丽雅抬手挠了挠头，“我就是来通知一下，我们接下来可能要去北美，马塞诸塞州的剑桥市。”

    “剑桥……麻省理工，赫丽斯？！”薇薇安突然转过头，满是泪痕的花脸看着艾丽雅，“他要去找赫丽斯？”

    “恐怕赫丽斯现在是让队长慢下来的唯一办法了，再说我们跑了这么久，现在也没有进展，就当休息一下吧。”艾丽雅眨眨眼睛，“不过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个数位公主，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我带你去度假？”

    “队长现在这个样子！副队长怎么能去度假！”

    薇薇安右手一甩，瞪了艾丽雅一眼，“如果赫丽斯知道怎么让凌羽恢复正常……虽然我和赫丽斯是有一点私人恩怨，但是凌羽的事情毕竟是关系到全人类的大事，我的私人恩怨自然可以暂时忍耐！剑桥市，我去定了！”

    “不要这么着急，薇薇安。”艾丽雅悄悄地改了称呼，不过薇薇安却没有发现，少女看着面前一脸焦躁的女孩，继续开口，“毕竟还要看赫丽斯那边的意见，如果她不邀请凌羽的话，可能我们都不需要去也说不定。”

    “这是她的责任！”薇薇安转过身，伸手拍在金属护栏上，“她还是棱镜，让我们结束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状态！她不能回避！否则我不会放过她的！”

    “好的，副队长。”

    艾丽雅再次敬了一个军礼，而后在朝阳之中，露出了“阴谋得逞”一般的浅浅笑容。

    ps：忘了算时差，西海岸时间晚三个小时，所以发晚了u

    笔趣阁

###第二十五章 送枕头的人（上）###

    “……作为非洲方面的实际领导人，查尔皮埃尔上任两年来在战场上可谓昏招迭出，完没有表现出一个优秀将领应该表现出来的能力和水平，aa在欧洲战场上的节节败退，不但在阿尔卑斯战线上陷入了对aa不利的消耗战，还被同盟欧洲战区总司令席勒在比利牛斯会战中戏耍，有传闻称，负责aa非洲战区军事指挥的，事实上并不是查尔皮埃尔……”

    ――星空在线

    大西洋某处，波涛汹涌的海面下，一艘巨大的潜艇正悄声息地从深海鱼类的头上划过。

    查尔皮埃尔陆军元帅穿着崭的军装，站在一柜子老式兵器模型前，这里的模型涵盖了21世纪中叶之前的几乎所有地面主战武器，从“小游民”到“1a2”一应俱。

    此时的元帅正拿着毛刷轻轻地清除着一辆t90主战坦克模型上的灰尘，他的心情看上去很好，甚至少有的轻声哼着不知名的歌曲。

    “长官，斯宾塞少将到了。”

    就在他小心地刷着坦克炮管的时候，突然桌上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让他直接到我办公室来。”

    直接给出了回复的查尔将毛刷放在旁边的架子上，而后将柜子门关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现在的查尔比起政变之前，实际权力并没有太多提升，甚至还有一些缩水――aa内部的分裂已经不可避，南美洲和非洲分别被保守派和进化派控制，虽然在同盟目前的猛攻之下，双方依然有一个貌合神离的政府，必要的军事和经济支援依然和以前一样亲密间。但是显然，这种情况不可能永远地持续下去，之前在格陵兰岛保守派和同盟的秘密会谈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据。

    只是现在即使是保守派也不敢轻易的和同盟攘和，过去的20年间，不论是同盟还是aa的媒体都在不断地将对方塑造成邪恶轴心，民众的认识并不是朝夕之间就可以改过来的。除非一方受到重创，或者有类似核武器这样可以直接扭转战争结果的超级武器，否则和谈不会有任何结果。

    只不过，这并不是查尔所关心的内容，事实上，他根本不在乎同盟和aa之间的战争如何，之所以发动政变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哪怕aa分裂，他也需要一只绝对忠诚于他――而不是aa――的力量。

    这是他计划中必备的一环。

    查尔从一开始就没有陷入政治斗争的打算。他的目光要远远高于和这些聊的人类进行聊的政治斗争，他有高远的目的，这个目的需要借助人类的力量，但不能陷入人类的纷争。

    不过查尔依然尽职尽责地履行着身为aa三军总司令的任务，毕竟他可不想aa这么就灭亡，适当地拉长同盟的战线是策略，如果完被同盟痛打的话，那他的计划也没办法很好地展开。

    “砰砰砰――”

    “请进。”

    “长官。”

    西奥多斯宾塞走进房间。冲着查尔敬了一个军礼，而后将手中的金属盒子放在了查尔的办公桌上。

    “这是病毒样本。巴格达的其他样本部都销毁了，不会有任何隐患。”斯宾塞轻佻地开口，“我办事，您放心。”

    “很好，”查尔轻轻点了点头，“这样就没问题了。非常感谢。”

    “这是我的荣幸，长官。”斯宾塞微微一笑，而后轻轻躬身行礼，“愿进化之光照耀人类。”

    “你先在尼普顿上待一阵子，正好扎卡耶夫不在。你倒是不用担心碰到他。”

    查尔抚摸了一下金属盒子，而后转身坐在桌上，看着斯宾塞，“怎么样，和利维坦希亚的合作还愉吗？”

    “我会在稍后提交报告给您。”斯宾塞稍微考虑了一下，而后开口，“大体印象上，一个强悍的tf，任何人，即使是强力tf如果不知道她的底牌的情况下也难逃一死。”

    “不过她对金钱和杀戮的渴望倒不是装出来的，作为雇佣兵也很有职业道德，我和她的初次合作还不错……不过，这种人应该不能收为己用。”

    斯宾塞看着查尔的眼睛给出了结论，他们都知道曾经试图控制希亚的克洛诺斯吃了一个多大的亏，所以这点基本算是顺理成章。

    “我并没有这个打算，只是，这种棋子往往能给我们的对手带来一些……有意思的阻碍。”查尔伸出手轻轻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而后给了斯宾塞回答。

    “那就这样，你先下去吧，有任务我会让你知道的。”

    “明白。”斯宾塞敬礼，而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那么……应该是时候准备甩掉一些累赘了。”

    查尔目送斯宾塞离开，而后转头看了看桌上的箱子，喃喃自语了一句，反身按动了通讯器。

    “告诉凯蒂西斯四级上将，我要听取她关于‘t计划’的安排，半小时后我会去参谋本部，让她准备一下。”

    “明白，长官。”

    查尔关闭通讯器，而后提起桌上的金属盒子，扶了一下大檐帽，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元首阁下，‘达尔文’小组恭迎您的到来。”

    查尔走进参谋室，在电子门关闭的瞬间，查尔看到了工工整整单膝跪在地上的女孩。

    “可惜马歇尔不在了，否则你已经是第五百二十三次被从水闸里扔出去了。”查尔奈地摇了摇头，绕过地上的女孩，直接走到地图桌边，“起来吧。”

    “遵命。”

    单膝跪在地上的女孩站起身，在明亮的灯光中，大约18岁的她穿着一身aa的将官军装，挂着四级上将的军衔。紫色的头发则是被扎成双马尾，垂在脑后，俏丽的面庞上，眼角边的一颗泪痣十分惹眼。

    不过惹眼的，大概还是一双金黄色，闪闪发亮的瞳孔了。

    凯蒂西斯。aa团结之眼高权限秘密行动小组“达尔文”的队长，如果用查尔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很有特点的人”。

    当然，如果还在世的马歇尔来评价的话，大概就是“一个超龄中二病”。

    严格来说，这样的评论对凯蒂是不公平的，因为凯蒂并不是真的思维不成熟，只是潜意识里有极强的模仿和表演妄想而已，这是一种心理疾病。不过考虑到tf千奇百怪的心理和生理疾病，这种事情显然伤大雅。

    凯蒂曾经在团结之眼作为秘密情报员服役过几年，后来又在尼普顿高级军官学院进修，因此2178年的计划，查尔并没有让她参加。

    凯蒂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后，作为查尔少有的精心培育的嫡系，和斯宾塞，扎卡耶夫并称为“地狱三头犬”。除了系的强悍能力之外，她还有优秀的战略战术分析能力。因此比其他两人军衔都要高得多，接触查尔的计划的部分，也多。

    而查尔之所以这样信任她，除了能力之外，还有一些深层次的原因。

    “那么，可以开始了吗？元首阁下。”

    “先等等。”查尔摘掉自己的军帽，放在地图桌上，“把那个称呼改过来，上个月刚禁止你叫‘大人’，这个月又变成元首了。要不要我再给你介绍个心理医生？”

    “这是下官深思熟虑的结果，元首阁下，‘元首’是国家元老和第一公民的缩写，我相信这是适合您的称呼。”

    凯蒂在这种事情上散发出不亚于制定战略计划时候的认真感觉，让查尔奈地摇了摇头。

    “总之不要在我面前这么叫，这是命令。”

    “下官明白了，长官大人。”

    查尔舒了一口气，已经不打算继续纠正凯蒂的自称了，他挥挥手，示意开始。

    凯蒂走到地图桌前，右手放在胸口冲着查尔再次行了一个礼，而后打开了地图桌。

    “城市决定了吗？”

    查尔直截了当地开口。

    “我们有三个备选城市，而我们手头的病毒量可以覆盖其中的两个。”

    进入了认真模式的凯蒂就没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自称，称呼和口头禅了，她表现得和任何一个aa优秀参谋将官一样，直截了当地给出了两个城市。

    “布拉格，圣萨尔瓦多和……胡志明市吗？”查尔看着地图，沉思着开口。

    “布拉格是我们唯一可以成功潜入的同盟城市，虽然距离实际控制线有一段距离，但是同盟那些低等生物阻止不了我们。”凯蒂冷冷一笑，而后看向另外两座城市，“胡志明市是自由贸易区，原则上释放病毒会破坏战争双方的默契，因此虽然人口众多交通发达，但是我们并不推荐。”

    “此外，如果选择圣萨尔瓦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保守派的部队目前正有意放弃这座城市，如果我们选择的时机恰当，嘿嘿嘿嘿……”

    凯蒂突然阴沉地笑了起来，不过马上纠正了过来，而后道歉。

    “对不起，长官。”

    “没事。”查尔摇摇头，他本身就不是一个装腔作势的人，何况凯蒂这个问题是心理疾病，也不是说改就改的。

    “那就是布拉格和圣萨尔瓦多。”查尔手指在地图桌上轻轻一敲，而后点点头，“具体的行动细节和人选，你应该心里有数了吧？”

    “人选方面还是有些问题。”凯蒂如实回答，口气中充满了遗憾，“我们手中可靠的人手并不多，毕竟病毒从基因工程角度来说并不复杂，一旦落到同盟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那正好。”查尔点点头，而后直截了当地做出了部署，“让我们的人去圣萨尔瓦多，确保在萨尔瓦多有好的实验效果和观测记录，至于布拉格，直接安排一组人，让凌羽帮我们去除掉累赘好了。”

    “除掉累赘……阁下您是说？”

    “没错，差不多也该是让马文格雷格为他的所作所为赎罪的时候了。”

    查尔双手撑着地图桌，冷冷一笑，“他想成为神，我们就送他上天堂。”

    “我有个想法，你记一下，之后完善细节。”

    查尔转过身，抬手摸了摸下巴，而后开口，“布拉格的行动，以低加密权限放在中央数据库上，这样同盟的间谍们就会将这个消息传递到凌羽的耳朵里，将他引到布拉格，布拉格的行动整体利用雇佣兵，我们的人负责病毒的运送和释放，战场指挥官交给扎卡耶夫，命令原则采取保守模式，所有病毒容器部加装隐蔽的铝热销毁装置，宁可不投放也要保证病毒不会落入同盟手中。”

    “然后，让扎卡耶夫率领一只别动队，‘碰巧’携带有马文位置和部署的相关情报，将别动队的位置布置在布拉格，然后伪装成指挥部队，这样凌羽就会盯上扎卡耶夫，然后扎卡耶夫临场发挥就可以了。”

    “阁下，执行起来有点问题。”凯蒂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而后皱了皱眉头，“如果凌羽专心处理病毒，不理会别动队怎么办？”

    “放心，只要我们让凌羽在那里，凌羽就一定会去追别动队，而不是病毒。”查尔冷冷一笑，“我有把握，放心去做吧。”

    “谨遵您的意志。”

    凯蒂轻轻地躬身行礼，地图桌上的布拉格城市模型，还在缓慢地旋转着。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 送枕头的人（下）###

    “亲爱的弗朗西斯总统……根据您的请求，我们已经整理出了一份关于曾经在马文.格雷格时代和七人学会有过接触的科学家的名单，我们理解您希望对同盟科学院进行秘密审查的决定，但我们同样希望这不会影响我们在科学界的合作，以及这将不会带来一场新的科学界的大清洗……”

    ――骑兵队新任文士长，埃德温.里根给同盟总统的密信。II，

    ***

    2180年10月16日，北美，蒙特利尔，罗门斯集团下属的一处秘密试验机构。

    代号“真实正义”。

    一架巨大的旋翼机在瓢泼的大雨中缓缓降落在停机坪上，穿着外骨骼的罗门斯佣兵走上前，旋翼机的舱门被从里面拉开的瞬间，一把宽大的雨伞撑了起来，遮挡住了从飞机上走下来的男人。

    “董事长。”

    “免礼。”

    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夏勋走下飞机，这位罗门斯集团的前任董事长，即使在担任国家安全顾问之后虚情假意地辞去了董事长的身份，但是谁都知道他事实上还是这家同盟第二军工复合体的实际掌门人。

    民主就是复数，反垄断就是两个，两年前同盟开始代号为“自由地球”的大规模反攻开始的时候，议会要求对一家独大的克洛诺斯公司开刀的声音就不绝于耳，甚至有议员搬出了美国内战导火索华尔街事变和达拉斯石油学会的例子，将克洛诺斯与之相提并论。

    在这样的风向之下，前任总统哈罗德即使想要力保克洛诺斯，也要考虑树大招风的问题，因此哈罗德总统选择了扶植另一个公司，也就是他很信任的国家安全顾问执掌的“罗门斯”集团。另一方面，克洛诺斯公司自己也明白自己作为同盟最大的军工复合体已经让多少议员老爷们眼红，因此很爽快地将一些尖端科研部门转卖给了罗门斯集团，克洛诺斯公司现在更专注于实用性工业。

    这个选择倒是让很多打算看笑话的人大跌眼镜，按照他们的看法，克洛诺斯公司即使放弃庞大的生产部门。也不会放弃作为核心竞争力的尖端科研机构，但是董事会确实这么做了，除了用这样的选择让绝大多数议员闭上了嘴之外，还没有带来预想之中的失业大潮。

    克洛诺斯旗下的军事机构也遭到大规模的精简，很多黑色行动现在全部由罗门斯公司接手，只有情报部门在哈罗德总统离任前被保了下来，但是同盟特侦局可以随时访问克洛诺斯情报机构的数据库，对内的中央调查局cbi也可以对克洛诺斯的情报机构进行突击检查――虽然他们还没有这么做过。

    在这一系列的牺牲之后，克洛诺斯公司总算是避开了议员们的口诛笔伐。甚至隐隐有些退居二线的样子，只是这只是表面现象而已，克洛诺斯公司依然承担着从自动武器制造到大型避难所修建的一大部分同盟军方的外包工作，没有人会小看这个曾经一家独大的军工复合体。

    不过这些都不是夏勋需要担心的事情，夏勋和他的罗门斯公司从来都没有将克洛诺斯公司考虑为真正的对手――罗门斯公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依托于宇宙军独立发展起来的军工复合体，克洛诺斯公司大概承担着同盟陆海空军越45%的生产任务，而宇宙军的需求则是有70%需要被罗门斯公司所满足。

    高傲的宇宙军从来不屑于和地面上的泥腿子们用同一个型号的装备。

    因此罗门斯公司的真正客户原本就是宇宙军。和克洛诺斯并不冲突，由于与宇宙军的长期合作。罗门斯在高端技术方面丝毫不次于克洛诺斯公司，相反，他们和同盟科学院的联系比克洛诺斯紧密的多。

    而对于夏勋，以及他身后那位伊卡洛斯的女主人来说，生产力不是他们所关心的东西，他们所关心的东西只有一样。

    那就是能够从战略层面直接扭转局势的东西。

    人类历史上。这种东西只出现过一次，那就是1945年在日本列岛爆炸的原子弹，核武器在过去的几百年里一直维持着战略毁灭终极武器的地位，然而这一地位随着导弹防御系统和激光拦截系统每况愈下――核武器可不是随便就能引爆的，引发裂变或者聚变反应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一旦被拦截，核武器就只是个铁块而已。

    而由于同盟一直对aca保持着优势，因此没有任何一个总统像现任的这个弗朗西斯一样，对这种战略武器的研制如此关心。

    这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这个同盟首任女性总统太过于想要彻底让aca投降了，却又不能承受大量伤亡和长久战争的压力，就像1945年的罗斯福一样，如果两颗炸弹就可以结束战争，让日本的一亿玉碎成为一个笑话，她肯定会尝试一下。

    夏勋抬起头，目光透过雨幕看向前方的实验大楼，而后点点头，迈开脚步，白色皮鞋踩过地上的水洼，走向了前方的建筑。

    ***

    “国家安全顾问先生，看来你收到我的信了。”

    夏勋直接走到了研究所地下最深处的地方，在核心实验室里，他见到了那个带着眼镜的黑发男人。

    “我是收到了，但这和你之前告诉我的不一样，”夏勋没有对面前这个青年客气多少，“你要知道，在麻省理工大学那种地方动手，是很麻烦的事情。”

    “你可以去看一下我们最早的合作备忘录。”黑发的青年抬手轻轻地推了一下眼镜，“我早先就声明过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你们应该比我更了解博肯教授，他是那种被道德和责任束缚的老学究，这种情况可以说是预料之中。”

    “非得使用暴力么？”夏勋皱了皱眉头，“处理起来很麻烦。”

    “这就是你需要决定的事情了，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我只不过是提出一种可能性而已。”青年勾起嘴角，轻轻一笑，“不过，想要让我，人工智能泰斗罗森.博肯，还有赫丽斯.伊万诺娃在一起完成这个程序的机会。恐怕只此一次，而博肯也绝对不会以正规渠道将研究成果交给政府的，他已经感到了危险。”

    “此外，关于这组程序对于实验体的帮助，这个问题我想不需要我回答您，您可以问问实验室里的其他人。”黑发眼镜青年依然带着不咸不淡的微笑，“又或者您可以再等待个三五年。”

    “那么，如果我拿到了他的研究成果，我希望你没有其他理由来延后时间表。”夏勋沉默了一下。而后开口，“明年年底之前，我要看到实战数据。”

    “没有问题。”眼镜青年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要提醒您，由于博肯博士的不谨慎，现在盯上他研究成果的人，可不是只有我们。”

    “明白了。我会有所准备。”夏勋轻轻地一挑眉毛，“我希望你也是。”

    “如你所愿。”

    眼镜青年鞠了个躬。笑容越发诡异。

    ***

    当地时间同日，原印度尼西亚首府，aca控制区，雅加达。

    马文.格雷格站在地图桌前，事实上，他对于自己即将成为风暴的中心多多少少已经有了一些预感。

    同盟的印度攻势进展十分顺利。印度战线已经完全接近崩溃，如果不是同盟抽调了大量南亚方面军的有生力量去支援巴尔干战场，印度早就被彻底解放了。

    伊卡洛斯方面的想法倒是很稳健，即使同盟已经在大部分地区取得了突破，但是由于aca还用潜艇封锁着马六甲海峡。因此只能通过翻越喜马拉雅山的陆路运输的补给线很难支持直接打到印度洋。因此亚洲方面军调整了策略，先将兵力投入了东南亚的群岛和密林之中，只要完全消灭了aca的潜艇补给港口，那印度自然就是同盟的囊中之物。

    所以一直相对比较平静的东南亚群岛也不再安全，就在上周，同盟刚刚解放了泰国南部最后一个aca控制的城市，合艾，先头部队已经越过了马来西亚的国境线，兵锋直指新加坡。

    从短期上来说，只要解放了新加坡，稳定控制了马六甲海峡，那么同盟继续向南推进的可能性比较小――毕竟东南亚aca已经经营了几十年，不像泰国和新加坡那样仅仅控制二十多年，另一方面越往南，就越要面临aca海军的压力。

    但是同盟迟早要在解放了整个印度之后直接向南，解除被封锁了半个世纪的澳大利亚的围困，因此雅加达的aca达官贵人们虽然还没有像西班牙那样大规模逃亡，但也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只不过马文并不关心这些，此时此刻的他，关心的是远在地球另一端的美国城市――马塞诸塞州的剑桥市。

    “情报已经确定了吗？”

    马文抬起头，看着地图桌前一个双手后背的男人，这是他的一个心腹，是他从冰岛带出来的手下。

    虽然这两年来马文这些手下一直在自己的身边，但是多多少少也有一些离心和折损，马文能够相信的人已经不多了。

    又或者，马文从来都不相信任何人，包括那个大西洋深处曾经的合作伙伴，虽然自己手里还握着大图书馆的一部分隐藏权限作为自己的保命符，但是他并不相信查尔真的在乎一部分被自己隐藏起来的大图书馆的数据。

    “罗森.博肯教授的研究成果已经可以确定了，不过同时，我们也发现他可能意识到了罗门斯集团的目的，所以我们得提前行动，避免他摧毁关键数据。”双手背后的男人点点头，开口，“如果阁下批准，那我们随时都可以开始行动。”

    “那个老学究……根本就不懂科学的真正意义，还有罗门斯集团的傻瓜，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东西的价值……”马文勾起嘴角，冷冷一笑“韩飞……博肯……赫丽斯，我把这三个天才头脑花这么大功夫凑在一起，可不是为了什么区区‘人工智能’的！”

    “不过那个数位公主会成为威胁吗？”

    “不会，我们会在10月22日晚上动手。”男人摇了摇头，“当天晚上，会有一场毕业生的舞会，届时所有人都会在大礼堂，博肯教授也不例外，我们只需要把他调出来就好了，那个伊万诺娃不会跟过来的，等她发现就来不及了。”

    “此外，”骑士男人补充了一句，“我在aca团结之眼的档案里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潜伏间谍，他曾经叫克拉克.伊森，我会派一个人和他联系，让他到时候想办法拖住赫丽斯，而且他还可以故意走漏一些风声，以增加赫丽斯对他的信任。”

    “很好，那就去做吧。”马文闭上眼睛考虑了一下，而后下达了命令，“务必要把相关研究的所有数据全部拿到手。”

    “没有问题，我们的伪造身份都已经准备好了，剑桥市的保安力量很弱，也没有tf在场。”男人信心满满地给出了回答，“交给我们吧。”

    “嗯。”

    马文听到回答，没有迟疑，缓慢地点了点头，“别忘了，不要让博肯活着离开。”

    “那是自然。”男人冷冷一笑。(未完待续。。)u

###第二十七章 另一根提线（上）###

    “……同盟第一科学院组成的调查团昨天披露了调查结果，显示麻省理工大学博肯实验室的实验内容并没有任何违反同盟法律的地方，麻省理工大学学术委员会保留对举报人以诽谤罪名起诉的权利，但博肯实验室总负责人，罗森.博肯并没有就此事表态，一名他的学生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博肯教授对这些狗仔队的捕风捉影毫无兴趣’……延伸阅读，某麻省理工大学职工匿名举报博肯实验室团队正在研究可能危害人类的数种人工智能……”

    ――同盟权威科学杂志，《科学探索》杂志

    ***

    “就到这里吧，可以了。◎，”

    现年72岁的罗森.博肯伸出手，在空气中轻轻一划，大量的数据，模型和演算数据全部都突然消失，整个房间又恢复了普通的白色。

    麻省理工学院的博肯实验室，是一所以罗森.博肯命名的实验室，也是一座专门研究人工智能集群控制方向的实验室，作为“2150年后最优秀的人工智能大师”，两次同盟自然科学最高奖项，真理奖的得主，罗森.博肯并没有太多的学究气，在他的学生面前，他总是充满活力，就像比起博士，他更喜欢别人叫他“教授”，这也是他拒绝了前往同盟科学院进行研究，而是留在麻省理工作为博士生导师的原因。

    当然，明面上他是受不了太空穿梭机的巨大过载而拒绝的，很多高龄学术泰斗都有这个问题，这让同盟第一科学院的年龄构成明显年轻，也让科学院没有彻底统治学术界――至少在这些老教授死掉前不行。

    “好的，教授。”

    这是一个包括博肯教授在内的七人团队。不过绝大多数时候，出没在实验室里的，都只有六个人。

    不过，今天，破天荒的，赫丽斯也出现在了实验室里。而且没有早退。

    此时的女孩没有穿厚重的金属靴，也没有穿银色的斗篷，只是带着猫耳型的增幅器，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白色丝袜包裹的双脚蹬着一双板鞋，女孩正站在一边，在终端屏幕上整理一些东西。

    “赫丽斯，先停一下，过来。”

    博肯教授伸出手。轻轻地冲着赫丽斯挥了挥，猫耳的女孩点点头，而后默不作声地走到教授身边，剩下五个最高比她差不多高半米的同学友善地给这个几乎没怎么见过面的同学让开道路，让她走到博肯教授的面前。

    “我是不是要帮你做一下自我介绍？”博肯教授摊了摊手，故作无奈地半开玩笑，这个动作让周围的同学都轻轻地笑了起来，赫丽斯愣了一下。也露出了一个浅而礼貌的笑容。

    “开个玩笑。”博肯教授恰到好处的在活跃了气氛之后，拍了拍手。开始了他的毕业演说。

    “今天程序的完美运行，证明了诸位已经可以顺利从我这里毕业了，再也不用陪我这个糟老头子浪费青春了，不过即使如此，也别忘了交论文，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们。”

    博肯教授转身。爬上身后的桌子坐在上面，这个动作可让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怎么说也72岁了。

    距离教授最近的赫丽斯也伸出手，即使没有肌肉补强服，少女的身体力量也要比一般人类强出很多。

    “多谢，”博肯教授冲着赫丽斯道谢。而后继续开口，“不过我相信，诸位的论文成绩都不会有任何问题，你们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学生之一，我毫不怀疑你们会在我入土为安后成为一代大师，拿上七个八个真理奖，给伊卡洛斯上那群鼻孔朝天的小子们看看的。”

    大家再次笑了。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告诉你们。”

    博肯教授收起了笑容，“你们应该还记得，我第一节课上所说的东西吧。”

    “记得。”一名女生轻轻地点点头，“‘永远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永远多想一步这些东西会带来什么’。”

    “正确。”博肯教授点点头，而后扫视了一圈围着他的学生们，“将来，无论从事应用性研究也好，还是学我一样一辈子卖给这些二进制代码，都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明白了。”

    众人轻轻地点了点头，博肯教授拍拍手，提高了音量，“那我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记得在网上给这门课评分，还有下周的毕业舞会！”

    “我们会给这门课我们论文对应的分数的，教授。”

    “别做梦了，我不会因为这样就给你满分的。”

    一群人唧唧喳喳地收拾东西从房间里离开，赫丽斯转过头，正准备向教授道别，教授却提前一步叫住了她。

    “赫丽斯，等一下，我想和你谈谈。”

    赫丽斯点点头，因为她看到了另一个男生也没有收拾东西离开的意思，教授显然要先处理对方的事情。

    毕竟自己并不真的是一个学生。

    “教授，关于我想加入这个项目的申请……”

    那个男生犹豫了一下，直接对教授开口，“最终还是不行吗？”

    “这个项目是私人项目，我也无权决定是否添加人员。”教授点点头，肯定了这个结果，“而且项目已经接近尾声了。”

    “可是这样庞大的一个项目，必然需要长期的维护，补正，升级，这些都不需要人手吗？”男生似乎还是有点不甘心，“即使是作为项目主导的您也没办法……”

    “没办法，合同如此。”博肯教授如同小孩子一样耸了耸肩，“投资公司有自己的团队，我这边很快也要全部都交出去，而根据保密协议，我不能告诉你是哪个公司。”

    “这样啊……好吧。”

    男生叹了一口气，终于放弃了。他露出一个苦笑，“老实说，这个项目完全颠覆了我对人工智能的理解，我可以感觉到我们正在进入一个新的领域。”

    “其实新领域到处都是，和我不一样，你们赶上好时候了。科技爆炸再次降临在地球上。”博肯教授伸手拍了拍男生的肩膀，“我看好你。”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了。”

    男生转过头看了一眼赫丽斯，而后冲着博肯教授点点头，转身提起自己的挎包走出了实验室。

    “那么，是时候了，数位公主，要锁门吗？”

    目送着最后一名无关人员离开实验室，博肯教授转头看向了赫丽斯。

    赫丽斯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参与这个计划吧。

    “我当然知道，不过，先说说你知道多少。”博肯教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问题推回给了赫丽斯，“还是你已经黑了我的电脑，知道了一切？”

    用不着那么做。

    赫丽斯摇了摇头，若有若无地勾起了嘴角，抬手拉出一个显示屏。

    即使是单纯的从我所掌握的部分来看。也可以发现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体系，这是一个蜂群式思维的程序。无数个接入管网内的子程序扮演着“思考因子”的角色，这些子程序拥有自己的感知硬件，他们的所见所闻都会回馈给这个整体，从而辅助群体进行决策。

    虽然还是基于冯.诺依曼的框架，并不真的具备图灵机的能力，但是这种蜂群在经过培养之后。可以利用个体的学习能力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对比数据库，如果有足够的硬件支撑，很有可能拥有字面意义上的“思维能力”。

    所以，我认为，这种蜂群式思维程序是相当危险的。因为他们已经具备了初步进化的可能，人类在两百年前就已经成功模拟了细菌群落，这种蜂群式思维方式很有可能创造出来以繁殖为唯一目的的蜂群，这会带来严重后果。

    “就这些？”博肯教授抬手挠了挠白色的短发，就像一个恶作剧被发现的小孩子一样，“你应该还知道更多吧？”

    剩下的部分，不如由您来说？毕竟您可是博肯教授。

    赫丽斯这一次明确地露出了笑容，她抬手关掉全息显示屏幕，看向了教授。

    “这不是一个单纯的蜂群，而是一个无法自我演化的蜂群，我们都知道，对于这类昆虫，一旦一个女王死亡，就会立即演化出来另一个，但是这个蜂群并没有这样的功能，也就是说，一旦它被启动而又没有预先设计好的领导，那么很容易自相残杀，甚至，等不到他们实体化，就会为了争夺硬件和运算资源而自相残杀。”

    那么说，这和两百年前的系统没有区别？

    赫丽斯眉毛一挑，21世纪中叶，人类科学家就成功模拟了细菌群落，将cpu的运算量看做是“资源”的话，模拟群落的代码不但会互相竞争，而且还会有一定程度的进化――当然这个进化离“文明”还极其遥远，甚至还比不上一些高智能的电脑病毒。

    “不，有很大的区别。”博肯教授这次直接的否定了赫丽斯，“因为我负责的一个部分显示，这个蜂群的‘领袖’，是人。”

    邪恶魔王希望借用这个程序创造一支绝对服从的机器人大军？这桥段是不是有些狗血？

    赫丽斯愣了一下，而后狐疑地看着面前的老教授，这个老教授可是很喜欢开玩笑的。

    “很遗憾，这次不是玩笑，”博肯教授叹了口气，“不过，现在这个东西还有一些不完善的部分，而且我也不打算把我这边的核心代码交给他们，从一开始我就考虑到了这种可能性，包括你的部分，我也都留着。”

    “而且，我打算，将他们分割出来，将这个项目的所有研发经验，转交给第一科学院，而后将关键控制程序删除掉。”

    那么，关键的问题就来了，“他们”是谁？

    经过了漫长的讨论，赫丽斯终于开口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罗门斯科技，就是你知道的那个，和克洛诺斯公司不相上下的罗门斯科技。”

    在博肯开口的瞬间，赫丽斯已经一挥手，整个房间被扫描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窃听装置。

    这我知道，我早就查到了这一点，然而我并没有查到我想要的东西，他们和aca是什么关系？是什么人在和aca联络？

    赫丽斯皱了皱眉头，显然这个回答还远远不够。

    “aca？”然而，更加感到惊讶的显然是博肯教授，“我从来不知道他们和aca有什么关系，你有查到什么吗？”

    赫丽斯眯起眼睛，没有给出肯定或者否定的回答，虽然从各个角度都证明这个老教授和一年前的那件事没有任何关系，但是赫丽斯自然也不会傻到这样就被对方套出话。

    只是，赫丽斯这一年当然也不仅仅窝在家里看书做项目，她花了大量的时间，几乎把mit所有有地位的人都查了个遍，然而并没有收获。

    罗门斯科技是这个项目的幕后主使她是知道的，但是罗门斯公司在全球有几十家分公司，几百个部门，十几万员工，高管上千名，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aca的钉子。

    我要那个“黑桃j”的联络方法，我一直没有拿到。

    赫丽斯沉默了一下，而后提出了要求。

    所谓的“黑桃j”，就是这个项目的第三个主要贡献者，赫丽斯，博肯，以及这个“黑桃j”一起制作出来的程序，赫丽斯在此前一直保持着克制，现在是时候摊牌了。

    “很抱歉，我不能给你。”

    博肯教授摇了摇头，“因为我只能给他留言，他用的是加密邮箱，多层转发抄送，还有很多伪装和欺骗手段，我试图追踪过，却从来没有找到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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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十万元同学的打赏~(未完待续。。)u

###第二十七章 另一根提线（下）###

    “……亲爱的罗森，我必须要警告你，有一些事情你并不知道，过去的五年多，罗门斯集团秘密赞助了大量的科学院优秀研究人员，尤其是年轻研究人员的私人研究，因此在科学院中有极好的声望，另一方面，他们和宇宙军方面也有密切的合作关系，因此你的请求很有可能会被刻意忽略，虽然这样可能有悖你的信条，但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我强烈建议你将这封信也抄送克洛诺斯公司一份，这是秘密联系方式……”

    ――罗森博肯大学时期的好友，同盟第一科学院振动控制研究组组长刘霖给罗森博肯的回函，此回函因为“系统维护”问题并没有被罗森博肯收到。

    “我试图追踪过，却从来没有找到过他。”

    赫丽斯依然眯着眼睛，她头上的猫耳转动了一下，大脑飞快地思考着。

    会是谎言么，以博肯教授的能力，很难相信有他找不到的人，但是另一方面，自己也曾经数次试图追踪“黑桃j”的情报，但是一样被甩开了。

    赫丽斯沉默了一小会，就在她试图寻找新的突破口的时候，博肯教授突然开口了。

    “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

    博肯教授抬手，揉了揉鼻梁，一边思考一边开口。

    “下周三，也就是毕业舞会结束后的周三，他会来这里拿走这个项目的所有资料。并且抹消所有的备份数据资料，他就算不亲自过来，也会派亲信过来。这或许是个突破口。”

    赫丽斯盯着博肯教授的瞳孔，希望能从中捕捉到一些闪躲，然而她失败了。

    这很危险，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这个系统太危险，很难让我相信制作这个系统的是什么好人，而你是同盟的英雄，我选择相信你。”

    一个有些莫名其妙。却又和博肯教授一贯的正直到古板的作风完全匹配的回答。

    很好，那到时候我会来的。

    赫丽斯点点头。她当然不会说什么时候怎么来，不过博肯也可以猜到，她无处不在的小无人机自然可以监控到实验室的任何蛛丝马迹。

    不过，您真的打算彻底删掉这个东西吗……

    赫丽斯沉默了一下。突然，提出了一个有些敏感的问题。

    “我猜你和我一样……其实……也觉得有些遗憾吧？”

    赫丽斯的瞳孔轻微地收缩了一下，她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的女孩还是暴露了自己的心思。

    整整一年，赫丽斯留在这里的原因，未尝没有对这个项目的情感，她可以感觉到自己正在参与一个有可能改变世界的项目！

    你应该没有把你的想法告诉别人吧，考虑到罗门斯公司的势力，这样你会很危险。如果从最大的恶意去揣测那个“黑桃j”的话，他可能会对你下手的。

    赫丽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而后转移了话题。

    “我当然不傻。”

    博肯教授挥挥手，“我在科学院有几个老朋友，宇宙军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这几天就会秘密派人来保护我，此外，研这种东西又遮遮掩掩的。肯定不是总统或者军方，情报机构肯定到时候也会插手。不过这就不是我要操心的了，把关键代码删掉我就可以去度假了。”

    我会在这边附近布置无人机，如果您允许的话，还有您的公寓附近。

    赫丽斯右手插进裤兜，伸出来的时候，已经套上了一副黑色的控制手套，手套的掌心投影出一个屏幕。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可是拯救华盛顿的英雄。”博肯教授甩了甩手，不过也没有拒绝，而是一边看着赫丽斯开始布置设备，一边却突然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我妻子还问，你需不需要晚礼服？”

    而后赫丽斯就突然愣在了原地。

    “我没记错的话，你从来没有参加过类似的活动吧，你有晚礼服吗？”

    博肯教授看向赫丽斯，带着半开玩笑的笑容，“没有晚礼服可是不能进入礼堂参加舞会的吧。”

    我……并没有打算参加舞会。

    赫丽斯沉默了一下，绝大多数时候都能直截了当地给出自己看法，完全不在意他人感受的女孩少有地避开了老教授的目光。

    因为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你也知道我不是为了……

    “别拿工作来搪塞我，你再忙能比我忙？再说下周三前你有什么可忙？”

    博肯教授站起身，走到自己的提包旁边，那是一个2161年麻省理工3oo周年校庆的主题挎包，老教授从里面掏出一个信封，转身递给赫丽斯，而后一边继续开口。

    “我可是以导师的身份正式邀请你了，不管多忙都要来，明白吗？”

    可是……

    赫丽斯撇了撇嘴，没有伸手去接邀请函，而是看着自己的老教授。

    可是我就算去了，也没有舞伴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博肯教授愣了一下，而后突然仿佛听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没有风度地笑了起来，他将邀请函放在桌上，转身拿起了水杯。

    真是失礼啊，博肯先生。

    赫丽斯皱起眉头，不快地看着老人，同时更改了称呼。

    “说到失礼，你这么冒冒失失地跑到我这里来要当学生，可是把我一把老骨头折腾坏了，你以为我花了多大的功夫才拒绝那些特工在实验室里装窃听装置吗？我就差辞职了。”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其实您可以拒绝的。

    赫丽斯收起了不开心的表情，吸了一口气。皱了皱眉头。

    她所说的拒绝，指的是博肯教授曾经可以拒绝成为自己的导师，因为自己的特殊身份，c逼（中央调查局）肯定是要对自己监控的，尤其是凌羽不再为同盟军方服务之后。

    这些监视手段自然是瞒不过她的，不过她也明白这是她必须付出的代价，而且c逼的人也很节制的没有监听自己的通讯或者试图把监控设备放进自己的公寓里。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他们觉得根本瞒不过自己而放弃的。

    “我为什么要拒绝和传说中的‘数位公主’共事的机会？”博肯教授转身。缓慢地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手里端着从包里拿出的水杯。“你帮了我很多忙，我从你身上学到了一些我这个年龄的人很难学到的东西，以及对于程序本身的另一种角度的理解……我之所以一直想要指导学生，就是因为我觉得这是一个相互学习的过程。”

    “只不过。除了这些，我还从你身上看到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样我很熟悉的东西，我觉得有必要，作为回报，帮助你一次的东西。”

    赫丽斯没有回答，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博肯教授，等着对方继续阐述。

    “你有喜欢的人，对吧？”

    赫丽斯愣了一下。皱着眉头看着博肯教授，目光里却不自然地流露出了一丝迷茫的气息。

    “程序员只有在爱上别人的时候才会想要改变自己，然后他们现自己比起一个人类更像一台电脑。所以需要改的东西很多，很多事情都要重头再来……”

    “或许一开始，这并不是你的目的，但是这一年来，你还是不知不觉地在改变自己，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是为了某个人，你希望让自己变成他想要的那个样子。于是就生了潜移默化的变化，正如那句话所说，‘在爱情中，改变别人很难，改变自己很容易’。”

    “但无论如何，你的学期已经结束了，伊万诺娃，所以，你的结业考试不在今天。”

    博肯教授站起身，重新拿起放在桌上的邀请函，递给赫丽斯。

    “不要说你没有舞伴，你的舞伴是早就定好的，这是你的准考证，这一年来你所有的努力，所期盼的东西，就都在这个晚上了。”

    赫丽斯有些木然地接过博肯教授递过来的邀请函，想要反驳，却没有说出口。

    “算是帮我个忙，我太太一直都很喜欢你，因为她没有孙女只有孙子，如果你不答应让她帮你准备晚礼服，恐怕她能叨叨到我进棺材。”

    博肯教授站起身将杯子装进提包，拉上拉链，将叠好的白大褂挂在手上，轻轻地拍了拍赫丽斯的肩膀。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博肯教授走到门口，按下电子门的开关，而后转过头，想起了什么，开口。

    “我当年也是被我太太倒追的，别说舞伴了，我一个程序员连舞都不会跳。”

    再然后，博肯教授就苦笑着摇摇头走出了实验室，只留下赫丽斯一个人，看着手中烫金的邀请函。

    沉默了许久。

    “哟，赫丽斯，你回来了。”

    赫丽斯背着双肩包，从通勤车上下来的瞬间，就看到了坐在自家门口，冲着自己礼貌挥手的熟悉面庞。

    伊森？

    赫丽斯挑了挑眉毛，看了一眼伊森挂在鼻梁上的眼镜，直接黑入眼镜的系统开口。

    “嗯，这是你叫的外卖，一共二十五块五。”

    伊森很自然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笔，递给赫丽斯的同时眨了眨眼睛。

    虽然赫丽斯开始有些迟疑，但很快反应过来，她清了清嗓子，自然地接过笔，在回执上签上了名字，而后在“小费”一栏写下了27两个数字。

    “多谢惠顾！”

    伊森接过单子，冲着赫丽斯鞠了个躬，堆在脸上的笑容就和任何一个因为收到了大量小费而乐不可支的快递员没有区别。

    赫丽斯甩甩手，接过了伊森递过来的保温饭盒，走到公寓门前，抬手在门口一挥，打开了伪装成实木门的电子门，伊森则是跨上电动车，直接开向了小区的出口。

    赫丽斯提着饭盒走进门，一个酷似当年凌羽家“蒜头”的圆筒形机器人就转动着轮子走到了赫丽斯身边，用机械臂接住了保温饭盒。

    赫丽斯抬手脱掉t恤衫，走进卧室，将t恤衫交给房顶上的机械臂扔进洗衣机，而后坐在床上，一边脱掉白色的丝袜，一边轻轻地转动了一下头上的机械猫耳。

    用这种可能暴露的紧急联络方式，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不可以吗？”耳麦里传来了伊森的声音，“我今天正好当班，想到你今天考试，可能来不及做饭，就准备了一份饭，给你送过来了。”

    “祝贺你顺利毕业，赫丽斯。”

    这是违反联络条例的，伊森。

    赫丽斯看着机器人将板鞋推到角落摆好，将丝袜放进洗衣机的赫丽斯光着脚走进洗手间，打开了水龙头，不过却微微地勾起了嘴角。

    “事实上。”伊森沉默了一下，似乎是怕赫丽斯中断联络，随后开口。

    “其实我还真的是有些事情来找你的。”(未完待续)

    ...

    ：".."，。，谢谢！

###第二十九章 等待的人（上）###

    “……在冰岛政变事件之后，骑兵队成立了对内秘密监察组织‘百眼巨人’随后又依托枢密隐修会发展出了对外的情报体系，然而有坊间传闻认为，这一组织不但大量沿用了马文.格雷格时期的情报员，后来又和激进组织‘枢密刀锋’存在密切的联系，是否真的能够帮助同盟和冰岛方面获取和aca相关的重要情报而不是成为新的隐患，还有待商榷……”

    ――《同盟时报》

    ***

    剑桥市已经开始了进入冬天的倒数计时，这意味着原本郁郁葱葱的社区公园会在地面上铺上一层厚厚的落叶地毯，而将树梢的统治权彻底交给暖洋洋的阳光。±，

    伊森，或者说，莫里斯.伊森此时此刻就坐在社区公园老旧的长椅上，送外卖的电动车停在长椅的旁边，他轻轻抬手，敲了一下眼睛的镜腿，镜片的右下角，显示着两个数字，27。

    这是使用第27套加密通讯方案联络的意思，这种应急联络手段由伊森发起，而赫丽斯在“小费”一栏上写下的数字，则是联络频道的方案。

    社区公园的位置要稍微高一点，从这里正好可以看到赫丽斯的家。不过，此时的男孩并没有看着那栋如同堡垒一样滴水不漏的小楼，他正抬着头，看着划过树梢间的阳光。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夏天茂密的枝叶让他喘不过气来，而冬天的阳光则仿佛圣光一样，可以让他暂时忘却那些萦绕在自己头上的阴影，就像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饭店外卖员一样。

    所以说，是骑兵队的事情么？

    公园的另一边，因为拉着窗帘而显得昏暗的房间里。赫丽斯摘掉猫耳增幅器，放在了桌子上，在房间里的时候，整栋楼都是她的增幅器。

    “大概算是吧，之前你说过，让我们‘百眼巨人’注意一下罗门斯公司的动向来着。”

    伊森点点头。百眼巨人就是伊森所服务的骑兵队情报组织，在冰岛动乱后，建立起来对内监视，对外预警的情报机构。

    那么，有什么线索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赫丽斯有条不紊的打开饭盒，并没有期待。

    “……暂时还没有。”

    伊森犹豫了一下，不过显然他也变不出来情报，不过男孩马上扭转了话题。“不过已经有进展了。”

    事实上，伊森。

    赫丽斯打开饭盒，看到的并不是外卖单上写的炸鸡炒饭，而是饭店里根本不会供应的法式煎龙虾肉。

    这是伊森做的吗？

    赫丽斯看着饭盒里似曾相识的菜肴，将自己准备好的对伊森的批评的话收了回去，看着金黄色的龙虾肉，一瞬间，女孩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巴黎的夜晚。一群人吵吵闹闹的围在桌子前，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讨论着如何拯救世界。

    那个时候，似乎拯救世界都是不值一提的事情。

    那个人还在的时候。

    “事实上？怎么？”

    伊森的声音将赫丽斯拉回现实，女孩抬起头，环视了一圈空旷的餐桌。

    已经有多久，没有热热闹闹的吃一顿饭了？

    事实上，如果你想来找我聊点什么。不需要用这种方法，我可以给你几个加密频道，只要我不忙，这是完全可以的。

    “我――”

    赫丽斯的话似乎将电波另一头的伊森噎住了一样，依然沉浸在回忆的余波的少女并没有意识到。看她不见的地方，社区公园的对面，把戏被拆穿的伊森，此时已经满脸通红了。

    然而这种脸红并不是羞愧，而是因为赫丽斯后一句话，所带来的惊讶和激动。

    男孩几乎用尽了力气，才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有些无奈和无所谓，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跳平缓下来，开口。

    “好吧，其实，要说是私事也没错。”

    说吧。

    “前两天我接受到了冰岛的联络，那边也知道你即将毕业，于是就考虑撤销剑桥市的情报站，毕竟这个情报站可以说就是为你设立的。”

    我记得情报站只有你一个人？

    “喂喂，好歹留点情面啊，一个人的情报站历史上也有很多吧。”伊森苦笑了一声，“不过这一年多，你也没有查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上面想要我回去的意思也很明显了。”

    我就快查到了，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不过就算我查到了，我也要离开这里，所以情报站什么的，肯定要撤销的。

    “所以，这就是问题。”伊森沉默了一秒，而后下意识的说了出来，“你会去哪里？”

    这个问题还用问吗？

    “不用，”伊森突然笑出了声，他并没有注意到，为了掩盖他的内心，他的表情和反应不自然的有些浮夸，“所以我申请继续充当棱镜小队和骑兵队的联络人。”

    这不是布鲁斯.佩恩的工作吗？

    “他并不适合做情报工作，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怎么和骑兵队联系，想想看，是不是所有的信息和需求都是凌羽反馈给你，而后你再通过我联络道骑兵队的？”

    确实，不过为什么给我说这个。

    “我已经和上面的负责人谈过了，只要你不反对，我们的合作关系就会继续下去，”伊森的语气显得有点小小的紧张和激动，而后立即做出了解释，“当然，不是加入小队，我只会在必要的时候和你们接触。”

    这件事情，应该是凌羽做主才对。

    赫丽斯停顿了一下，并没有让伊森失望的情绪扩散开来。

    不过，我个人不会反对，他应该也不会。

    伊森愣了一下，还来不及收回失望表情的面庞上，已经泛起了兴奋地红光。

    但是赫丽斯的下一句话，就如同一盆液氮一样。直接浇在了他的头上，将他的表情冻结了起来。

    毕竟，你是婕丝救下来的。

    伊森目光呆滞的盯着这句话，他张开嘴，刚想说什么，但是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怎么了？身体不好么？

    “不……没事……”

    伊森在咳嗽开始的瞬间。就关闭了麦克风，赫丽斯没有看到男孩在咳嗽的同时，低垂着的瞳孔中，隐隐约约闪现出的一丝黑色的光芒。

    只不过，男孩最终还是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努力地遏制住自己胸口失重一般的感觉，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摇着头开口。

    具体你不用担心，我会和凌羽联系的。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可能提起了伊森的痛苦往事。赫丽斯少有的主动开了口

    所以，还有别的事情吗？

    “还有一件。”

    伊森伸出手，在胸口做出顺气一样的动作，仿佛向下压的手掌能够将心中那股失重的感觉压下去一样，他犹豫着停顿了一下，但是最终还是决定说出口。

    因为这也是他破例和赫丽斯紧急通讯的根源。

    “那个……下周的毕业舞会，我弄到了邀请函。”

    “你会在那里吗？”

    伊森小心的语气即使是无线电波这一头的赫丽斯都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仿佛语气稍微重一点就会迎来否定的回答。

    赫丽斯刚刚摸到叉子的手愣在了空气中。她转过头，看着被机器人整齐的放在旁边桌子上的书包。想起了里面的那份邀请函。

    我应该没有时间吧。

    赫丽斯足足沉默了一分钟，而后才给出了回答。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没关系，至少这不是结束，至少自己已经有很大可能继续和她共事了。

    伊森这样安慰着自己，而后完全礼节性的向赫丽斯表示了遗憾，他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毕竟，自己似乎并没有做好在舞会上向赫丽斯伸出手的准备。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想要休息了。

    “我也要回店里了。”

    再见。

    伊森看着赫丽斯中断了通讯，他伸出手，将眼镜摘掉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脸上和掌心，已经全是汗珠了。

    就算经历了那么多，伊森终究只是一个小男孩而已，况且，他的经历告诉他如何面对绝境和死亡，可没告诉他该如何邀请喜欢的女孩子一起去舞会。

    不过说起来，自己还不会跳舞呢，虽然问了一个在饭店打工的姐姐，对方也很乐意教自己，不过伊森突然有点意兴阑珊，不想学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回去吧。

    将眼镜关上，而后插进胸口的口袋里，伊森站起身，解锁电动车，缓缓地离开了社区公园。

    ***

    赫丽斯趴在沙发上，强撑着用平和的心态结束了对话的少女将头埋在靠垫里，一旁的桌子上，那盒打开的h龙虾，最后还是一口都没有动过。

    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已经回不来了，不论你怎么模仿，收获的都只有失望。

    “不要说你没有舞伴，你的舞伴是早就定好的。”

    赫丽斯必须承认的是，当博肯教授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赫丽斯已经动摇了。

    她是在改变，她之所以改变，就是想要从阴影里摆脱出来，即使或许是一种背叛，但是她也想忘掉那个名字。

    “凌羽需要一个健全的人，而不是另一个复仇鬼来帮他走出心魔。”

    死去的人已经死去了，不管我们怎么痛苦，怎么悲伤，都已经不可能再活过来了不是吗？就算沿着她的路走下去，也只能是以自己的方式，以一个健全人的身份活下去不是吗？

    这难道，不是捷丝的期望吗？

    蕾安娜是对的，赫丽斯知道，所以赫丽斯选择了相信自己是对的，相信自己才是改变这一切的关键。

    但是，一年过去了，任何事情都没有改变。

    即使是博肯教授做出了那样的邀请，即使是她确实动摇了，她确实想要向凌羽做出邀请，但是当伊森出现的时候，赫丽斯还是不可回避的想到了那个人。

    赫丽斯的身体抽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氧的窒息，然而女孩却没有抬起头，只是用力的握住靠垫，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发泄着心中的痛苦。

    其实一切都没有改变过吧？

    不要说凌羽，即使是自己，不要说面对，连逃避那到心头的伤疤，都是做不到的。

    赫丽斯以为自己是理性的，她以为自己可以理智地，甚至残酷地想办法取代婕丝在凌羽心里的位置。

    真是可笑。

    甚至连自己都无法原谅这种近乎背叛的行为，又谈什么冷酷！

    女孩突然感到一阵恐惧，她突然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办法面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她突然想到，一年前的游轮事件，在一万多人和一条线索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线索的凌羽，以及后来自己和他的争吵。

    凌羽或许是对的，但是为什么，自己就是无法接受这一切呢。

    一年多的离开，赫丽斯突然觉得，或许，根本，就毫无意义。

    回顾这一年所发生的事情，自己只是努力地将自己打扮成一个普通人，像个普通人一样的生活，对浑身鲜血的凌羽几乎不闻不问。

    “我会改变他的，”“我是对的，我要坚持下去”，用这样甜蜜的安眠药麻醉着自己。

    但是，或许，

    只是选择了逃避的自己根本无法改变他，无法成为那个人，无法结束所有活着的人的痛苦。(未完待续。。)u

###第三十章 等待的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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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盟时报

    ***

    地下室墙上的电子表跳到三点整的时候，白发的少女面前，焊花依然如同瀑布一样泼洒在地面的防火毯上。

    赫丽斯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空中的二十多个功能各异的机械臂伴随着她的这个动作而颤抖了一下，不过应急工作保护程序在瞬间启动，没有让这些机械臂因为女孩的突然的动作而伤害到正在制作的无人机。

    赫丽斯低下头，看着工作台上被机械臂固定住的半成品无人机，蓝宝石打磨成的摄像头，毫无生气地映出了少女的脸。

    持续十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即使是赫丽斯也感到了疲惫，她没有伸手去擦脸上的汗珠，而是木然地站在工作台前。

    一张椅子缓缓地转动着轮子来到女孩的±v，..身后，女孩闭上眼睛，跌坐在椅子里。

    至少，自己还是能做些什么的吧。

    转过头，扫视了一圈密密麻麻几乎堆满整个地下室的无人机，她甚至已经记不清给凌羽他们输送了多少必要或者不必要的机械辅助装置。

    这样会让他们更安全吗？至少自己没有在这一年里完全的虚度余生不是吗？

    这些机械多多少少冲淡了赫丽斯的痛苦，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事实上，赫丽斯自己也意识到了。尤其是这两年间，每次当她陷入回忆的折磨的时候，这样高强度的工作，都能给她少许安慰。

    但是此时此刻，赫丽斯却并不像往常一样，她正在有明确目的地设计制造一批机器人。而使用的时间，就是下周三。

    既然自己已经浪费了一年的时间，那下周三，最后的机会，绝对不容错失！

    赫丽斯伸出手，拉出一个全息屏幕，上面是实验室的平面图，虽然这种东西算是绝密，但是想要难倒赫丽斯却是不可能的。

    此外。赫丽斯还顺道快速地查看了一下自己在罗门斯公司埋下的几个手段高明的木马，但是却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东西。

    罗门斯集团肯定有问题，但是是不是和aca有关系就很难说了哪个大集团没有几个见不得人的项目呢，单凭这一点，很难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但是，赫丽斯还是有一种感觉，会有什么线索，能够指向aca。

    指向她和凌羽共同的敌人。

    白发的女孩站起身。十多条机械臂如同见到了长官，立正敬礼的士兵一样突然整齐地动了一下。而后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不过没等赫丽斯重新开始，突然，她前方的全息屏幕，就突然变成了绿色，而后传来了清脆的蜂鸣！

    那是来自“棱镜”小队的呼叫！

    ***

    赫丽斯直接从地下室飞了出来，一边跑向二楼一边从机械臂手中接过一套衣服套在身上。

    她知道这种时候联络自己的只会有一个人。那个需要自己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做好情报支援的那个人。

    冲到电脑前，不过赫丽斯却有点小小的失望，因为显示在屏幕上的并不是代表凌羽的黑色闪电图标，而是一个耀眼的金黄色艺术字。

    字母v。

    赫丽斯当然知道这个符号后面的人，薇薇安.恩妮格。或者说，另一个名字是萨拉.英格拉姆，那个保护前任总统哈罗德到最后牺牲，临死前希望凌羽照顾女儿的特勤局特工。

    事实上，两年前，就是赫丽斯在凌羽救下薇薇安的时候将她送回的后方，在赫丽斯的印象中，薇薇安是一个沉默寡言，几乎不表露感情的女孩，和现在完全不同。

    不过那之后，两人也没有什么进一步的交集，时至今日，对于薇薇安能够一直坚持留在凌羽身边，赫丽斯多多少少有点异样的感情，她不确定这是一种嫉妒或者是什么，只是一种潜在的竞争意识，已经在她心里深根发芽了。

    有什么事情吗？

    赫丽斯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接通了通讯，打出了一行字，她拿起耳麦的瞬间，传来了薇薇安算不上熟悉的声音。

    “我需要你的帮助。”

    赫丽斯听到薇薇安特有的一点都不像寻求帮助的理直气壮的声音，稍稍愣了一下，她皱了皱眉头，即使是语气依然强硬，但以薇薇安的性格，说出这句话实在是有点破天荒。

    何况是对自己。

    你们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赫丽斯这样发问。

    “听着，这不是为了我或者我们，是为了他，只有你能帮他。”

    薇薇安没等赫丽斯反应过来，就给赫丽斯发来了一个文件。

    赫丽斯抬手打开文件，那是一份艾丽雅准备的例行报告，赫丽斯跳过一些无意义的段落，直接看到了薇薇安用红笔标出来的内容。

    她的眼睛移动着，脸色却渐渐变了。

    赫丽斯花了一些时间看完报告，而薇薇安也破天荒地表现出了只有在凌羽面前才有的耐心，没有催促，麦克风里只传来她轻微的呼吸声。

    白发的少女调整了一下情绪，却没办法掩盖脸上的严肃，她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打字询问。

    我看到了。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会崩溃的，他只是个人。不是机器，就算我不懂，也能看出来他有严重的精神和心理问题，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是赫丽斯可以通过声音感受到如同火焰一样的女孩的急切。

    ……我明白，但是……

    赫丽斯犹豫了一下。给出了回复，她咬了咬牙，事实上，自从邮轮和格陵兰的事件之后，赫丽斯就已经隐隐约约感受到了这个问题，她一直在考虑如何帮助凌羽，但是显然，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

    “什么叫，‘但是’！我不想听但是！我就知道凌羽差点死在马德里了你还在这里跟我扯但是？！”

    薇薇安的口气直接爆炸。急切地反驳了赫丽斯。

    我们没办法让他停下来！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做不到的！

    仿佛是赌气一样，赫丽斯将自己的字体也调大了一号，但是比起愤怒，她更多的感觉，是胸口一阵撕裂的疼痛。

    是啊，自己根本什么都做不到，那个人……那个女孩，她的意志。她的道路……

    不要说是凌羽，自己也必须走下去啊！

    “那就天杀的想办法让他慢下来！”

    然而薇薇安却看不到赫丽斯痛苦的神情。她直截了当地开口，却让赫丽斯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听着，我知道没有人能够让他放弃他正在做的事情，我很清楚我在干什么，婕丝.美诺是对的，但是凌羽已经完全扭曲了她的遗志。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就算知道希望渺茫，也一定要去做！”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口气确实有点太坏，薇薇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开口。

    即使希望渺茫。也一定要去做吗？明明知道做不到也要继续？

    赫丽斯的身体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她下意识的，将自己心中突如其来的疑问，回复给了薇薇安。

    “你读书读傻了吗？！还是智商都喂狗了？！试都不试就放弃？！你这样还算是他身边的人吗？！”

    薇薇安再次扯着嗓子吼着回应，似乎是因为赫丽斯的询问太过消极，愤怒的薇薇安的声音甚至有些走调。

    赫丽斯听着薇薇安的声音，再次愣了一秒钟，而后咬了咬牙，脸上也微微露出了恼怒的神色。

    我是不是他身边的人轮不到你来下结论！

    “那就他妈的做点让我改变结论的事情！”

    薇薇安直接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隔着通讯装置，赫丽斯都能听到金属扭曲变形的声音。

    但是白发的女孩完全被薇薇安的这句话噎住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薇薇安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再次开口。

    “听着，赫丽斯，我对你们之间的事情确实不太了解，但是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虽然不知道细节，但是佩恩大叔曾经告诉过我，婕丝姐姐给你说过什么，我希望你记住，那天在病房里，她给你说的每一个字。”

    赫丽斯这次并不是愣住了，而是彻底的，被薇薇安的话语击中了。

    薇薇安强忍着愤怒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刺穿了赫丽斯的胸膛，赫丽斯下意识的，甚至连呼吸都停顿了下来。

    她清晰地感觉到，薇薇安这句利刃一样的话，切开了一些什么东西。

    那些笼罩在自己心头，如同迷雾一样的东西，突然被切开了一个口子，虽然细小，但是却能够看到，有一种特殊的光芒，从那个缝隙中散落了出来。

    就像病房里，那透过落地窗投射在地上的灿烂光芒一样。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帮我看住那个笨蛋吗？”

    当然了……这还用说吗……

    这种小事……

    这还用说吗？！！

    “赫丽斯？”

    似乎是吃不准自己会不会说的太过分，薇薇安的语气平和了许多，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她试探着喊出了白发女孩的名字。

    交给我吧，我来想办法。

    赫丽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常的风淡云轻，白发的女孩右手戳了一下全息屏幕，而后开口。

    “我拭目以待，希望你不是随口说说，否则我要考虑要不要允许你继续和凌羽交往了。”

    薇薇安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不过还是刻意地丢下了这样一句话。

    真是小孩子，赫丽斯无奈地舒了一口气，就在她考虑要不要处在长辈的身份上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的时候，麦克风里却又传来了薇薇安的声音。

    “我试过了，但是我没办法，只有你还有希望让他恢复过来，这真的很重要。”

    “我或许不了解婕丝，但是有一件事情我是确信的，那个当时和凌羽一起挡在我身前，把我和死亡隔开的人……不会希望看到这一切的。”

    “无论如何，拜托你了。”

    赫丽斯抿了抿嘴，刚到嘴边的批评的话语，却又在这个瞬间消弭无形了。

    说到底，薇薇安不过只是个小孩子而已，自己好歹都25岁了，为什么还要和小孩子过不去？

    更何况……其实她比任何人都关心凌羽。

    不，不是任何人，应该是除了自己以外最关心凌羽的人。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我自有办法，也辛苦你了，帮我好好照顾他。

    赫丽斯摇摇头，将自己的小纠结赶出脑子，善意地回复到。

    “不用你废话。”

    薇薇安甩下这句话，就中断了通讯，金色的v字闪烁了一下，消失在了屏幕上。

    赫丽斯露出一个苦笑，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啊，除了拯救世界之外，自己还有一件事，不得不完成的事情……

    差点，就被自己忘记了呢。

    赫丽斯转身，走到旁边的衣帽架上，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双肩包上。(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 镜中人（上）###

    “……目前，北欧三国的人力资源已经接近临界值，按照这个损失度，枢密骑兵队的社会秩序将会在一年内崩溃，因此雷克雅未克方面已经开始考虑退出战争，我们或许应该减缓这个度以免骑兵队过早退出战争，另一方面，我们也必须考虑在俄罗斯西北部秘密增兵，以应对可能生的社会秩序崩溃……”

    ――同盟国防部军事情报特别侦查局，局长卡特.柯克兰给弗朗西斯总统的密报。↑

    ***

    一天后。

    赫丽斯带着猫耳，站在公寓的窗台上，她只是披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光着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学院。

    那是实验区，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还有大量的学生在不眠不休的和实验以及论文战斗着。

    也是她几天后的目标。

    夜风轻轻地吹起赫丽斯的白色短，她伸出手下意识地拉了拉没有扣住的白色衬衫，而后扶住栏杆，眨了眨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转身回到房间里，在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盒。

    赫丽斯走到桌前，打开盒子，一把金属色的手枪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女孩伸出手指，轻轻地划过枪身上的一道铭文，那是已故的婕丝.美诺亲手刻上去的。

    enigma，谜团。

    凌羽在去马德里之前就已经将谜团手枪，连带所有需要的部件在开罗的克洛诺斯地下情报站打包寄出，虽然开罗是aca的传统领地，但是在西班牙即将被解放，意大利独木难支的情况下，克洛诺斯的情报网的触角也趁这一片混乱伸到了埃及境内。

    收到部件的赫丽斯自然也知道这把枪对凌羽的重要性。在第一时间完成了改造，只是有些部件还需要反复的测试磨合，因此直到两个小时前女孩才完成了最后一行代码。

    而这把枪，就会是她说服凌羽的最好契机，或者说，开场白。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被刻痕赋予了力量一般，白色短的女孩抬起头，伸手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全息屏幕。

    只不过，就在她完成这个动作，还没来得及出呼叫凌羽的命令的时候，整个屏幕突然变成了绿色。

    屏幕的中心，是代表凌羽的黑色闪电标志。

    赫丽斯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将通讯接了过来，对面沉默了一下，不过还是传来了女孩熟悉的声音。

    “这么晚。打扰了。”

    不用这么见外。

    赫丽斯突然咧开嘴，莫名其妙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女孩伸手在空气中一爪，谜团手枪就被投影到了屏幕上。

    正好，我也想要联系你，告诉你谜团已经准备好了。

    “哦？改造成功了吗？”

    凌羽轻微地提高了声音，显然是心情有所好转，追问道。

    比预想的还要好。现在一颗第四代标准聚变电池可以击十二次，是以前的两倍。射程也达到了差不多一百米，只是杀伤效能的问题没办法解决，我尝试了一些办法，对于史前文明原装部件束手无策。

    “足够了，和预计的一样，比预计的还要好。”

    凌羽的声音显得很是满足。赫丽斯的预先设计是扩充弹容量到1o。

    此外，多功能插槽我也作了修改，除了能无缝对接同盟和aca所有标准部件之外，本身还可以和“空洞”的声呐扫描系统连接，可以遥控射。

    “明白了。”

    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转换了话题。

    “不过事实上，今晚我来找你，并不是因为谜团手枪的事情。”

    嗯？

    赫丽斯倒是有点惊讶，下意识地反问。

    “你最近……在那边还好吗？”

    还好吧，我这边也不会有什么大事情……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和博肯教授一起负责的项目已经接近尾声了，这个大蛋糕一定能把我们的目标调出来，而那就是我收网的时候。

    “你还在追查那个……信号？”

    凌羽的声音有些纠结，显然不太希望提起这件事。

    我不是想证明对错，凌羽，我只是想去否定一种可能，哪怕再小的可能，我也要确保得到一个答案。

    “不不不，你误会了，”凌羽急切地否认，“我不是想强调对错，我只是觉得……比起继续打生打死，在那种环境里，你或许会有什么更安逸的经历的。”

    可是我是棱镜小队的成员，无论什么时候，无论生什么，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赫丽斯用加粗的字体给出了回复。

    “……棱镜……吗？”凌羽低声呢喃，他的声音夹杂着海风，应该是在甲板上的样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事实上，凌羽。

    “赫丽斯，我――”

    在凌羽开口的瞬间，赫丽斯也打出了一行字，量子通讯装置的无延迟让两个人几乎同时收到了对方的信息。

    你说吧。

    “嗯……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因为他们提起了，所以就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呃，其实我也不是说一定要知道什么之类的，毕竟我又不是你的家长对吧，哈哈……就是一个远方朋友的随便一问，如果是我自作多情了还请您不要见笑……总之就是……”

    “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

    凌羽的声音夹杂着奇怪的停顿，毫无意义的干笑，还有奇怪的谦辞的，莫名其妙的敬语，这让赫丽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没有立即给出回答。

    “呃，如果让你困扰了还请不要介意，我不是说真的要怎么样，我只是说……那个――”

    有！！！

    已经反应过来的赫丽斯直接打出三个感叹号，而后加大字体几乎充满了整个屏幕来体现她的急切。

    “什么？怎么了？”

    凌羽的回复显得很急切。赫丽斯立即意识到他误解了什么，给出了回应。

    不，不是说什么危险的事情。

    只是，我希望你来参加我的毕业舞会。

    我需要一个舞伴，我希望是你。

    或者说，只有你。

    赫丽斯闭上眼睛。将手放在心口上，事实上，她并没有把最后一句话打出去，即使已经输入在了自己的屏幕上，她还是缓慢的将这六个字删掉了。

    “……很重要吗？”

    凌羽的声音似乎并不显得惊讶，赫丽斯瞬间就明白了薇薇安并不是一时起意，于是她没有任何迟疑，重重地点了点头。

    很重要。

    我希望，你能来。

    很希望。

    “虽然我现在的身份有些麻烦。”凌羽沉默了三秒，但是没有太犹豫，给出了回答，“但是我会在那里。”

    虽然知道凌羽应该不会拒绝，不过赫丽斯还是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不过，恐怕不是我一个人，”凌羽继续补充着。“我需要一些帮手，还必须要应对可能的突事件。我想你可能也需要。”

    我明白，没关系的。

    赫丽斯瞬间想到了薇薇安，不过马上就释然了――这次能有这个机会，还要多感谢薇薇安才对。

    不过凌羽接下来的话，就让赫丽斯有点不开心了。

    “顺带，我还想见见你的教授。对了，还有那个骑兵队的联络员，伊森，我找他可能有点事情。”

    明显的，凌羽根本就不是完全为了自己才出席自己的舞会的。没有了线索的青年现在已经将目光放在了赫丽斯这条线上。

    真是迟钝的笨蛋。

    赫丽斯心理默默地给凌羽的表现扣了分，但是女孩马上又自己苦笑起来――自己又有什么立场让凌羽只是为了自己，就如同一个脑内过度分泌了荷尔蒙的雄性动物一样丢下一切跑到贴满他通缉令的地方呢？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凌羽对自己……也只是长辈和朋友的态度吧。

    “赫丽斯？怎么了？”

    没什么，你能来，我很开心。

    赫丽斯做了一个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自作多情可不是自己的特色，少女这样想着，而后给出了积极的回复。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时间紧迫，我还得办很多的手续。”凌羽轻轻一笑，“那到时候见，不要踩到我的脚哦。”

    你才是，好好练练吧，情商为零的家伙。

    没有纠结情商和舞蹈之间的关系，凌羽只是笑了笑，而后就向赫丽斯道别，中断了通讯。

    原来，也没自己想象的那么难。

    赫丽斯看着结束通讯的屏幕，随后苦笑了一下，左手一抬，给博肯教授和伊森分别出了邮件。

    晚礼服，舞蹈，必要的礼节，似乎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呢。

    不过现在也不算太迟吧。

    婕丝，我会照顾好他的。

    就从现在开始。

    ***

    伊森，或者说，在打工的地方被叫做莫里斯.伊森的男孩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三点了。

    年仅13岁的伊森在身份证上的年龄是16岁，这是同盟合法打工的年龄，虽然这个男孩确实不像是十六岁的样子，但是披萨店是枢密骑兵队的一个联络点，老板自然也不用担心雇佣童工而被劳动监察部门找上麻烦。

    而事实上，同盟的劳动监察部门已经管不上这些事情了，由于工商业管理总局人手不够，无法负责海量的军用产品质检――从武器弹药到牙刷牙膏，只要是和前线有关的，都要进行检查，因此劳动监察部门基本上全员二十四小时三班倒吃住在工厂也快一年多了。

    另一方面，由于战争造成的大量伤亡，儿童，尤其是12-15岁的男性儿童参与家庭工作的例子很多，同盟没办法把这些遗孀家庭养起来，自然也就没有立场打击儿童工作。

    不过同盟基本上还没有出现劳动力匮乏的问题，同盟的军事人员比率只有千分之五，aca相对要高一点，但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和骑兵队的14%相提并论，因此童工在骑兵队控制的北欧三国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事实上，纳粹德国的军事人口也只有1o%-12%左右（注释1）。

    所为全民动员，全民皆兵，这就是没有战略纵深的问题，好在骑兵队由于不是冲杀在第一线，tf生存能力很强，而其他人员一般都是充当技术兵种，由同盟提供保护，因此阵亡率相对还是很低。

    否则骑兵队早就崩溃了。

    无论如何，庞大的人口力量让骑兵队几乎已经进入全民皆兵的情况下，同盟后方却依然宁静祥和，甚至连物价上涨也很快被平抑，大量以往积压在奢侈品和服务业的过剩劳动力被释放出来，生活必需品和日用品完全没有短缺的迹象。

    事实上战争对伊森所在的披萨店没有任何影响，仿佛战争根本是生在异次元的一样。

    伊森把车停好，走到了自家的门口。

    注释1：关于纳粹德国的战争人口有多种统计方法，从八百万到一千两百万都有，而1941年估计德国的总人口为九千万人左右。(未完待续!

    ：".."，。，谢谢！

###第三十二章 镜中人（下）###

    “……‘百眼巨人’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是，马文.格雷格的背叛让我们不得不和原有的情报网彻底割裂，大批经验丰富的间谍的损失是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弥补的，我们只能自杀式的将刚刚从军校毕业的，毫无经验的情报人员送往aca控制区，即使有隐修会的帮助，他们的生存也极其困难，更不要战果了，因此百眼巨人事实上更多的只能是针对内部检察和控制，然而有马文和他的监察宪兵队背叛的先例，我们的工作同样遭到了骑兵队内部的默契抵制……”

    ――“百眼巨人”队长给索伦.拉斯缪森的秘密报告。W∑cf，..

    ***

    伊森把车停好，走到了自家的门口。

    是自家，事实上这栋房子还是骑兵队帮他租的，名义上他还有一个父亲作为自己的监护人和自己一起居住，不过那只是一个假户口罢了。

    下了夜班的男孩走到门口，伸手掏出钥匙，而后在门上的电子锁上抹了一把，电子锁向一边滑开，露出了后面的机械锁。

    这种双重锁并不算太高科技的玩意儿，不过伊森知道自己联络的对象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数位公主，因此在机械锁上下了更大的功夫。

    因为任何电子产品都拦不住那个女孩。

    伊森将钥匙插入锁眼，轻轻地转动了一下，整个过程中，他的目光没有落在锁子上，而是死死地盯着地面。

    这个习惯性的动作直到让他看到了那根似乎毫不起眼，实质上却精心准备的头发之后才终止，伴随着咔嗒的声音，门锁打开，男孩将钥匙继续向左拧了半圈。打开了房门。

    推开门，走进屋子，没有不速之客。

    伊森是一个间谍，不管披萨店的老板在白天多么和蔼可亲，也不管定披萨的人给了他多少费，这一都不会改变。作为一个间谍，就要随时做好自己的车底下有一枚炸弹，或者房间里已经站满了端着步枪的家伙的准备。

    没有例外。

    而且，他也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那个住在七个街区外的女孩，每天也需要承受这些压力。

    伊森摘掉电动车的红色头盔，上面画着的披萨店的图案已经有些斑驳了，将头盔放在桌上，反身锁好门。扫视了一圈客厅，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疲惫。

    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吧。

    转身坐在沙发上，虽然面前墙上的时针已经指向了三二十的方向，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的睡意。

    他突然感到了厌倦，一种负面的情感从他的身体里爆发出来，黑色的光芒开始在他的瞳孔里闪烁。

    这会是个机会呢，伊森，一劳永逸地摆脱这一切。不再是一个随时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棋子的机会……

    实现你的愿望的机会。

    突然，伊森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右手一翻，握着从沙发间隙中摸出的手枪，指向了二楼的楼梯口。

    “我建议你最好出来，我想你应该不会想要有些骑兵队或者同盟的人出现在这里吧。”

    着，伊森用右手的拇指搬开了手枪的击锤，左手则是背到背后。

    这是一种有效的欺骗。让对方以为伊森的左手会持有什么呼叫救援的装置，从而投鼠忌器。

    毕竟这是在同盟的地盘上，华盛顿事件之后，同盟将大量的tf抽调回后方，而他们产生的空缺则由骑兵队的tf进行补充。

    剑桥市离纽约很近。那里有北美洲东海岸最大的军事设施，布莱德利要塞。

    “骑兵队的培训方式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啊，省省吧，亲爱的克拉克.伊森。”

    但是显然，对方没有被唬住，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性踩着老旧的木制楼梯，缓缓地从二楼走了下来。

    而当他走进灯光照明的范围内的时候，伊森瞬间就明白了他出那句话的原因。

    他曾经是一名骑士。

    伊森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也没有和他接触过，但是男孩确信自己在冰岛见过他，在那些属于马文的文士团纠察骑兵队之中。

    “门口的头发到藏枪的位置，还有对私人电脑硬盘的清理方式，都是完全一样呢，”伊森注意到对方正双手捧着自己的私人电脑，“新人特工的好处是不会擅自行动，搞出一些让上面难看的事情，但是缺就在于，完全有理可循啊。”

    “而这对于一个特工来，是致命的，不是吗？”

    “有什么事情吗？”伊森也明白自己不可能唬住对方了，他再次用拇指合上手枪击锤，垂下枪口，关上保险，“你现在来找我，应该是aca的立场了吧？”

    “看来你还没有忘记是谁第一次放你一马。”中年骑士冷冷一笑，转身靠在楼梯的拐角处，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伊森，“我以为你们这些乡巴佬都是一个样子，搞不清楚该对谁效忠，是吧？”

    “你在担心我成为双面间谍么？”伊森一语道破对方话里的契机，“遗憾的是，我就算现在去自首，也未必会有什么麻烦的事情呢。”

    “是啊，确实如此，毕竟你可以你只是被诱骗胁迫加入了aca，而且并没有对骑兵队或者同盟造成什么影响……如果不算那次蛇眼格兰特的失手的话，不过婕丝.美诺已经死了，应该也不会再起什么波澜……”

    “可惜，你也知道你出这些话的代价吧？”

    中年男人冷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我是特侦局的特工，绝对不可能放过你这个有aca和骑兵队双重背景的间谍，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成为最重要的特工，这样你的愿望，大概就一辈子都无法实现了，我的没错吧？”

    “所以，伊森。不要再挣扎了，让他出来和我谈。”

    中年男人莫名其妙地了一句话，而后轻轻地打了个响指，“别忘了，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伊森愣了一下，而后退了一步。他咬着牙，低下头，身体摇晃了一下，但马上就恢复了过来。

    只是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瞳孔已经从棕色变成了黑色。

    “既然你知道这一，那你同样也应该明白，不要逼我，为了活下去，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表现出了第二人格的伊森转身。将手枪放在茶几上，坦然地走到饭厅旁边，打开冰箱，取出了一盒牛奶，“那个蠢货又忘了喝牛奶了。”

    中年男人没有话，而是依然眯着眼看着伊森。

    和报告上一样，伊森在tf改造完成后就表现出了双重人格的倾向，而方舟政变加剧了这个问题。让他已经被明显割裂成了两个人格。

    而现在面前这个黑色瞳孔的人格，就是伊森的另一个人格了。

    “所以。有什么事情？不要试图用命令的口气，你知道我不吃那一套，”伊森平静地喝完了牛奶，将纸盒转手丢进垃圾桶，从桌上扯下一张餐巾纸擦了擦手上的水雾，“现在和过去不同了。我也有筹码，毕竟我相信你也没有胆量让马文那个老乌龟失望吧。”

    “很好，那么现在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对等的对话了。”

    中年骑士达成了目的之后，终于直入主题，他从楼梯拐角走下来。走进客厅，“我先开我的价码了。”

    “请。”

    里人格的伊森似乎找回了一些场子，所以也不再那么咄咄逼人，轻轻地伸了伸手，开口。

    “我希望你帮我完成三件事，第一件事是给我提供实验室的主机访问密码，第二件事是我要赫丽斯.伊万诺娃的自律控制代码，第三件事，我要你在舞会当天帮我牵制住那个数位公主。”

    中年男人挺直了腰杆，身上散发出了一些不太相称的骑士气息，开口。

    “我做不到。”

    伊森没有考虑就摇了摇头，给出理由。

    “博肯实验室的主机密码只有博肯教授一个人知道，我没有立场去询问这个密码，你不如去找他本人更快一，赫丽斯.伊万诺娃的自律控制代码更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我表露出任何这方面的意愿，或者试图窃取无人机数据样本，都会马上被她发现，你们是要多幼稚才会觉得，大名鼎鼎的数位公主殿下，会被我这样一个穷子弄到关键的自律控制代码？”

    伊森一边，还不忘反唇相讥一句，“至于最后一，赫丽斯已经告诉我她不会参加舞会，没有舞会，我可以试着接触她，但不能保证牵制住她。”

    “根据最新的消息，赫丽斯会在那天参加舞会。”

    中年男人将手中伊森的电脑放在茶几上，轻轻地按动了一个按钮，投影出了最新一封邮件。

    是赫丽斯的邮件，内容只有一句话，她会出席舞会，不过已经有舞伴了。

    伊森轻轻地皱了皱眉头，不过却没有什么，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继续开口。

    “实验室的主机密码你不用在意，我会办妥，但我要麻省理工大学的安保计划书，包括最近的tf支援时间和路线，反应措施，常规武装力量应急预案，这些你肯定都有，对吧，‘百眼巨人’的特工莫里斯.伊森？”

    “这不难。”伊森头，而后看向中年男人，“但你能给我什么？”

    “开个价试试看？”中年男人并没有因为伊森的开价而生气，而是眯着眼睛看着男孩，“不过我能给你的不多，何况，这也是在帮你自己。”

    “帮我自己？”伊森眉毛一挑，“如果你管要挟也叫‘帮’的话。”

    “别装傻了，伊森，没有查尔.皮埃尔，你就没有接近赫丽斯的机会不是么？”中年男人咧开嘴不怀好意地笑了，“我可以提供一些查尔的情报给你，让你可以有更多的机会接近赫丽斯，我相信，这是你想要的……或者，是另一个你想要的，不是么？”

    “我以为你忠诚于aca。”伊森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报以冷笑。

    “aca和查尔是两回事，以你们的理解，永远无法明白格雷格大人的目的。”中年叛徒骑士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脑袋，“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算是很好的互惠互利，不是么？”

    “你就不怕我把你们都供出去？”伊森依然面不改色地笑着，“马文可是凌羽榜单上的第二位。”

    “我过了，你们无法理解格雷格大人的伟大之处。”中年男人重复了一遍，“所以，我并不害怕。”

    “成交。”

    伊森这次没有犹豫，直接了头，“不过你应该不会期待我的忠诚。”

    “我将‘朋友’定义为互惠互利的存在。”中年骑士摊开双手，而后转身，走到门口，握住门把，“联系方式我留在你的个人电脑里面了，我等待着你的回信。”

    “慢走。”

    黑色瞳孔的伊森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目送骑士的背影离开伊森的房间，而后绕过餐桌，走到客厅的茶几前方，木然地拿起自己的电脑，走上了二楼。

    五分钟后，一片寂静之中，客厅的智能灯，自动关上了。(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 意外干预###

    “……英**情六处昨天宣布，在同盟军事情报特别侦查局的帮助下破获了一个潜伏多年aca情报组织，据信该组织曾经在英国制造过数起暗杀和破坏活动，主要受害者均为倾向于同盟的公众人士……这是英国当局加入同盟后取得的最大战果，唐宁街表示将会进一步和伊卡洛斯方面合作，以捍卫国家安全……”

    ――《同盟时报》

    ***

    “莫里斯.伊森……”

    就在中年骑士离开伊森房间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到，在远处的二层楼上，一个红发的少女正用望远镜，死死地锁住他的背影。＠＠＠＠，..

    “你是怎么知道他有问题的？”

    夏洛特.克伦威尔目送中年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而后转过头，看向正一只手放在键盘上的罗根.克雷格。

    “是你提醒我了。”

    罗根回答的语气少有地没有带刺，不过显然是因为脑力全开的青年顾不上讽刺少女而已，他的右手不断地在屏幕上滑动着，时而还敲入几个字母。

    “凌羽和婕丝在南非的行动有几个疑，这个伊森的底子明显不干净，换言之，不如，在那种环境里，怎么可能有把底子洗得这么白的人存在？”

    罗根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补充，“现在想来，确实如此，凌羽也好，婕丝也好，都是没有过这种毫无力量在社会底层挣扎求存的经历的，他们对伊森这个人的理解明显过于肤浅。”

    “我倒是宁可你没有经历过那些。”

    夏洛特翻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抱在胸前，低声开口。

    “我不会觉得这是一种感激的。”罗根终于照常反驳了一句，而后重重地在全息键盘上敲了一下，“所以。这个问题就来了，骑兵队由于是婕丝.美诺作为担保人，因此对伊森也没有进行很好的审查，而婕丝和凌羽因为忙于接下来的任务，而且认为骑兵队会对伊森进行审查……真是典型的林格曼效应。”

    “大概是从另一个角度，考虑到伊森这样的存在即使是aca的间谍。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危害吧。”夏洛特离开窗台，转身走到厨房里，带上隔热手套，将烤盘从烤箱里取了出来，拿起菜刀开始分解里面的整鸡。

    “对于间谍来，时间永远不是问题，阿尔伯特.奥特尔在斯卡帕湾潜伏了十三年，才换来了皇家方舟的‘锅炉爆炸’。”烤鸡的香味从厨房里传来，罗根揉了揉鼻子。“你应该比我清楚，皇家海军的女武神。”

    “我的历史是满分。”夏洛特头，而后将分解好的烤鸡端到桌上，看向罗根，“怎么办，要通知骑兵队或者同盟吗？”

    “暂时不要，我不想有更多的变数。”罗根摇摇头，“至少在我们找到凌羽前不要。”

    夏洛特头。坐在饭桌的对面，将叉子递给罗根。而后拿起叉子，插了一块垫在鸡肉下面的土豆，放进嘴里。

    “你们英国佬终于学会吃鸡了？我还以为土豆和鱼就是你们的全部了，老实，18年前那场晚宴真是……狗屎。”

    “另一方面，考虑到我们搜集的情报。伊森和赫丽斯走得很近，如果他真的是马文留在骑兵队里的种子，那恐怕还会出大事。”

    夏洛特优雅地拿起餐刀将肉从鸡翅膀上剔下来，而后用叉子塞进嘴里，“要通知他们么？”

    “赫丽斯没有你想的那么单纯。她的心机比你想的还深得多。”罗根插起一块鸡胸肉，塞进嘴里，本来已经到了嘴边的嘲讽的话却怎么都不出口了。

    真好吃……

    但是夸奖的话也不出口，沉默了一下，罗根只好转移了话题，“毕竟，能够让凌羽放心地把自己的实时位置告知的人，绝对是有一套手段的。”

    这就是罗根和夏洛特来到剑桥市的原因――如果想要找到凌羽，那最好的下手方法就是找赫丽斯。

    这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可能取得赫丽思的信任，而罗根恰好是这为数不多的其中一个。

    只是两个人到这里之后才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夏洛特注意到赫丽斯显然不是单纯来上学的，而伊森的存在更是让罗根起了戒心。

    所以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不要打草惊蛇，观察一下情况再。

    “下周就是毕业舞会了，你觉得凌羽一定会来么？”

    沉默了一会儿，夏洛特先开口打破了宁静。

    “他会来的。”罗根摇摇头，“不要问为什么，我就是知道。”

    “如果他来了，你打算怎么见他？”

    “到时候就知道了。”

    罗根没沉默，直接做出了回应。

    ***

    一天后，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第十三航站楼。

    一架泛美航空的大型客机缓缓地停在廊桥上，这架飞机是从古巴飞往纽约的长线航班，在纽约入关后，还会继续前往芝加哥。

    不过大部分乘客都会在纽约下飞机，这座城市虽然在第二次美国内战中遭受重创，后来又失去了全球金融中心的地位，但是依然有近一千万人生活在这里，同时，和这个城市建立的时候一样，纽约坐拥两大河流和深水良港，依然是北美洲东北部的重要货运和物流集散中心。

    这座城市的辉煌并不仅仅存在于那些老旧的电影里。

    “这东西让我感觉到没办法呼吸。”

    凌羽拖着一个行李箱走出廊桥，向着海关的方向前进，他伸出手，轻轻地拉了一下自己的领口，但并不是因为领子的原因。

    因为凌羽现在的面孔，是一副大约岁的白领的模样。

    棕色的头发，蓝色的瞳孔，高挺的鼻梁和方正的下巴。再加上一副飞行墨镜，让他根本看不出一东方人的面貌，和任何一个刚刚毕业就有了一份优秀工作的白领精英一样。

    “易容面具就是这样，为了应付扫描所以没办法做得太透气，坚持一下。”

    艾丽雅.西奈尔同样拉着一个随便放了些杂物的拉杆箱，一手环着凌羽的胳膊。两个人和清关文件上一样，伪装成了一对刚从古巴度假回来的白领。

    古巴并没有加入同盟，不过也没有倒向aca，而是成为了为数不多的aca和同盟之间的中转站，性质有像曾经的里约热内卢，但无疑的，古巴的地理位置要更加优越。

    双方很默契地没有在古巴周围驻军，虽然在十几年前双方冲突最为剧烈的时候也围绕着古巴这个战略要地进行过一翻争夺，但是在南美洲aca被保守派主导的现在。这个中立国现在又充当起了双方中转站的功能。

    只不过，从古巴来的人是要经过近乎严苛的检查的，毕竟双方对于对方的布局都心知肚明，尤其在华盛顿事件之后，同盟更是大大提高了边检的苛刻程度。

    凌羽和艾丽雅跟着人群走到了海关的检查口，很自然地站在“同盟公民”一栏的队尾，和周围的人保持着自然而有戒备的距离。

    “我不知道你还擅长这个。”

    凌羽低声开口，他的是艾丽雅的变装技巧。

    “我在布拉格的时候玩过一阵子。”

    艾丽雅也自然地回答。凌羽自然想到是艾丽雅失去双亲后，在布拉格流浪求存的那些日子里。应该学到了一些东西。

    进行了一次隐晦的沟通之后，一名海关人员走了过来，用手中的隔离带礼貌地阻断了队伍。每个入关的人都需要进行一系列的检查，而最开始的，就是tf的检查。

    基因扫描仪的光芒将所有人都笼罩了起来，艾丽雅下意识地握紧了凌羽的胳膊。凌羽黑色的墨镜镜片下，空洞眼开启，轻易地截获，干扰并且修改了扫描仪对两人得出的数据。

    “希望他们那边也顺利。”

    扫描结束，一切如常。艾丽雅开口，凌羽也头――她的自然就是薇薇安和佩恩了。

    佩恩和薇薇安是从另一个机场进关，虽然薇薇安很想和凌羽一组，但是凌羽的年龄有这么大个女儿实在是太过惊悚，妹妹又显得太了，至于其他亲戚关系，很有可能会被边检重照顾。

    因此，薇薇安只能嘟着嘴扮演佩恩的女儿了。

    他们虽然没有空洞神器，但是也有赫丽斯准备好的玩意儿，此外，佩恩是骑兵队通缉，而不是同盟通缉，在冰岛事件后，骑兵队有不少骑士都离开了队伍，以自己的方式攻击aca，骑兵队对于这些叛逃的骑士，也实在没有功夫去追击，只要不和aca勾结，那么基本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至于薇薇安，虽然她可是同盟板上钉钉的通缉犯――和凌羽的通缉管制不一样，薇薇安可是确实触犯了同盟刑法，包括抢夺黑科技武器，攻击同盟军人等等，不过靠着数位公主给他们的东西，倒还不至于被发现，再孩子确实不容易引起边检人员的注意――即使是aca，把这么的tf送来潜入同盟，也只是浪费资源而已。

    9岁的tf能够徒手干掉一个健壮的普通士兵都算是很厉害了，更不要造成什么破坏了――当然这只是对于普通tf来，薇薇安能力全开，分分钟在机场来一场“俄语禁止”都不是什么难事。

    凌羽和艾丽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顺着队伍走向海关。

    “看着摄像头，而后把双手手指放在指纹验证仪器上。”

    边检员接过凌羽的护照，随意地翻动了一下，头也不抬――边检员的作用其实只有解决一个就业岗位而已，大部分检查都是依靠电脑的。

    凌羽摘掉墨镜，将机械眼对准摄像头，这个摄像头既可以检查虹膜又可以进行面部扫描，不过毫无悬念地被空洞欺骗了过去。

    至于指纹扫描，一层伪装贴纸就够了，两百年前的技术也就是防君子不防人。

    凌羽做完后轮到了艾丽雅，少女完全不需要任何伪装――艾丽雅.西奈尔可是新棱镜队中唯一一个履历无罪的存在。

    “二十三岁就成了三联医药的员工，不错啊。”

    边检员感叹了一句，而后按下通关章，将文件还给凌羽，凌羽重新戴上墨镜，而后微笑回应，似乎有不太满意，边检员又看向了艾丽雅，“你可真会挑人。”

    “大家都这么。”

    艾丽雅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而后抓着凌羽的胳膊，把头贴了上去，顺带推着凌羽过了关。

    “女人真是天生的演员。”

    凌羽揽住艾丽雅，笑了一下，而后迈开了脚步。

    但就在这时，凌羽突然愣了一下，他全身瞬间紧绷起来，虽然看不出异常，但是握着他胳膊的艾丽雅明显感觉到了。

    “我们有伴了。”(未完待续。。)

###第三十四章 无关的阴谋（上）###

    “……《集体联防法案》在北美洲东海岸开始进行试点，这一法案要求原本被分割管理的整个社会安保系统，例如警察，消防，国民警卫等一系列组织在必要时可以在数分钟内完成信息整合，由一个统一的应急指挥部进行指挥，此外还包括强制要求居民对可疑情况进行举报，定期的军方随机搜查，以及dna采样和加严密的监控系统，此次实行的地区包括马塞诸塞，罗德岛，康涅狄格，纽约，泽西，马里兰和宾夕法尼亚七个传统洲，这些地区也是在一年前的华盛顿事件中大的受害者……”

    ――《同盟周末》，2179年8月1日。

    “不要轻举妄动。”

    凌羽不经意地一错脚，穿着运动鞋的右脚踩开了左脚的鞋带，而后低头看了一下的同时用余光扫视了一下身后不远处的安检口。

    “系个鞋带。”

    凌羽自然地走向一边的长椅，艾丽雅点点头，跟着他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凌羽俯下身，双手抓住鞋带的同时开口。

    “四号安检口，队伍的正数第三个人，是个tf。”

    凌羽飞地系好鞋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脚腕，而后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开口，“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先确定是不是冲我们来的。”

    “好的，我要去一下厕所，亲爱的你等我一下哦。”

    艾丽雅轻轻地眨了眨眼睛，用正常的声音开口，而后将她的拉杆箱交给凌羽，自己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女厕所。

    凌羽点点头。将艾丽雅的行李箱拉到自己的脚边，掏出手机，装作一个等待女朋友，在厕所门口玩手机的游客，墨镜下的空洞机械眼一转。连接到手机的摄像头上――这样从他眼睛的角度是看不到海关通道的，但是手机的摄像头刚好可以拍照。

    凌羽又控制自己的手机震动了几下，装作手忙脚乱地拉出耳机挂在自己的耳朵上，而后接通了已经进入洗手间的艾丽雅。

    “男性，身高一米八三，体重80公斤左右。浅红色头发，灰色瞳孔，两条胳膊上有纹身，面部扫描结果正在传送给你，告诉我他是谁。”

    “交给我吧。”

    凌羽的手机上顿时如同流水一样显示出一串串人物信息。就在纹身男人走到检查口旁边的时候，凌羽的手机屏幕上也显示出了他的个人资料。

    “是纽约一家健身房的健美教练，并不是tf，如果你确定他是tf，那他的身份肯定被盗用了。”

    艾丽雅的声音传来，凌羽点点头，自然，凌羽是不需要怀疑空洞的扫描结果的。

    “有tf正在接近。”

    艾丽雅的声音传来的时候。凌羽也看到了左眼传出的提示，“十二点方向的西装男人，七点钟方向的清洁工。两点钟方向海关区域外的警卫，应该是机场的保安队伍。”

    “他暴露了吗，我们怎么办？”

    “你呆在厕所不要出来，第一时间打911，但不要留下报警信息。”

    凌羽摘掉蓝牙耳机，磨磨蹭蹭地收起。为的就是等到三个机场保安tf缓慢地将纹身男人包围起来。

    而就在这时，一直在被海关人员询问没有意义的问题的纹身男人似乎也意识到了对方正在拖延时间。突然动了！

    纹身男人直接伸出一拳，砸碎了他和面前女性海关官员中间的防玻璃。一把掐住女性海关官员的脖子将她直接扔向了距离自己近的清洁工！

    显然纹身男人也意识到了机场保安tf正在接近！

    “紧急状态四级，所有人趴下！”

    警卫tf大喊一声，向前一个翻身直接冲过了海关关卡，在他身后，天花板上，一扇扇巨大的雷克雅未克合金封闭门就直接落下，将海关通道和长长的外部队伍分割开来。

    人群瞬间炸锅，但是都被阻隔在封闭门以外，普通的警卫会在那里维持秩序，而安检通道的这一侧，为数不多的人四散奔逃。

    凌羽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一脸惊恐慌不择路地冲进了身边的男厕所，而在他留在原地的两个行李箱之间，被随手抛弃的手机摄像头正好对着大厅的方向。

    “你的演技也不差，队长。”

    凌羽刚冲进男厕所，就被艾丽雅一把拉到了旁边，艾丽雅看着一脸疑惑的凌羽，指了指旁边的隔墙――原来男厕所和女厕所之间的隔墙上面没有封死，艾丽雅可以翻过来。

    “这里没有人，没关系。”

    艾丽雅补了一句，示意凌羽男厕所没有其他人，凌羽点点头，直接摘掉墨镜，左手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一敲，空洞机械眼在旁边的白色墙壁上投影出了手机摄像头的内容。

    纹身男人正在和假扮清洁工的tf，以及警卫tf缠斗，而另一个穿着西装的机场tf正从自己的机械手臂背面展开一面电容盾，掩护没能逃离的民众疏散。

    但是出乎意料的，在一交手，凌羽预想中纹身男人摧枯拉朽干掉保安的情况并没有出现，他甚至没有表现出压倒性的优势，而是在两个系tf的攻击下左支右拙，勉强招架。

    “这说不通。”

    凌羽看了几秒钟，就皱起了眉头，“他的战斗力比起这两个机场保安，并没有压倒性的优势，稍等一下那个拿着电容盾的机械tf就会加入战斗，那个时候他只能逃跑。”

    这样弱的实力，为什么要在这里发动？这就是凌羽没有说出来的潜台词。

    如果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打算杀出一条血路，这是没问题的，因为机场海关区域专门为了这种情况加装了反tf的防爆门，他必须想办法混过了封闭门的位置才可以为所欲为。但是如果沿着这个角度考虑，他的实力又明显不是这三个安保tf联手的力量，何况按照常规反应机制，三分钟内还会有三个tf赶来，他这种送死一样的行为完没有任何道理。

    “他会不会隐藏实力？”

    “理由呢？”

    艾丽雅给出了一个可能的解释。但凌羽马上反驳――从道理上讲，这里隐藏力量除了会让他持续陷入被动，没有任何意义啊。

    “行李箱里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突然，艾丽雅抬起手，示意凌羽停下，而后指向了旁边的纹身男人的拉杆行李箱。提出了另一种可能。

    “有可能，看来要提醒一下这些家伙了。”

    凌羽点点头，抬手在左眼上一抹，将投影关闭，右手从兜里摸出钥匙串。取下钥匙扣。

    赫丽斯的小玩意儿，没什么杀伤力，但是可以通过小机关，点燃特制的塑料外壳，产生不小的黑烟。一般是用来吸引别人注意力的，因为没有炸药成分，也没有金属，因此可以通过安检。

    凌羽缓慢地移动到厕所门前。保证躲在所有人都注意不到的角度，左手的纹路一闪，感知能力被强化到大。青年左手一甩，黑色的画着卡通柴犬的塑料扣就精准误地贴着地面滑到了纹身男人的黑色行李箱旁边。

    “啪――”

    黑色的烟雾燃烧起来，吸引了场内四个tf的注意。

    纹身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而后咬咬牙，在躲开保安tf手中电磁手枪的子，又勉强闪过清洁工tf的长剑。左手手腕一翻，在手表上按动了一下。而后他携带的行李箱就突然剧烈地燃烧了起来，产生了大量的烟雾！

    “你马上逃走。混入人群，我紧随其后！”

    烟雾蔓延开的瞬间，凌羽就下达了命令，他顺手从旁边的男洗手间门上撕下一片金属片，用一片纳米电子薄膜包住，而后冲出厕所，在一片烟雾中感知强化开，直接一甩手，将金属片甩向了纹身男人。

    锋利的金属片被凌羽赋予了极高的速度，直接在男人的胳膊上划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鲜血飞溅出来，撞击在纳米电子薄膜上的瞬间，凌羽的空洞眼瞬间功率开，直接在金属片撞击在墙壁上之前，就完成了dna的取样！

    就在凌羽在一片烟雾中悄悄地顺着消防通道离开现场的时候，纹身男子同样趁着烟雾，直接撞在了旁边的钢化玻璃上，两次冲击将钢化玻璃粉碎，而后从三楼的高度直接跳了下去。

    “抓住他！”

    凌羽依稀听到保安tf愤怒地大吼，不过他没有在意，那个纹身男人一定能逃走，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现在的问题就是，他搞出这出闹剧究竟是为什么？

    凌羽顺着消防通道逃出候机楼，而后直接抬头用空洞眼黑掉了激光感应器，穿过警报走出了封锁区域，迅速地混进了人群。

    “艾丽雅？”

    “我在外面，弄了辆车，车牌号是58v24。”艾丽雅的声音通过空洞眼传来，“我们怎么办？按照原定计划集合么？”

    “按照原定计划集合，联络薇薇安和佩恩，然后让赫丽斯在线上等待。”凌羽看到了艾丽雅的车，而后走向隔离区的出口，荷枪实的警卫想要阻拦他，他却顺手掏出一个证件一样的东西晃了一下，直接冲过了身份验证的安门。

    门上的警报自然没有响起，警卫下意识地认为这是他手里证件的功劳，不过显然，凌羽手里的证件只是一本普通的护照而已。

    而安门没有报警，自然是空洞的功劳。

    “你拿到什么线索了吗？队长。”

    凌羽关上车门的同时，艾丽雅立即开口发问，

    “我拿到了那个纹身男人的dna样本。”凌羽直截了当地开口，“事有反常必为妖，我总觉得这背后会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薇薇安和佩恩已经到达了汇合点，赫丽斯稍后上线。”艾丽雅熟练地给汽车挂上档，而后一脚油门就离开了机场停车场。

    “很好，顺便通知赫丽斯我们已经进来了。”凌羽点点头，而后伸手扯掉了面具，露出了黑色的瞳孔，“不过我们不能马上过去了。”

    一个小时后，伊卡洛斯上。

    夏勋看着传真机里缓缓吐出的纸张，那是一份普通的工作报告，他拿起报告，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而后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因为将特定的字母组合起来的中年男人，看到了一组隐藏的文字。

    计划开始，一切顺利。

    反手将文件塞进粉碎机，目送着文件被切割而后焚烧，夏勋身体向前探出，而后按动了电话的按钮。

    “秘，我忘了一件事，下午让纽约分部的人给老地方送一束康乃馨，我等下去开会，你帮我办妥。”

    “好的，先生。”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 无关的阴谋（下）###

    “……该调查显示，这些由私人保安公司，社会团体以及有官方背景的机构组织的雇佣兵团体，很多都有相当高的犯罪率，这些罪名不光包括各种刑事或者民事案件，还包括在任务行动中缺乏必要的制约和规范，包括对同盟民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的漠视，甚至对意见不同的友军的开火等等……由于缺乏系统性的心理干预，这些游离于体系之外的军事组织成员往往都有极其严重的心理或精神疾病，他们带来的隐患不亚于aca的袭击……”

    ――《国际展望周刊》文章：《雇佣兵，体系之外的万能灵药？》

    “真不愧是tf，一个早上就学会了，我们年轻的时候要是有这种学习能力就好了，我可是练了一个月，才没有在舞会当天踩到那个老家伙的脚。￥H，”

    穿着t恤衫，牛仔裤和运动鞋的赫丽斯轻轻地踮起脚尖，在空中转了半圈，而后恢复了站姿，她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桌子上，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的银发老奶奶，礼节性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只是与生俱来的肌肉控制能力吧，到不能说真的是天赋。

    赫丽斯转过身，看向老奶奶的方向，博肯教授的妻子，一直很关心赫丽斯是否会出席舞会的戴安娜.博肯戴着一副金边老花镜，眯起眼睛，看着赫丽斯投影在她面前的空气屏幕上的文字，似乎是注意到老人家阅读有点困难，赫丽斯调大了几号字体。

    在确认凌羽会来出席自己的毕业舞会之后，赫丽斯就功率全开开始准备，定制晚礼服，学习舞蹈，还有一大堆赫丽斯潜意识中需要准备的东西。

    “天赋被称为天赋。就是因为它像礼物一样，你不需要任何代价就可以获得它（注1），当然，获得之后是否会因此付出代价，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老奶奶似乎是漫不经心的，如同一个普通老人一样絮絮叨叨着没用的话。不过，赫丽斯却沉默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

    “三天准备晚礼服是绝对不够的，如果你不是小也有小的好处，而且我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姐妹，给你插个队。不要告诉别人。”

    谢谢。

    赫丽斯双手合十，轻轻地鞠了个躬，她也知道晚礼服定制一般最少要半个月，就算是小孩子也需要一周，三天如果没有一些特殊手段，是绝对不够的。

    “说起来，这张图是你画的？”

    老妇人缓慢地将笔盖盖上，而后小心地将记录着赫丽斯身材数据的纸张撕下来折叠好。而后拿起桌上的另一张纸，上面画着一套白色的晚礼服设计图。虽然是仓促画成，但是人体比例和光影都相当不错。

    是的，我学过一段时间的画画。

    赫丽斯点点头，走到桌子的另一边，跳上凳子，再次微笑了一下。显然心情很好。

    “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年轻人会选择一些更……新潮的搭配方式呢，看来我是不会担心你破坏这样一个正式舞会的气氛了。”

    有些时候，我们或许需要一些老办法。

    赫丽斯点点头，耸了耸肩。

    这是我一个朋友说的。

    “不是朋友，是你男朋友。”老妇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虽然你不经常露出表情，但是你的眼睛会说话。”

    好吧。

    赫丽斯愣了一下，而后再次耸了耸肩。

    “如果你想追求一个人，那就首先要把自己和他都放在不同的位置上，你们对彼此来说都是不同的，这是关键的第一步。”

    老妇人似乎对自己的恋爱教室很有自信，就和任何一个普通的老人一样，又絮絮叨叨了几句，赫丽斯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耐烦，而是静静地坐在凳子对面聆听着。

    不过，这样的谈话，仅仅持续了五分钟，就被打断了。

    “现在插播一条临时消息。”

    本来正在重播昨晚深夜无聊脱口秀的电视里突然传来了这样一声，一老一小两人转过头，看到的是浓烟滚滚的纽约机场。

    “刚才我们已经确认，纽约约翰.肯尼迪机场遭到了不明身份武装人员的袭击，目前已经确认袭击者中至少有一名tf，目前机场已经完全封锁，进一步的消息，我们将会进行追踪……”

    不过当播报员陈述着台词的时候，赫丽斯却在接受着来自另一个地方的无线电波。

    我必须离开了，对不起，博肯女士，后面的事情就麻烦了。

    没等播音员说完，赫丽斯就直接跳下了凳子，而后冲着老妇人鞠了个躬。

    “我知道，去吧，路上小心，我会为你祈祷的。”

    老妇人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了面前这个女孩的另一重身份，她默默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而后又强调了一遍。

    “千万小心。”

    嗯。

    赫丽斯回应了一句，随后就拿过旁边衣帽架上的外套，迅速冲出了房间。

    女孩一边飞奔着一边穿上外套，而后从外套口袋里掏出猫耳带在头上，最后用兜帽将猫耳整个遮挡起来，跨上一辆旁边的公用电动车，驶向了自己家的方向。

    ***

    一辆白色的suv驶入纽约布鲁克林区的一个废旧工厂里，这座废旧的工厂差不多快有两百年的历史了，整个建筑都在第二次美国内战的战火中几乎坍塌，只有一小部分留存了下来，这样的废墟即使是流浪汉都不会光顾――布鲁克林还有不少健全的废弃厂房。

    刺耳的刹车声惊起一群乌鸦，几条流浪狗吠叫着穿过满是砖石的地面，而后在积水中踩出一朵朵水花，消失在瓦砾堆中。

    没等车停稳，凌羽就直接跳下了汽车，而后冲到后方打开后备箱。将后备箱里面的一个箱子取出来，反手丢给艾丽雅，五十多公斤的箱子在两个tf手中就像一个玩具一样被抛来抛去。

    凌羽关上suv的后备箱，提着另一个大箱子和艾丽雅走向旁边，白色的suv引擎自动发动，而后飞快地倒车。沿着来路驶出了废旧的工厂。

    就在suv离开的同时，凌羽和艾丽雅也走到了旁边的一堆破烂的自动贩卖机前，这个工厂似乎以前就是制造自动贩卖机的，因此废墟中堆着不少各种品牌和型号的自动贩卖机。

    “检测安全，进入。”

    凌羽不忘扫描一下是否被人或者无人机跟踪，而后他走到一个随意放置在旁边的自动贩卖机前，贩卖机的外壳就突然向里收了进去，露出了一个电梯一样的东西。

    “开门，薇薇安。”

    “好的！”

    空洞左眼一转。传来的声音让凌羽感到了稍微的安心，凌羽和艾丽雅扛着箱子走进电梯，电梯下行了十几米，而后下面的门再次滑开。

    “我来帮你，亲爱的~”

    薇薇安直接扑了上来，用念动力一把抢过了凌羽手中的箱子，而后扛着跑向了屋里，一边开口。“怎么回事？出什么事情了。”

    “我稍后简报。”

    凌羽接过艾丽雅手上的箱子，提着走出电梯。穿过封闭门，走进了这个永备式安全屋。

    这个安全屋原本是属于同盟特侦局的，不过特侦局因为经费问题将维护和使用权利转交了一部分给克洛诺斯公司，当然特侦局和国安局的特工必要时也可以使用。

    原则上特侦局和国安局的特工使用权限高于只持有克洛诺斯公司权限的棱镜这个安全屋正在维护加固，或者上一组人使用完了装备寄养没有补齐，就可以让凌羽不被打扰了。

    “佩恩，你帮艾丽雅架设设备，按照a级指挥部的通联和指挥能力来。我们要有独立的安全线路。”

    “好的。”

    佩恩解下腰上的骑士剑，反手放在旁边的台子上，接过薇薇安手里的箱子，放在桌子上熟练地打开。

    “我也来帮忙！”

    薇薇安如同参加学校集体劳动的小姑娘一样兴奋不已，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恐怕是因为在飞机里闷了几个小时后，再一次见到了凌羽。

    “你们布置，我来进行简报，赫丽斯，你在线上么？”

    待命中。

    凌羽走到地图桌前，右手一滑解除了休眠模式，伸手将代表赫丽斯的01数字的符号拉到一角，而后开口。

    “先给我一个情况报告，关键字，肯尼迪机场，tf。”

    我已经整理了一份报告，随时可以进行简报，等待许可，队长。

    “有些事情会改变，但是有些事情不会，我可靠高效的数位公主。”凌羽勾起嘴角，点点头，房间的另一边，佩恩一把接住了薇薇安手里滑落的通讯设备。

    “开始吧。”凌羽并没有注意醋意大发，嘴撅起老高的薇薇安，直接开口。

    今天中午时间10:40，从古巴关塔那摩起飞的泛美航空ua航班在肯尼迪机场降落，11:00左右，在通过安检的时候，发现目标tf身份信息造假，在海关人员呼叫支援的时候，目标tf发动了袭击，他随后被机场守卫tf击退，而后利用行李箱制造烟雾逃脱，我入侵了机场监控，他是利用一辆停在候机楼后方的保安摩托车逃走的，显然，那辆车是有人故意停在那里的，因为那辆保安摩托车的牌照是假的，从这个角度考虑，摩托车上还可能有伪造证件，在机场内应的配合下，他应该已经逃走了。

    “现在是下午……两点刚过，我同意你的判断。”

    凌羽抬眼看了一眼左上角的时间，点点头，“有追踪到交通线索吗？”

    没有。

    赫丽斯的回答简单而明确，凌羽也没报什么希望――如此周密的精心布置，不可能漏掉道路监控这种银行抢劫犯都不会忽略的细节。

    “我拿到了他的dna，稍后给你上传数据。”

    凌羽点点头，看了一眼已经快把设备架设好的众人，重新转头看向赫丽斯，“我要在这里建立一个处置中心，线路安全方面的问题就交给你了。”

    好的，没问题。

    “很好。”凌羽点点头，稍等了一下，直到艾丽雅将最后一台终端初始化完毕，向他竖起了大拇指之后，才重新开口。

    “在我们开始正式的简报之前，我先要强调一件事。”凌羽严肃地扫视了一眼其他人，开口。

    “我们并不隶属于同盟国家暴力机关，我们并没有义务保护同盟的人员，财产和秩序安全，我们同样没有义务协助同盟警察或者军方人员保护其人员，财产和秩序安全。”

    “同样，我们将游离于同盟体系之外，任何同盟警察或者军方人员都是我们潜在的威胁，必要的时候允许使用致命武力，以保证自身的安全和自由。”

    “在这个基础上，我首先来明确这次行动的目的，我们的目的是，独立调查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如果和aca无关，那么我们可以在必要的筛选之后将资料移交给同盟方面，但是如果和aca有关，我们将保留隐瞒信息的权利。”

    凌羽的目光如剑，让安全屋内一片沉默。

    注释1：这里用的词为gift，既有礼物也有天赋的意思，因此双关。(未完待续。。)u

###第三十六章 踪迹###

    “……在《集体联防法案》已经生效的现在，我们可以看到纽约街头已经进入了黄色预警的状态，向我背后的方向看去，国民警卫队的士兵们正在时代广场南侧用dna检测装置扫描每一个过路的行人，这些士兵现在直接接受联防指挥部的指挥，现在纽约洲的每一个平民，官员，警察，士兵和tf都直接而无条件地接受联防指挥部的指挥，无限制搜查权以及无限制扣留权都已经下放，同盟军警可以在不经过任何告知的情况下进行入室搜查，并且扣留被认定为‘潜在威胁’的任何人……”

    ――星空电视台。￥H，

    “没有问题？很好，那么我们可以继续了。”

    “基于以上几点，我们需要一条可能会面对同盟攻击窃听的独立通讯和指挥网络，艾丽雅，你负责整体网络的架构，赫丽斯，你负责安全内容。”

    “好的。”

    明白。

    “那么，问题就是，我们的主要目的，或者说目标，就是找到这个男人，他是我们现在的唯一希望。”

    凌羽抬起手，在已经初始化完毕的地图桌上拉出一个全息屏幕，而后左手从太阳穴一按，空洞眼中直接飞出一个淡蓝色的数字文件，开始直接给赫丽斯上传。

    “这是目标tf的dna样本，马上侵入三方数据库进行比对，重点和aca的进行比对。”

    凌羽的高契合度让他可以更加轻松熟练地使用空洞眼而没有任何副作用，对于婕丝.美诺来说，眼球投影会带来很大的身体负担，而很多时候还需要灿烂机械臂的辅助，这些对凌羽来说都没有必要，经过两年。他已经可以将这个机械眼如臂指使了。

    给我一点时间。

    收到了回复的凌羽点了点头，他转过头，继续对着其他人开口。

    “如果这个人确实和aca有关系，那么他多多少少将会给我们带来一些关于aca或者查尔的情报。”

    这是无比宝贵的，凌羽没有说出来，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现有的线索在马德里全部中断了，而新的线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

    “那么，接下来就是行动三要素，目的，计划，规模。”

    艾丽雅感觉整个安全屋的空气已经凝固到了冰点，她清晰地看到薇薇安紧锁的眉头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冷酷而颤抖的双手，因此她直接开口做出了补充，将话题从战前动员引到了战术细节上。

    凌羽整个人此时散发出来的混杂着怨恨。仇视和愤怒的气息，让他身边的人都几乎无法忍受。

    “目的的话，会是什么呢？我觉得这是整个事情最说不清楚的地方。”

    佩恩点点头，表示认同艾丽雅的观点，艾丽雅舒了一口气，感觉到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下，心里感谢了一下黑骑士大叔，而后继续开口。

    “aca没有任何理由袭击纽约。也没有任何相关情报显示他们为什么要攻击纽约，如果他们的目标是纽约。那为什么又会犯下如此低级错误？大摇大摆地从机场进关？”

    不，他们犯下的低级错误并不在这里，而是在通关程序上。

    赫丽斯的文字直接显示在了屏幕上，她在队伍里拥有超然的地位，这是连薇薇安也要承认的。

    “没错，赫丽斯说到点子上了。”

    凌羽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下巴，继续开口，“他们犯下的低级错误并不是从机场进关，而是机场进关被半途而废这件事情上。”

    “想想看，机场的进关程序。在海关文件检查之前是什么？是tf基因扫描，这个tf在扫描中没有被发现，就证明他有所准备，身上有设备或者有内应帮助他通过扫描，但是既然已经通过了要花大力气欺骗的基因扫描，为什么又会，或者说又怎么可能在护照文件和指纹扫描这类事情上露出马脚？要知道论技术含量，指纹，虹膜和面部扫描伪装的难度远远不如基因扫描。”

    正是如此，此外，我刚才查询了一个月内的海关出入记录，没有什么明显的问题，我并不是想说没有人潜入，而是想说，如果这个人不是第一个，那他的同伴就已经进来了。

    赫丽斯适时地做出了总结，而后补上了另一份证据。

    “当然，他可能是第一个，但是那箱烟雾怎么解释？”

    凌羽冷冷一笑，用一个反问，直接否定了偶然的可能性。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如果他不是早有准备，我是说，对自己的能力有明确的了解，他就不会在行李箱里装上大剂量的发烟材料――对了，说到这个，赫丽斯，你有没有关于发烟材料的信息，这种东西是怎么通过安检的，难道他们在古巴或者空乘中间有内应？”

    艾丽雅终于找到机会，做出了总结，而凌羽则是看着屏幕上的0和1组成的图案，轻轻地勾起了嘴角。

    只是，这个动作让薇薇安再次颤抖了一下，女孩抬起头，用复杂的眼光看着代表赫丽斯的0和1的组合，而后又看着若有所思，但是脸上浮现着若隐若现微笑的凌羽，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压抑。

    她想要加入这个话题，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众人讨论的节奏，她只能像个木头人一样看着其他的人发表着自己的观点，尤其是当凌羽和赫丽斯完美无间的，隔着屏幕中间的几百公里，都能准确地猜想到对方的想法，而后完美地进行配合推理的时候，女孩不知道自己胸口泛出的味道，是嫉妒还是羡慕。

    张开嘴，却依旧发不出声音。

    “所以说，其实答案呼之欲出了。”同样在思考的佩恩一如既往地做出了总结，或者说，在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没有注意到薇薇安的心结。

    “这是一场诱饵行动。行动本身就是为了转移大家的视线。”

    突然，薇薇安的开口引来了所有人的注目，金发的女孩双手背后，抬起头，微笑着看向凌羽，“对吧。亲爱的？”

    “没错。”

    凌羽先是有些惊讶，而后带着赞许的笑容看了看薇薇安，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肯尼迪机场的行动，明显是一个大型计划的前奏，在这个时候，在这种关键位置制造一场tf参与的袭击，可以最大规模地调动整个纽约周边的警备体系，自然会出现很多空档。”

    不过当青年抬起头来作总结的时候。他并没注意到，女孩冲着艾丽雅眨了眨眼睛，艾丽雅则是偷偷竖起大拇指作回应。

    他更没注意到的是，艾丽雅刚才发给薇薇安隐形眼镜上的那句话――那句提纲挈领的总结。

    “那么他的目标会是纽约吗？从两个角度来看，都有可能。”

    佩恩点点头，惜字如金的中年男人的话自然由艾丽雅负责解释。

    “的确，提前引起纽约方面的警觉，从一般意义上可以看做是为袭击别的城市做准备。但是也有可能逆向思维反其道而行之，利用这次攻击让纽约本身的应急响应机制启动。如果他们掌握了应急响应机制的固有漏洞，反而有可能将整个机制瘫痪。”

    光瘫痪这个机制就有可能对纽约造成很大的损失了，只要造成恐慌局势失控，还挣扎在华盛顿的噩梦中的民众很有可能失去控制。

    似乎是因为一心多用的关系，沉默了一会儿的赫丽斯终于再次开口了。

    “总之，目标分析就到此为止。我们在这里拍脑袋也想不出来，好在我们还有两条线索，dna和在机场制造烟雾的材料，这两样都不是大路货，应该能给我们一些答案。”

    “嗯……”

    艾丽雅轻轻点头。虽然没有开口，但是她的思路已经走向了另一种可能。

    在她看来，这不太可能是aca的手法。

    这种袭击模式对于aca来说太过小儿科，而且从国际局势的角度上来看，aca并没有袭击纽约的可能，aca激进派主要集中在非洲，袭击欧洲大城市更可以缓解他们在西班牙方面的失利带来的舆论压力，而袭击纽约不但不会让依然沉浸在为华盛顿复仇的快感中的北美民众和军方恐慌，还会彻底地激怒他们，从而加快他们在加勒比海的行动，这对于军事力量还未彻底统合，高层也倾向于“静坐战”的保守派来说显然是不好的消息。

    虽然不排除这有可能是激进派迫使保守派和同盟矛盾激化的手段，但是如果这样考虑，从政治角度看又太过幼稚。

    我想我有点线索了。

    突然，一阵蜂鸣声打断了艾丽雅的思路，她抬起头，让自己不要想太多――毕竟无论如何，只要能抓到那个tf，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所以自己想下去也没用。

    “说说看。”

    我从几个摄像头分析了烟雾生成的过程和性状，刚才正好我留在纽约警察局证物分析室的后门给我发回了初步分析的资料，证实了我的判断。

    凌羽点点头，示意赫丽斯继续说下去，至于为什么是纽约警察局的证物分析室而不是什么高级的化验检测机构，只是因为近而已，在初步化验结束后，还会移交给军方科学机构进行进一步的分析。

    和我给你们的小玩意儿一样，整个箱子里并没有任何易燃易爆物品，这也是为什么它可以通过安检的原因，我在检测报告里发现了大量的化学纤维，还有电池燃烧的痕迹，初步分析结果是锂电池。

    “锂电池？这家伙是古董收藏家吗？”凌羽一挑眉毛，自从聚变电池被发明后，锂电池几乎已经在20年间彻底消失，现在只有一些古董爱好者和博物馆里才能弄到锂电池。

    我查到了报关单，事实上，他确实是以古董收藏品的名义将锂电池带上飞机的，而且提交了安全保证书，证明锂电池已有安全措施，不会起火燃烧。

    “在古巴那种地方，搞一个这样的保证书简直不要太简单。”

    艾丽雅苦笑着摇摇头，开口，“反正拿到了保证书就不是机场安检的责任了，出了事情找开保证书的去……真是……”

    “继续说，赫丽斯，你还没说完，”凌羽点点头，“锂电池燃烧不会出那么大的烟雾，就算他带的一箱子衣服都是易燃化学纤维也不行，就算能烧出来，烟雾也不会那么快就覆盖整个空间，简直像一个大号的烟雾弹一样。”

    你说对了，显然纽约安保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专门对几种发烟剂成分做了测试，猜猜检测报告里发现了什么？不正常的氯含量。

    “高氯塑料……”佩恩皱了皱眉头，似乎想起了什么，“旅行箱本身就是高氯塑料做的。”

    “高氯塑料作为一种军用化工原料，有追踪制度，每一家的配方成分都不一样，如果拿到样品应该可以找到是哪一家生产的原料，而后期的精加工用的原料，也只有几个指定的加工厂可以获得，应该可以追查直到买家。”艾丽雅理了理自己的刘海，继续将线索推进。

    “而且没有什么人会把高氯塑料做成旅行箱的样子，如果他强行不知道，那他就是接头人了。”

    佩恩勾起了嘴角。

    “如果说……你们说的……高……高氯塑料是易燃品的话，那就是不能邮寄喽？那是不是说，可能就是在纽约本地做的？”

    出乎意料的，这次，没有艾丽雅的帮助，薇薇安也突然插了一句嘴。

    “好主意。”凌羽没有吝啬对女孩的褒奖，“那就交给你了，赫丽斯，以纽约为圆心，我要知道这个箱子是在哪里生产的，买家是谁。”

    “嘿嘿。”薇薇安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拉着凌羽的胳膊蹭了蹭，而后马上又恢复了严肃。

    给我十五分钟。

    在同盟相关机构刚刚开始调查的时候，数位公主就已经给那个大闹肯尼迪机场的tf判了死刑。(未完待续。。)u

###第三十七章 业务联络###

    “……本次同盟防务展览，主要的特点是百花齐放，克洛诺斯公司不再如同以往一样一家独大，罗门斯科技，北方军工，nolicon集团，洪水重工等其他军火公司都取得了不错的销售业绩，不过在安全屋和电磁屏蔽室这一老牌拳头产品上，克洛诺斯公司依然保持了主导地位，占据着超过50%的市场份额……”

    ――《同盟防务周刊》2179年7月第二刊，对同盟防务博览会的报道。妫

    “就是这里，这间工厂。”凌羽双手撑在前引擎盖上，下午四点的时候，青年已经化身为一个和妻子出来采购的工薪族，而他们的皮卡车则是碰巧在路上抛锚了，用墨镜和衣领巧妙地将自己面部分隔开，而后用帽子挡住头发的凌羽并不担心有面部识别功能的摄像头，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白色厂房上。

    “不过，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青年苦笑一下，开口。

    赫丽斯只用了十分钟就用行李箱塑料的特定配方查到了工厂的地址，但是显然，这个工厂并不是无辜的，因为赫丽斯花了五分钟翻阅了整个出货记录，都没有任何关于这个行李箱的记载，想必是被删除销毁了，这种化工厂每天都会有一些残次品导致的原料损耗，一个行李箱实在是算不上什么。

    其实只要有化学成分，就是无法抵赖的，只不过删除行李箱的生产记录就有点欲盖弥彰了――高氯塑料这种危险化学品可是必须明确流向的。

    只不过，在寻找购买人身份信息的事情上遇到了问题――这种秘密购买，厂家肯定不会傻到保存购买人的身份信息，而赫丽斯的打算是利用监控录像来进行特征识别。

    但是当调查进行到这一步之后。赫丽斯却发现，工厂的监控录像，或者说整个保安室都藏在由克洛诺斯公司制造的电磁屏蔽安全屋里，而每天的监控录像，则是由人工手动更换监视器的存储卡，而后将存储卡保存在保安室里。

    赫丽斯尝试了几次都没法黑进去之后。凌羽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直接潜入保安室，将资料拷贝出来。

    “无论如何，这还真是戒备森严啊。”

    凌羽抬起头，看着黄昏中荷枪实弹的警卫，“就算是化工单位，这个警备也有点太夸张了。”

    “同意，我实在不觉得这样一个工厂需要这种程度的安保措施。”艾丽雅拿着一本时尚杂志，关切地给正在引擎舱里不断地摆弄着的凌羽扇风，扮演着一个好妻子的角色。

    “赫丽斯。拿到克洛诺斯安全屋的访问代码和工厂结构图了吗？”

    杨成泽将军会生气的。

    赫丽斯一边将访问代码和工厂结构图上传给凌羽，一边半开玩笑地抱怨了一句――当然这种赫丽斯式的冷笑话也只有凌羽能分辨出来。

    “他是该生气，因为今天以后，这个cfh-700c型安全屋，在市场上就卖不动了，上帝保佑销售部门的业绩。”

    凌羽用一个玩笑回应了赫丽斯，不过这倒也不算是真正的玩笑，因为基于克洛诺斯长久以来的经验。想要从外部入侵这样一个安全屋而不被发现，即使对凌羽和赫丽斯来说都是很困难的事情。因此凌羽才会感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事实上，一直有传闻说，克洛诺斯的安全屋假想敌就是凌羽，赫丽斯，以及婕丝这类有实战数据的tf，因此凌羽倒也不算冤枉。

    “不卖武器打自己国家的称不上国际军火商。”

    艾丽雅耸耸肩。而后开了个玩笑。

    “这可不好笑。”

    凌羽摇摇头，而后直起身转头看向艾丽雅，“我准备进去了，稍后你就把这辆车开走，而后换一辆准备接应我。要做好我不得不杀出来的准备。”

    “明白。”艾丽雅点点头，不过却又补了一句，“尽量不要，队长。”

    “亲爱的，一定要小心。”

    薇薇安终于找到机会插入了一句关心，这种潜入任务最抓狂的就是小女孩，此时的薇薇安正在远处佩恩驾驶的另一辆车上，任务是当凌羽被发现后接应凌羽杀出来――但事实上，面对这个民用设施，凌羽根本不需要任何接应。

    “放心，我还没有疯到见人就杀。”

    凌羽用一句话同时回应了薇薇安和艾丽雅，而后合上引擎盖，转身拉开车门，钻进汽车，成功点火。

    这辆被临时“借”来的皮卡车的底盘上已经被艾丽雅用切割枪切出了一个大洞，而在这个大洞的底下，正好是一个可以通往工厂内部的排水井。

    凌羽看着艾丽雅也上车，拉好车门，而后点点头，摘掉墨镜就顺着拉开的井盖滑了下去，艾丽雅在他身后关上井盖，而后坐上驾驶席，飞快地将皮卡驶离了厂区。

    眼睛已经离开了。

    “收到。”

    凌羽回应了赫丽斯，这句话的意思是，之前盯着两人和那辆皮卡的工厂警卫已经放松了警惕，并且没有触发其他的异常。

    凌羽将谜团手枪拿在手里，强化感知的同时将空洞眼开到最大，果不其然，整个下水道里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传感器。

    “所以……你们能解释一下，你们要这些东西的理由，以及钱是哪儿来的吗？”

    凌羽俯下身，小心地扫描了一个不可见光传感器，这种不可见光传感器的作用原理类似激光传感器，但是探测部分使用的是不可见光，不会被肉眼或者光学装置侦查。

    这玩意儿绝对不便宜，而这个工厂也绝对没有使用这种等级的安保设备的必要。

    空洞眼一转，这个小玩意儿就失去了功能，凌羽飞快地前行着，各种传感器在他路过的同时都会瞬间失灵，但是当他走过后又恢复正常。隐蔽在砖墙内的监视器，显示出来的也只有普通的风景。

    凌羽沿着下水道进入工厂内部，这种程度的潜入对于凌羽来说比起花园散步困难不到哪里去。

    但是显然，一切不会总是这么顺利。

    坏消息，凌羽。

    就在凌羽从下水道里爬上来，从配电房里小心地窥探着井然有序的车间的时候。赫丽斯的提示突然传了出来。

    我刚才拦截到纽约市警察局的通讯，中央调查局的特工已经拿到了分析报告，正在前往这家工厂的路上。

    “他们大概还有多久到？”

    凌羽皱了皱眉头，“不能拦住他们吗，我们必须在他们之前找到信息，然后抓住目标tf。”

    他们使用了加密频道，我很难在窃取信息的时候不暴露自己，我可以拦住警察，但是拦不住cbi（中央调查局）的那些人。

    “我问的是他们多久到。”

    凌羽直接加快了脚步。他关掉配电房通风口的红外感应装置，而后卸掉栅栏，直接钻进了通风口。

    他们已经到了厂区外围，10分钟后进入厂房，最多15分钟后到达安全屋。

    “不行，我十分钟到不了安全屋，还需要破解和拷贝的时间，你必须想办法拖住他们！”

    凌羽看了一眼通风管的结构图。他必须小心地关掉感应设备，而且动作不能太大。以免引起底下人的注意，这对于要横穿整个厂房的凌羽来说，虽然不算挑战，但也拖慢了他的速度。

    我已经用道口和红绿灯阻挡住了普通的警察，他们似乎不想把事情闹大因此没有开警笛，但是cbi有无限制通行权。我没办法阻挡住他们。

    “那就想办法！”

    凌羽咬了咬牙，恶狠狠地开口，他低下头，通过一个通风口的缝隙看到了下方穿着防静电服的工人，直截了当地开口。

    “我给你转交访问权限。你想办法弄炸一个阀门！”

    “你疯了！”

    艾丽雅直接一声惊叫破坏了无线电静默，一向遵守规则的女孩少有地直接质疑了凌羽的命令，“那是化工厂！且不说高氯塑料，我查到货运单上还有叔丁基锂，正丁基锂这种一旦着火就不可收拾的东西――”

    “你闭嘴！”

    凌羽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声音，打断了艾丽雅的警告，“不过是一个化工厂而已，如果线索在这里断掉，我们将付出更大的代价你不明白吗？！”

    “赫丽斯，准备制造阀门超载爆炸，这种地方一旦有一点小火星，就一定会全员疏散，疏散一定会拖慢cbi进入安全屋的时间，五分钟，只要你挡住他们五分钟，我就可以拿到所有计划，我们不能失败了！”

    已经入侵空调管线阀门，可以制造电路短路燃烧爆炸，但是有75%概率造成易燃化学品燃烧，一旦发生，将造成至少500人伤亡和超过70000人疏散，此外，没有证据证明这些工人有任何嫌疑，他们只是普通的谋生者……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吗？

    赫丽斯直接用冰冷的数字给了凌羽最大的警告，她故意没有用书写，而是用阿拉伯数字，一串零似乎是对凌羽的警示一样。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想想巴伦西亚岛，数字决定一切！”

    “动手！赫丽斯！”

    过去了整整二十秒，出乎意料的，爆炸声并没有传来，无线电里有的只是一片死寂。

    “我给你五分钟！！”

    就在凌羽准备张开嘴催促的时候，突然，薇薇安近乎是扯着嗓子喊叫着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了出来，她声嘶力竭，似乎是在用尽全力处理什么事情。

    “赫丽斯，你专注辅助凌羽，不要分心，吸引注意力的事情交给我和薇薇安！”

    “不要暴露身份！该死，你们不会是想要从外部发动攻击吧！！”

    凌羽才爬到通风管一半的位置，他努力抑制着自己想要撞破通风管直接杀出去的冲动，以最快的速度在蜘蛛网一样的通风管线中爬行着。

    他没办法更快了，否则脆弱的管线根本没办法承受住他的高速运动，甚至他已经在管道中制造出了清晰的声音，只是暂时还没有被发现。

    “薇薇安！该死的！薇薇安！不要暴露身份！绝不要暴露身份！”

    但是他顾不上这些，一旦薇薇安或者佩恩使用自己的能力，那么马上就会被同盟无处不在的监控网络发现！

    佩恩暂且不说，薇薇安无论是念动力还是“纯真”动力锤，都毫不逊色于无光夜空中的萤火虫，而他们和凌羽的关系，在同盟无数档案中都已经有所显示。

    这也是为什么凌羽必须要拿到克洛诺斯公司的访问码，不惜伤害几乎是自家公司克洛诺斯的利益，也不能直接用谜团手枪打开安全屋的原因――凌羽来到纽约，并且在这里追查某些事情的这件事本身，绝对不能让同盟知道！

    因为根据“幽影协议”，同盟一定会不计一切代价追捕自己，而在同盟的监控网络和大量tf的集中追捕下，凌羽根本不可能再有机会沿着肯尼迪机场袭击事件的线索追查下去！

    “凌羽，我早说你是个笨蛋，白痴，神经病！”

    两分钟后，伴随着薇薇安的咒骂，一声爆炸从厂房外直接传来。(未完待续。。)u

###第三十八章 未选择的信任###

    “……我们星空电视台被特别授权允许进行第一线的报道，现在的情况是，中央调查局的特工已经锁定了肯尼迪机场袭击案的目标的重要线索，就在我身后这家化工厂的内部，目前调查局特工正准备进入工厂进行进一步的调查――那辆车！快看那辆车――（爆炸，信号中断）”

    ――星空电视台的现场直播

    “我早告诉过你把记者放进来是个馊主意！这下大条了吧！还好没死人，否则我们都要玩完！议会已经在重新考虑联防指挥部的权限问题了，下次做决定最好带上你的大脑！”

    ――纽约联防指挥部，联防司令给中央调查局局长的密信。【】

    剧烈的爆炸声让整个厂房都颤抖了一下，凌羽的身体轻微地撞击在旁边的通风管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爆炸和随之而来的警报声中，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通风管道里传来的声响。

    “薇薇安你――”

    没事，没有人暴露，凌羽，你继续，cbi的人很快就会意识到这是转移注意，抓紧！

    凌羽愣了一下，＋9他想要训斥薇薇安的话语被赫丽斯直接塞了回去，凌羽下意识地继续沿着通风管道开始爬行，一边看着赫丽斯传过来的信息。

    其实并没有多复杂，佩恩调整了一下他们“借”来的汽车，在电池仓上面设置了一个爆炸的小玩意儿，然后薇薇安将念动力压缩爆发出来，将汽车直接以高速推向工厂的外围铁丝网，撞开铁丝网然后引爆，聚变电池的巨大爆炸只会波及到厂房的外墙而不会引爆里面的化工原料，同时也会销毁所有的线索和证据。甚至连薇薇安的念动力痕迹都会被误解为是**或者机械系tf凭借自身**能力制造出来的。

    “所以说没有人暴露？”

    赫丽斯的解释让凌羽平静了下来，而后扫了一眼地图，距离目标地点的通风口还有几十米的距离，他有点不确定，而后又补了一句。

    会被认为是工厂蓄意制造的，目的在于拖延cbi的脚步。给他们销毁数据的时间。

    所以，没有人暴露。

    而且，凌羽，如果是曾经的你，应该是能够想到这一点的。

    或者你应该更相信你的队友。

    “工厂蓄意制造，销毁数据的人，我已经看到了。”

    凌羽用一小段沉默回应了赫丽斯的评论，而后在到达目标地点通风口栅栏的时候，直接转移了话题。

    凌羽趴在通风口边缘。距离地面十多米高的地方。

    通风管道下方，正在疏散的工人群中，有两个穿着保安服装的人正逆着人流而上，前往数据室安全屋的方向。

    虽然爆炸并不是工厂制造的，但是在cbi找上门的时候做贼心虚的工厂方面肯定已经有所准备了，他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凌羽稍微等待了一会儿，等厂房内的工人以飞快的速度疏散之后，才从通风管里钻了出来。沿着一根排水管一样的东西向前爬行着，跟随着两个向着数据室里奔跑着的保安。

    顺着水管滑落。凌羽贴着安全屋外的档案室的墙壁，等待着两个保安走进档案室，开始打开安全屋的门。

    看起来不用给杨成泽道歉了。

    凌羽在保安打开安全屋的门，还没进入安全屋的瞬间撞破窗户冲进房间，一手刀打在一名保安的后颈将其击晕，而后一脚踹在另一个保安的肚子上。将他直接从对面的窗户踢出了房间。

    以凌羽的速度，这两个保安不可能捕捉到任何有意义的身份信息，但是凌羽还是在钻出窗户前就带好了面罩，他直接走进了安全屋，而后掏出一个无线网卡插在最近的一个端口上。

    “动作快。赫丽斯。”

    三分钟。

    赫丽斯一如既往地报出一个准确的时间，凌羽则是下意识地退了一步，靠在门边的墙壁上，警惕地观察着是否还有其他敌对增援。

    但是当凌羽看到空无一人的厂房的时候，他突然恍惚了一下。

    无论如何，薇薇安给出了两全其美的办法，自己或许需要向她道谢。

    但是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有两全其美的办法的……有些时候，有些牺牲或许就是无法避免的，试图避免这些牺牲，最后只会面对更残酷的结局。

    或者，更直白地说，只要抓到查尔，只有抓到查尔，这种牺牲才能从根本上被避免。

    为了多数人所牺牲的少数人……

    我已经下载了所有的数据，要抹除源文件吗？

    “不，留下一些误导信息，让cbi向别的方向进行追查，我们必须在cbi之前找到那家伙，我不想有意外，”赫丽斯的呼叫打断了凌羽的沉思，青年直接给出了回应，而后沉默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留下些不太危险的内容就好。”

    很高兴听到这句话。

    赫丽斯回应。

    “我们不是总有机会这样游刃有余地选择我们的方式的。”

    凌羽摇了摇头，脸上没有笑容，而后直接起身走出了安全屋，还不忘反身锁上门，而后顺着排水管爬到十多米高的空中，钻进通风管，看了一眼穿着西装刚刚冲进厂房内部的cbi特工，转身消失在了通风管道里。

    *

    当地下室的门被敲响的时候，安迪.基恩的神经已经绷紧了。

    安迪.基恩是一个雇佣兵，一个能力大概处在中游的普通tf。即使是在同盟，也并不是所有的tf都在为同盟服役，事实上，tf作为一种“超级兵器”，自然也有来自军方以外的需求――有些达官贵人们喜欢用tf做保镖来彰显身份，有些黑帮老大需要tf押运毒品或者军火，有些大的公司集团甚至是政府本身需要这些灰色背景的tf处理一些灰色的任务……

    安迪.基恩就是满足这些市场的卖家。一直以来，他都在北美洲范围内活动，做过大人物的保镖，也接受过毒贩的雇佣，比起其他活跃在北美洲的雇佣tf来说，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如果一定要说的话，他不太喜欢和黑帮合作，他一直很小心谨慎地恪守着自己的准则――有钱还要有命花，而一个人无论多强都无法对抗运转起来的同盟机器的。

    因此在cbi的名单上还不算太黑，虽然不太可能抛头露面，但是也不太可能上街买包烟就引来同盟的围追堵截。

    但是这个惯例被打破了，一个星期前，一位神秘人通过他的中间人找到了他，开出了一份他无法拒绝的价格――他自己的生命。

    当一个人的脖子被冰冷的。由冰凝结成的刀刃抵上，而握着刀的人另一只手拿着数额惊人的支票的时候，安迪没有任何选择――对方出动了数名tf直接抓住了自己，这些tf任何一个都比自己要强，尤其是一个才二十出头的tf，竟然能使用冻气这种恐怖的能力。

    显然，这次的买主不缺tf，但是这些tf碍于身份不能去做这件事。因此自己只能成为苟延残喘的替罪羊。

    安迪的任务简单而诡异――去布鲁克林的一间化工厂，领取一个行李箱。然后飞往古巴，偷运一个锂电池，最后将这两者组合起来，想办法在纽约肯尼迪机场大闹一番。

    如果不是冰刀在脖子上，安迪死都不会接下这个任务，在古巴的时候他也试图逃跑过。但显然自己似乎逃不出对方的手掌心。

    无论对方是谁，势力都一定强大得可怕。

    所以安迪只能“顺利”地完成了对方交代的任务的一半，而后按照对方的指示现在躲在这里――他的任务还有一半没完成。

    那就是要么逃脱，一旦被抓住，在10天之内必须一口咬定自己是aca的急先锋。虽然安迪很怀疑一旦自己这么说，同盟就会直接对自己使用“尤里”读取自己的大脑，但是雇主则是告诉自己审问他的将会是他们的人。

    安迪没办法相信对方，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被抓住――虽然这几乎是个不可能的任务，但是他还是想赌一把。

    安迪听着有节奏的敲门声，吞了一口口水，他仔细地辨别了一下，这确实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联络方式，来接他的人到了。

    但是他还是在站起身的同时掏出了自己腰间的匕首，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前，全身绷紧最高戒备，而后抬手挑开了门锁。

    下一秒，整个金属门就被直接拆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安迪的脑袋上，他整个人被直接向后砸飞出去，坐倒在墙角的同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就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是你的话，我就不会想要反抗了。”

    黑衣的青年带着一顶帽子，用面罩遮住自己的面庞，他低声开口，而后一边将手指深深地插入安迪脖子的肌肉里，捏住他的脊椎神经和气管，一边抬手摘掉了面罩。

    “你……你是……！！”

    “来接你的人已经成为布鲁克林流浪狗今晚的加餐了，所以不要抱有幻想，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如果我能得到满意的答案，或许不会杀你，有钱还要有命花，对吧，安迪.基恩。”

    安迪张开嘴，窒息的感觉刚刚蔓延开，他就点了点头。

    “很好，我想我们有一个很好的开始。”凌羽冷笑着点点头，看来自己这张脸在北美洲还是能够镇住一些宵小的。

    “谁雇佣的你。”

    “我，我不知道，真的，真的！你知道我们这行做事，不问雇主的身份的！！”

    安迪的声音颤抖着，他能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血从凌羽的指缝中渗透出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很好，最后一个问题。”凌羽点点头，突然直入主题，“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些雇主的线索那么你就没用了，而且你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来了纽约，你对我是一个潜在的威胁，我没有理由让你活下去，对吧？”

    凌羽眯起眼睛露出一个笑容，刚刚轻微松开地捏着对方要害的手指，再次收紧了。

    “我……我……我……”

    安迪都快要哭出来了，他知道面前这个青年绝对不是闹着玩的，但是正如凌羽所说，他确实找不到什么能够证明雇主身份的东西。

    “他们……有很多tf……”

    似乎是说到一半就意识到这个线索毫无意义，安迪自己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们，他们有个tf，是用冻气的！！”

    这次安迪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但凌羽却只是摇了摇头，冻气类tf属于化学系，和压缩爆炸类似，只是作用机理不同，虽然不算太多见，但算不上线索。

    “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啊……早知道，早知道就去投案自首，反正他们说可以不对我用‘尤里’……”

    安迪是真的快要哭出来了，凌羽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无形间用感知能力影响了这个勉强算是身经百战的tf的情绪，让他已经挣扎在了崩溃边缘。

    不过，当这句话一出口，凌羽的手就稍微松了一下。

    “是这样，是这样！他们在cbi里有内线，他们许诺如果我被抓住，他们可以派人来让我不死，千真万确！”

    感觉到了凌羽手上力度变化的安迪脸上的表情突然从绝望变成了挣扎，甚至连呼吸的速度都瞬间加快了许多。

    “你是说，如果你被同盟官方抓到，那审问你的人会是你雇主派来的？”凌羽眉毛一挑。

    “对对对！！！”安迪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

    “很好，”凌羽再次稍微松了一点手上的力道，“我们没见过面，如果你暴露我的存在……凭我的能力，杀掉你而后全身而退并不困难。”

    “我知道我知道！！”

    凌羽松开手，没有再去看躺在墙角的安迪，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911。

    “喂，警察局吗，我要报案……”

    “……不用问了，我只是个有责任感的同盟公民。”

    说完，凌羽将手机捏碎，转身离开了地下室。(未完待续。。)

    ...

###第三十九章 讳莫如深###

    “……警方昨天拘捕的这名青年在三天前，用石块和土制**袭击了欧洲议会地方议员安道尔.耶利哥的住宅，并且用喷漆在墙壁上喷涂‘杀人犯凌羽’，‘虚伪的混蛋’等标语，根据警方透露的情报，这名青年的父亲在一年前死于玛格丽特女王号的袭击事件，而坊间传闻同盟前tf当时在船上却没有对平民施以援手，而被他袭击的耶利哥议员，可谓是凌羽无罪论的坚定支持者，他一直在公开场合为凌羽辩护，即使是在凌羽被‘通缉管制’之后……”

    ――星空在线网

    夜幕降临的时候，凌羽按动了安全屋的电梯按钮，伪装成自动贩卖机的电梯门缓缓地关上了。

    蓝色的扫描线划过凌羽的身体，他有些不在意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失重的感觉传来，十多秒后，青年就下降到了地下安全屋里。

    “欢迎回来，队长。”

    艾丽雅站在电梯门口，冲着凌羽敬礼，但是脸上的笑容多少有点勉强。

    “没事。”

    凌羽并没有在意这个细节，而是甩了甩手示意没关系，走到旁边的水槽边，拧开水龙头，将手指上属于安迪的鲜血一点点地冲洗掉。

    艾丽雅转头，求助似地看了一眼佩恩，靠墙而立的佩恩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是示意艾丽雅不要干涉，还是意思自己也无可奈何。

    “凌羽！！”

    薇薇安终于忍无可忍，双手叉腰，冲到凌羽的背后，狠狠一跺脚。用沙哑的嗓子吼出凌羽的名字。

    女孩一直整齐洁净的洋装此时却满是灰尘，她双眼通红，脸上布满泪痕，但是却如同一只愤怒的狮子。

    “我曾经和婕丝.美诺说起过一件事情，如果你知道一个恐怖分子。将一枚致命炸弹放在了百万人口的城市中，而你的嫌犯在一群可能无辜的人中间，你会不会用刑讯让他们吐露炸弹的位置，或者，刑讯他们的家人以获得炸弹的位置？”

    凌羽低着头，血是很难被冷水洗掉的。即使是冰冷的水流不断地冲刷着，他的指缝中依然有淡淡的鲜血的痕迹。

    他的声音不大，并没有责怪薇薇安的意思，而是继续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然后。差不多一年前，有一个大坏蛋潜入了一艘邮轮，一名tf在追击他的时候，大坏蛋的手下挟持了人质，这个tf在五个孩子和一千三百名其他乘客之间选择了前者，最后的结局是大坏蛋和他的手下毫发无损地跑了，而一千三百名其他乘客和五个孩子也都死了，那个tf独自一人活了下来。什么都没做到。”

    咔嗒――

    站在一旁拿着一根电子笔把玩的佩恩手中一响，电子笔被直接折成了两段，而在他的对面。正看着地图桌的艾丽雅.西奈尔也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桌面，恰巧让地图焦点停在了大西洋的中心。

    “玛格丽特女王号”事件，佩恩和艾丽雅是知道当时凌羽在那艘船上，但是凌羽从来没有提及过那次近乎被玩弄的失败的细节。

    “我明白我在干什么，我只知道。我们并不是所有时候都能有那么完美的选择――赫丽斯，我知道你在听。”

    是的。

    地图桌中间弹出一个全息屏幕。上面是代表赫丽斯的01数字。

    “告诉我，如果按照同盟正常流程。以最快速度，他们需要多久才能找到安迪.基恩？”

    凌羽突然改变了话题，叫出了赫丽斯。

    最快还要十二个小时，就算工厂方面对他们不加任何阻拦，而且他们动用纽约大学科学院的超级计算机进行面部数据鉴别和扫描，但是cbi并没有直接指挥监控部门的权限，无法直接调用全市监控录像，因此必须向伊卡洛斯发送申请，然后一群专家进行一下评估以保证这次权利不会被滥用，有些达官贵人的**不会被牵扯到，而后拿到许可后他们才可以开始进行比对，最后还需要联系纽约驻军和警方准备进行抓捕……我们必须承认这些流程是有意义的，为了避免再次出现一个“大卫.摩根”，分割管理是一种必要而且必须的――

    “但是我如果迟到三分钟，就抓不住那个来接应他的人了，等到十二个小时，安迪.基恩恐怕已经在南美洲哪个沙滩上拿着那张支票逍遥自在了。”

    凌羽突然没来由地一拳砸在了水槽前方的墙壁上，金属的墙壁上留下五个浅浅的指节印，而凌羽握成拳头的手指指尖，依然还有没有清洗干净的血迹。

    “可是――”

    薇薇安通红的双眼再次盈满了泪水，她张开嘴，但是却除了这个代表反驳的词语外，说不出一个字。

    是的，他们非法入侵了同盟政府机构获得了配料表，他们非法入侵了工厂数据库拿到了安迪取行李箱时候的面部数据，他们非法入侵了监控部门进行面部比对，找到了安迪.基恩，而且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授权就杀死了前来接应安迪的人。

    “我并不想否认程序的重要性，毕竟，大卫.摩根的叛变，我和你的父亲都是受害者。”

    凌羽抬手关掉水龙头，用双手撑着水槽，抬头看着面前的镜子，又通过镜子看到了自己身后的那个小女孩。

    凌羽突然感到心口一痛，但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依然平淡地开口。

    “但是好好想想，如果我们去照顾每一个人的利益，我们会怎么样？我曾经喜欢对很多事情开玩笑，但只有这件事情不会，查尔.皮埃尔，他和我们面对过的所有敌人都不同，他会真正地毁灭人类。毁灭这个文明，到那个时候，不管我们现在拯救了什么人，如果不杀掉查尔，那就毫无意义。而且，迟早有一天，我们会因为我们现在的优柔寡断，而后悔终生。”

    凌羽抬起头，转过身，第一次直视已经泪流满面的薇薇安。小女孩轻轻地退了一步，凌羽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迈开脚步，走过薇薇安身边的时候。停住了脚步，伸手握住了薇薇安的肩膀。

    “不过，无论如何，这次，我想我应该谢谢你，但我也希望你能明白，我这么做的理由。”

    “我不要你的理由。”

    当凌羽的手碰触到薇薇安肩膀的时候，薇薇安再次颤抖了一下。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几乎前所未有的沉稳语气开口。

    “这是我的选择，我是你的队员。我有义务弥补你考虑不到，或者照顾不周的地方，我会用我的方式，来执行你的命令。”

    薇薇安伸出手，按在金黄色洋装胸口的地方。

    “我不需要你回答，也不需要你的承诺或者许可。就像我第一次所说的那样，你会需要我的。”

    “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说完，薇薇安伸手将凌羽的手从肩膀上挪开。而后转身，拉开了隔间的门。

    “谢谢。”

    这一次，凌羽没有拒绝，他看着薇薇安的背影，再次道谢。

    “不客气。”

    握着门把手的薇薇安轻轻地回复了一句，而后走进隔间，关上了门。

    “那么，我们开始吧。”

    凌羽没有去看走进房间的薇薇安，而是转身走到了地图桌前，看向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

    可以用肥皂洗掉。

    就在凌羽开始之前，赫丽斯突然打出了这么一行字。

    凌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赫丽斯说的是手上的血迹。

    “稍后再说吧。”

    凌羽轻轻摇了摇头，而后抬手拉开了地图。

    ***

    “那么，赫丽斯，目前为止，已经证实了吗，关于潜伏在cbi中的内线的情报。”

    是的，安迪.基恩的审讯确实在刚开始就被中断了，两名来自cbi波士顿本部的特派员临时接手了这件事，在他们开始审问之前，我的蜘蛛无人机就潜入看守所拿到了他们的照片。

    “查过他们的交际网了吗？”

    赫丽斯的文字显示在屏幕上，凌羽轻轻地点点头，问出了一个显然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我根据他们的dna数据查到了他们在地下钱庄存放的灰色收入，显然他们很早以前就被收买了，不过显然他们选择的地下钱庄不太靠谱，我黑进去拿到了汇款人账户，这些账户指向数名罗门斯集团的高管。

    “等等，黑色钱庄不是都会销毁汇款人的账户信息吗？”艾丽雅适时地提出了质疑。

    “应该不会，我猜这个钱庄本身就是罗门斯集团暗中控制的。”在赫丽斯解释之前，靠墙而立的佩恩就给出了回答，“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保证这两个cbi特工被他们牢牢地控制着。”

    没错，而且他们的数据防火墙使用的是罗门斯集团的防御资源，我差点就失手。

    “听你这么说，我还是头一次。”凌羽笑着回应了赫丽斯，“罗门斯……集团吗？好像事情向着有趣的方向发展了。”

    青年伸出手，将赫丽斯的屏幕先放到一边，而后在空气中直接画出了一个简单的关系整理图。

    “那么就让我们按照时间顺序来梳理一下，”凌羽看了一眼艾丽雅和佩恩，而后从空气中拉过安迪.基恩的照片，放在了屏幕的最中间。

    “一个星期前，安迪.基恩接受罗门斯集团的雇佣，从工厂领取了高氯塑料制成的行李箱，而后飞往了古巴，在古巴拿到了点火装置，然后返回纽约，在机场制造骚乱。”

    “可惜我们刚好就在那里。”艾丽雅轻轻笑了笑，佩恩也友好地耸了耸肩膀。

    “按照罗门斯公司的计划，安迪在机场骚乱后撤除面具，利用自己的本来面目暂时躲过搜查，cbi就算能在工厂拿到监控录像并且展开通缉，也会因为内部流程的问题而坐失良机，因此他们甚至没有派自己人去接应安迪，而是随便雇佣了一个黑帮打手就去了。”

    凌羽偶尔也会有好运气，在赫丽斯通过监控找到了安迪所在的地下室，凌羽在赶去的路上碰巧遇到了来接应安迪的黑帮打手，对方显然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马仔，知道的并不比安迪多太多，于是凌羽直接将试图偷袭自己的马仔拧断了脖子丢到了路边。

    “就算安迪被抓，他们也可以利用自己的人保证安迪不会泄露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又或者，他们打算直接灭口？”艾丽雅补充推断。

    “不，我感觉他们的目标还没达到，伪造口供倒是有可能，安迪现在还不能死，虽然他肯定死定了。”

    佩恩摇头否定道。

    “他的死活和我们没关系，”凌羽摇摇头，右手一挥，做出了决定，“我们直接去波士顿，好好看看罗门斯集团打算干什么。”

    黑夜笼罩在纽约市的上空，而另一边，祥和的剑桥市，麻省理工大学2180届的毕业舞会，只剩下三天了。(未完待续)

    ...

###第四十章 双色瞳孔###

    “……目前，肯尼迪机场袭击案的犯人，现年37岁的男子安迪.基恩已经被捕，联防指挥部和cbi正在进行进一步的联合调查，以确定是否还有其他共犯或者幕后主使，以及这次袭击是否和aca有关联……在整个抓捕过程中，纽约联防指挥部表现出了难以想象的高效，让人眼前一亮，但是批评人士指出联防指挥部权限过大，依然是潜在的危险……”

    ――《同盟时报》

    ***

    午后的街心公园，依然被暖暖的阳光笼罩着，比起喧闹的休息日，现在只有零零散散的人们分散在公园的各个角落，带着简单的午餐，享受着午休时刻的短暂宁静。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当有些有不可抗拒生理需求的人来到公园的公共厕所的时候，却发现了一张因为水管爆裂停止使用的告示，好在公园不远处还有另一个公共厕所。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甚至连生活中的插曲都算不上，除了如果他们撞破门看到“水管爆裂”的厕所里面，一个男孩正满手鲜血地站在水槽前。

    伊森低着头，他打工的披萨店的帽子被随手扔在厕所的地板上，冰冷的水淅淅沥沥地散落在水池里，将从他手上滴落的鲜血一点一点地晕开。

    男孩缓缓地抬起头，沿着中心龟裂成不规则花瓣形状的镜子倒映出男孩的瞳孔。

    一黑一棕。

    “为什么……为什么要答应他，你明明知道……”

    我只是在保护你，亲爱的伊森。

    一个声音从伊森的脑海中响起，即使已经重复了很多次。男孩还是无法习惯，他下意识地向周围看了一眼，但什么都没有。

    你必须要明白，伊森，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你的房间，你的朋友，甚至包括你喜欢的人，你是一名间谍，这一点永远都无法改变，只要那些人想。他们随时可以夺走你的一切，将你彻底打回原形。

    “我明白！我知道！！”

    伊森一头狠狠地撞在面前的玻璃上，男孩的左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而右手则握着刀刃，飞溅出来的鲜血散落在水槽的边缘。水龙头无法顾及到的地方。

    “可是……可是……那是她，那是她……那是赫丽斯！我不能做出这种背叛！”

    将无人机授权代码提供给aca，并不算是一种背叛。

    空洞的声音似乎带着一种戏谑的语气，嘲笑着几乎要哭出来的伊森。

    这个无人机授权代码，来自赫丽斯自己的漏洞，她过于专注帮助凌羽，才会犯下了这种错误，任何人只要有心都可以在这二十四个小时内拿到授权代码。她不会怀疑到你的身上。

    “可是……”

    伊森将头从破碎镜子的玻璃上挪开，而后闭上了眼睛。

    伊森拿到了赫丽斯的无人机授权代码，这完全是一个无意的事件。因为正常情况下，赫丽斯是绝对不会在一个无人机因为故障而损坏后，不及时回收，甚至没有及时销毁硬盘的。

    又仿佛是天赐良机一样，伊森发现了这个无人机，他在黑色瞳孔的里人格状态下。提取了无人机的授权码，只要获得了这个授权码。任何人都可以随意关闭一定区域内的赫丽斯的无人机。

    就像她自己说的，没有系统是安全的。因为任何系统最终都要回归到人本身，而人，就是最大的不安全因素。

    数位公主也是人，是人就会犯错误，连续的入侵各种高难度的防火墙，已经让赫丽斯极其疲惫，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这一个小小的故障警报。

    又或者，她下意识地认为这些用来监控麻省理工大学区域的无人机，不会被人发现，至少在下周三之前不会。

    无论如何，伊森拿到了安全码，但是显然，男孩的两个不同人格对安全码的处理方式产生了分歧。

    没有什么可是，伊森，你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只有你让那些幕后的老板明白你的价值，他们才不会把你像一个弃子一样丢掉，你才能够继续维持现在的生活，甚至继续接近赫丽斯……如果他们认为你已经没用了……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伊森没有说话，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下意识，还是想要反驳却找不到词汇。

    想想看，我已经帮你毁掉了一切你捡到了无人机的证据，没有人会怀疑到你头上，另一方面，这甚至可以是你更加接近赫丽斯的机会，想想看，只要你继续深入aca的体系，总有一天你会成为他们不可替代的王牌间谍，接触到惊人的情报资讯，那个时候，不光aca不敢动你，你反而可以出卖aca，这样才有负荆请罪，获得赫丽斯谅解的可能。

    你已经站在刀尖上了，就不要抱有任何幻想，听我的，只有我最在乎你，只有我最了解你，只有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因为我就是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伊森愤怒地大喊一句，他直接将左手的匕首插入了面前的墙壁，锋利的雷克雅未克合金匕首直接贯穿了砖墙。

    “我听你的总行了吧，现在给我滚，快从我身体里滚出去！！”

    如你所愿。

    伊森低下头，痛苦地闷哼了一声，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的双眼，已经变成了洁净的棕色。

    剧痛从他的掌心传来，他看着被匕首划出的口子，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却不是因为疼痛。

    “他”是对的，伊森必须要承认这一点。

    一直以来，aca间谍的身份是伊森最大的梦魇，无论他多天真，他都明白一点。那就是赫丽斯知道这一切后，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毕竟那是aca，伊森明白婕丝在赫丽斯心中的位置，所以只有这件事，他绝对不能让赫丽斯知道。

    但是。自己又能永远保守秘密下去吗？

    又或者像他所说的那样，利用aca，最终洗白？

    “嗡嗡嗡――”

    就在伊森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男孩下意识地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拿起电话，那是披萨店老板打来的。

    “哦，老板。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划破了手，处理了一下所以回去晚了。”

    “不，不用去医院。没关系，我自己能处理。”

    “嗯，我现在马上回去，十分钟就到。”

    伊森放下电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打开厕所墙上的急救箱，取出一卷绷带，随意地在手上包裹了一下。

    男孩花了五分钟。熟练地用骑兵队教授的技巧处理掉了自己的血迹和指纹，看了一眼破碎的镜子，没有表情。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他跨上电动车，低着头拧动把手，阳光依然温暖，但是和伊森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他知道，寒冬就快要到了。

    ***

    “感觉如何？”

    就在伊森跨上电动车，消失在街角的时候。远处的一家餐厅的露天花园里，罗根.克雷格放下手中充当望远镜的高倍率照相机。冲着正拿着叉子在面前吃剩一半的凯撒沙拉盘子里戳圣女果玩的夏洛特开口。

    “什么感觉如何？”

    夏洛特穿着一身职业女性的白色西服，抬起头。伸手挽了一下她红色的长发，莫名其妙。

    “我们在这里呆了快一周了，但你看起来还是很有耐心的样子。”罗根拿起面前放着的一杯啤酒，抿了一口，“我以为你会显的更急躁。”

    “我和你在一起，为什么要感到急躁？”夏洛特眨了眨眼睛，一脸明知故问的样子，她盯着罗根的瞳孔，最终让罗根转头避开了她的目光。

    “嗯，如果你希望我问的话……我到真的是有这样一个疑问。”夏洛特转头，拿过桌上的一份同盟时报。

    肯尼迪机场遭到不明tf袭击，头版，头条。

    “你觉得这件事情会和凌羽有关系吗？”夏洛特伸出手指指着新闻。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罗根沉默了一下，“凌羽肯定就在这几天到达纽约州附近，而他一定会**追查这件事情。”

    “这样不太理智吧，我是说凌羽，”夏洛特拿着叉子，直接将最后一个圣女果刺穿，“这件事很难看出来和查尔有什么关系。”

    “两个凡是。”罗根伸出两个指头，“根据你拿到的克洛诺斯公司对凌羽过去一年的报告，我看出了这样两点。”

    “凡是捣乱的tf一定和aa有关的tf一定能够追查到查尔。”

    “……他的心理状况真的没问题吗？”夏洛特皱了皱眉头，“考虑到他肩上的责任……”

    “有问题，但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也没有义务去做。”罗根拿过一张纸巾擦擦手，“不如说，我们跳出他的视野，才是对他最好的补充，比如当他们都在专心肯尼迪机场的时候，只有我们意识到了这个骑士团男孩的变化。”

    “的确。”夏洛特点点头，他们并没有对伊森进行二十四小时的全方位监控，因此并不知道伊森捡到无人机的事情，但是他们依然发现了一些不正常的地方，比如伊森下午的突然消失和右手的绷带，虽然他们没有证据证明伊森有什么实际上的对赫丽斯或者凌羽等人的异动，但是不自然的地方太多，确实有继续观察的价值。

    “不过，你觉得凌羽会按时参加赫丽斯的舞会吗？”夏洛特叹了口气，摇摇头，“还是会一直追查下去，不管不顾，把什么都错过了呢？”

    “老实说的话，其实我也不知道。”罗根摊开手，摇了摇头，“所以我们盯紧赫丽斯就可以了，如果赫丽斯要离开这里，我们跟上就好。”

    “不过我有一种预感，凌羽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回来的。”

    罗根停顿了一下，而后补充了一句。

    “即使是他自己可能也没有意识到，赫丽斯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并不仅仅因为和婕丝有关，如果说有什么人能够改变他，那一定是赫丽斯。”

    “你对此有期待？”夏洛特眉毛一挑，“其实我一直觉得，比起一个温婉的女孩，他可能更需要来自好友的一记老拳。”

    “人被打得多了就不会觉得疼了，我必须要珍惜我出拳的机会。”罗根勾起嘴角笑了笑，“但我说了，我们并没有这么做的义务，我们曾经幼稚过，而现在，我们正在为此付出代价，我们都一样。”

    “……我很抱歉。”

    夏洛特垂下眼睑，低声开口，不过语气中除了对逝者的缅怀，似乎还有别样的东西。

    “这些事情和你无关，克伦威尔少校。”罗根轻描淡写地开口，而后掏出几张纸币放在桌子上。

    “走吧，我想我们可能也需要做一些准备。”

    “在暴风雨彻底来临之前。”(未完待续)

    ...

###第四十一章 波士顿的黎明###

    “……在联防指挥部体系中，同盟大胆的尝试，融入了民间联防力量，这些力量包括但不限于民众自发组织的社区巡逻队，当地军警，以及第三方准军事力量，这其中就包括罗门斯集团，总部位于芝加哥的罗门斯集团在波士顿的分部于去年落成，有消息称，在肯尼迪机场袭击事件的调查中，罗门斯集团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甚至有人认为安迪.基恩就是由罗门斯集团的快速反应小队抓获的……因此尽管还是有很多批评的声音，但是主流民众依然认为民间军事力量介入本土防御可以更好地保护民众的利益……”

    ――同盟时报

    ***

    “马上通过保密线路连接赫丽斯，告诉她我们这边替她背不住了，她要是再不低调点，我们就只能把她卖了！”

    “对，就用我的原话转告！”

    安德森.李直接将电话摔在了桌子上，而后右手从空气屏幕上拉过一张状态表，一片片血红色的端口状态让他脑仁都疼了。【】

    赫丽斯是很强，但她并不是神，除了她强悍的大脑外，如果想要和同盟这个恐怖的庞然大物对抗，她还需要一整套必备的设备，或者说，资源。

    国家机器的执行力是恐怖的，即使赫丽斯天才过人，也无法和群策群力的国家长时间抗衡的资本，而她之所以能够在过去的二十四个小时内出入同盟的各大政府机构，调阅资料进行对比，而且还没有被追踪到，很大程度上是她把整个克洛诺斯的情报系统都拖了进来。

    克洛诺斯公司的庞大硬件设备和全球网络给赫丽斯提供了必不可少的潜在支持。同盟对赫丽斯的反追踪全部被分流到了世界各地的克洛诺斯伪装情报基站，但是这些基站并不是万能的，相反是一种消耗品，如果赫丽斯再这样不加节制地进行入侵的话，克洛诺斯公司不但没办法继续帮赫丽斯掩盖。连自己也会受到影响。

    而在华盛顿事件后，因为遭到了怀疑而被清洗的前特勤局副局长安德森.李，自然被克洛诺斯公司所吸纳，他优良的情报分析能力和多年从事情报工作的经验让他成功地成为了克洛诺斯“天罚”部队情报分部“第七部门”的领导者。

    另一方面，安德森.李还有另一重身份――克洛诺斯董事会里，最新的一位“影子股东”。

    在被同盟审查的期间。他曾经和杨成泽的亲信军官进行过一次私密的谈话，在离开军队，进入克洛诺斯“天罚”之后，凌羽将自己一部分的股权转让给了安德森，而作为交换。安德森必须利用自己对同盟情报系统的了如指掌，必要的时候配合克洛诺斯进行一些并不合法的情报工作。

    安德森对同盟并非没有感情，但是在他信赖的上司背叛他，自己也遭到弗朗西斯总统组织的调查的情况下，杨成泽没有花费多少工夫就以凌羽的名义说服了他，当然，作为一名同盟老兵，他并不会允许手下的人做出危害公共安全的事情。他所要做的，就是偶尔利用一些手段绕过“毫无意义的程序正义”，而这事实上是克洛诺斯一直在干的事情。

    但是克洛诺斯最如日中天的哈罗德总统时期。也是绝对不可能和同盟军方相抗衡的，第二次美国内战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国家机器绝对不能被资本利益所绑架――至少要尽量避免。

    所以对于赫丽斯给自己找来的麻烦，安德森感觉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长官，伊万诺娃特工的紧急来电，在四线。”

    “反正我不接她也会黑进来。接入吧。”安德森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就看到了代表赫丽斯的01标志。

    “我的大小姐。你知不知道同盟已经被你弄得鸡飞狗跳了？”

    我之后再道歉，但是现在不能终止对凌羽的数据支持。他正在去波士顿的路上，我们――

    “我告诉你一个事实，公主殿下，如果你在一个小时内不从总网里消失，整个东海岸都会知道凌羽正在前往波士顿。”安德森按动了写字台上的一个按钮，办公室的门打开，他招招手，而后从秘书手里接过电子板，“同盟已经快要查到你了，或者说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你了，还有三十四分钟，五角大楼的超级计算机就会干预纽约州的情报系统并且重新构建防火墙，十二间纽约附近的大学的大型计算机群已经被征用，即将并网开始追踪，我知道你是公主殿下，但是现在你面对的是群臣逼宫，你有多大把握？”

    可是凌羽要面对的是……

    “我知道，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继续帮你。”安德森伸出手指在电子版上签名表示自己已经知道，而后伸手示意秘书离开房间，用手势动作封闭了办公室才压低声音继续开口，“你也知道，罗门斯集团就是总统扶植起来对付克洛诺斯的，董事会的意思很明确，我们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惹是生非，这是完完全全地给对方制造借口。”

    “如果我们太过界，不但会影响克洛诺斯公司对凌羽的后续支持，也会让你失去立足之地，当时凌羽一定要把你洗白留在同盟，肯定是有他的理由，从这个角度看，你现在也必须抽手，如何？”

    ……再给我二十分钟。

    赫丽斯留下这一句话，就直接中断通讯，安德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沉默了一下，打开了一个通讯窗口。

    “三十分钟后掐断一切通道，然后进入反制和清扫阶段，公共关系部门准备启动应急预案，联系杨成泽，史蒂夫.哈罗德，给弗朗西斯总统发函。”

    “明白，长官。”

    安德森叹了口气。仿佛休息一样地站在原地愣了十多秒，而后甩手关掉全息屏幕，拿起电子板，走出了办公室。

    ***

    “我知道了，你只要确保我和纽约方面的通讯联络的畅通和安全就可以。此外，身份信息我已经收集到了，稍后就可以进行潜入了，该带的都带了，没问题的。”

    可是……

    “克洛诺斯公司现在是我们唯一的依靠。”凌羽握着方向盘，从空洞机械眼中看到赫丽斯的犹豫。“我们不能透支克洛诺斯的可能给我们的帮助，相信我，现在这么做是明智的。”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

    “别这么肉麻，相信我的空洞，也相信我所相信的艾丽雅的能力。”凌羽看了一眼坐在助手席上的薇薇安。小女孩扎着安全带，趴在窗户边看着风景，好像没听到一样，“再说，有些事情，也不一定就只有你的方法能解决。”

    那你一定要小心。

    “交给我，你就安心呆在学校吧。”即使赫丽斯看不到，凌羽还是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还会来出席我的毕业舞会。对吧？

    “……”

    凌羽沉默了一下，他转动了一下眼珠，扫视了一眼仪表盘。

    “会的。”

    “我保证。”

    似乎是因为第一句太过轻描淡写。凌羽又补了一句。

    而后赫丽斯就中断了通讯，凌羽眨眨左眼，结束通讯，而后将目光重新挪回高速公路。

    “欢迎来到马塞诸塞洲”

    旁边的路牌上这样写着。

    ***

    2178年10月19日，早上6点30，因为纬度较高的关系。波士顿还是一片黑夜。

    大部分上班族还在沉睡中，但显然亚当森.舒尔茨并不能享受这份优待。作为一名罗门斯集团的电脑机房工程师，他的工作表上今天是早班。

    29岁的舒尔茨已经过了通宵在酒吧狂欢。第二天还可以精神抖擞地去值早班的年纪，他此时此刻正坐在罗门斯集团在波士顿分部大厦街对面的咖啡厅里，一边看着同样睡眼惺忪的咖啡店服务生打扫地板，一边试图快速将手中浓缩咖啡的咖啡因摄入血液之中。

    昨晚的派对毫无疑问地持续到了4点，对于上了年纪的舒尔茨来说，他本不打算参加这样的派对，但是举办派对的人却是刚从前线回来，伤到了脊椎光荣退伍的好朋友，因此他无法拒绝，虽然现在是战时，但是廉价烈酒和啤酒并不在管制物品之列，他想起他曾经看过的一份报告，上面说越是困难的时候，人们对廉价酒精饮料的需求就越高，不过他并不在乎这份报告是不是真的，他只知道自己应该准备去上班了。

    将手里的咖啡一口气喝完，吐出被烫得发麻的舌头，舒尔茨拿过旁边的工具箱，走出咖啡厅。

    “真他妈的冷。”

    舒尔茨抱怨了一句，抬头看着在一片黑暗中耸立着的罗门斯集团大楼，这座大楼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是在原来的波士顿南站对面的美国联邦储备银行的遗址上修建起来的，101层高的大楼有完善的安保系统，作为同盟尖端科研集团和军火复合体，罗门斯集团自然在保护他们的机房，或者说机房里的资料上不会有任何的吝啬，舒尔茨今天的工作就是进入74层的机房区，进行例行维护，他必须在8点半上班之前完成工作，而在到达那里之前，他需要经过7道不同的安检程序。

    舒尔茨迈开脚步，正准备从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穿过马路，突然被人从背后拉住了。

    “要遵守交通规则啊。”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人行道另一头的红灯，而后转过身，看到了声音的主人。

    他愣了一下，但是立即就显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因为在他身后的男人，竟然有着一张和他一样的面庞！

    如同看镜子一样，不仅仅是面孔，还有服装，手里提着的工具箱，甚至是胸口名牌上的签名字迹，都完全一样！

    “你怎么了？精神不太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面前和他长得完全一样的男人就突然开口，而后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而后舒尔茨就感到自己被拍中的地方似乎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按动腰间的报警装置，但是手却被对方直接抓住。

    数秒后，一阵眩晕就侵袭了他的大脑，他腿肚子一软，就要栽倒下去。

    “老兄，你怎么了？”

    对面的男人毫无感情地问了一句，他清楚地看到对方一把扶住自己，就像是一个好心扶住自己喝醉了的同事的优秀员工一样，将自己的身体拉向了旁边停车场停着的一辆车。(未完待续)

    ...

###第四十二章 例行维护###

    “……在同盟国防部军需管理局的这次突击检查中，同盟几大军需供应商全部被曝光出不同程度的问题，包括克洛诺斯公司在有毒化学品的管理上出现漏洞，罗门斯集团硬件设备维护工程师不按规章操作等等，军需管理局对这些公司下达了整改通知，并且进行了不同程度的罚款，有罗门斯集团管理人员私下表示，虽然这些规定都是为了出于安全考虑，但是这种高效率才是这些私人企业和同盟国有军需企业竞争时的最大的优势……”――《军事展望》周刊“打开瞬时干扰器，把照片拿下来。【】”“交给我！”薇薇安.恩妮格穿着一身蓝色的夹克衫，军装裤和短靴，将自己金色的头发盘在脑后，用一顶长檐帽遮挡起来。她抬手扫了一把从额头散落的头发，而后一甩右手，手套上的灯光从黄变蓝，女孩右手一伸，就吸附在了旁边的玻璃窗上。此时的女孩正趴在三十多层楼的外墙上，用一只磁力手套吸住墙壁，而后用念动力稳定着身体，她顺着玻璃外墙爬行了十多米，而后拐过外墙，目光落在了一个监视器上。对于波士顿这样的城市，同盟的监控都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即使是凌羽也不可能轻松将一个大活人在波士顿的市中心变没，就拿罗门斯集团办事处所在的frb大厦前的广场来说，大概有十多个探头可以看到凌羽刚才把舒尔茨绑走的位置。如果赫丽斯在场的话，应该是可以轻易解决掉这些摄像头的，但是赫丽斯已经成为了同盟网络安全机构的目标。她出现在这里不但不能帮上凌羽，反而会给凌羽带来麻烦，赫丽斯在最终中断联络后，还给同盟留下了一些误导性的信息，以免同盟继续将视线集中在东海岸北部地区。不过这也意味着凌羽必须自己解决这些摄像头。这倒并不困难――毕竟凌羽还有空洞眼，对付这些监视器让他们重复播放几分钟前的内容来填充凌羽动手的几分钟。在动手之前，凌羽已经完成了这项工作，但是有一个在高处的摄像头，却成为了麻烦。那是一组由三个摄像头组成的监视器群，并不是由政府安装的老式型号。而是由罗门斯集团安装在大楼上，用来监视前广场的摄像头。罗门斯集团在大厦三十层的地方安装了一圈这种监视器，这种新型号的监视器虽然空洞眼并不是对付不了，但是考虑到可能的潜在安全系统，以及过远的距离。凌羽还是打算用比较保险的方法来对付。那就是最古老的方法，在摄像机的前方放一张前广场的照片。这项艰巨的任务本来该由赫丽斯的机器人来完成，但是赫丽斯的机器人并没有设计在30层楼高的强风环境下工作，为了保证一次成功，薇薇安自告奋勇来执行这次任务。在没有异常动态的时候，监视器并不会开启红外扫描或者缩放功能，这就是凌羽的机会，薇薇安利用磁力手套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爬到了三十层的高度。先用一把定向电磁脉冲枪让监视器闪烁一下，而后在这个瞬间利用自己的念动力，小心地将照片贴在监视器的前方。而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用同样的手段把照片取下来。“快点。时光飞逝。”“全速！”凌羽再次催促了一声，薇薇安回应了一声，而后转过大楼外墙的拐角，将右手的磁力手套锁定，一边用念动力将自己按在外墙上――以薇薇安的*力量，如果没有念动力辅助。事实上是无法完成这种高难度的特工行动的。女孩飞快地从左侧的腰包里取出定向脉冲枪，这种武器可以造成一秒左右的电子设备闪烁。如果超过这个时间，监视器就会因为损坏而报警。“过来……宝贝！”薇薇安扣动扳机的瞬间。双眼闪过金黄色的光芒，贴在监视器镜头上的纸片瞬间如同被人向上撕开的商标一样，飞到了空中，而后被女孩用念动力一把抓住，拉到了身前，将脉冲枪重新插回腰包里的薇薇安停顿了几秒，确定没有任何异常后，将纸片揉成纸团装进腰包里，而后按动了耳麦。“监视器安全。”“我在路上。”凌羽的声音传来，薇薇安转过头，似乎看到了正在微微发白的天际线，她从腰包里取出一根钢丝，系在紧紧吸附在墙壁上的手套上，而后解开手套手腕处的固定带，右手一送，整个身体就突然开始自由落体一样的下降。能够承受一吨重拉力的钢丝从女孩后腰的线卷不断地旋转出来，微电脑不断地根据女孩的体重和线卷释放的速度来估算下落的速度，以免太大折断钢丝，女孩根据三个小时前刚学的跳伞姿势，成大字型一样在空气中飞快地下落着，并且将念动力集中在身体前方减轻冲击力。三十层的高度瞬间归零，女孩念动力撞击在地面的瞬间，也感觉到了背后传来的拉力，女孩稳稳地落地，而后遥控磁力手套取消锁定，后腰的线卷飞快地开始收缩，将钢丝重新收回，没有在大楼上留下任何痕迹。“正在撤出，凌羽，你怎么样。”“已经穿过广场，正在进门，无线电静默。”“我去和你汇合，大叔。”“了解。”最后传来的是佩恩的声音。***“早上好。”“早。”凌羽穿过两条成y型交汇的马路，提着金属箱一路小跑，爬上了楼梯，打了个哈欠，冲着同样睡眼惺忪的保安打了个招呼。而后将手中的手提箱放在安检仪器上，看向了旁边的扫描仪器。空洞直接黑进扫描仪器，大开绿灯，通过了安检。罗门斯集团的机房和任何公司一样，都是被隐藏在电磁屏蔽的特制安全屋里的。因此凌羽必须亲自跑一趟，直接接触到服务器。赫丽斯在和凌羽中断联系前，就已经完成了对波士顿行动计划的设计，他们直接选择了能够直接进入主机房，直接接触到主服务器的舒尔茨作为化妆的对象，利用整体式头套面具改变了凌羽的外形。内增高鞋垫和宽松外套则是负责对身形进行伪装，由于本身就戴着帽子，因此假发也比较好掩盖，高领的衬衫同样可以将变声器很好地掩盖起来。凌羽还反复研究了赫丽斯找到的舒尔茨的个人履历和一些性格推断，这样的临时抱佛脚不足以骗过舒尔茨的亲朋好友。但早上六点只有保安和清洁工的情况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如果到目前为止所有的推断都没错的话，那么这里，罗门斯集团的本部的服务器应该就会有关于纽约事件的情报，不过考虑到对方在安迪被捕后有可能已经被删除，所以凌羽还是得兵行险招。利用波士顿分部的服务器，访问位于芝加哥的罗门斯集团主机房。这种非法访问几乎必然会引起对方的警觉，之后的脱身就会变得比较麻烦。但是凌羽必须这么做。至少在他看来，罗门斯集团这件事背后必然有aca的影子，然而这背后的猜疑链让他更加的不敢让克洛诺斯公司和同盟牵扯其中。凌羽知道。罗门斯集团是弗朗西斯总统扶植起来分散克洛诺斯公司权利的存在，对于这一点，即使凌羽作为克洛诺斯的股东，也是赞成的，和那些只知道追逐利益的其他股东不同，凌羽更看重克洛诺斯公司作为同盟的一个部分能够给同盟提供的帮助。一个强大的，足以挑战政府地位的军火帝国或者军工复合体并不是凌羽所希望看到的。但是如果罗门斯集团和aca有关系。那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儿了，总统和aca保守派的事情。经历过格陵兰岛事件的凌羽多少能够猜到一二，但是保守派和查尔是两个概念，凌羽至少必须要知道，罗门斯集团和查尔有没有关系。一直以来，凌羽都不认为查尔会和同盟有所联系，但是他却又认为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或者说，这是凌羽最不愿意面对的结果――如果查尔和这位弗朗西斯总统有什么亲密的关系的话，那他不管想要干什么，都几乎是易如反掌。只不过，在这个时候，并没有人提醒凌羽――这上面的推论都是建立在一个基础条件上，那就是安迪本人是aca方面的人，但是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一点，凌羽完全没有意识到，完全是自己主观认定“捣乱的人都是aca”的人，才会得出这样一连串令人不安的怀疑。只不过，此时的凌羽顾不上考虑这些，凌羽穿过金碧辉煌但因为还在晨间而照明不足的大堂，走到旁边的员工电梯，直接上到了五十七层。电梯门打开，化装成舒尔茨的凌羽自然地走出电梯，走向旁边的机房，考虑到可能的反制措施，他不能使用空洞眼的全域扫描措施，只能小心地留意着任何异动。整个五十七层没有任何人，但他知道，无处不在的监控设备正在盯着自己。沿着记忆中的布局图走到了机房前，而后将钥匙卡插入了机房旁边的门里，指纹，虹膜都是机场安检如法炮制，只有这张无法伪造的钥匙卡，来自它原本的主人舒尔茨。“二级电脑工程师，亚当森.舒尔茨，授权确认，您还有一个小时十七分钟完成维护工作。”凌羽没有理会冰冷的广播声音，走进机房，等安全门在自己身后彻底关上，用余光扫了一眼机房墙角屋顶上的监视器，而后径直走到管理面板前，将工具箱放在了面板上，而后掏出手机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严格来说，按照规章制度，维护人员是不能携带私人物品进入机房的，不过，机房本身是全电磁屏蔽的，加上还有无死角的监视器，因此大部分工程师或者清扫人员也就省去了这毫无意义的一步，考虑到节省了储存私人物品的时间，这种提高效率的做法也被管理人员默许。所以，没有系统是安全的。凌羽打开手提箱，连接上服务器，开始自动进行例行维护――电脑白痴的凌羽自然是不会进行维护的，好在维护本身的第一步也是扫描检测，遇到问题才需要工程师介入。初步扫描大概需要十多分钟，而凌羽只需要几分钟。青年向左移动了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手机，而后左眼一转，放在桌上平淡无奇的手机就突然展开变成了一个小机器人，伸出蜘蛛一样的六条腿，直接钻入了服务器之中！(未完待续)

    ...

###第四十三章 限制模式###

    “……关于‘此次袭击和aca无关，实际是同盟内部的政治斗争’这一说法，在记者招待会上，纽约联防指挥部拒绝作出评论，联防指挥部发言人表示他们的所有的行动都是根据联防法案进行的正常公务，而且由总统完全控制，另一方面，指挥部发言人表示尚不能排除还有同谋或其他嫌疑人在逃的可能，宣布纽约的警备强化还将持续一段时间……”

    ――《同盟时报》

    “很好……现在进去……”

    凌羽的手指放在终端的键盘上，装模做样地敲击着一些毫无意义的数据，低下头，用帽檐和终端的屏幕将自己的双手遮挡的同时，轻轻地开口。

    蜘蛛型机器人在服务器的夹层中穿梭了一小会儿，沿着空洞眼所测算出来的，监视器无法看到的位置绕行到万用端口，而后伸出连接口，插入了万用端口中。

    凌羽下意识地将头更加压低一点，左眼飞快地转动起来，赫丽斯事先准备好的一些破解程序配合着史前文明的高科技机械眼，直接攻破了分部机房的防火墙。

    “搜索预设词组，查尔，安迪，aca，肯尼迪机场。”凌羽喃喃自语着，“快点快点快点。”

    无数的数据流沿着主机房下方被高强度合金包裹着的光缆传递到电磁屏蔽房外，而后经过量子通讯装置直接发往芝加哥的主机房以避免拦截监听，与此同时，凌羽的左眼上方出现了一串血红色的数字倒计时――这是赫丽斯估计他能够不被发现的时间。

    这个倒计时是十分钟，最多不超过十二分钟，一旦被发现，波士顿分部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切断服务器的物理连接。一般三分钟后，值班的安保人员会直接进入主机房。

    也就是说，凌羽处理数据的时间最多不超过十五分钟。

    这么短的时间，自然不可能进行整理和识别，凌羽只能将所有的信息全部都传输到空洞眼的存储设备中，之后再慢慢的进行甄别。

    左眼一转。将流水一样的数据淡化隐藏起来，凌羽有点无所事事地看着血红色的倒计时，偶尔关注一下数据容量和关联关键词。

    突然，凌羽注意到一个词划过眼球，那是加拿大城市蒙特利尔。

    此外，引起他注意的还有“蜂群式人工智能”和“强行夺取”等有意思的关键字，不过比起这些，他到是更关注aca和查尔的词组。

    终于，他敏锐地捕捉到了aca的相关词组。但是随后又有点淡淡的失望――因为快速检索的内容为“弱关联”。

    十分钟瞬间过去，但是凌羽却没有打算离开，他一直坚持着从罗门斯集团芝加哥总公司的主服务器上盗取数据，直到面前的屏幕突然变黑。

    “警告，发现不明身份的非法入侵，所有员工立即前往最近的检查点进行报告。”

    凌羽扫了一眼，他下载了超过15个pb（petabyte，比tb更高级的存储代码。1pb=1024tb=1048576gb）的数据，虽然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有价值的信息。但是现在他必须将注意力集中在逃离上了。

    “空洞，开启emp保护。”

    凌羽抬头看了一眼已经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摄像头，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根士力架――当然和那个横扫饥饿的巧克力棒没有关系，这是伪装成士力架的emp手雷。

    凌羽左眼一闪，黄色的警告出现在瞳孔中的瞬间，凌羽就将手中的emp手雷一转。丢向了地面。

    无形的emp划过，直接烧毁了所有的终端机，监视器和凌羽的手机型机器人，甚至凌羽也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眩晕。

    这种emp手雷爆炸范围内的伤害足够杀死一个机械改造人或者瘫痪高改造度的机械系tf，凌羽摇摇头。将眩晕的感觉驱赶出去，而后走到门边，看了一眼机械手表，轻轻开口。

    “空洞，进入限制模式，三级。”

    刚刚重启的空洞眼闪烁了一下，凌羽左眼的警告从黄色变成紫色的同时，他突然感到了一阵窒息，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才恢复正常。

    限制模式，就是用空洞眼和手背上的纹路进行同步，而后对整个身体的运动和反射能力进行限制，让凌羽只会发挥出普通tf甚至是普通人的战斗力，其中三级就是后者――凌羽打算以普通人的能力来对付这些同样是普通人的罗门斯保安。

    这样做并不是因为凌羽有自虐倾向，而是因为同盟地盘上无处不在的监控系统。

    和布鲁克林不一样，现在凌羽的位置可是波士顿的市中心，他又没办法黑掉所有的监视器，而只要留下战斗的影像，就会成为巨大的麻烦――一个普通人特工和一个tf，在同盟搜查的顺序上完全不可相提并论，对于罗门斯这种朋友和敌人一样多的公司，有一两个雇佣兵潜入袭击根本就不算什么大事，至少和纽约遭到tf袭击相比不算大事，但是一旦波士顿市中心出现一个大开杀戒的tf，那集中在纽约的天罗地网就会瞬间笼罩在波士顿的上空，如果说现在凌羽将要面对的只是罗门斯集团的怒火的话，那么接下来可能就是纽约地区同盟力量的怒火。

    更重要的是，一旦同盟的专业tf分析团队介入，很快就会从一些战斗习惯和动作分析出自己大概的身份，那个时候不但会给克洛诺斯公司带来麻烦，伊卡洛斯直接丢一个空降舱下来抓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凌羽轻轻活动了一下身体，适应了一下，而后紧紧地贴在门口――他并没有封锁自己的感知能力，虽然脑电波也是电磁波的一种，但是距离够近的情况下，还是勉强可以感知到正在门后准备攻坚的罗门斯保安部队的。

    下一秒。大门打开，一枚闪光弹飞入房间的瞬间，早有准备的凌羽直接飞起一脚，将闪光弹踢了回去！

    镁光闪光弹在空气中爆炸，巨大的爆鸣让缩回了身体的凌羽都一阵耳鸣，不过他现在顾不上这点小干扰。直接闪身冲出，冲向最近的一名罗门斯保安。

    这个穿着罗门斯集团安保制服的四人武装小队毫无悬念地在被踢回来的闪光弹攻击下失去了反击的能力，凌羽一把抓住第一名罗门斯保安的胳膊，向自己一拉，将对方揽到自己的怀里的同时夺过了对方手中的消音冲锋枪，而后直接将他身后的一名保安打成了筛子。

    松开冲锋枪，行云流水地拧断怀里保安脖子的凌羽顺手摸出了对方腰间的手枪，反身两个三连射将身后的两名刚刚在眩晕和致盲中举起武器的罗门斯保安干掉，反手丢掉怀里尸体的凌羽向左一个鱼跃前滚翻。躲开了第二梯队的保安射来的子弹。

    “完全照本宣科啊，这些家伙。”

    凌羽躲在墙角，反手开枪逼退从另一边包抄过来的另一组保安突击队，扫了一眼弹匣容量，评价了一句。

    既然决定要和罗门斯的安保人员起冲突，凌羽自然要研究一下罗门斯的应急处理流程，因此自然而然也就知道了闪光弹会被扔进来，以及左二右二的标准攻坚配置。

    而接下来的行动也很好地证明了凌羽的猜测――在他右侧拐角后方的火力支援小组只是进行防守。而身后的小组正在以火力梯队的方式向自己前进，直到手雷的投掷距离。

    不过凌羽既然知道了。那就是早有准备。

    子弹撞击在拐角的混凝土隔墙上，不断地飞溅起灰尘，凌羽用剩下的三发子弹逼退再次想要从拐角冲上来的敌人，而后从兜里掏出了另一根巧克力棒，这根写着“加量不加价”，比刚才那根长一半的巧克力棒被凌羽从中间掰开。两种不稳定化合物迅速地混合，而后将在下一次撞击的时候爆炸燃烧，并产生大量的烟雾。

    这种东西是绝对不可能通过安检的，不过凌羽进入大门的时候，安检完全行为虚设。

    将“巧克力棒”投掷出去的瞬间。凌羽也弓起了身子，爆炸声传来的同时，青年也从拐角冲了出去，直接冲向刚才被自己干掉的一名保安，一脚踩在他身边的霰弹枪上，利用尸体作为杠杆将整把枪踩起握在手里，而后有些艰难地改变前进的方向，冲进烟雾，撞在了冲在最前面的，正在向后退去的保安身上。

    凌羽伸出手臂，穿过对方手中的突击步枪，将对方的步枪抱在了怀里，而后将霰弹枪顶在对方防弹衣上扣动了扳机，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枪带扯断，连带着能力被封锁的凌羽也向前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不过这是凌羽有意为之，目的是闪过前方其他人射来的子弹。

    趴在地上的凌羽顾不得擦掉脸上的身下保安喷出来的鲜血，用一个标准的卧姿射击出枪，连续三个短点射干掉了第二组保安的剩下三人。

    凌羽没有犹豫，直接从地上爬起，顺手牵羊地扯下对方战术背心肩膀上的高爆手雷，顺着楼道开始飞奔。

    五十七层作为机房层，是整个加固过的，不要说窗户，整个一层楼都没有建筑的薄弱点，因此凌羽如果想要逃走，唯一的选择就是电梯口。

    所有的电梯都已经停止工作，被锁定在最底层，但这正是凌羽的机会。

    凌羽用牙咬掉手雷的保险片，松手弹掉安全柄，俯身将手雷滚向电梯门，而后扣动扳机，将正准备冲上来的罗门斯保安压制在楼梯口。

    剧烈的爆炸让整栋大楼都颤抖了一下，为了避开爆炸，凌羽不得不放弃可以压制楼梯口的射击位，勇敢的罗门斯安保人员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冲上来，不顾飞舞的弹片，向着凌羽的位置不断地开枪。

    凌羽一咬牙，一个侧身空翻，被限制了神经反射速度的青年在这个姿势下射失了不少子弹，不过还是击中了冲在最前面的安保人员，突击步枪的弹头贯穿了他的防弹背心，将他整个身体掀翻。

    趁着后面的人还没有爬上来，凌羽纵身一跃冲向了被炸开的电梯井，而后一把抓住电梯绳，直接滑向了下层。

    “艾丽雅，帮我一把！”

    “交给我！”

    凌羽终于开口大喊，与此同时，一直在遥远的纽约待命的艾丽雅终于打破了无线电静默，凌羽顺着电梯井的钢缆不断地下滑，同时还抬起手中的自动步枪，将弹匣底部最后的一些子弹向上倾泻了出去。

    “我进去了，五楼右边！”

    “收到！”

    凌羽右手的磁力手套不但控制着凌羽下落的速度，而且还可以避免皮肤和钢缆摩擦过热，凌羽反手按动了后腰的一个开关，而后继续下滑，几十层楼的高度被瞬间掠过，到达了五楼。

    凌羽死死地盯着的五楼的排风管检修口在他接近的时候，红灯瞬间变为绿灯。

    那就是青年的撤离路线。(网 ．．。。)

###第四十四章 注视者###

    “……夏勋先生，我必须要提醒您，董事会的大部分成员对于代号‘黑桃j’的研究员主导的‘真实正义’项目的必要性和可行性一直保持怀疑，如果这一项目不能在预定时间内取得必要的成果，那么董事会可能会重新考虑关于如此巨额的预算的分配问题，我们理解您作为最大股东的远见，但是在这一时刻，我认为一个团结一心的董事会对于争取更大的权益是至关重要的……另一方面关于‘黑桃j’研究员的一系列越权行为，请您多加注意……”

    ――罗门斯集团的一名董事给夏勋的信件

    *

    凌羽丢掉突击步枪，右手握紧钢缆，磁力手套瞬间将凌羽的速度大大减缓，青年轻轻一荡，就从绳子上飞了下去，在他的身后，一道红色的血线划过空气，散落在被锁定在底层的电梯的顶端。【】

    凌羽一把抓住通风管道检修口旁边的金属护栏，已经被艾丽雅夺取了权限的通风管道瞬间打开，凌羽直接钻进去，爬行了一小段时间，而后踢破另一端的管道口，落在了二楼的清洁工宿舍里。

    “我已经落地了。”

    凌羽《≮抬手撕掉伪装成舒尔茨的面具和假发，露出经过化妆，掩盖了原本面貌，但保留了东方人特征的面庞，解开电脑工程师的制服――制服的右腿已经被鲜血所沾满，不过那并不是凌羽的鲜血，而是凌羽用来迷惑追查人员，从医院血库随便选择的一包鲜血。

    之所以要洒血，是为了伪装被击中的事实，这样在第一时间，可以将调查的范围缩小到“腿部不便”的目标上。从而为凌羽争取更多的时间，等他们完成了对鲜血的dna分析，发现鲜血的主人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领或者还在上大学的学生的时候，凌羽早就已经逃之夭夭了。

    他从腰上解下洒血装置，将洒血装置拆下来，脱掉靴子和裤子。露出本来穿在里面的清洁工制服，青年撕掉清洁工制服上，用来防止血液渗透的防水膜，用防水膜包住洒血装置，装进了自己的口袋，而后拿起地上的工程师制服裤子，在裤子右侧大腿的地方轻轻一撕，看似完好无缺的制服上出现了一个弹孔，他将衣服卷起来。随便扔在地上。

    调整了一下呼吸，凌羽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轻轻地拉乱衣服，伪装成刚刚睡醒慌不择路地想要逃跑的清洁工，而后走出了房门，直接跑向了紧急逃生通道。

    一百零一层的大楼需要几百个清洁工来进行清扫，而且在电梯被封锁的情况下，要从顶楼跑下来并不容易。因此凌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直接冲出了逃生通道。罗门斯集团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凌羽甚至和一群穿着外骨骼的突击步兵擦肩而过，而从逃生通道离开建筑的必经之路上，也临时架设起了面部扫描的安检装置。

    但是这些罗门斯士兵们显然和肯尼迪机场的同盟安保人员犯了同样的错误，在凌羽用空洞眼黑掉了面部扫描装置，从而成功通过了安检后。他们完全没有过多注意这个惊慌的亚裔清洁工，放任凌羽走出了罗门斯集团的大楼。

    凌羽直接冲出广场，冲进了由当地警察组织的外围封锁线，对于罗门斯这种和伊卡洛斯有密切关系的公司，当地警察是无权直接处理的。即使听到了枪声和爆炸声，这些装备简陋的当地警察也懒得去浑水。

    凌羽花了一些时间才摆脱要把他送到医院去的热心的医务人员，用自己想和家人呆在一起作为理由，离开了广场，在另一个更衣点更换了衣物后，重新化装成一名游客的凌羽又坐了几站地铁，确保没有人跟着他之后，在太阳完全升起后才和佩恩以及薇薇安所在的小型商务车汇合。

    “亲爱的，怎么样，我干的不错吧~！”

    “不错，多谢你了。”

    凌羽一拉开车门，薇薇安就直接跳了出来，扑到了凌羽的怀里，凌羽本来想把女孩一如既往地从身上撕下来，不过因为行动顺利心情不错，而且考虑到这个天才儿童刚才也是没有任何纰漏地完美执行了一项相当危险的任务，因此就任由她的小脑袋在自己的身上蹭来蹭去了。

    “我早说过我不会比那个二进制代码组成的木头人差到哪里去。”

    小孩子就是这样，昨天还在和凌羽闹别扭，来波士顿的车上一句话都没说的女孩，此时已经恢复了甜腻的语气，不过还是不忘贬低一下自己的“竞争对手”。

    “先上车吧。”

    凌羽点点头，轻轻拍了拍薇薇安的脑袋，而后两个人一起上了车。

    “艾丽雅那边怎么样？”

    凌羽坐在商务车的后座上，从后视镜里看着握着方向盘的佩恩，开口。

    “头条新闻。”

    佩恩难得地开了一个玩笑，而后伸出手，拧开了汽车的收音机，调整到新闻频道。

    “……布鲁克林区的巨大爆炸目前已经被证实为人为蓄意制造，虽然爆炸发生在布鲁克林废弃的工业区，但是猛烈地爆炸形成的蘑菇云甚至在曼哈顿的高层建筑上都能清晰地看到……根据最新的报道，爆炸并没有造成人员死亡，大约有二十人因为音波导致的玻璃破碎而受轻伤，目前负责调查肯尼迪机场袭击事件的cbi特工已经接手相关的调查工作，这可以从一个侧面证明官方有证据证明之前的袭击事件和爆炸案有所关联……”

    “这枚炸弹应该够他们忙活一阵子的了。”

    凌羽点点头，“艾丽雅平安撤出了吧。”

    “她会是我们之中第一个到达剑桥市的人。”佩恩开口确认。

    凌羽在波士顿的行动，自然会成为同盟新的焦点，就算是凌羽没有表现出tf的特质，但是同盟依然会有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必须在纽约制造一起新的事件。以保证同盟的目光焦点不从纽约挪开。

    将克洛诺斯的安全屋整个炸掉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因为那个安全屋随着同盟的筛查，必然会变得不再安全，因此按照凌羽的布置，艾丽雅留在安全屋里，利用那里的计算机设备侵入波士顿的罗门斯集团的外部电脑。控制排气管帮助凌羽逃脱，这种几乎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入侵自然会迅速地被罗门斯集团以及cbi的特工发现，这样就可以将视线重新转移回纽约。

    最后艾丽雅再引爆**，将一切炸成碎片，虽然不可能完全磨灭痕迹，但是没有一两个月，同盟是拿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场足以抹平一个街区的巨大爆炸可以给cbi的特工们空前的舆论压力――如果这场爆炸不是发生在废弃的工厂。而是曼哈顿的人口稠密区，恐怕这些cbi特工的下场不一定会比当年被审查的特勤局特工好到哪里去。

    因此，同盟绝对不可能将主要力量放在波士顿这边，至少在完成对纽约的彻底筛查之前绝不可能。

    而艾丽雅将会在做完这一切布置之后，搭乘引爆前十五分钟的火车，离开纽约前往波士顿，但是她不会在波士顿下车，而是直接前往剑桥市。因为波士顿已经被封锁了。

    “我们的联络人刚才发消息来了。”

    佩恩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不出所料。三级封锁，暂时是没办法出去的。”

    “和预料中的一样。”凌羽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而后伸手摸了摸薇薇安柔软的金色长发，“我们先去安全屋，24小时后等军警方面开始收缩筛查范围之后，自然就可以有漏洞走了。”

    “替我谢谢隐修会。”凌羽闭上眼睛。仿佛这句道谢有些艰难。

    “我们都知道，你是对的，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前方路口的红绿灯由红变绿，佩恩右脚松开刹车，汽车缓缓地再次启动了起来。

    如果正确的道路。不是这么难走就好了。

    凌羽苦笑一下，低头看到了怀里的女孩，因为高强度使用念动力和担心凌羽而疲惫的女孩，已经在自己的怀里放松地睡着了。

    而与此同时，加拿大，蒙特利尔，同样的时间下，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正皱着眉头注视着电脑。

    *

    加拿大，蒙特利尔，罗门斯集团秘密研究机构，代号：“真实正义”。

    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但是戴着眼镜的青年并没有前往主实验室，作为实验室的技术主管，他拥有着超然的权力，甚至连名义上的总负责人，都无法对他发号施令。

    而他的地位，恰恰是集团大股东夏勋所赋予的。

    此时此刻的青年，正坐在自己昏暗的房间里，地下基地的房间里没有窗户，穿着白大褂的眼镜青年皱着眉头注视着全息屏幕。

    “原来如此，关键词是‘查尔，安迪，aca，肯尼迪机场’以及相关逻辑词组吗？”眼镜青年抬手摘掉眼镜，掀起白大褂的衣角在镜片上轻轻地摩擦着，沉默持续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调阅波士顿分部，袭击时的监控录像。”

    “警告，鉴于调阅者缺乏足够的强关联权限，将报告这一事物给集团董事会备案。”

    “照做。”

    穿着白大褂的青年眯着眼睛，面无表情，对罗门斯集团的中央服务器的访问权限他是有的，但是如果他要调阅一些和研究无关的资料，那么是会被人工智能管理员汇报给董事会的。

    “请选择片段编号。”

    青年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轻轻地碰触了一下全息屏幕，屏幕上开始播放监控录像，正是凌羽在五十七层机房门口和罗门斯保安进行战斗的画面。

    青年用手势控制着播放，不时暂停，放慢，放大内容，高分辨率的摄像头和三维成像技术让凌羽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了青年的眼前。

    “果然是你。”

    大约十多分钟的沉默后，白大褂的青年冷冷一笑，而后抬起手，戴上眼镜。

    “限制力量是很聪明的行为，但人的习惯和本能是无法隐藏的，我太了解你了……”

    “而且，如果是那只眼睛的话……如何在瞬间毫不费力地瘫痪安检设施，也就不难解释了。”

    “可惜，你现在已经挡在我的道路上了。”

    “所以，还是给你一点教训吧。”

    白大褂的青年保持着诡异的冷笑，甩手关掉屏幕，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夏勋先生吗，你可能有麻烦了。”

    漆黑的房间里，眼镜青年冰冷的声音中，却难以掩饰地带有一丝兴奋的感觉。(未完待续。。)

    ...

###第四十五章 奖励任务###

    “……根据弗朗西斯总统刚刚签发的命令，我们已经确定宇宙军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我们有理由相信，去年刚具备了同步轨道快速全球部署能力的同盟宇宙军将会介入美国东北部海岸的防御行动。不久前发生在罗门斯波士顿分部的袭击事件标志着这次攻击的升级，民众们迫切的渴求着答案――究竟是谁策划了袭击？袭击是否还将持续？是否需要疏散民众？匹兹堡大屠杀的阴影还徘徊在东海岸的上空，这位新任总统正在面临她上任以来的最大危机……”

    ――星空电视台，伊卡洛斯现场直播

    *

    一个小时后，伊卡洛斯，自由厅。

    弗朗西斯总统对于纽约发生的事情并不感到在意――准确地说，是肯尼迪机场的事情并不在意，那是她掌握中的，计划中的，但是布鲁克林大爆炸和波士顿罗门斯分部遭到袭击的报告同时摆在她桌上的时候，这位女强人总统第一时间叫来了自己的国家安全顾问。

    事情绝对不能失去控制，否则即使是罗门斯集团，也得抛出去，弗朗西斯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过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余地，总●统决定先和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国家安全顾问沟通一下再说。

    不过夏勋带来的消息，却让总统感觉到了惊讶。

    “你是说，凌羽现在就在波士顿？”

    “不仅如此，他还认为我们和aca有关系，所以他入侵了波士顿分部的电脑，就是为了找出我们和aca合作的证据。”

    已经被完全封闭的自由厅里，年过半百的女性总统双手撑着下巴，眉头紧锁。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夏勋。

    “他有可能在波士顿制造大型的袭击事件吗？”

    弗朗西斯总统沉默了一下，开口发问。

    “目前没有这样的证据，但是总统阁下，在他盗窃走的数据里，有‘正义’计划的相关信息，如果他对这个计划感兴趣……”

    夏勋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看到了弗朗西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弗朗西斯总统咬咬牙，强行忍住想要指责夏勋的冲动――罗门斯集团固然是让这么一个危险分子大摇大摆地拿到了可能导致整个蒙特利尔被炸上天，内阁倒台的情报，但是归根到底，这个人还是同盟放进来的，罗门斯公司只是一个公司，同盟这么庞大的一个系统都没能拦住凌羽，她自然没有指责夏勋的立场。

    “不过。”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弗朗西斯，感觉时机差不多的夏勋开口打断了总统的妄想。以免对方的情绪失去控制，“他并没有拿到关键性资料，最多知道我们在蒙特利尔有一个研究机构，而这个情报混在几百个相关基地和线索里，又和他追查的aca完全无关，我想事情还没有完全失控。”

    “你打算怎么处理。”听到夏勋这样说，总统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她吸了一口气。抬头发问。

    “这就是我来找您的原因。”夏勋勾起嘴角，“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你是说……将凌羽彻底除掉，而后重创克洛诺斯的机会？”

    弗朗西斯在瞬间明白了夏勋的潜台词，而后者则是带着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

    只要能在波士顿抓到凌羽，那么毫无疑问就可以永久将这个不稳定因素彻底消灭，而同时。也可以彻底重创克洛诺斯公司，即使不能将其彻底肢解，也可以让它彻底失去与罗门斯集团竞争的资格。

    一箭双雕。

    “凌羽现在还在波士顿吗？”弗朗西斯直入主题。

    “还在，波士顿一直在完全封锁状态，这种封锁要持续24个小时。他在罗门斯分部的行动很成功，没有必要铤而走险，更理智的选择是等24小时后封锁线收缩移动，出现漏洞的时候。”夏勋直截了当地回答。

    “但是我不能调动纽约的cbi特工，特侦局也帮不上忙，布鲁克林爆炸，虽然现在看来很可能是凌羽的诡计，但是造成的巨大舆论压力我们必须想办法化解。”弗朗西斯皱了皱眉头，而后作出了决定，“这样，我调动伊卡洛斯守备队，然后让波士顿当局全方位配合你，我们之前有考虑过类似的情形，应该能应付。”

    “不过，关键在于，你必须要抓住凌羽，不论死活。”弗朗西斯强调了一下，“就凭你给我的这些视频，不足以证明这个人就是凌羽，他毕竟是同盟英雄……当然，他如果直接反抗，造成平民伤亡，就没有关系了……必要的时候向他身边的人下手也没什么。”

    “我明白，我亲自去处理。”夏勋点头。

    “那就这样吧，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这虽然是个机会，不过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弗朗西斯总统同样以点头来回应，而后再次强调了一遍，“我是说，‘我们’的事情。”

    “我不会因小失大的，总统夫人。”夏勋躬身行礼，而后直接转身，“那我去准备了。”

    “去吧。”

    弗朗西斯点点头，而后解除了办公室的封闭，目送着夏勋走出了总统办公室。

    她仰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仔细地考虑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后，直起身，拿起了电话。

    “转接宇宙军指挥部，让莫可可立即到我办公室来。”

    “对，这是我的亲自命令。”

    *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袭击事件和aca有关联，这就是我的结论。”

    也是我的。

    凌羽皱着眉头，看着屏幕上艾丽雅的面孔，以及代表赫丽斯的符号，沉默不语。

    夜幕降临的时候，赫丽斯已经接收到了他上传的信息，和刚刚抵达剑桥市。但还没有和赫丽斯汇合的艾丽雅一起完成了研究和分析，赫丽斯一如既往地对这个教科书一般优秀的情报分析官表现冷淡，只是例行公事地和她进行着合作。

    显然，这个结果让凌羽感到极其的不快，虽然行动十分成功，但是由于一开始的错误判断和逻辑陷阱。并没有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但是至少我们证明了肯尼迪机场的事件确实是罗门斯集团策划的。”空气中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的时候，佩恩伸出手揽住身后想要发言的薇薇安，直接转移了话题，“他们这么做必然有目的。”

    “从目的上来看，这显然是一种很明确的，想要让同盟的防御力量集中在纽约的行为，”艾丽雅熟练地跟随着佩恩的节奏，以免凌羽因为这一次实质上的失败而情绪失控，“但是罗门斯集团为什么要这么做？”

    “赫丽斯。我记得你说过，你现在正在开发的蜂群式人工智能的实际幕后买家是罗门斯集团，会不会和这个有关联。”

    凌羽闭上眼睛，有些不甘心地开口，虽然找不到和aca相关的证据，但是凌羽还没有马上掐断这条线。

    从我这边看，确实有这种可能，不过我已经加强了对博肯博士本人。其亲属以及实验室的防备，但是罗门斯集团的神秘人物将在下周三来到校园内完成交割。但是在本周末纽约的封锁就会被解除，来自其他地区的tf预备队也会用来加强这些区域，所以如果罗门斯集团只是为了我手里的东西，那有点太早了。

    “罗门斯集团这么想要你手里的东西，以至于不惜攻击同盟地区？”佩恩突然开口插了一句，而后指出了关键点。“我们现在手里的东西，如果发到媒体上，绝对是重磅炸弹。”

    “不……”

    凌羽摇了摇头，“我们不如反过来看，罗门斯集团之所以敢这么做。不如说根本上是夏勋，甚至弗朗西斯总统的授意，因此媒体方面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第二次美国内战前，被华尔街控制的美国主流媒体几乎成了战争的直接推手，无数年轻人被网络媒体的意见领袖煽动分裂自己的国家，而后毫无目的地死在战场上，媒体自由化的，去法制化的苦果最终被美国政府自己吞下，因此在这之后，同盟的媒体管制就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以至于媒体很快成为了同盟最有力的武器之一。

    不过相对的，如果罗门斯集团背后的人是弗朗西斯总统的话，那么媒体是绝对不会站在凌羽这边的，而凌羽也没打算和这个总统翻脸。

    只要不是直接向aca妥协，什么事情都要往后放。

    “……再对情报分析几遍吧，如果还是没有蛛丝马迹，也只能说战场上从来没有百分之百的事情。”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花了差不多十多秒的时间吐出来，可以看出，青年正在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薇薇安没有说话，突然从佩恩身边走开，走到旁边的饮水机，打了一杯水，而后走到凌羽身边，放在他面前的桌上，金发的女孩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青年，直到凌羽扭过头，避开了薇薇安的目光。

    “不管怎么说，我们先去剑桥市，去参加赫丽斯的毕业舞会。”凌羽看着佩恩，但是最终还是伸出手，将薇薇安揽在了怀里，“就当是休息一下吧，顺带也帮赫丽斯你，看看罗门斯集团到底想干什么。”

    好的，我会加强博肯实验室和教授本人的防御监控，不过，你在这里我才比较放心。

    “我们马上就到，艾丽雅会先陪你一阵子。”

    凌羽做了一个ok的手势，怀里的女孩难得没有吃醋，而是用如同丝绸一样的金发轻轻地靠在青年的胳膊上。

    “那就早些休息吧，”凌羽拍拍薇薇安的脊背，“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等等，凌羽，情况不对。

    就在凌羽准备解散结束会议的时候，赫丽斯突然用大号加粗的字体显示在了屏幕上。

    “怎么了？”

    我侦测到大量的军方无线电信号活动，纽约地区的cbi特工和tf的联络线路突然更换了加密方式！这是战术准备行动……等等！

    我拦截到波士顿的国家天文台的通讯，他们接到通知……一个轨道空降舱正在从伊卡洛斯上降落，正在截获观察数据……

    是波士顿！！

    “什么？难道我们被发现了吗？！”

    薇薇安一愣，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安全屋的房顶。

    “冷静。”凌羽伸出手，按在薇薇安的肩膀上，女孩认真地点了点头，拉住了凌羽的手。

    “目前没有证据确定你们暴露了，我监听的波士顿当局武装力量的无线电信号也没有任何明显的消失，或者向你们所在地区移动的痕迹，但是他们也更换了加密手法。”

    今晚没怎么插话，一直老老实实地监听着波士顿的艾丽雅补上了一句。

    “我们应该没有被发现，但显然，出了什么事情，让整个波士顿都炸锅了。”

    佩恩最后总结了一句。

    “轨道空降舱……宇宙军吗？”凌羽眯起眼睛，突然勾起嘴角，“看来，我们的总统阁下，和国家安全顾问，给我们准备了一个盛大的欢迎派对啊。”(未完待续。。)

    ...

###第四十六章 追踪空洞（上）###

    “……直接受命于纽约的波士顿联防指挥部已经成立，整个城市都已经完全封锁起来，联防指挥部发言人保证袭击罗门斯集团大楼的tf不会造成更大的破坏。『，关于袭击者的身份，发言人没有给出太多的信息，只是表示‘极有可能和aca有关联’，同时，弗朗西斯总统在早些时候宣布撤换失职的波士顿地区安全官员，并命令最精锐最优秀的宇宙军士兵直接轨道空降至波士顿保护同盟民众的生命安全……”

    ――自由电视台

    ***

    “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已经发现了这个情况，按照c方案，我们分头离开这里。”

    凌羽直接轻轻地在小型地图桌上敲击了几下，这个安全屋是枢密隐修会秘密布置的，和冰岛政变后走上激进的枢密刀锋不同，波士顿的隐修会还保持着对冰岛本身的信赖以及对凌羽和佩恩的尊重，不过正因为这样，所以也不能大张旗鼓地装备指挥设备，只有一款改造过的民用地图桌，以及基本的生活警戒用品，连武器弹药都只有大众型号，简而言之，这样一个安全屋，和一般的黑帮据点没有区别。

    不过这样反而方便了凌羽他们，在撤离之前需要清理的东西并不太多，只要让地图桌的硬盘被烧毁就可以了。

    “直接c方案吗？”佩恩皱了皱眉头，看着，凌羽调出来的地图桌自毁15分钟的倒计时，开口确认，“你现在独自离开会很危险。”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凌羽摇摇头，伸出手，此时的青年已经换上了一贯的黑色夹克，将白色的围巾扎在了脖子上。“罗门斯集团可调动不了伊卡洛斯守备队，总统出手的话，只有可能是因为我，只要抓到我，不仅可以解决一个心头大患，还可以重创克洛诺斯公司。”

    “我不知道你和同盟的矛盾这么严重。”佩恩眉毛一挑。“总统也想要抓到你？”

    “原本不的，但是显然我们拿到的罗门斯集团的情报抓到她的把柄了，”凌羽摊开手，冷冷一笑，“再说，我从来不指望她和aca真的，彻底，完全的没关系……这么急着抓到我，弄不好还真的和aca有关。”

    “这可不好笑。”佩恩抬起手。轻轻地戳了戳脑袋，“我觉得你有点想太多了，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提醒你，凌羽，并不是所有的阴谋都一定和aca有关系，比如肯尼迪机场，很可能和aca，至少是和查尔没有任何的关系。”

    “有没有关系现在说还太早。我们没有拿到不代表证据不存在。”

    凌羽有点不耐烦地甩了甩手，“况且。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是冲我来的，好好想想……对付你们，用不到伊卡洛斯守备军。”

    “可是可是，他们是怎么知道你的？”薇薇安愣了一下。而后咬咬牙，猛一跺脚，“我们的行动明明很完美啊！”

    “这个问题可以事后慢慢研究，不过现在不重要，”凌羽摇摇头。直接走到旁边的橱柜旁，拉开橱柜，从背后的暗格里取出一把2125式手枪，而后挑选了一款消音器，抓起几个弹匣塞进腰包里，转头冲着薇薇安笑了笑，“放心，我没打算和他们在同盟的地盘上正面开战，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个组合太扎眼了。”佩恩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带薇薇安的话，就很容易伪装成父女。”

    “可是……你怎么办啊……”

    薇薇安还有点不甘心地伸出手，上前拉住凌羽的衣服，不过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手。

    “速度是我的特长，你们只会拖慢我，相反，如果分头行动，逃离的胜算才最大。”凌羽低头看着薇薇安，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我自然有办法躲开他们，然后和你们汇合的，何况，我已经答应赫丽斯了，一定会出席她的舞会的。”

    我还以为你忘了。

    沉默许久的赫丽斯突然开口。

    “有些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有些事情我死都会做到，”凌羽压了压帽檐，将自己的双眼遮挡起来，“保持无线电静默，我怀疑同盟搜索我的方式之一就是通过空洞眼的数据流，所以安安静静地等我回去就好。”

    ……明白了。

    赫丽斯的回答沉默了几秒，显得有些艰难，自从安德森警告之后，赫丽斯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现在又要彻底中断通讯，更是难上加难。

    但是凌羽的命令是绝对的，而且从理性的角度来看，确实如此。

    “那么，稍后见。”

    凌羽说完，再次抬手调整了一下帽子，而后走出了房间。

    “老实说，”在一片沉默中渡过了数分钟后，突然，就在地图桌自毁前，一直专心搜集情报，充当赫丽斯的辅助的艾丽雅突然开口，“他一直是这样喜欢独来独往吗？”

    曾经不是。

    赫丽斯没有犹豫，给出了回答。

    ***

    “特定程序组没有信号反应，长官。”

    时针指向凌晨三点，此时此刻，本该漆黑一片的的波士顿公共花园，却被大量的军用聚光灯点亮的如同白昼，最外围的警车的红蓝色闪光灯给透亮的花园镀上了一层艳丽的镶边，从上空看去，整个波士顿公园就像是一颗璀璨的镶边夜明珠一般。

    只不过，波士顿的居民可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有一丝一毫的兴奋，事实上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种焦虑中，撇开之前纽约的袭击不谈，上午罗门斯集团分部遭到袭击的事情在瞬间就让这个古老的城市戒备了起来，而显然，如同流星火雨一样的轨道空降舱让事态升级了。

    尽管官方媒体表示这只是伊卡洛斯方面对东海岸安全问题的重视，有备无患的举动，但是需要宇宙军出动的事情，显然不是什么可以轻松解决的。

    媒体并不是万能的。

    波士顿当地警察和国民警卫队将整个公共花园封锁起来的时候。莫可可已经站在临时指挥所里，一边看着凌羽的动作录像，一边听着报告了。

    和之前一样，她率领着一只四人小队，乘坐轨道空降舱降落在了波士顿，和两年前不同。同盟的载人轨道空降舱技术已经十分成熟，不需要再坐货运舱了，同盟已经开始成立实验性质的非tf轨道空降部队，但是因为成本的问题，普及这种战术力量投送方式还很困难。

    莫可可双手抱在胸前，点头示意通信参谋继续进行搜索，和凌羽预测的一样，莫可可的第一步行动手段，甚至在她落地之前。就了下达命令，从数据库中调用了空洞眼的一些电磁信号特征，要求地面的部队进行扫描。

    几乎是在她知道她的对手是凌羽的同时。

    “长官，国家安全顾问抵达了。”

    一名穿着宇宙军制服的tf走进房间，冲着莫可可敬了一个军礼，莫可可轻轻地皱了皱眉头，点点头，将手中的电子板交给这名下属。而后走出了房间。

    旋翼机的轰鸣声和引擎带起的风暴让她下意识地扶住了大檐帽。

    “先生。”

    注视着穿着白色西装的夏勋跳下飞机，莫可可微微立正了一下。抬手扶了一下帽檐，就算是敷衍了事地敬了个军礼了，她的称呼也是先生，而不是“长官”。

    夏勋却没有在意莫可可的无理，他走上前，点点头。而后冲着莫可可友善地伸出了手。

    “你辛苦了。”

    “职责所在。”

    莫可可只是轻轻地握了握夏勋的手，就转身让开了道路，直接将夏勋带进了指挥部里。

    “情况在掌握。”

    “借一步说话，中校。”

    进入指挥所，莫可可径直走到地图桌前。丝毫没有详细给夏勋介绍情况的意思，夏勋则是直接上前一步打断了她，而后指了指旁边的会议室，“我有些机密的事情想要询问。”

    “好吧。”

    莫可可有些勉强的同意――这间房子里的都是罗门斯集团准军事组织里的精英，你作为罗门斯集团的大股东，连这些人都不相信？

    不过莫可可没太在意，直接走进了会议室，打开里面的地图桌，示意另一名宇宙军的tf守在门口，而后开口。

    “我受命于总统，因此我必须要提醒你，这不合规矩。”

    没等夏勋开口，莫可可却首先皱着眉头开口，“根据同盟的标准应对手法，对付这种情绪失控，可能对城市进行大规模破坏，造成大量人员伤亡的失控tf，并不应该以这种强行捕获的流程进行应对，这样可能会造成巨大的平民伤亡。”

    “我明白你的担忧，中校。”夏勋点点头，目光诚恳，“但是凌羽的危险性，实质上是要超过任何一个aca袭击者的。”

    “他并不是一般的‘失控’tf，你也看过我们整理的情报了，他依然拥有恐怖的战斗力，思维缜密，心思细腻，计划周详，事实上，他给同盟已经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你是说……格陵兰岛事件？”

    莫可可轻轻挑了挑眉毛，看着夏勋，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缓缓地点了点头。

    气氛陷入了沉默，多多少少有点尴尬，夏勋清了清嗓子，打破了会议室里的寂静。

    “我知道你们对于同盟官方和aca保守派的秘密会议感到不满，也理解你们作为前线奋战的战士，对于敌人的仇恨，但是请相信政府这样做，本身也是出于减少伤亡，尽快结束战争的考虑。”

    “分而击之，不论是非洲还是南美洲，都不具备独自和整个同盟抗衡的能力，这也是为什么经历了那样的政变，aca的两大洲依然密切地合作着。”

    莫可可的语气不咸不淡，显然只是例行公事，而不是发自内心的“理解”，她伸出手，轻轻地撩了一下头发，“无论如何，还是让我们继续讨论凌羽的问题吧。”

    “现在有线索吗？”

    莫可可不再纠结，夏勋自然也没有跟进的必要，他顺着莫可可的话题发问。

    “没有，空降舱肯定已经暴露了我们的到来，他肯定已经有所准备，他是以速度见长，因此应该会选择单独行动，如果我没有记错，我的简报里提到的，只有抓住凌羽一个人。”

    “没错。”夏勋点点头，“只有他。”

    “那这样就没问题了。”

    莫可可手在地图桌上轻轻地划了一下，出现了一张波士顿的平面地图，上面完全被大大小小的绿色区域覆盖着。

    “这是我们的空洞眼扫描体系，在骑兵队的数据支持和配合下，他只要使用空洞眼就会被我们发现，如果骑兵队，或者婕丝.美诺没有给空洞眼留下后门的话……”

    “我们恐怕不能太依赖骑兵队。”

    莫可可没有继续说下去，夏勋自然接过了话柄，“我们还是必须做好抓不住空洞眼的准备。”

    “所以我另有准备。”莫可可抬起双手，抱在胸前，冷冷一笑。

    “放心，我大概能够猜到，他一定会去的地方。”(未完待续。。)

    ps：修改通知：

    第四十五章北大西洋（上），凌羽小时候在里姆利亚上的所作所为做出一个修正，凌羽并没有放手屠杀平民。

    首先给大家道歉一下，其实我平常也挺爱看龙傲天小说的，所以有些时候也会手抖一下写出一些三观不正的内容，这个并非本文的本意，我已经做出了修正，还是感谢大家的评论指正~

###第四十七章 追踪空洞（下）###

    “……姓名：上官默；性别，女；年龄，23；军衔，宇宙军少尉，肉体系tf……接受心理治疗：10次……违纪记录：抗命，15次，抗命（造成严重后果），3次，殴打同僚，42次，顶撞上司，23次，聚众斗殴，9次……总计禁闭天数（已执行）：277天，没收薪水：27个月。

    评语：把这只该死的獾科动物从我的队伍里调出去！如果她再不懂得控制自己的脾气，那我只能把她人道毁灭！

    近况：2180年5月4日调任伊卡洛斯守备队，由副队长直辖。”

    ――宇宙军人事档案，上官默少尉（节选）。

    “让那些该死的杂鱼都滚到一边去！我们没时间保护他们！”

    一辆重型装甲越野车直接撞开封锁道路的警车，原本站在路障后的波士顿警察连滚带爬地从没有丝毫减速的越野车车轮下勉强逃生，而后站起身冲着越野车的尾灯低声咒骂两句，将被撞烂的汽车推回原位，继续履行职责。

    “我不要他妈的该死的支援，让他们滚远，越远越好，老娘管杀不管埋！”

    但是车里坐着的少女却完全没有破坏同盟财产的自觉，她拿着车载电台的对讲机，而后愤怒地冲着无线电吼着，她抬手把领口扯开，如同一头暴怒的野兽一样向前冲去，她的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高强度工程塑料的方向盘甚至出现了裂缝。

    “上官默，友军伤害是我不会容忍的，注意点。”

    开车的女孩再次撞飞第二道路障，在武装警察连滚带爬的同时，无线电频道里传出了莫可可冷漠而威严的声音。

    “是！长官！”

    带着奔尼帽。扎着马尾的少女所乘坐的越野吉普重重地落回地上，她伸手扯起车载无线电的对讲机，扯着嗓子嘶吼了一句，而后甩手将对讲机砸在底座上，一个甩尾直接将车停在了一栋建筑前。

    “让路！”

    一把推开车门，马尾少女跳下吉普车。而后推开迎上来的罗门斯公司tf，将身高接近两米的强壮tf推得连退几步差点坐在地上，少女转头看向旁边的一名文职军官。

    “无关人员都清理了吧？！”

    “平民都疏散了，目标在四楼。”

    血色的瞳孔带着如同狂暴的野兽一样的目光，让文职军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不过少女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转瞬即逝，当文职军官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少女已经走到了公寓面前。

    少女一脚踹在木质的公寓门上，不知道有多少年历史的老旧公寓门被直接踢成了粉碎的木屑。她径直走入大厅，而后如法炮制又踹碎了钢板制成的消防通道门，右手戳了一下佩戴在左耳的扫描仪。

    “任务回报，目标信号还在，我正在向上移动。”

    “继续。”

    “收到。”

    莫可可的声音，依然冷漠而不带情感，毫不拖泥带水的对话后，通讯中断。

    上官默飞快地冲上楼梯。甚至没有想要掩盖自己脚步的意思，她顺着扫描仪的指示。直接冲入了发出信号的房间。

    用肩膀撞开房门，上官默如同一条疯狗一样在地上一个翻滚，直接扑向了客厅。

    少女的身体将一座沙发直接撞烂，她血红色的瞳孔闪过一道光芒，倒映出来的，却只是一个机械仪器。

    一个放在客厅中央茶几上的仪器。

    “混蛋！！！”

    如同被玩弄了的愤怒野兽一样。上官默站起身，走到茶几前，飞起一脚，直接将整个玻璃茶几连带上面的机械装置一起一脚踢成了碎片。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上官默一脚将一块稍大的碎玻璃碾成粉末，而后抄起旁边的木头凳子。全力砸碎在地上。

    猛烈的动作直接震掉了少女头上的帽子，奔尼帽落地的瞬间，少女的头顶上，浓密的黑色头发之间，露出了一对小小的动物耳朵。

    “这里是‘狼獾’，是信号伪装装置，建筑安全，没有目标。”

    泄愤一样捏了捏拳头，上官默做了几个深呼吸，俯身捡起奔尼帽，而后强行压抑着愤怒，按动无线电。

    “去下一个坐标。”

    莫可可的声音并没有失望或者惊讶，只是冷漠而不带情感的，如同机器人一样。

    “遵命。”

    上官默愤愤地咬了咬牙，而后转身，走到门边，一脚将旁边的衣柜也踹成碎片，才转身走出房门，离开了建筑。

    “6号坐标确认为虚假信号，‘狼獾’正在前往7号坐标。”

    “3号坐标筛查完毕，为虚假信号。”

    “5号坐标筛查完毕，为虚假信号。”

    波士顿公共花园的临时指挥部里，罗门斯集团的参谋人员表现出了不次于同盟正规军的高效率，而事实上，这些人大部分也都是有同盟军方背景，不少参谋甚至接受过和同盟军校一样的完整训练。

    莫可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她的宇宙军大檐帽歪带在头上，双手环抱在胸前，仿佛根本没有在听参谋们此起彼伏的状况报告，甚至完全对正在进行中的搜查毫不在意。

    “莫中校，要不要让我的人去支援你的人，或者将你的人集中起来？”

    坐在旁边的夏勋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进入指挥部后第一次发言。

    “国安顾问先生，真是开玩笑的好心情啊。”

    莫可可睁开一只眼睛，身体纹丝不动，很不礼貌地转动眼珠，瞥了国家安全顾问一眼。

    以夏勋的权势和地位，即使是弗朗西斯总统也不敢用这种姿势和语气和他说话，不过莫可可自然是不买这个空降下来的家伙的账，从他进入指挥室到现在。从来没有叫过这个男人“长官”。

    “我只是担心，七个信号里已经有六个证明是虚假信号了，而您的手下，那位代号‘狼獾’的暴躁女士正在前往第七个信号点，如果目标就在那里，那她很有可能会有危险。”

    夏勋身后的警卫向前一步。拿起咖啡壶给他倒上一杯新的咖啡，中年男人看着热气腾腾的咖啡，依然不因为莫可可的无理而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夏勋的用词很小心，事实上，整个罗门斯集团在华盛顿的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们所追踪的“目标”就是凌羽，而莫可可这边，更是只有她和另外四个tf知道目标的身份，并且被要求严格保密。

    “这些信号都是假的。”莫可可重新闭上眼睛，“而且我相信你也看出了这点吧。”

    “七个信号同时出现，是有点太过刻意，但我们却必须去处理，否则就有很大概率放跑他……这倒也不失为一个调虎离山的好计策……不过中校阁下，认为他会从哪里逃离波士顿呢？”

    “我在哪里，哪里就是他会出现的地方了。”

    话音未落，突然。整个指挥室的灯光闪烁了一下，这是备用电源在瞬间接管主电源的表现。几乎是同时，一直在周围轰鸣着的发电机停止了工作，所有设备和建筑自动接入了应急用的聚变电池组线路。

    但是这并不算什么，正在空中盘旋巡逻的直升机发现，以公共花园为圆心，周围几十个街区的电力供应全部都被中断了――虽然时间已经是凌晨。大部分民居都已经熄灯入夜，但是路灯却成为了这次大停电的最好指示器。

    “四级情况，疏散指挥部相关人员，带国安顾问先生离开这里。”

    依然没有任何的惊讶和疑惑，莫可可的嘴角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笑容。但是她的这个命令没有马上得到执行，整个指挥部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转头看向夏勋。

    莫可可带来的四名tf都已经被派出去搜索虚假的信号，因此也没有人催促这些罗门斯集团的参谋人员执行命令，空气诡异地沉默了十多秒，夏勋才开口。

    “ling……那个家伙的目标是这里？”

    “准确的说，是国安顾问你本人，至于理由，和他袭击罗门斯波士顿分部的原因一样。”

    莫可可冷冷一笑，睁开双眼，瞥向了夏勋的位置，“所以说，如果你们这些政客少做点姿态，老老实实地呆在伊卡洛斯上，那恐怕你的计划就成功了。”

    “你――”

    一名站在夏勋身后的罗门斯副官刚要说话反驳，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就抬手阻止了他，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但瞬间就彻底消失。

    莫可可是对的，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完全被思维定势所束缚了，没有考虑到凌羽现在的状况，完全有可能舍命一博。

    但另一方面，这也和夏勋不信任莫可可，甚至不信任弗朗西斯总统有最直接的关系――他害怕弗朗西斯总统想要把凌羽当做对付自己的武器，从而故意放过他，因此决定自己乘坐穿梭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波士顿，亲自监督这个行动。

    但显然，不管凌羽知不知道这一点，他都选择了最令人意外，但是却最有效的方法――直接破坏组织整个搜索行动的临时指挥部，而后再大摇大摆地离开――事实上，莫可可另一点说对的是，凌羽并不介意把夏勋抓起来询问一些关于罗门斯集团和aca的关系之类的事情。

    一旦牵扯到aca，现在的凌羽已经完全没有理性可言了。

    “那我们就不在这里打扰莫中校了。”夏勋的后悔只持续了一秒钟，患得患失不可能是他这种人的特质，他沉默了一下，放下手臂，而后爽快地站起身，“希望中校记得自己的使命。”

    “我有自己的判断。”

    莫可可依然坐在椅子上，完全没有起身送行的意思，随口丢下一句话，伸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装着冰水的杯子，浅浅地抿了一口。

    夏勋没有多话，直接走出了指挥部，随后，整个指挥部的所有文职人员按照军衔的高低，以低军衔优先的方式有序而迅速地离开了。

    还真是不错的传统，就算是雇佣兵，倒也值得称道。

    莫可可挑了一下眉毛，心里评价了一句，不过她依然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所有人都走出了指挥部，而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从桌上拿起“魔方”，拎着走出了指挥室。

    整个基地都开始撤离，夏勋显然已经不指望莫可可留住或者干掉凌羽，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些闲杂人等来多少都留不住凌羽。

    “好久不见了，小子，我等你好久了。”

    莫可可从衣兜里掏出墨镜，甩开镜腿戴在眼睛上，勾起嘴角轻轻一笑。

    再然后，一个戴着长檐帽的青年就从旁边的一盏已经熄灭的聚光灯后走了出来。(。。)

###第四十八章 危险叛逆###

    “……这场由罗门斯集团主办的慈善晚宴一共募集到了来自一百七十家同盟顶尖企业的超过四十亿通用币的捐款，以及超过一百份企业和政府的优惠供货合同，这些合同主要是军工方面的订单，企业将以较之前更加优惠的价格供货给军方……值得注意的是克洛诺斯公司的代表也出席了这次酒会，并且捐赠了两亿元以及签订了六份合同，有评论家表示克洛诺斯公司这一行为是承认罗门斯在政府合作方面的主导地位……”

    ――同盟在线新闻网（）

    ***

    “夜间行车要小心驾驶，见到可疑人员要立即报告，明白吗？”

    “好的好的，辛苦你们了。【】”

    聚光手电的光芒让罗根眯起了眼睛，青年用谄媚的笑容冲着警察道谢，而坐在助手席上的夏洛特倒是毫不在意地玩着手机，两个人就像任何一个半夜出去开party晚归的情侣一样，毫不惹人注意。

    波士顿全城封锁，但是只封锁出而不封锁进，因此罗根和夏洛特用花了点时间伪造的身份证，就轻松地骗过了当地警察手中的扫描仪。

    “希望那个傻逼还没捅出大篓子。”

    罗根挂上档，将车驶离哨卡，进入夜幕低垂的波士顿，愤愤地骂了一句。

    夏洛特没有回话，依然端着手机，只是偷偷地瞟了一眼罗根。

    ***

    “竟然是你，莫可可……看来那个老女人，还真是看重我呢。”

    血红的应急灯下，凌羽缓缓抬手拉下围巾。看着和两年前一样穿着宇宙军军服，歪戴着军帽，架着墨镜的同盟天字第二号tf，莫可可，冷冷一笑。反手将一枚塑胶炸弹贴在了旁边的探照灯上。

    他说的老女人，自然就是弗朗西斯总统了。

    “别贴了，这些都是同盟财产，从波士顿当局征用的，给同盟的纳税人省点钱吧，你要真想走。也不需要这些小花招。”

    莫可可摇了摇头，齐腰的长发轻轻地摇摆了一下，“现在同盟到处都要用钱，能少破坏一点就少破坏一点吧，给我个面子。”

    “此外。无人机和摄像头我也关了，我们在这里的战斗，不会有任何人看到，所以，emp手雷也扔了吧。”

    莫可可声音风淡云轻，仿佛正在讨论的根本不是一场顶级tf之间的战斗，而是今天的天气是不是适合晒衣服一样。

    然而，就是这样平静如水的口气下。凌羽还是有了动作――他沉默了一下，但还是从兜里掏出塑胶**的引爆器，关上保险。顺手丢到路边，而后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emp手雷扔在地上――emp手雷是罗门斯集团的型号，不知道凌羽从哪里顺手牵羊来的。

    “我以为你已经不再出战场勤务了，因为我听说你要结婚了。”

    似乎是觉得气氛尴尬，凌羽突然说了一句毫无意义的话。

    “这两者没有必然联系吧，”莫可可赶苍蝇似的甩了甩手。用教训恨铁不成钢的后辈一样的口气继续说，“话说回来。我不是很关心你的事情，不过你闹得太大了。我想不知道也不行。”

    “我只是建议你和未婚夫去度个蜜月什么的。”凌羽摊开双手，摇了摇头，“而不是在这里被那个老女人呼来喝去地耽误我干正事儿。”

    “我没看出把罗门斯集团的一层楼炸上天算什么正事儿，最起码人家是纳税大户，我这身衣服说不定就是罗门斯集团的税款制作的，虽然我不太喜欢它，但这个金属帽徽还不错。”

    莫可可抬手，戳了戳宇宙军的帽徽。

    “罗门斯集团和肯尼迪机场袭击案有牵连，他们很可能和aca有关系。”凌羽单手叉腰，放松地看着莫可可，“一个公司的税收比起整个同盟，甚至整个人类的安全和稳定来说，没有可比性。”

    “我姑且不要故作伪善地和你提那些被你干掉的罗门斯安保人员是不是无辜的，我只指出两个根本的问题。”

    莫可可摇了摇头，似乎很有耐心地对凌羽开口，“第一，你所谓的有关系，不是aca，而是查尔.皮埃尔，第二，你没有证据。”

    “查尔和aca是一回事，至于证据，罗门斯一定有和aca勾连的证据，我没找到不代表不存在。”凌羽毫不犹豫地开口反驳。

    “那就找出来给我看。”莫可可突然抬手掀起了墨镜，她的瞳孔中射出冰冷的视线，直接撞击在凌羽的身上，语气也突然阴沉了下来。

    “同盟还没有堕落到进行有罪推定的地步，没有证据就是没有证据，找不到证据就乖乖闭嘴坐好，你都快三十的人了玩什么中二的英雄游戏？！”

    “所以这就是你们不能理解的地方。”

    凌羽并没有因为莫可可的话而表现出愤怒，只是依然冷冷地笑着。

    “我要做的事情是绝对正义的――因为如果拯救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不是正义的话，那就根本不会再有任何正义存在了，而在这个目标面前，一切的道德和规则，都可以让路，因为道德和规则都是人类构建出来，用来保护自身的，但是当他们面临更大的危机的时候，这些东西只会成为束缚。”

    “而我会结束这一切。”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有我能做到。”

    “我现在有点好奇，这两年你小子身上发生了什么。”莫可可白皙的指尖依然从侧面顶着墨镜，让凌羽可以看到她皱起来的眉头，“上次见到你，你可没有这么冷血中二神经质。”

    “人总是会成长的。”凌羽轻声回应。

    就在这个时候，一架在周围巡逻的直升机突然飞了过来，电动直升机并没有多大的噪音，但下方的探照灯。却如同舞台上的聚光灯一样，将两个人彻底照亮。

    “原来你还知道你是个人。”莫可可放下手，让墨镜重新架在鼻梁上，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人是不会变成星星的。而你，只是一个人而已。”

    “只要我做到我应该做的事情就好了。”

    话音未落，凌羽瞬间前冲，一把同样被凌羽顺手牵羊拿来的罗门斯制式合金匕首就直接砍向了莫可可！

    莫可可右手一甩，手中的“魔方”迅速变形成一把大剑，莫可可对上凌羽的一瞬间。竟然就直接开启了魔方的最强形态，全力以赴！

    然而凌羽的速度太快，没等莫可可一剑挥出去，开启了超载的青年双眼通红，手中的匕首直接挥向莫可可的脖子。

    莫可可直接后退一步。将大剑插在了面前的地面上，混凝土四散飞溅的同时，也挡住了凌羽的匕首。

    合金匕首在接触到黑科技剑刃的瞬间就被砍断磕飞，破碎的刀刃直接飞向莫可可的面庞，黑发的女子一歪头躲开刀刃，而后伸出手，接住了握着半截刀刃，瞬间正手变反手。刺向自己的凌羽的手臂。

    “我对现在的你的评价只有两个字。”

    莫可可握着凌羽的手腕，冷冷地开口。

    “欠揍！！”

    莫可可右手一划，大剑就从右侧被女子单手挪开。几乎是同时，穿着长筒高跟皮靴的莫可可的右腿就踢向了凌羽。

    凌羽没有回答，几乎和莫可可同时出脚，两人的腿撞击在一起，而后各自退了几步，这一回。莫可可直接提着大剑，攻了上来！

    凌羽一个后空翻闪开刺过来的大剑。莫可可右手手指一搓，本来去势已尽的长剑凭空突然又长出一截。刺向正在翻滚中，成倒立姿势的凌羽的小腿。

    凌羽没有犹豫，伸开双腿躲开剑锋，而后直接从侧面夹住剑刃，手上一撑，整个身体横着翻滚了一百八十度，将莫可可的剑刃拧在了地上。

    这是赫丽斯常用的一个战术动作，通过将对方的武器旋转一百八十度，来直接卸除对方的武器，不过莫可可绝不是一般的tf，她毫不犹豫地脚下一点，整个身体也翻转了一百八十度。

    女子的军帽被这个动作直接甩了出去，她黑色的长发在空中旋转出一个美丽的半圆，但是这种优雅并不能掩盖她致命的反击，手指再次一搓，剑刃上的链锯瞬间高速旋转起来。

    凌羽显然也看穿了莫可可的应对，膝盖落地的瞬间就左手一撑整个人向右侧翻滚了过去，链锯带起些许黑色长裤的高强度纤维，但是却没有伤到凌羽分毫。

    凌羽和莫可可同时落地，但是这一次显然凌羽更加主动，翻滚的同时做好了发力准备的青年双眼闪过慑人的红光，右脚一蹬，草皮在他的脚下瞬间炸裂，而青年则化作一道黑色的光芒，在莫可可来不及收剑的时候一个肘击砸在了莫可可的小腹上！

    致命的攻击混杂着爆风撞击过来，穿着黑色宇宙军制服的女子一咬牙，瞬间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做出了最恰当的应对，在被击中的瞬间脚尖一点向后收缩，然后通过两个空翻卸除力道，而后将手中的大剑插进草地里，直接犁出了一个十几米长的沟壑，才堪堪停住。

    “……竟然……”

    莫可可直起身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茶色的墨镜镜片，将她眼中的惊讶彻底地掩盖起来。

    凌羽同样直起身，他眼中超载的红光缓缓地消失，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左臂，莫可可显然不会那么简单就被击飞，链锯一样的金属刀刃在莫可可飞出去的同时，也切向了凌羽的左臂，一方面是迫使凌羽不能彻底发力，另一方面也是防止对方继续追击。

    “所有单位立即撤离，包括空中单位，不想死就滚！”

    莫可可抬手按动耳麦，此时的凌羽站在原地，在直升机的聚光灯下，有些不耐烦地甩了甩右手掌心的鲜血，就像一个在舞台上饰演心狠手辣的侩子手的完美演员。

    接到了莫可可的命令，直升机似乎也目睹了和莫可可不相上下的目标tf的能力，用一个极其危险的规避动作，匆忙地逃走了。

    凌羽冷冷地看着莫可可的位置，迈开脚步向前走去，莫可可直起身体，将长剑从地上拔出，看了一眼已经关闭链锯功能的剑刃，反手扛在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缓缓走过来的凌羽。

    “……你已经让我起杀意了，知道吗。”

    莫可可用另一只手摘掉墨镜，丢在草地上，“我见过很多天才，其中有比你的进步速度还要快的，毕竟对于tf来说，没有不可能。”

    凌羽没有回答莫可可，就和任何时候一样，战斗状态的青年，从不相信言语有任何的意义。他就像一只野兽一样，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对手，或者说，猎物。

    “但是你现在的心态来说，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恐怕，对同盟或者说这个世界，根本称不上助力吧。”

    “所以，我还是认真点吧。”

    莫可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接提剑冲上，然后以和凌羽相似的力量，攻向黑衣的青年！(未完待续)

    ...

###第四十九章 友军伤害###

    “……目前同盟已经封锁了波士顿公共花园周边的所有区域和空域，部署在外围的地面部队和无人机现在禁止所有的，包括新闻媒体的观测设备接近公园附近，虽然官方声称这是为了避免遭到波及，但是我们的无人机也被不合理的，命令停留在原地，我们已经准备通过相关人士对联防指挥部进行申诉，并且不放弃通过法律手段来维护新闻采访权和公众知情权……”

    同盟周末记者接受星空电视台采访

    “这傻逼……果然……”

    就在凌羽和莫可可再次碰撞在一起的时候，远处的一栋小楼的三层，正好能够俯瞰公共花园的地方，罗根.克雷格正端着一把狙击步枪，透过瞄准镜，看着如同闪电一样躲闪着莫可可攻击的凌羽，嘴里愤愤然地骂了一句。

    这栋小楼是一个绝佳的狙击位，事实上，在公共花园的搜查司令部疏散之前，这里确实布置有一个波士顿警察局特殊武器与战术小组的狙击小队，只不过在莫可可的撤离命令下达后，这里的狙击小组也同样撤离了。

    罗根趴在用两张桌子搭成的一个简易狙击阵位上，握着一把刚刚从几个街区外的枪店里偷来的民用猎枪，房子的主人早就被疏散了，而莫可可让无人机撤离，监视器关闭的命令，◇长◇风◇文◇学，w↑⊙t也让罗根的潜入不费吹灰之力。

    罗根透过狙击镜，时隔两年再次见到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现在却又让他无比陌生的男人，心中却只有难以言喻的紧张。

    果然，凌羽的情绪，根本就是在崩溃的边缘。最好的表现，就是此时和莫可可正在进行激战的凌羽，事实上已经失去了理智，完全被自己的愤怒所操控着。

    就如同提线木偶一样。

    “夏洛特，你的位置。”

    罗根调整了一下狙击枪，按动耳麦。开口，“如果我们还想要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这个傻逼就不能死在这儿。”

    “你是老板。”夏洛特刻意压低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已经铺设完毕，流浪汉之前就被罗门斯的人清理出去了，随时可以行动。”

    说着，罗根的左眼隐形眼镜上，显示出了夏洛特传输过来的透视图，智能隐形眼镜将透视图重叠在罗根看到的景象上。让他能够看到当**引爆的时候，凌羽脚下的哪些地面会凹陷下去。

    必须想办法让凌羽离开这里，这就是罗根行动的核心。

    在肯尼迪机场袭击之后，罗根就预感到凌羽一定会顺着这条线追查下去，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凌羽会采取这样激进的手段，直接入侵罗门斯集团的波士顿分部，搞出这么一个大新闻。

    这是罗根曾经考虑过的最坏的情况。因此他在看到新闻之后第一时间就离开了剑桥市，赶往了波士顿。而就在他准备完证件的时候，夏洛特告诉他，同盟对赫丽斯的监控加强了。

    这就是最好的证据，来证明同盟已经知道了在波士顿搞出一个大新闻的家伙是凌羽，出于不刺激凌羽，以及对赫丽斯的忌惮。他们在麻省理工大学只是采取了最基本的措施，但是在波士顿，恐怕已经炸锅了。

    他并不担心凌羽的战斗力，以凌羽的能力，如果只是逃跑的话。根本没有人拦得住他，但是他害怕的是，此时的凌羽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一意孤行地想要拿到所谓的“证据”以至于到最后将大半个东海岸的tf全部集中在这里，最终被直接干掉。

    罗根顺着凌羽的思路推理，得出了想要撤离就必须先袭击公共花园的指挥部的结论，因此直接驱车来到了这里，而周围的罗门斯集团兵力也刚好撤离。

    但是当他把凌羽套进自己的瞄准镜里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太乐观了。

    或许凌羽一开始确实考虑的是袭击这里来制造混乱以便撤离，但有可能莫可可或者其他人不知道怎么刺激到了他，导致他现在已经完全陷入和莫可可的战斗中了。

    要论速度，即使是从莫可可手下跑掉，对凌羽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那到现在还不跑，等着满世界的tf慢慢向他的位置合围，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大脑进水了。

    关键时候，还是得靠自己拉这傻逼一把。

    “等待引爆命令。”

    “听到枪声就引爆。”

    夏洛特简单而高效的汇报将罗根从浅浅的思考中拉回来，他将麦克风从耳朵上摘下来，放在枪口下方的位置，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端起步枪。

    罗根端着这把从枪店顺来的民用狩猎用狙击步枪，这种步枪被设计成古老的栓动式，而对于凌羽的速度来说，他是绝对没有拉枪栓再次上膛的机会的。

    一点一点地将肺部的空气排出，罗根感觉到准心的摇晃越来越小这并不是射击固定的目标，事实上，他的枪口必须不断地移动，锁定正在和莫可可激战中的凌羽。

    但是他却感觉自己的枪口就是静止的，一种熟悉的，如同使用了镇静剂一样的感觉充盈着他的所有感官，眼前的景象一点一点的被剥离，就如同来自另一个次元一样。

    罗根的身体已经完全如同一台机器一样，他的肩膀和双手不断地微调着枪管的位置，始终保持没有任何电子设备辅助的十字准心，牢牢地锁定在一般人眼中只是一个黑色残影的凌羽身上。

    但是笼罩在这个残影身上的黑色烟雾正在一点一点地被罗根的感知所剥离。

    只是，罗根.克雷格自己都不知道，如果这个时候有一台机器检测他的生理体征，关于反射神经和肌肉运动命令的瞬时传导速度，都已经大大超越了普通的人类，甚至凌驾在了一般的**系tf之上，已经可以和感知系tf相媲美！

    罗根唯一的感觉就是，他的枪管已经突破了时间和空间。紧紧地顶在了高速移动的凌羽的脑袋上！

    手指套进扳机护圈，冰凉的扳机的触感让罗根进入了一种舒适而完美的状态。

    “砰”

    子弹出膛的瞬间，巨大的枪响就通过麦克风，被光速的无线电波瞬间传递到了夏洛特的耳中，而同样全神贯注的夏洛特几乎是同时就按动了手中的引爆器，引爆命令同时被敏感的**电控引信收到。不稳定的化合物瞬间发生剧烈的燃烧，而后转变为了爆炸。

    而与此同时，地面上，一枚圆头子弹冲出枪管，直接撞向了凌羽正在移动的位置，此时的凌羽正在飞快地后退，以闪避莫可可的攻击，突如其来的攻击并没有逃过凌羽的感知能力，他下意识地一偏头。但是却直接撞在了子弹上！

    这不可能！

    巨大的惊讶感瞬间充满了凌羽的身体，青年被子弹击中了右侧的头盖骨，虽然民用猎枪弹在tf的高强度骨骼面前被直接弹开，但是巨大的冲击力却依然带起双脚离地的青年，直接一个侧面翻滚，摔向一边。

    凌羽伸出手，想要借力恢复姿势，但是当他的手接触到草坪的瞬间。整个草坪就都塌陷了下去！

    **！

    事实上，两件事都被凌羽感知到了。但是发生的太快，在莫可可这个强敌的压迫下，凌羽不但没办法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出必要的应对，甚至对感知本身也产生了一定的失误。

    再加上，凌羽习惯性地优先处理了危险程度较高的莫可可的攻击，毕竟脚下的**并不致命。而远处的狙击更是可以靠他的反应躲开。

    但是，他却不知道，布置这一切的人是一个和他共同生活了十多年的人。

    从布置**的位置，到选择开枪的时机，到瞄准的预估弹道。都完全将凌羽的闪避和动作习惯作为了一个重要的参考数据，而事实上，如果凌羽不下意识地偏头的话，这发子弹根本就不会击中他！

    如果是平时，凌羽在没有压力的情况下，他的感知能力在这个距离是可以精准地判断射来子弹的弹道的，但是在莫可可的步步紧逼下，他只能感觉到有攻击瞄准了自己的头部方向，因此下意识地改变头部的位置，就是最好的应对前提是对方瞄准的是他的头部！

    “走。”

    罗根.克雷格在扣动扳机的瞬间就直接从由桌子拼起来的临时狙击位上翻了下来，他根本不需要去看自己的射击结果虽然没有什么理由，但是他感觉自己一定能够打中。

    罗门斯的人必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这一枪，因此搜查单位很快就会到来，在这里和他们起冲突是没有意义的，罗根直接将步枪用一个膝撞掰断，而后丢进了水龙头开到最大，已经有了半缸水的浴缸里，拔掉浴缸的塞子普通的水是没办法彻底销毁指纹的，因为指纹的构成不仅仅是汗液的盐水，还会有油脂的存在，但是流动冲刷着的热水则可以彻底地冲毁指纹。

    这个方法虽然不一定够细致，但是速度够快，清理小件物品的指纹很好用，至于房间里的其他指纹，在夏洛特离开前已经很好地清扫过了。

    只是直接冲出房间的罗根，和已经从下水道里撤离的夏洛特，都没想到，莫可可却抓住这个机会，直接攻向了凌羽！

    凌羽落点的草坪因为下水道管线的坍塌而整个下陷了下去，这让青年完全没有办法借力改变自己的姿势，只能头朝下摔进这个坑洞内，而坑洞的下方，则是因为爆炸而喷涌而出的地下水这就是罗根的计策，有限度地破坏供水管线，让自来水冲入下水道里，再将凌羽扔进下水道，把他和莫可可隔离开，顺便用凉水让凌羽彻底地冷静一下。

    按照罗根的计算，罗门斯集团会封锁这条下水道，但是没有受什么伤的凌羽自然也不会傻傻地被冲到大海里，他可以从整个波士顿的任何一个下水道维修口轻松脱身。

    罗根确信，这样一定会让凌羽彻底地考虑他傻乎乎的和莫可可打个半死有什么意义。

    只是，罗根没想到的是，莫可可竟然直接前出一步，用手中的大剑砍在了正在下落的凌羽的腰上！

    莫可可眼中也闪烁着红光，凌羽的攻击至少让她的一条肋骨折断，并且刺入了肺叶，另一处伤势出现在肩胛骨上，相对的，凌羽身上也有被链锯大剑砍到数处，最严重的右腿外侧深可见骨，有一定程度的出血。

    两个人的战斗结果，基本上是六四开的情况，莫可可靠着魔方大剑占有一定的优势，但是基本还是旗鼓相当。

    但罗根的插手却打破了这样的力量对比，凌羽突然失去的平衡成为了莫可可最好的机会！

    女子直接向前一扑，整个人都平行于地上，右手一甩，巨大的剑刃上飞快旋转着的链锯，直接切在了凌羽右侧的腰上！

    瞬间，血光横飞！(未完待续……)

    ...

###第五十章 沉默的狂犬（上）###

    “……亲爱的总统阁下，我们认为您持续对我们隐瞒波士顿发生的事情，并且命令私人武装力量和宇宙军在不知会联防指挥部的情况下在同盟的人口密集区域进行大规模的军事行动，这一行为极有可能为对我们的统筹指挥和联合防御产生巨大的潜在危害，并且已经明确违反了《集体联防法案》，我们希望您将波士顿大区的控制权转交给我们，否则我们将会将这一情况反映给国会……”

    ――同盟纽约联防指挥部。▲∴▲∴，

    ***

    二十五分钟后，波士顿公共花园。

    莫可可抬起手，遮挡住自己的眼睛，聚光灯的光芒洒在她身上，让她白皙的皮肤浮现出死人一样的惨白。

    已经恢复了电力供应的搜查指挥部所在地，罗门斯的各种专业人员如同发现了掉落在地上的蛋糕的蚂蚁一样，围绕在凌羽坠落的大坑边，进行着各种的搜查和测算。

    自来水管爆裂大大加快了本就极高的排水流速，仅仅十分钟，凌羽可能逃离的路径就已经多达上百条，这个数目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地增加。

    莫可可放下手，将手中被染红的止血纱布丢到一旁，而后又拿起一块新的，按在眼睛上。

    “真不该小看你……”

    莫可可低下头，将目光落在凌羽逃走的大洞上，她吸了一口气，刺入肺部的折断的肋骨隐隐作痛着，她已经脱掉了外套和毛衣，只穿着一件宇宙军的黑色背心，黑色的长发松散地垂在脑后，显得有些凌乱。

    她差点就失去了一只眼睛。

    就在刚才莫可可一剑砍向凌羽腰部的时候，凌羽突然从后腰掏出了一把手枪。直接在不到三米的距离内，射向了自己的眼睛！

    这种平淡无奇的制式手枪理论上根本不可能对tf造成伤害，因为这种子弹根本无法射穿tf的肌肉组织，又或者一旦拉开距离，tf的反应速度就可以轻松地在对方掏出枪的瞬间完成闪避。

    但tf不是超人，做不到用瞳孔去抵挡九毫米的子弹。在极近的距离下，凌羽爆发出来的速度让她几乎无法闪开，只能放弃手中的攻击。

    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莫可可在最后一刻产生了犹豫。

    照理说，一个战士是不会犹豫的，在那一瞬间，她如果继续砍下去，是很有可能直接将凌羽一刀两断的，在付出一只眼睛。并且有可能大脑受损的代价下。

    她选择了收手，闪避开让子弹击中了眼眶的外侧，虽然血流如注，但不是什么大事，而射击的枪械如果是谜团，那她已经和凌羽同归于尽了。

    如果对手是aca的就是。在战场上，只有奋勇杀敌才有活下去的机会。一心想要自保活命则铁定完蛋。

    但是凌羽似乎从一开始都不能算是她的敌人，虽然凌羽的心理问题已经严重到了危险的程度，但仔细想想也没有真的干下什么大屠杀之类的事情，这场战斗更多的是一场政治阴谋，虽然军事是政治的延续，但是就算是从政治的角度考量。自己和凌羽在这里同归于尽，大概最开心的就是查尔.皮埃尔，还有面前走过来的这个白西装的男人。

    “莫中校，伤势如何。”

    夏勋在两名罗门斯tf的保护下走到了莫可可的面前，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是却保持了最基本的礼貌。

    “袭击者的身份确定了吗？”

    莫可可没有抬头去看这名位高权重的内阁高官，开口询问。

    “我的人已经去追查了，这边交给我就好。”夏勋点点头。

    “如果要兴师问罪还是免了，我作战不利你可以向宇宙军参谋部进行汇报，”莫可可依然对夏勋有些爱理不理的样子，赶苍蝇一样地甩了甩手，攻击，或者说帮助凌羽的人是谁并不重要，只不过是杂鱼而已，因此她直接转移了话题。

    “嗯……这次行动的失手，也不光是莫中校的责任。”

    夏勋被莫可可的呛声弄得有些尴尬，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不过却依然没有发作，保持着友善。

    当凌羽和莫可可开始战斗的时候，夏勋就下达了收缩包围圈的命令，在他看来，凌羽不可能是莫可可的对手，就算凌羽有什么撒手锏能够干掉莫可可，那自然也是损耗极大，因此他将罗门斯集团的人员集中在公共花园周围，以防在凌羽拼死一搏，和莫可可两败俱伤的情况下，避免凌羽再次逃走。

    只不过，他依然低估了凌羽现在的战斗力。

    当凌羽和莫可可表现出不相上下的战斗力的时候，夏勋加快了罗门斯tf包围公共花园的速度，凌羽的战斗力让他感到了危险和焦躁。

    煮熟的鸭子可不能飞了。

    夏勋并没有忽略下水道，他派遣了一只由tf带领的搜索小队布置在了周围的数个下水道中，但是他还是迟了一步――将分散在城市各地的tf集中过来需要时间，而凌羽正好在下水道的tf布置完毕之前，随着爆裂的自来水被冲走了。

    煮熟的鸭子终究还是飞了，世界上没有完美的计划，尤其在变阵中，任何偶然都有可能造成整个局势的崩盘，夏勋对此倒是并不感到愤怒，更何况，凌羽跑掉已经成了既成事实，现在他冲莫可可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让宇宙军产生离心。

    “别让你手下的人去送死了，他们不是凌羽的对手，就算受了伤的凌羽也不是。”

    莫可可从旁边的医药箱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瓶阿司匹林倒了大半瓶在嘴里，如同一个吃糖的小女孩一样嚼了嚼咽下去，又拿起一瓶冰水一口气喝光，叹了口气。

    “国安顾问先生，”莫可可抬起头。看向夏勋，“有一件事，我希望你明白。”

    “你和总统之间的政治游戏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愿意为同盟而战的tf都死在了你们的阴谋里，那最大的赢家不是你。而是aca。”

    “我明白。”

    夏勋沉默了一下，而后给出了回答。

    “中校！！”

    就在夏勋张开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三个穿着宇宙军制服的tf冲着这个方向跑了过来。

    “怎么了？”

    莫可可皱了皱眉头，看着自己带来的四人小队变成了三个人，心中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上官默说查到了凌羽的位置，她先过去了！我们拦不住她！”

    “这条疯狗！――国安顾问先生，失陪了！”

    莫可可愣了一下。而后低头骂了一句，直接抓起旁边的大剑，冲入了夜幕之中。

    ***

    “唔――”

    凌羽咬着牙，用绷带胡乱地在腰间缠裹了几圈，莫可可的链锯剑直接砍在他的腰间，将他右侧腰部的肌肉撕扯下来了一大块，甚至露出了暗红色的内脏。

    要不是他反应够快，外加莫可可最后时刻还是留了一点手。他不是被一刀两断，就是看着自己的肠子流一地了。

    凌羽用手撑住身体。改变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着墙，他小心地摘下围巾，将上面的水迹拧干，而后折叠好，装进了腰包里。灰黑相间的夹克衫被丢在一边，青年只穿着短袖的紧身背心，沉重地喘着气。

    一滴水从他额前的头发上流了下来，流进了他的眼睛，似乎是有些盐分的关系。让他的眼睛感觉到了轻微的刺痛。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

    凌羽抬起手，摸了摸被子弹打中的右脸，那里有一片明显的青紫，但是对于这次莫名其妙的攻击，凌羽心中只有感谢。

    最开始的计划完全是正常应对――只要瘫痪了公共花园的搜查中心，然后就可以很从容地逃走，但是在遇到莫可可后，凌羽却轻易地因为对方的挑衅而丧失了理智，将所有的计划抛在了脑后，在那个时候，他所有的目标都只有一个。

    杀死莫可可。

    自己为什么要杀死莫可可？莫可可又不是查尔，杀死她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在那个时候，他的脑海中，就只有这一个念头，仿佛杀掉莫可可就是他唯一的目标，就可以改变一切拯救一切一样。

    这太可怕了。

    凌羽不禁打了个冷颤，他低下头，在青年的身旁，有一摊小水洼，昏黄的灯光映射着水洼，如同一面模糊的镜子一样，映射出凌羽的面庞，青年第一次觉得这张每天早上都会看到的脸，无比陌生。

    他的左眼突然颤抖了一下，凌羽微微一愣神，才看到显示在空洞上的消息，那是一条事项提醒。

    距离赫丽斯的毕业舞会，还有36个小时整。

    凌羽愣在原地，看着这条自己设置的，优先级别为最高的提醒事项，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还有人在等自己不是吗？

    他闭上眼睛，没有关闭提醒，任由蜂鸣声在自己的耳边轻轻地响着，他并不感觉刺耳，相反，这种尖锐的提醒声让他突然感到无比安心，仿佛来自不知何处，但却可以被称为家的地方，殷切的呼唤。

    是啊，回到有家人的地方去吧。

    稍坐了一会儿，青年缓缓地站起身，但是刚走了一步，腰部的剧痛就让他弓下了腰。

    看来，还不能马上过去啊。

    凌羽伸手轻轻地捂住伤口，必须想办法尽量再处理一下伤口，而且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来进行休整，否则自己哪里也去不了，只要暴露在阳光下就会被无处不在的监视系统发现。

    只能先找个地方“借住”一下了。

    突然，就在他扶着墙直起身，想要让自己尽快适应这种疼痛的时候，一股强烈的杀意出现在了他前方的下水道里。

    是tf，而且抱有很强的敌意。

    凌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肾上腺素分泌出来，阻断了伤口处的神经信号，如同麻醉药一样，让自己暂时恢复了战斗力。

    只不过，这不是万能药，比起止痛片来说更加致命――肾上腺素是有毒的，一旦分泌过量，即使是tf也会直接猝死。

    不过，他到不担心，因为对方不会是莫可可――莫可可从来不会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杀意，以至于让自己在感知，甚至是**系tf面前表现的像一个夜空中的萤火虫。

    “你再跑啊。”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下水道的另一头传来，随之而来的是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就像古代的战士在用剑敲击自己的盾牌，表示示威和挑衅一样，又或者像是某种动物，在狩猎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那样。

    再然后，一个黑发的少女就走出了阴影，她戴着一顶奔尼帽，下水道昏暗的灯光打出的阴影让她的表情显得分外狰狞。

    上官默带着浅浅的笑意，但是却掩饰不住瞳孔中兴奋的光芒，不过凌羽对于这种现象已经见怪不怪，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了她的双手上。

    她的武器是一副从护腕上伸出来的爪，大约十多公分长，不过和一般的爪又略有不同――这副爪的尖端是钩镰枪的形状，也就是说即可以切割，也可以突刺。

    “我正愁没办法还莫可可一个人情呢。”

    凌羽看着少女，突然笑了。(未完待续。。)u

###第五十一章 沉默的狂犬（下）###

    “……在对联防指挥部的一片称赞声中，这份在网络上流传的匿名报告却得到了反联防主义者的强烈支持，这份报告主要指出了联防指挥部在管理上的一系列问题，但最主要的莫过于缺乏监管，在联防法案实施的地区，联防指挥部拥有超越监督的巨大权限，可以调动所有的军方与民间力量而不需要总统或其他监督人员的批准，这一体制一旦被滥用，将造成比aca袭击更严重的危险……”

    ――同盟在线新闻网

    *

    “来的正好。【】”凌羽伸手，轻轻地梳理了一下额前的头发，他用剩余的纱布裹在自己的右手掌心，露出笑容，看着缓缓走过来的上官默，“不管怎么说，她刚才在最后关头还是收手了，我正好没有机会还莫可可一个人情呢。”

    “哦？”

    上官默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狐疑，“难道你打算向我投降吗？”

    “怎么会，”凌羽摊开双手轻轻地摇了摇头，“只要我也留你一命不就好了？”

    “混蛋！！”

    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上官默沉默了一秒钟，但是随后就如同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大吼一声，直接冲向了凌羽！

    凌羽摇摇头，看着冲向《自己的上官默，而后一个侧身，直接躲开了上官默的右爪。

    腰部的疼痛瞬间让凌羽的动作有些变形，上官默显然也不完全是一个莽夫，刺出的右爪瞬间变为肘击，直接砸向凌羽有伤的右侧腰部。

    凌羽后撤半步让出空间，右手直接抓住上官默的手臂，他本想要拉住对方的手臂而后使用膝撞。但是却因为腰部的伤势无法做到，他只能再次侧身，将上官默拉的一个趔趄，而后左手直接一手刀砸在了她的背上。

    预计到凌羽攻击方式的上官默直接脚下一滑，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将凌羽的手刀攻击的伤害最小化，而后原地翻滚躲开凌羽的踢击。两人再次拉开了距离。

    第一个回合，凌羽优势。

    也就是说，如果凌羽没有受伤的话，那么对上上官默将会是压倒性的优势。

    意识到了这一点的上官默没有再直接攻上来，她甚至小心地后撤了半步，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有着传奇经历的男人。

    追击的对象是凌羽，这是莫可可五人组知道的，只是绝大多数人对凌羽的认识还停留在他保护核电站，拯救巴黎的时代。再加上莫可可本身救过凌羽一命，所以这些莫可可的亲信虽然知道凌羽可能和一般的杂鱼不同，但是却不会意识到凌羽已经有了和莫可可一战的能力。

    但是一交手，上官默就意识到，至少在速度和反应上，面前的这个男人即使受伤也处在优势地位。

    “看来是动物特性的**系tf啊，看这耳朵，应该是狼獾？战斗风格也很像。獾类都比较暴躁凶猛，体型小的多的情况下可以利用偷袭抢夺狼甚至老虎的食物。”

    凌羽说着。抬起了手，上官默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用来遮挡兽耳的奔尼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凌羽顺手摘掉了！

    “还给我！”

    上官默大喊一声，直接再次扑向凌羽，凌羽这次没有闪开，只是利用小幅度微调躲开对方的爪刃。而后双拳齐出，直接打在上官默的肩膀和小腹上，将少女直接打飞了出去。

    上官默直接撞在了后面的一堵砖墙上，霎时间，纷飞的砖石四射开来。墙上的壁灯也熄灭了不少。

    凌羽眼前一花，一个趔趄差点栽倒，他轻轻地咳嗽了几声，用手背擦掉自己因为疼痛和体力透支而从额头上滑落的汗水，抬手在自己的右侧腰部抹了一把，鲜血淋漓。

    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纹路开到速度强化，脚尖一点，直接冲向了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上官默。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上官默就被凌羽直接再次顶起，按在了墙上。

    上官默下意识地挥爪，但是却被凌羽直接抓住手腕，而后用手肘锁住她的喉咙。

    “呐，我说。”

    凌羽将上官默的左手压在她的喉咙上，另一只手锁住她的右手，同时用腿别住少女的双腿，封死了对方所有反击的可能。

    但是凌羽却没有急着结束战斗，他的目光落在对方那不属于人类的耳朵上，眉毛一挑。

    “这双耳朵还是蛮可爱的，为什么要遮挡起来呢？”

    “混蛋……”

    似乎是因为凌羽的话语，上官默猛地再次发力，凌羽差点就没能按住她，猛然发力也让青年腰部的伤口再次血流如注。

    “算了，看来每个tf都会有些奇怪的执着，我自己倒也没什么立场批判你就是了。”

    “代我向莫可可道谢。”

    说完，不理会一脸愤怒的上官默，凌羽双手发力，直接提起女孩的身体，反手砸进了因为自来水管尚未修复，如同一条小河一样向大海奔涌的下水道。

    “哈……怎么突然会说这么中二的话。”

    完成了这一切，注视着消失在水中的上官默，凌羽突然露出了一个苦笑，伸手抹了一把伤口，转过身，有些摇晃地快步走向了另一条下水道的分支。

    *

    暂时就到这里吧。

    当赫丽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艾丽雅.西奈尔正坐在桌子前，有些疲惫地看着面前全息屏幕上一个蓝色的窗口，她愣了一下，而后转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赫丽斯已经关掉了那些笼罩着她的全息屏幕，黑色的房间里，穿着t恤衫的女孩呆呆地站着，头上的机械猫耳似乎因为感情的波动而耸拉了下来，但是她的表情，却依然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的波动。

    “好的。”

    艾丽雅抬手摘掉耳机，转身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她是下午从纽约直接来到赫丽斯的家里的，一方面是便于统合整个情报支援网络，一方面，也是凌羽的意思。想要提前来约束一下赫丽斯，不要让她做出什么太过激进的事情来，反而添乱。

    艾丽雅很好地执行了这个命令，这个少女和任何时候一样，表现出了惊人的适应能力和情商，整个过程中，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一些可以称之为无聊的数据和图表，甚至在之前凌羽开会的时候，都将主要的情报话语权交给了赫丽斯。她只是偶尔做出一点补充。

    此时此刻，在黎明到来前，她的工作就是观察凌羽的身体数据，在之前和莫可可战斗的时候，凌羽的身体数据一度到达了危险的状态，而后持续下降，就在赫丽斯准备进行干涉的时候，他的生命体征却又平稳了下来。应该是凌羽找到了安全的地方脱离了追杀，已经开始休息恢复。

    但是除此之外。他们所有人和凌羽的联络方式都中断了，甚至连呼叫空洞机械眼也得不到回应。

    “天快亮了。”艾丽雅坐在凳子上，开口打破了沉默，“你不去休息一下吗？”

    不，没事，我还不累。

    赫丽斯站在原地。轻轻地摇了摇头，艾丽雅看着女孩白皙的面庞，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而后露出一个笑容。

    “那就和我……不。陪我聊聊天吧？”

    赫丽斯愣了一下，似乎对艾丽雅这个开场白有些意外，不过随后还是点点头，一张椅子自动滚到她的脚下，女孩缓缓地向后坐下，面对着艾丽雅的位置。

    “其实，说起来，我对你们这个队伍了解还不算很深啊，很多时候总有一种局外人的感觉……不过这样也对吧，毕竟我是怀着自己的目的来的。”

    艾丽雅站起身，走到旁边的咖啡机边，拿起咖啡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掉的咖啡，浅浅地抿了一口。

    “老实说，我很累了，”艾丽雅右手端着咖啡杯，抬起左手，将船形帽缓缓摘掉折叠起来，插进自己的制服肩章带，而后走到凳子旁边，缓缓坐下，“我知道追逐一个人有多累，但我可以想象的是，队长比我累得多，如果换了我，恐怕真的没办法在这种绝望中撑下来。”

    利维坦.希亚么？

    “是的，”艾丽雅轻轻点头回应了赫丽斯，“我所追逐的人，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雇佣兵tf而已，而他所追逐的人……”

    “你知道追逐的人，最害怕的东西是什么吗？” 艾丽雅没有将显而易见的事情继续说下去，她停顿了一下，似乎转换了话题。

    赫丽斯没有说话，而是摇了摇头。

    “是孤独。”

    艾丽雅的脸上少有地露出了疲惫的神色，甚至还有一些恐惧在里面，她闭上眼睛，声音有些短促。

    “没有人相信你所相信的东西，所有人眼里，你都是个疯子，可偏偏你又无法说服他们，即使你明明知道你是对的……”

    “这才是追逐者，最大的痛苦。”

    克洛诺斯公司……不相信利维坦.希亚还拥有理智？

    “算是吧……但是我知道，那孩子……有着真正正直而善良的一面。”

    “绝对。”

    艾丽雅再次睁开眼睛，眼神中的疲惫和迷茫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信念。

    我搜索了一下关于希亚的一些报告……情况，似乎并不乐观。

    赫丽斯头上的猫耳转动了一下，女孩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显然是在斟酌词汇。

    “所以你现在知道，相信我有多困难了吧，而对于队长呢？”艾丽雅耸耸肩，无奈地笑了笑，但是没有就希亚的话题继续下去。

    “所以说，你应该明白，一个追逐者，拥有一个能够无条件信赖他的人，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而如果在这个基础上，两个人又是互相依赖互相信任……那大概，这两个人，可以为彼此，做出任何事情吧。”

    你是说……信赖吗？

    赫丽斯抿了抿嘴唇，似乎是在玩味这两个字。

    “是的，信赖，不仅仅是信赖彼此所相信的东西和彼此所选择的道路，同样的还有相信自己是对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对方成功的必备助力，不会因为一些小事就患得患失，不会因为偶尔的挫折就不断地自责，不会因为一些可能的失误，就将自己看成对方的负担……”

    “不会因为，自己向对方提出请求，而感到羞愧。”

    艾丽雅叙述的并不快，但是却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里面，就像这个总是显得有些不起眼的少女所应该表现出来的那样――看似可有可无，实则不可或缺。

    “而最重要的是，相信一件事。”艾丽雅停顿了一下，没等赫丽斯真正的去理解这句话，就直接给出了结论，“相信自己所需求的东西，也是对方所需求的。”

    “因为就我看来，在期待着这场舞会的人，从来都不只有你，或者我们这种无关人等。”

    艾丽雅呼出一口气，而后站起身，走到赫丽斯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睡吧，我习惯值夜班，早上十点来换班就好。”

    说完，少女转过身，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在椅子上，戴上了耳机。

    赫丽斯看着艾丽雅的背影，抿了抿嘴，而后转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离天亮，没有几个小时了。(未完待续。。)

    ...

###第五十二章 咖啡时间（上）###

    “……联防指挥部的最新消息表示，他们已经成功击毙了之前在罗门斯集团波士顿分部制造袭击事件的武装分子。【】在联防指挥部和总统的亲自指挥下，同盟宇宙军和罗门斯集团的tf，以及当地军警相互配合，最终在下水道内将这名袭击者击毙，但是由于战斗激烈，袭击者的尸体损坏严重，因此无法立即确认身份，联防指挥部将会在稍后公布结果，以及他是否与纽约的袭击事件有关……此外，有人在现场目击到了国家安全顾问夏勋，作为内阁成员和罗门斯集团的密切相关者，很有可能这次抓捕行动是他亲自指挥的……”

    ――自由电视台专题节目。

    *

    早上六点半的时候，25岁的波士顿警局荣誉警司，马汉.伯顿从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店里走了出来，他拿着咖啡和刚摆上货架的鸡肉沙拉三明治，穿过马路走进了自己的警车里。

    马汉看了一眼车载电脑，并没有新的呼叫记录，于是安心地将咖啡纸杯插进档杆后面的凹槽里，而后将装着鸡肉沙拉三明治的塑料袋扔在空无一人的副驾驶座上，放松身体，而后拿起了车载对讲机。

    “总台，173开始沿纽伯里大街巡逻。”

    “总台收到，呃……伯顿警司，你不K在今天的排班表上。”

    “这里是173，我随便看看，一个人也没关系。”

    “总台收到，我们现在在4级警戒，请小心。”

    “173收到。”

    马汉从军队退役已经整整一年了，22岁参军入伍的马汉曾经在82师服役，在墨西哥前线多次参与作战行动。而后又随着部队参加了华盛顿反击战，在诡雷和狙击下毫发无伤，甚至作为第一梯队参加了华盛顿解放的阅兵式。

    只不过他的好运气在一年前到头了，一发弹片击穿了他的头盔面甲，刺中了他的左眼眼眶，戳破了眼球。军医不得不在摘除他的眼球后宣布他不再适合在作战强度巨大的一线作战部队服役。

    马汉拒绝了调往二线部队，或在国民警卫队任职的工作，他直接回到自己的家乡波士顿，成为了一名警察――对于一部分不愿意平静，还想要宣泄自己精力的伤残军人来说，这是另一个不错的选择，不像看仓库那么无聊，也不用在国民警卫队做大量的文书工作。

    因此，同盟在各个地区都专门为这些老兵设置了专门的岗位。比如这个荣誉警司的官衔，没有实际的对应指挥权，但是却享受警司的待遇，比一般的巡警是要好得多了。

    而且，对于这种退伍老兵，地方警局也尽可能给予一些优待――选择成为警察的退伍老兵一般都只是不适合继续在高强度的战场上作战，但是他们强健的体魄和丰富的战斗经验对付起强盗小混混来说自然是不在话下，尤其是马汉这样来自精锐部队身经百战的战士。

    马汉扎上安全带。而后启动引擎，推动档杆。早上六点的大街上没有什么车辆，更没有什么人，他转动方向盘的同时，右手伸进塑料袋里，拿出了三明治。

    经过了昨天一天的折腾，按理来说今天不是他当班――虽然在最高警戒下。但警察可不是tf，还是必须轮班休息的。

    不过两点钟刚回家的他却依然在五点早早起来，沿着河边的步道跑到警察局，领了车开始巡逻，这一方面是因为他保持着军人的严谨作息。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昨天发生在罗门斯集团的袭击事件。

    整个警察局几乎所有人都彻夜不眠地搜捕袭击者，按照他的性格，自然没办法在床上呼呼大睡，只不过他加班不能要求他的搭档也加班，所以今天的巡逻将由他一个人完成。

    另一方面，他本身也不觉得袭击者有什么特别危险的地方――特工不一定有身经百战的军人强，自己的战斗力可不是罗门斯保安部队那些只会照本宣科的弱鸡菜鸟可以相提并论的，自己在华盛顿手刃aca伞兵的时候，这些私人安保估计还在训练营里刷马桶呢。

    马汉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熟练地将三明治的塑料盒打开，轻轻地咬了一口。

    事实上，他就是波士顿人，出生在老南郊堂附近的一栋公寓里，父母都是中产阶级，有三个兄弟，这条纽波利街他走过无数次，大部分街坊他都有些面熟，二十年来，很多人搬走了又搬来，在他参军的几年也有新的住户进来，但当他一回到这里，就马上拜访了这些社区的新住户。

    就像传统的美国人一样，马汉骨子里还有从殖民时代留下来的社区精神。

    马汉缓慢地沿街开着车，一边巡逻一边咬着鸡肉三明治，每路过一栋小楼，他的脑海中总会浮现出几个熟悉的面孔，或许叫不出名字，但是他却知道房子的主人的相貌。

    突然，马汉愣了一下，而后将手中的三明治甩手塞进袋子里，扔进副驾驶座，双手握着方向盘，不动声色地将警车拐到了旁边，停进了一个停车场，而后拿起了无线电。

    “173呼叫总台。”

    “总台收到。”

    “请帮我查一下纽波利街55号，三楼的住户，是不是报备了长期旅行？”

    “总台收到，稍等。”

    马汉将麦克风从嘴边移开，伸手摸了一把别在腰间的手枪，冰冷的金属传来一阵令人安心的感觉的同时，音响里响起了总台接线员的声音。

    “确认，173注意，纽波利街55号，报备了长期旅行。”

    “173明白，我要去查看一下。”马汉直接开口，而后停顿了一下，“暂时不需要支援，有需要我会呼叫。”

    “好的，多加小心。”

    马汉放下麦克风。而后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直接走下了车。

    他小心地沿着道路走出停车场，右手按在枪套上，走到了55号楼的后门处。

    在他的记忆里，55号楼的主人是一对刚从芝加哥搬来的夫妻。他们在一周前在警察局报备了长期旅行――离家旅行超过一个月的居民可以向警察局报备，警察将在巡逻时更加注意这些长期没有主人的房子，以免小偷入侵，或者水管爆裂之类的问题。

    但是马汉在开车路过的时候，注意到房间的窗帘，似乎抖动了一下。

    这种细节，一般的警察不太可能注意到，注意到也不会有什么太多的想法，但是马汉似乎是因为在前线太久。而形成了固有反应――在战场上，忽略一束不太自然的草丛，就有可能害死自己和许多战友。

    而当马汉走到55号三层小楼的后门的时候，他的担心得到了证实――电子锁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机械锁的外部有一些浅浅的划痕，这是撬锁的痕迹。

    马汉将手指按在电子锁上，利用警察权限打开房门，掏出手枪。缓缓地走进房间。

    没有什么异常。

    马汉将枪口轻轻地放低，这是意料之中的。他看到窗帘抖动的位置是在三楼的房间，必须沿着楼梯上去。

    只是，当马汉走到楼梯口的瞬间，一个黑色的身影从阴影中突然闪出，一把握在他的手腕上，一阵剧痛让他下意识地丢掉了手枪。紧接着，他就感觉到手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牵扯着，整个身体向前一个空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被猛烈偷袭的马汉的心中，却只有一个想法：

    这竟然是个tf！

    马汉在前线见识过tf的战斗力。自己虽然在普通人之中绝对算得上是个强者，但是在tf面前，和一个婴儿没有任何区别。

    他睁开眼睛，还没开口，一把白银的餐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放聪明点，警官先生。”

    马汉忍受着背部传来的剧痛，伸向腰部的警报器的手，猛然停了下来。

    但是让他停下动作的，并不是黑衣青年手中的刀刃，而是那张面孔。

    那张他曾经亲眼见过的面孔。

    “凌羽？”

    马汉下意识地念出了那个有点陌生的名字，青年皱了皱眉头，因为受伤急需休息，而满是汗水，苍白无比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惊讶。

    因为，凌羽也觉得面前这个男人，有点面熟。

    *

    十二个小时后，剑桥市的雨，依然没有停息的迹象。

    豆大的雨滴砸在咖啡馆的落地窗上，即使是中午，天空也一片阴沉，巨大的雨幕阻断了人们的视线，也将本就没有多少的行人驱赶到了避雨之处。

    布鲁斯.佩恩和薇薇安.恩妮格，此时此刻，也是这群避雨人群中的一员。

    “凌羽还没有消息吗？”

    穿着金色萝莉塔裙的薇薇安趴在桌子上，侧过头看着抱着咖啡杯，出神地望着实际上已经布满了雨滴，什么都看不到的窗户的佩恩，叹了口气，完全没有了以往的活力。

    “还活着，生命体征平稳，伤口正在复原，肯定不会出什么大事。”

    佩恩的声音沉稳但显得有些单调，他如同机器人一样重复了一遍刚才艾丽雅发给他的短信，有些刻意地避免和薇薇安深入地进行交谈。

    他并不擅长和小孩子打交道，那是艾丽雅的工作。

    “……凌羽会不会被那些家伙抓住了啊……”

    薇薇安噘着嘴，显得极其不耐烦，不过还是压低了声音，毕竟咖啡馆里现在有不少同样避雨的人。

    “不会的。”佩恩伸手指了一下头顶上正在播放拳击赛的电视，“如果凌羽真的被抓住的话，新闻早就大爆特爆了，毕竟这是一个很好的打击克洛诺斯公司的机会，而他们那么想抓住他，自然也是这个原因。”

    “哦……”

    薇薇安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佩恩的话，她嘟着嘴趴在桌子上，伸手轻轻地弹了弹装着儿童饮料的玻璃杯，白色裤袜的双腿不耐烦地在凳子上甩来甩去。

    “喂，大叔，你觉得我怎么才能听懂你们在说什么啊。”

    突然，薇薇安抬起头，看着心不在焉的佩恩，开口发问。

    “呃――”佩恩愣了一下，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就在他皱着眉头纠结的时候，突然，从薇薇安的身后，传来了一个清亮的女声。

    “我觉得的话，好好读书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哦？”

    “……”薇薇安被这个声音弄得愣了一下，女孩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穿着职业装，有着一头血红色头发，带着黑框眼镜的女人。

    “感觉上，如果能至少读完高中，应该就能插入话题了吧，考虑到经验没办法学习只能靠积累，这是唯一的方法了。”

    完全不在意佩恩按在腰间的手和薇薇安不爽的眼神，红发的少女自顾自地开口，仿佛和这一老一少很熟悉的样子。(未完待续。。)

    ...

###第五十三章 咖啡时间（下）###

    “……此命令发布即日起，伊卡洛斯区域所有宇宙军相关人员进入通讯管制状态，各级指挥官立即根据本命令附属文件内容指示，召开紧急会议，确保所有人员在面对媒体时的回答尺度，同时在此期间，禁止向任何无关人员透露20日的军事行动的细节，违者将以泄密论处，从重处理……”

    ――来自国防部，宇宙军总参谋长李立峰签发的直接命令。

    “……我们建议各大媒体不要以任何形式报道关于20日波士顿战斗的流言内容，否则内阁，宇宙军和罗门斯方面将保留以诽谤罪起诉的权利……”

    ――同盟新闻总署给各大媒体的私密邮件

    “女人。”

    薇薇安终于再也无法忍受――虽然她并没有忍受超过一分钟，女孩抬起头，冷冷地看着红发的少女，开口，“没有人告诉过你什么叫私人空间吗？”

    “你看桌子都满了，不介意我坐坐吧。”

    红发的少女这样说着，却没有坐下来的意思，事实上，虽然人很多，但是如果红发少女只是一个人的话，还是有不少吧台的座位的。

    “你这算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想找茬？本小姐心情可不太好，你可能会付出绝对付不起的代价的。”

    薇薇安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她无意间扩散出的念动力让桌上的杯子明显地向后退了一厘米，佩恩赶忙伸出手，将杯子扶住而后压住了薇薇安的手，但是手也已经按在了腰间。

    “这里可不是冲动的地方哦，亲爱的小姐。”

    红发的少女完全没有因为薇薇安的恼怒和佩恩不自然的举动而产生丝毫的情绪变化，她甚至伸出手。轻轻地虚拍了一下薇薇安的肩膀。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在这里做没意义的担忧了，而是去看看哪一款晚礼服最适合自己，就算等待的人不会看到自己的光芒，但也要为了自己所选择的道路闪耀下去。”

    “二十五号！打包！”

    “这边！”

    没等薇薇安和佩恩反应过来，店员的一声呼喊就让红发少女转身跑到了柜台前。她如同一阵红色的旋风一样闪过柜台，抱起一个装满食物的纸袋，而后走出了咖啡馆，也不打伞，就这样走入了雨幕之中。

    而在只有薇薇安能看到的角度，红发的少女在消失前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而后轻轻地张开嘴。

    加油。

    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却莫名其妙地给了金发的小女孩一个明确，却又模糊的鼓励。

    “我们走吧！”

    佩恩的反应并不算慢。但是薇薇安还是抢先一步，双手拍在桌子上，引得周围的人一阵侧目。

    “嗯。”佩恩也正有此意，因此轻轻地点点头，“这里可能不安全了，要不要我们晚点再……”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薇薇安飞快地摇了摇头，脑袋两侧拉成的倒罗马卷头发如同拨浪鼓的鼓槌一样打在她的脸上。甚至下意识地让佩恩都一仰身体。

    “计划不变，我们去买晚礼服！”

    “……是吗？”佩恩刚刚舒张开的眉头再次锁紧。他看了一眼窗外依然密集的雨滴，沉默了一下，而后又眯起眼睛，似乎是在担忧刚才的不速之客少女。

    “好的。”

    不过最终，他还是不认为这会带来什么风险，中年男人点点头。同意了薇薇安的建议。

    “好慢。”

    罗根.克雷格坐在汽车里，有些呆滞地看着眼前不断晃动的雨刷，汽车前排的排风口吹出的热气打在他的手上，温暖但干涩。

    这辆车停在咖啡店一个街区外的停车场里，也就是说夏洛特需要在大雨中横穿一个街区。这并不是他的本意――虽然罗根对这个红发女孩有潜意识的排斥，但还没有恶毒到故意刁难她，让她冒雨去买东西。

    无论是把车停在这里，还是执意要去一条街区外的咖啡店买午饭，都是夏洛特自己的决定，罗根自然是懒得问为什么买个午饭还要像潜入行动一样避免车辆被发现，也懒得质疑对方大雨天就这么不打伞去买东西是不是会更可疑，青年只是表现出一副“你开心就好”的神情。

    不过现在他有点后悔――并不是因为雨太大而自己没有阻拦夏洛特，而是因为这么久不回来的红发女孩会不会又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

    “早知道就该问个清楚。”

    罗根伸手，按在安全带的卡口上，不过就在他准备解开安全带的瞬间，稠密的雨幕中，露出了夏洛特醒目的红色长发。

    “抱歉久等啦。”

    湿漉漉的夏洛特钻进车门，她防水的外套被脱下来，将装着食物的塑料袋包裹着，因此被彻底淋湿了。

    “你们英国人都是神经病吗？”

    罗根一脸嫌弃的表情，但还是从放在操作台上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了夏洛特――反正是“借”来的车，倒也不在意将车里弄湿。

    “嘿嘿。”夏洛特一如既往地没有辩解，一边伸手擦着红色的头发一边开口，“反正马上就要到宾馆了，没关系啦。”

    “先说好，我可不和你这个神经病住一起。”罗根伸出手，双手交叉做了一个否决的动作，“然后两间房的房费都由你来出。”

    “乐意之至。”夏洛特依然带着少有的开心笑容，点头答应。

    “我看你真是疯了。”

    说着，罗根伸手将暖风开到最大，而后把前排的出风口全部对准了红发的少女，喃喃自语了一句，而后转头发问。

    “说起来你怎么这么开心。”

    “罗根你有没有遇到过一种小孩子？他们看起来就像是曾经的自己一样。”

    “我讨厌小孩子……”罗根嫌弃地撇了撇嘴，“然后我开始后悔为什么要问一个疯子这种问题了。”

    “嘿嘿，大概是吧。”

    夏洛特摘掉眼镜，拿着纸巾在镜片上轻轻地擦拭着。

    依然带着少有的笑容。

    夏洛特遇到薇薇安又过了6个小时之后。也就是凌羽逃入下水道，击败上官默18个小时后，莫可可正在伊卡洛斯上的医务中心里拿到最后的诊断报告。

    “已经没问题了，中校，只要休息一下就好。”

    “谢谢。”

    看着面前的军医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莫可可冷漠而公式化的道谢。而后站起身，从旁边的衣服架子上拿起自己的宇宙军外套，转身直接走出了医务室。

    然后就看到了脖子上缠着绷带，低着头，两耳垂下如同被罚站的小狗一样的上官默。

    “对不起，队长……”

    莫可可看了上官默几秒，目光最后落在她的脖子上――凌羽最后把她扔出去的时候，还是伤到了她的颈椎骨，虽然只是轻微伤而已。但是作为同盟的宝贵财产，这些tf还是会被严加呵护起来的。

    “废话说再多也没用，伤好后自己去蹲三天禁闭，剩下的我抗了。”莫可可从裤兜里掏出墨镜架在鼻梁上，“屁大点事。”

    “是，队长。”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的命令可以让上官默不分场合地点全天候，百分之百完美执行的，大概就只有莫可可了――至于上官默对上凌羽。也是因为莫可可下达的最后一个命令是搜索最后一个信号点，而上官默不打折扣地执行完之后。就可以凭借自己的判断进行选择。

    而之所以要关上官默的禁闭，倒不是她违反了什么命令，而是她“在明显可以等待队友支援的情况下选择独自行动”，也就是说，在明知对方极度危险的情况下还将自己暴露在这种危险之中，这对同盟官方来说是不能容忍的。毕竟每个tf都是同盟无可替代的财富，而对于莫可可，虽然上官默有些时候和疯狗一样脑子里都是肌肉，但总体来说还是个好部下，也算是给她一个教训培养一下团队精神。

    真是……自己参军可不是来当训狗员的啊。

    莫可可看着上官默的背影。叹了口气，而后从另一边的门走出了医疗区。

    穿过长长的走廊，一如既往地看到宇宙军的士兵向自己敬礼，但是他们眼中那些畏惧而惊讶的光芒，莫可可能够完完全全地感受到。

    莫可可带伤归来，这种情况并不多见，大多数时候对手都是赫赫有名的tf，但是这次的行动，大部分人都知道只是追捕一名危险的逃犯而已，这种人能够伤到莫可可，简直比第二次伊卡洛斯危机还让这些人感到惊讶和不解。

    不过不管怎么说，莫可可还是莫可可，还是一个仅凭名号就可以吓跑acatf的存在，谁要是因为这一次的事情而小瞧这个女人，那肯定还会被她教做人的。

    这场风波很快就会过去，不出一周，莫可可就会用acatf的鲜血来让人们忘记这次失败，女王会重回巅峰，大家的眼中很快又会只剩下敬畏。

    宇宙军尊重强者，崇尚实力，这让莫可可想到自己曾在高中网球队蝉联冠军的时候，那些疯狂的小男生小女生见到自己时候眼里流露出来的敬畏和崇拜，只不过那些小孩子会因为你的一时失手而将对你的态度旋转180度，而在宇宙军里，谁都失手过。

    莫可可有些时候会觉得，自己偶尔失个手也许不是坏事，至少在酒吧里还会和别人有些共同语言，而不是让那些大兵们在马桶上都要跳起来向自己敬礼。

    她并不喜欢被人当女神一样供奉起来，虽然她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

    “哟，小莫，回来啦！！”

    不过，在这只同盟最强的战术特遣队，伊卡洛斯守备队里，有一个人是绝对不会用这样的目光看她的，倒不是因为这个人有凌驾于莫可可的实力，而是因为他不管被这个女王教训多少次，都不会有任何的收敛。

    歪戴着军帽，将军服披在肩膀上却并没有系上扣子，露出穿在里面的一件黑色小背心的莫可可转过身，看到了一头栗色短发的青年，正冲着自己这边挥手，他如同一个冲向即将滚落到湖里的高尔夫球的球童一样，又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几个月的人看到了绿洲，双眼闪着期盼和兴奋的光芒，冲着莫可可一路小跑冲了过来。

    “又来了……”

    莫可可无奈地呢喃了一句，在冲着她跑来的这个风度尽失的上校军官的右胸，一块歪戴着的名牌上面用中文和英文写着。

    丹尼尔.琼斯。

    宇宙军上校，全球战略防御同盟，“伊卡洛斯”tf战术特遣队，队长。

    也是同盟斩杀acatf数量最多记录的保持者，除了莫可可以外第二个带着黑色袖章的人。(;;w4po。。)

###第五十四章 第一TF的忧郁###

    “……这段同盟宇宙军，伊卡洛斯守备队队长，丹尼尔.琼斯的战斗视频被放上互联网后，很快就成为了最热门的话题――而这其中的原因并不因为琼斯上校表现出的压倒性的战斗力，而是因为一名网友在逐帧分析他的战术动作时，无意中发现了金属部件上的一个隐蔽的涂鸦，这个涂鸦后来被认定是知名少女偶像组合‘us’(全称无尽星光-dstarry)的logo，这一发现瞬间引爆了军事爱好者和偶像粉丝团体……’”

    ――同盟娱乐新闻网站“你的偶像”

    ***

    莫可可看着直冲过来的青年，抬手扶住帽檐，而后一个侧身，在对方冲向自己的瞬间闪开的同时，伸出脚直接绊住了对方的腿，她的动作精准而轻微，以至于搭在肩膀上的宇宙军外套都没有被这个动作给抖落。【】

    冲过来的丹尼尔没有任何悬念地被直接绊倒，脸和地面发生剧烈摩擦的瞬间，莫可可伸出手一捞，抓住了对方的军帽。

    “呜――为什么又要拌我……”

    不过丹尼尔好歹也是个tf，虽然因为速度太快而没有能够避开莫可可的腿，但是却飞快地爬了起来，揉了揉没有任何伤痕的脸，抱怨了一句。

    “你如果不想直接撞在我身上，那你根本不会绊倒。”

    莫可可白了一眼装傻的丹尼尔，右手食指套着对方的大檐帽轻轻地旋转着，“而且我告诉过你，不要接近我一米以内。”

    “算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丹尼尔似乎也有着极强的装傻天赋，他伸手直接从莫可可手中抢过自己的帽子，扣在头上，而后整理了一下因为摔倒而被弄乱的军服，转头看向了站在旁边路口的宇宙军士兵们。清了清嗓子。

    因为看戏而停下了手中工作，如同瞬间被暂停了一样的宇宙军士兵们突然在丹尼尔的目光下恢复了动作，而且欲盖弥彰似地加快了速度，如同被快进了一样。

    “有事就说，”莫可可撇了撇嘴，而后转身。沿着通道继续走向自己的舱室，“先说好，借钱没有。”

    “不是吧，这么绝情？！”

    丹尼尔显然被莫可可一语道破了来意，短发的青年快步跟上女子。摘掉军帽，挠了挠脑袋，“我真的急用钱啊。”

    “急个屁……”莫可可无奈地摇了摇头，“反正又是买那些塑料小人吧，你一个上校队长这样慌慌张张会引起恐慌的……不对，你好像一直都这么慌慌张张的，大家应该都习惯了。”

    莫可可苦笑了一下，而后突然停住脚步。走到一台饮水机前，抽出一个纸杯，而后按动饮水机的开关。不理会紧跟着自己的丹尼尔。

    “亲爱的小莫，你不明白这对我有多重要。”

    “把那个‘亲爱的’去了，否则我踹死你。”莫可可一口气将纸杯里面的水一饮而尽，而后示威似地将纸杯捏扁，塞进回收桶里。

    “好吧，让我们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丹尼尔甩了甩手。“我给你说，这次的这套us组合的九人手办套装是为了庆祝组合成立五周年。以及全息动画化2周年，特别制作的限量版！”

    丹尼尔有些做贼心虚地转头看了看四周。而后压低声音，探头到莫可可的耳边，还欲盖弥彰地用手遮挡在嘴边，“我昨晚贿赂了主机房的管理员，才抢到购买资格，预定期只保留72个小时，我如果不及时补款，一切就都完了！”

    “所以你贿赂了主机房的管理员，用有伊卡洛斯主机的超级带宽……去抢购一个人偶套装的预定资格？”

    难以置信的表情很少出现在莫可可的脸上，但是现在丹尼尔有幸看到了。

    “听着，小莫，我没办法给你解释，”丹尼尔双手下压，示意莫可可声音小点，“但是你不知道这对我有多重要，全球只有三千个名额，每一个手办，也就是人偶都是有对应的偶像签名的，而且整体包装盒上还有九个人的集体签名，而且购买者还可以参加下个月的见面会……”

    “我他妈的真是太小看你了……丹尼尔.琼斯……”

    莫可可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丹尼尔，青年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这种光芒让她想到了那些大喊“愿进化之光照耀全人类”然后引爆自爆背心的aca抵抗分子，又或者是苦行僧一样的枢密隐修会成员。

    莫可可突然意识到，这三样东西――aca，隐修会和面前这个动漫偶像组合“us”的狂热爱好者，并没有什么区别。

    “帮帮忙，小莫，这事儿我又不敢给别人说，”丹尼尔双手合十，做了一个请求的动作，他的表情简直像是马戏团里向观众乞食的小狗一样，冲着莫可可谄媚地微笑示好。

    “你他妈的不会忘了下个月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莫可可眉毛一挑，右手叉腰，左手却已经握成了拳头。

    “不会不会！”丹尼尔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们的婚礼定在11月25日，见面会是在11月22日，算上往返时间和时差，我大概会在伊卡洛斯时间婚礼当天早上八点前5个小时赶回来，我――”

    砰――

    丹尼尔的话语被莫可可直截了当地用一个左手上勾拳打断，身高一米八五的青年被直接打飞，而后一个后空翻，一百八十度脑袋朝下地砸在了金属的地板上。

    莫可可面无表情地紧接着飞起一脚，踹在了丹尼尔的胸口，将青年直接踹了起来，而后脚尖一点，一个回旋踢把丹尼尔如同一枚炮弹一样踹在了金属墙壁上！

    “操。”

    莫可可伸手接住自己背上落下的宇宙军外套，然后翻身披在身上。用一个字发表了感想。

    不过，当莫可可转过身的时候，一个金属片落在了趴在地上脸色惨白说不出话的丹尼尔的面前。

    “听着，如果你不能在伊卡洛斯标准时11月25日凌晨3点之前回来的话，我就把你房子里的塑料小人全部砸碎。然后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我说到做到。”

    说完，莫可可整了整大檐帽，而后迈开脚步，直接拐过通道，进入了电梯。

    “小莫！！！我爱你！！我简直爱死你了！！！！！”

    一分钟后才顺上气的丹尼尔拿起莫可可扔在地上的工资卡。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的探险者一样，热泪盈眶。

    “弱智。”

    莫可可站在通往居住区的电梯上，伸出手，理了一下自己黑色的长发，虽然听不到丹尼尔的声音。但还是摇着头，评论了一句。

    ***

    与此同时，伊卡洛斯行政区，自由厅。

    丹尼尔.琼斯和莫可可的婚礼是一件大事，同盟战绩最好的两个tf之间的结合不但是一件有益于提升士气的事情，同时根据同盟科学院的研究，也必然会诞生一个有着极其优良基因的后代，可以说用不了几年。同盟又会有一个强力的tf诞生。

    因此两人的婚礼，甚至连总统都会发来慰问电，出于拉拢宇宙军的考虑。弗朗西斯总统甚至考虑当天要不要出席，甚至亲自主持这个婚礼。

    不过现在弗朗西斯总统没有心思考虑这些，她此时此刻正看着夏勋送来的关于波士顿行动的报告，另一只手拿着莫可可提交上来的报告。

    莫可可在穿梭机上完成了报告，并且将小队其他人的报告作为附录附在了最后，她甚至还帮助上官默修改了一下报告的内容。让上官默的用词不要那么暴躁。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只不过，弗朗西斯总统考虑的并不是波士顿的行动本身――本来就不是一定能够成功的计划。现在又没有带来大量的破坏，整个事情以不好不坏的结果收场还是她可以接受的。

    问题是。莫可可的报告，让她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些事情。

    在莫可可的报告里，提到了凌羽虽然偏执但不疯狂，完全可以进行沟通，莫可可认为，凌羽对同盟的威胁程度并不高，而夏勋事实上夸大了这个威胁――出于显而易见的理由，也就是进一步打击克洛诺斯公司。

    如果只是一个前线指挥官，是没有权利做出这种判断的，但是在出发前，弗朗西斯总统和莫可可的会面中，要求她对夏勋在整个事件中的表现做出一个评估。

    夏勋是弗朗西斯的盟友，但政治上的盟友显然只是暂时的，甚至是片面的，弗朗西斯自然也不会把所有的宝都压在夏勋的身上，任由夏勋毫无顾忌地打压克洛诺斯公司。

    夏勋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而有能力的人往往必然拥有和其相称的野心，因此平衡是很重要的。

    站在同盟权力的顶点，弗朗西斯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那就是利用一种战略层面的武器快速而有效地结束战争，并且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保持一个相对的和平――这也是符合同盟大部分高层以及全体民众的利益的。

    在历史上，除过极少数时间之外，一个发动战争的总统总是会被认为是愚蠢而缺乏远见的，而一个可以结束战争的总统往往是睿智而高瞻远瞩的，即使他们所牺牲的东西差不多。

    夏勋的正义计划，或者查尔的病毒都具备这样的潜力，但是即使没有这些，依靠同盟的战争潜力，按照现有的步调走下去，战争依然会在两到三年内彻底结束，到那时候再慢慢考虑长久和平的方法，也不是没有机会。

    但是绝对不能现在就让夏勋牵着鼻子走，尤其是宇宙军这里，罗门斯公司的手，已经伸得有点太长了。

    “给我接陆军总参谋部。”

    考虑了一会儿，弗朗西斯总统拿起了电话，下达了命令，“给我安排一个黑色行动，我要一只绝对可靠的陆军单位，秘密前往蒙特利尔。”

    “战斗准备，要求能够对研究设施进行镇压，并且夺取相关数据。”

    “就这样。”

    弗朗西斯放下电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揉了揉太阳穴。

    成不世之功，自然需要付出很多代价，有些牺牲，从一开始就是难以避免的。

    总统这样想着，再次睁开眼睛，打开了桌上的电子板。

    电子板上，映射出的是一份命令的副本。

    “伊卡洛斯tf战术特遣队全体成员将在三小时后进行封闭式对抗演练，任何人禁止前往地球。”

    弗朗西斯关掉电子板的时候，一个黑色长发的少女，正拖着行李箱走出波士顿的洛根国际机场。

    她提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在手提箱手把的地方，刻着一行小字――

    “卡俄涅”

    距离2180年10月22日晚上8点的赫丽斯的毕业舞会，还剩下16个小时。(未完待续)

    ...

###第五十五章 霜降###

    “……伴随着战争的需要，民间武装力量的发展也日渐完备，目前同盟第一大民间准军事组织，是依托于军火复合体的克洛诺斯公司的‘天罚’部队，这只部队在过去的十年间活跃在各个战场，是同盟最重要的军事力量补充，然而在最近两年，伴随着新总统黛博拉.弗朗西斯的政策，同盟军方开始遏制‘天罚’部队的势力扩张，罗门斯集团新生的民间准军事团体‘黑名单’开始在特种作战中崭露头角，值得注意的是，这两支精锐的准军事组织和一般意义上的雇佣兵不同，他们只接受政府的雇佣，或者在危险区域维护本公司的利益，而雇佣兵部队则由其他部队充当……”

    ――《军事展望》周刊

    *

    波士顿洛根国际机场，此时虽然表面上依然在严加戒备中，但是却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外紧内松的状态。

    流言已经开始蔓延，袭击罗门斯集团的是一名非常强悍的tf，即使是宇宙军最优秀的伊卡洛斯守备队的精锐战士也没有能够抓到他，最开始的版本是aca即将对波士顿展开攻击，但是这个流言显然太过危言耸听，后来又有流言表示缯馐锹廾潘辜团的竞争对手故意攻击罗门斯集团的行为，但是这个版本显然也有很多站不住脚的地方，最明显的地方就是舆论机器没有如同以往一样开足马力让这几个超级公司的律师团进行嘴炮战争。

    因此慢慢的，一个靠谱的版本出现了――这是罗门斯集团的一名顶尖tf在受到了公司的不公正待遇后进行的报复行动，因此只是袭击了罗门斯集团的波士顿办事处，没有袭击任何平民设施，考虑到罗门斯集团和宇宙军关系密切以及这个叛逃tf的潜在威胁，宇宙军出动来帮助缉拿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显然同盟宇宙军不会为了这样一个实质上没有什么威胁的tf而折损人手，因此在双方短暂接触后很可能达成了什么协议，毕竟如果对方是acatf的话，宇宙军绝对不会没什么结果就撤离的，看看纽约就知道了。

    这个说法因为符合了所有后续表现而被大部分民众所认可，只不过在明眼人看来。这个推论最大的卖点事实上是符合了普通民众的英雄观而已――一个向着有钱有势欺压民众的财团复仇的超级勇士，同时对民众秋毫无犯，简直就是现实版的惩罚者。

    最后的结果就是，无论是民众还是警察，都对搜捕行动不算太上心――其实绝大多数人心里真实的想法是，都过去两天了，这人要真有本事大闹安保严密的罗门斯集团，又从宇宙军手里强行逃生，那肯定早就跑掉了。

    只不过。提着手提箱从贵宾安检通道走出机场的少女却知道，那个人，那个自己姐姐曾经相当崇拜，而且完全可以被称作活着的传奇的人，就在波士顿。

    而且很有可能成为自己最大的阻碍。

    夏雪霏，罗门斯集团下属秘密武装谍报组织“黑名单”的行动队长，代号“卡俄涅”，同时也是在德黑兰遇到凌羽的夏枫烟的双胞胎妹妹。

    夏雪霏戴着一副墨色风镜。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高领风衣，敞开的风衣衣扣下是一身冰蓝色的衬衫和百褶短裙。有些学生气的蓝色领带上面绣着一个白色的六边形雪花图案，和她留着齐刘海的黑色长发上的发卡十分类似。

    穿着黑色长袜和白色短靴的少女直接从贵宾通道走出机场，机场外，两男一女三个服装年龄各异的年轻人正等待着她。

    “正常？”

    午夜的机场停车场里空无一人，阴冷而诡异，夏雪霏径直走向三个部下。抬起手，将墨镜抬到头上，露出了两只眼睛――或者说，是一只，而另一只眼睛则是闭上的。

    “正常。”

    三个人点点头。夏雪霏没有说话，而是提着手提箱直接走向了旁边停着的一辆汽车，剩下三人快步跟上，其中一个身材矮小的少女在自己的左眼抹了一把，摘掉用来伪装的隐形眼镜，露出了机械眼――罗门斯集团最新研制的产品，当然完全不能和空洞相提并论，但是却有着凌驾于同盟现役装备的水准。

    “我们现在还没有凌羽的消息，观测人员回报，凌羽的得力助手艾丽雅.西奈尔已经进入视线，和赫丽斯在一起，最新一次的情报更新是在十五分钟前，没有证据显示凌羽已经到达。”

    “嗯。”

    夏雪霏轻轻点点头，鼻子里发出一个不知道是不是赞同的闷哼，而后拉开车门，坐进了汽车的助手席。

    “其他？”

    夏雪霏右手手肘撑在车门上，而后托着脑袋开口，这个姿势看起来完全没有威严，配合上夏雪霏一副像是熬夜过度导致的苍白面庞和睁不开眼的表情，就像一个离期末论文还有三天截止而缺乏睡眠的大学生一样。

    “其他一切正常，没有发现凌羽的另外两名队友。”

    “凌羽不是威胁，照做。”

    夏雪霏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在汽车引擎启动的同时闭上了另一只眼睛，她均匀而极其缓慢地呼吸着，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只是车里的其他三个人都知道，小看这个总是睡不够的少女的人，会付出多么惨重的代价。

    距离他们的行动，还有16个小时。

    *

    “看来你比我想的还要聪明。”

    伊森站在灯光昏暗的地下室里，黑色的瞳孔看着面前这个面带和蔼微笑的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默不作声。

    “这是安全代码的一半，剩下一半我会在稍后六点整发给你，”黑色瞳孔的男孩面无表情，甚至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在我确定了你的aca服务器访问授权码是正确的情况下。”

    “我的访问代码肯定是正确的，只是。能拿到什么东西，就不是我能够干涉的了。”中年男人把玩着手中的加密储存盘，而后一甩手，丢在了桌子上，“不过，我想你也知道aca的服务器防火墙的能力。因此我建议你最好将调阅和搜索数据的工作交给数位公主，让她来才不会空手而归。”

    “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伊森上前一步，大方地拿起存储盘，而后揣进裤兜里――虽然面前这个男人也有在服务器访问授权码上做手脚的可能，但是自己并不担心，一方面因为自己可以通过正常访问而不调阅任何资料来验证权限的真伪，而更重要的是，两人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只要马文还需要自己来接近赫丽斯。以至于影响和干涉凌羽的方向，那就必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作假。

    而且，只要马文事先做些手脚，很容易将自己的具体信息从赫丽斯可能访问到的范围内移除，何况，凌羽的第一关键目标必然是查尔而不是马文，这样做并不会直接威胁到马文。

    甚至，马文很可能给伊森一个无权调阅所有马文.格雷格相关资料的授权码。不过这并不重要。

    对于伊森来说，只要这东西能够赢得信任就好了。是否能够追踪到马文或者是查尔，都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情。

    “考虑到你还是个真正的新手，我会给你制造一个机会，让你得到这东西看起来只像一个偶然。”中年男人把玩着手中的装有赫丽思无人机安全代码的存储卡，而后直起身，“也算是我们初次合作的赠礼。”

    伊森想要开口反驳。但是最终却只是选择了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看着中年男人冲他挥挥手，而后走出了地下室。

    伊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对方离开后，又沉默地在房间中站立了几分钟。而后转头走了出去。

    阳光明媚的街道上，已经开始熙熙攘攘地有一些兴奋的学生，在大礼堂周围的花园集结，用手机或者相机拍照留念。

    伊森注视着这些年纪比他大不少，却兴奋的像小孩子的男男女女，突然打了个冷颤。

    终究，不是一个世界，近在咫尺，也和天涯一样遥远。

    *

    “系统休眠中……”

    凌羽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行红字。

    凌羽花了一分钟才意识到，这是空洞左眼留下的信息――这是他下达的命令，在他睡前，为了尽快恢复身体上的伤势，他关闭了需要消耗大量能量的空洞机械眼，同时将感知强化开到最大，以保证自己能够进入深度睡眠的同时，又能够感知到有可能到来的危险。

    青年直起身，伸手摸了一把腰间，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只剩下一个很快就会自动脱落的伤疤。

    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恢复的还不错，而且赌对了。

    青年转头打量了一下房间，这是一间典型的美式小卧房，所有的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一丝不苟，一套波士顿地区的警服挂在门背后，床头柜边放着几张用相框装裱起来的合影，最中间的一张，一个年轻的男人正阳光地微笑着，他身着82空降师的作战服，身后是华盛顿那标志性的白色纪念碑。

    凌羽转身坐在床边，黑色的作战靴踩在木地板上，他站起身，走到另一旁的书架边，书架上放着一些简单的刑侦学教材，还有一些历史类小说，只不过最中间的位置上，并没有书，而是放着一个玻璃盒子，盒子里面，是一顶82师的步兵作战盔。

    但是这却不是一顶普通的作战盔，因为在黑色的头盔上，有一句用战场标记笔写成的祝福，以及一个熟悉的签名。

    祝82师的兄弟们旗开得胜――凌羽，2178年5月8日

    凌羽伸出手，右手的食指碰触到玻璃盒子的瞬间，心里突然一阵唏嘘。

    没错，这就是凌羽对马汉.伯顿这个波士顿普通警官，前82师空降师普通士兵感到面熟的原因――两年前的华盛顿作战前夕，凌羽和琳妮雅那次毫无意义的沟通的最后，他们在酒吧里遇到了一群82空降师的士兵。

    那个时候，凌羽还是同盟的英雄，这些年轻气盛而又崇拜强者的小伙子们毫不犹豫地围了上来，希望凌羽能够给他们一个签名。

    在刀尖上跳舞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迷信，有一些奇怪的崇拜物也是正常的，只不过，凌羽注意到这个头盔的侧面，高强度复合材料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

    凌羽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发子弹击中并且被头盔滑开的痕迹。理论上来说，aca的突击步枪是绝对可以直接击穿同盟的这种战术头盔的，不过头盔的真正作用是抵挡弹片和跳弹，显然在情况复杂的战场上，这发子弹似乎是因为长途飞行，又或者是先击中了什么，在厚重的头盔面前并没有什么建树。

    铛铛铛――

    一阵沉闷的敲门声将凌羽从感慨中拉回现实，他转过头，看到了穿着一件军绿色体恤衫的马汉.伯顿。(未完待续。。)

    ...

###第五十六章 时钟塔（上）###

    “……现在已经是22世纪，我实在不明白这位曾经的同盟英雄究竟是依靠什么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一个aca的高级军官可以独自毁灭征服世界，当然，不可否认，历史上曾经出现过这样一些人，比如阿道夫.希特勒，但是即使是希特勒也必须利用一系列手段蛊惑人民，从正面战场上来实现自己的野心，换言之，杀死希特勒并不能解决问题，只有在正面战场上击败纳粹德国才可以粉碎他的野心，因此请允许我质疑凌羽作为一个同盟战士的实际判断力――当然，这并不奇怪，毕竟他只是一个战士，很多时候无法全面的纵观局势，而将自己面对的对手当做所谓的‘邪恶轴心’……”

    ――《同盟周末》2178年11月4日文章，《论战士和将军的差距――驳》

    *

    “首先我想我应该说声谢谢，我进来的时候应该还没有说。”

    凌羽抬起手，冲着马汉友好地挥了挥。

    凌羽本身只是打算找一个地方躲避一下，因此悄悄撬开一家没有人的房子的后门潜入了进去，但是没等他进一步处理伤口，马汉就追了进来。

    黑衣的青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了这个警●察的命，只想打晕他再离开寻找藏身处，只不过当他注意到这个警察有点面熟的时候，对方却已经主动提出了帮助自己的请求。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相信面前这个只在华盛顿见过一面的青年，或许是因为对自己能力的绝对自信，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只不过这一次凌羽赌赢了――在一个警察的帮助下，他不但成功地逃脱了搜捕。而且还得到了必要的食物、药物以及睡眠，用来恢复体力和处理伤口。

    直到现在，凌羽才完全相信了这个青年――如果对方有什么图谋，那么在自己伤势未愈合的时候动手是最好的选择，现在的凌羽已经基本恢复了战斗力，不管对方有什么阴谋都已经来不及了。

    “我不知道我们搜捕的人是你。”

    马汉走进房间。反手抓过一张凳子，反着放在自己面前，一屁股坐下，双手抱住靠背。

    “我现在是同盟的通缉犯，和那个时候不同了。”凌羽苦笑着摇了摇头，伸出手指轻轻地弹了弹装着头盔的玻璃盒子，“而你是警察，这是你的工作。”

    “警察的工作是维护民众的安全，而不是参与毫无意义的政治斗争。”马汉甩了甩手。表情显得有些厌烦，“你知道我们这些臭大兵最讨厌这些东西。”

    “政治斗争？”凌羽愣了一下，而后突然笑了，“你好像知道的比我更多一样？”

    “我什么都不知道。”马汉用一个深邃的微笑回应了凌羽，“我只知道，如果是你要做的事情，那一定是对的。”

    “……为什么？”凌羽沉默着，皱起了眉头。“我也是人，也会犯错误的。”

    “我们都是人。都会犯错误，就算是伊卡洛斯上的那些高官们也不例外。”马汉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只不过，比起那些只会躲在安全的地方夸夸其谈，为了自己的名声和权位就送我们去死的家伙。至少你总是冲在最前面。”

    “我只是个大头兵，我只相信冲在最前面的人，如果你说查尔是我们最大的威胁，那他就是了。”

    “你知道的还真多？”凌羽眉毛一挑。

    “这是你告诉我的。”马汉坐在凳子上，反手从床头柜下方的柜子里取出了一张报纸。

    查尔.皮埃尔和aca进化派将会成为全人类的最大威胁――同盟英雄战士凌羽专访。

    “我尝试过让所有人都明白我在干什么。”这份已经有些发黄的报纸勾起了凌羽的回忆。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但是这显然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真理有些时候确实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马汉耸了耸肩，“就算同盟主流媒体都拒绝刊载这篇报道，但还是会有一些媒体相信你，相信拯救了亿万人的英雄不会信口开河的。”

    “我也是。”马汉将报纸收起来，补充了一句。

    “这算是信任，还是盲目呢？”凌羽叹了口气，“不过还是谢谢。”

    “如果你需要一些支持，虽然微不足道，但我很乐意提供，只要你不要真的变成一个无法控制的杀人狂魔，”马汉站起身，友善地伸出了手，“而我能活着站在这里，就是你还是那个拯救华盛顿的英雄的最好证据。”

    “别闹了。”凌羽久违地露出了坦然的笑容，他伸出手，一把握住了马汉的手，“我不杀你只是因为杀掉一个警官会很难善后。”

    凌羽半开玩笑地开口，但是下一秒，他的笑容突然凝固在了脸上。

    而他的目光，则是锁定在了马汉的手表上。

    时针和分针已经指向了晚上9点，而日期则是……

    “怎么了？”

    马汉显然也注意到了凌羽的异常，就在他开口询问的瞬间，凌羽突然再次开口了。

    “第一个问题，现在警察的封锁还在持续吗？”

    “没有，封锁在今天中午就解除了。”

    “第二个问题，你的车在吗？”

    “就在楼下。”

    “第三个问题……”

    凌羽抬起头，突然露出了混杂着焦虑和尴尬的表情。

    “你有晚礼服吗？！”

    *

    “队长，我们要开始执行任务吗？”

    2180年10月22日晚上7四点，接近11月的波士顿晚上7点，整个天空几乎已经黑了下来。

    夏雪霏坐在越野车的助手席上，座椅被向后放倒到一个适合睡觉的角度，裹着风衣的少女听到了后排的女性队员的低声提醒，不过却没有马上回应。

    双眼紧闭。似乎是睡着了的少女沉默了一下，而后微微睁开了左边的眼睛，摇了摇头。

    “明白。”

    女性tf明白了夏雪霏的意思，点点头而后坐回了后排。

    夏雪霏下达完命令，掏出手机瞄了一眼，就像一个因为通宵而决定早晨懒床的人一样。看了一眼时间，而后重新闭上了眼睛，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重新睡了过去。

    按照行动计划，他们应该在舞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打电话将罗森.博肯调出来，利用虚假的火灾警报让他进入实验室抢救资料，而后夺取研究数据的同时，尽量不要伤害博肯教授。以免遭到科学院方面的反弹。

    但是夏雪霏却有自己的考虑。

    在她看来，能够将博肯调出来的机会很多，只要在下周三之前，就会有奇袭的效果，而能够扰乱自己的人除了赫丽斯，还有一个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的凌羽。

    她有些担心，凌羽对罗门斯波士顿分部的袭击会不会拿到了什么关于这次行动的具体细节，而他现在则是极有可能从螳螂变成了黄雀――如果说赫丽斯是蝉的话。

    另一方面。如果凌羽没有出现，那赫丽斯也并没有被真正的“牵制”住。

    所以。如果凌羽真的在暗中监视着这一切，那现在就是比耐性的时候，虽然她知道罗门斯那边对这份研究结果已经可以说是垂涎欲滴，但是那不是她需要考虑的事情。

    她需要考虑的，只有一个完美地完成任务的计划。

    “李涛，盯住那些无人机。”

    夏雪霏突然开口。她的双眼紧闭着，就如同一个正在熟睡的人毫无意识的梦呓一样。

    “明白。”

    不过和她合作多年的tf手下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坐在后排另一边的青年tf打开车门，直接走入了夜幕之中。

    凌羽也有可能，在知道了自己的行动之后。将目标转移到实验室身上，如果凌羽真的足够疯狂，才不会像自己一样投鼠忌器，直接和赫丽斯联手炸开实验室机房的安全门也都是有可能的。

    只不过，这样的行动，就不会这样毫无征兆了。

    赫丽斯的无人机的异动，就会成为最好的预警信息。

    自己还有什么东西忽略了呢，夏雪霏闭着眼睛，平稳地呼吸着。

    就像没有系统是安全的一样，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完美的计划。

    只是，这不代表，就可以不做计划。

    然而，夏雪霏虽然已经意识到了很可能会有人有着和自己同样的目标，但是却还是迟了一步。

    “你知道吗，孩子，和魔鬼交易，是会上瘾的。”

    当夏雪霏的手下刚刚离开汽车的时候，城市的另一边，麻省理工大学，博肯实验室中央机房外，一个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走进草丛，俯下身，拨弄了一下一个涂着数码迷彩的球形无人侦察机，冷冷一笑。

    而后转身走向了博肯实验室的外围。

    在启动整个计划之前，他也有一些东西需要布置。

    而另一边，给这个中年男人提供了瘫痪赫丽斯无人机机会的男孩，正穿着一身西装，在灯火辉煌的舞厅里，有些格格不入地站在角落里。

    *

    又一首曲子结束的时候，伊森站在礼堂的角落里，明亮的光芒刺痛了他的双眼。

    双手端着一杯饮料的男孩并不喜欢这种意义不大的高糖饮品，他只是让自己和其他小孩子一样，不显得太过尴尬。

    但他木然而呆滞的目光还是出卖了他，男孩看着舞池中泛滥出来的幸福和快乐，不知所措。

    明显超出必要的灯光，将宽阔的礼堂点亮成了白昼，冷餐，酒和饮料明显过剩而很少有人取用，虽说现在战时不会随意倒掉，但是有些海鲜必然会变质……人力物力的巨大浪费都只是为了庆祝一个事实上没有什么意义的事情。

    但更重要的是，那些年龄差不多是自己一倍的青年男女，脸上的笑容，在他的眼中简直如同婴儿一样纯真而幸福。

    又或者，天真和无知。

    伊森从小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和他并不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的。

    不管是来前线镀金，被保护的很好的aca官二代，还是后来在南非见到的那些父母是地头蛇的养尊处优的少年少女，又或者骑兵队那些不谙世事，不明不白地死在方舟上的同学，甚至是他每天送饭的时候，敲开的不同号码的门牌后的一个个家庭。

    大概也就是这些被体制保护着，帮助着，天生就被赋予了力量的存在，天生就不需要为了生存而挣扎的人，才会在这个年纪，还能露出这样的笑容吧。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事实，但是伊森还是被这样奢华的场面所震撼了，身为一个初级的普通情报员，他没有机会，也没有想要去出席这样的场合，没有父母，挣扎在战区，后来被送入军校的男孩，从来没想过，原来和自己不同出身的人们，还可以过着这样的生活。

    然而伊森并不是卫道士，也不是清教徒，就算是嫉妒，有些早熟的男孩也没办法否认，自己也想要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男孩向后退了一步，靠在被隔音材料包裹的墙壁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微微地转动脑袋，用眼角的余光看向礼堂的另一边。

    一个穿着一袭白色晚礼服的女孩，正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未完待续。。)

    ...

###第五十七章 时钟塔（下）###

    “……虽然已经过去了一整天，但是同盟依然没有更新的线索，也没有给出在波士顿被击毙的tf是否真的和纽约机场的袭击者有联系，以及他们的身份和目的，联防指挥部拒绝透露进一步的消息，并且还对部分记者进行了驱赶和扣押，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同盟的tf还在纽约执行着秘密的搜捕行动，现在断言危机过去或许还太早……”

    ――同盟时报

    “……同盟宇宙军的这次临时演习似乎显得有些不太合时宜，但是宇宙军方面反复强调这是数月前就定好的例行训练，时间发生在现在完全是一个巧合，之所以没有具体时间是为了检验宇宙军方面对突发事件的应变能力……”

    ――《军事展望》周刊网站，新闻版

    ***

    赫丽斯.伊万诺娃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就像一台静谧而精准的机器，但是此时此刻，这台机器上，却笼罩上了一丝只有伊森能够看到的阴霾。

    伊森转动眼珠，看向了穿着一身黑色晚礼服的艾丽雅，男孩在之前并没有见过这个克洛诺斯公司的情报员，但是艾丽雅的第一次非制服亮相，也算是足够惊艳了，舞会进行了一个小时，她就接受到了三次邀请，就足以证明一切――这个会场里可是没有人认识她的。

    只不过伊森的关注点不在这，艾丽雅在这里，那就是说佩恩和薇薇安恐怕也都到了。

    但是他却没有看到凌羽。

    是因为什么事情耽误了吗？还是说情况又有了什么变化？现在想来，马文的人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难道凌羽发现了？

    不，不会……

    伊森很快地否决了自己的这个看法。比起其他人，他也算是比较了解赫丽斯在凌羽心里的地位，虽然凌羽确实有可能不来舞会，但是绝对不会连个招呼都不打，而如果真的有什么异动。赫丽斯早就离开了。

    那就是凌羽只是单纯的还没到而已。

    既然是这样……要不要告诉赫丽斯，那个叛逃骑士的全部计划？

    整理完思路的伊森突然没来由地产生了这个想法，然后他就突然发现，这个想法如同毒品一样，彻底控制了他的思维。

    是啊，只要现在告诉赫丽斯计划。那么博肯博士肯定会被保护起来，而马文的计划也会被阻止，另一方面，自己也已经拿到了访问代码，只要赫丽斯动作够快。完全可以在对方发现自己背叛之前就拿到关键的数据！

    只要这样，自己就可以成为英雄，就可以在赫丽斯面前获得足够的信任，就可以……

    别做梦了。

    就在伊森几乎已经迈开了脚步，向着赫丽斯的方向走去的时候，他的瞳孔中突然闪过一丝黑色的光芒，紧接着，他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怎么给她解释马文手里的那些把柄？一旦这个行动失手，你对aca来说还有什么意义，他们有什么理由继续帮助你保密你黑色的过去？

    你是个叛徒。是个aca的间谍，这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你曾经差一点害死婕丝，又抱着破坏的目的加入骑兵队，你曾经有无数自首的机会，但是你都选择了隐瞒。事到如今，你觉得还有谁会原谅你吗？

    你或许可以救下博肯。保护好赫丽斯的数据，但是别忘了。这是赫丽斯，而不是那个凌羽！你所提供的情报对于赫丽斯来说或许是有价值的，但是对于凌羽来说有什么意义？相反，以你的身份，凌羽绝对会杀了你以绝后患！

    “可是……”

    伊森扶着一张桌子，弓着腰，眼中不断地闪过黑色的光芒，他手中的饮料因为刚才的趔趄而撒了半杯，黄色的果汁沿着他的手背，滴落在地板上。

    没有什么可是！放聪明点吧，你手里根本没有筹码，你根本没有和aca对赌的资格！一旦他们觉得你没用，你就会彻底失去一切，连命都没有，你拿什么来追求你的幸福？成熟点吧！

    “你好？”

    “你好？”

    “啊……”

    伊森抬起头，引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晚礼服的女大学生，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痛苦的表情，这位素不相识的女大学生用关切的眼神看着自己，开口。

    “小弟弟，你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带你去……”

    “不，谢谢，我很好，没事，不用。”

    伊森珠帘炮似地回答，而后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了旁边的桌上，看了一眼被溅上果汁的西装，有些艰难地露出一个笑容，“我想我需要去一下洗手间。”

    “真的没事吗？”

    “真的。”

    伊森肯定地点点头，而后直接转身，走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

    “你不介意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在赫丽斯的帮助下混进了舞会的并不是只有艾丽雅，佩恩和薇薇安这一对父女搭档此时此刻正坐在角落里，面前摆满了吃空的盘子――当然佩恩只是喝了点酒，而小山一样煞风景的盘子都是薇薇安的杰作。

    这两个人是不会有人来邀请跳舞的，薇薇安年纪太小而佩恩太老，又没有认识的人，在这场由年轻人主导的舞会上自然只有默默蹭饭的份儿――在可以携带家属的情况下，这种组合也并不显得太过刺眼。

    “去吧去吧大叔，”薇薇安一副臭脸，穿着黑金相间的萝莉塔风格礼服的女孩毫无风度地用叉子戳着面前的起司蛋糕，大有要把蛋糕还原成乳酪和面粉的气势，“反正我也不会乱跑，我倒要看那个傻逼是不是敢真的不来。”

    “嗯。”

    不擅长对付小孩的佩恩只能对薇薇安的话语表示赞同，薇薇安所说的傻逼自然指的是凌羽，不过他也没有办法说些什么。只能含糊其辞。

    他的重点，在于突然起了变化的伊森。

    佩恩直接离席，走向男洗手间的同时，突然，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从薇薇安的身后传来。

    “你的礼服很漂亮。”

    薇薇安一愣。抬起头，对方的声音就又从身后传了过来。

    “别回头，就这样就好。”

    “是你……你这家伙……”

    薇薇安从声音反应出了对方的身份，虽然咬牙切齿，但还是没有回头，“你到底是谁。跟着我有什么目的？我警告你，现在那个多事的大叔可不在，而我早就有想要把这个舞会搅个天翻地覆的想法了。”

    “这样真的好吗？”薇薇安的身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金属餐刀和盘子碰撞的声音，红色长发的少女正小心地切割着盘子里的食物，在薇薇安看不到的角度。动作优雅而轻柔。

    “如果现在将舞会搅得天翻地覆的话，你所等待的人恐怕也就不会出现了哦。”

    金发女孩因为红发少女的话语一愣，但是马上强装出不在意的样子，抓过旁边的勺子，将盘子里被搅成泥的起司蛋糕抄起来一大块，塞进嘴里。

    “我才不像某个弱智花痴一样在这里傻坐着等人呢。”

    “也是，为什么要等待呢？”红发的少女放下刀叉，眯着眼睛。而后站起身，转身一把扶住了薇薇安的肩膀。

    就在薇薇安的念动力要爆发出来的时候，红发的少女突然将手指按在了桌子上。

    “不过等待的人。恐怕是还没有做出选择吧。”

    夏洛特.克伦威尔冲着薇薇安浅浅一笑，而后直接转身，没等薇薇安反应过来，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薇薇安皱了皱眉头，却突然注意到桌子上有一个闪亮亮的东西。

    那是一个一元的通用币。

    “神经病。”

    薇薇安简单地评论了一下，右手拿起勺子。欲盖弥彰地咬了一大口起司蛋糕沫。

    不过，黑金相间的礼服的女孩。却下意识地，将硬币抓在了手里。

    ***

    时针指向2180年10月22日晚上9点的时候。麻省理工大学2180届毕业舞会已经快要结束了。

    但是等待的人还在等待着，就如同风暴的中心一样，透露着一丝诡异的平静。

    倒数第二首舞曲的停止，舞池中的男男女女牵着双手，相互致意，而后退出舞池的时候，艾丽雅.西奈尔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了赫丽斯不自觉握成拳头的白皙手背上。

    “对不起，这只曲子我不太会跳。”

    穿着一袭白色晚礼服的赫丽斯.伊万诺娃目光有些呆滞地望着门口，而穿着黑色晚礼服的艾丽雅则是第五次拒绝了英俊的男生的邀请，坚持着坐在赫丽斯的身边。

    这样一黑一白的组合在这个会场上很显眼，没有人邀请赫丽斯，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数位公主”的威名，以及她冰冷高傲的性格。

    在舞会上被人拒绝，多多少少有些尴尬，艾丽雅算是个新面孔，所以还有尝试者，但是基本上没有人会去找赫丽斯自讨苦吃。

    但是赫丽斯却完全没有精力去考虑这些，她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大门的方向。

    那个熟悉的身影，并没有出现。

    赫丽斯设想过凌羽或许会化妆成别的人来参加这场舞会，因此她用心地注意着几乎是每个人的神态或动作，少女毫不怀疑自己可以一眼认出那个和自己做了约定的青年的身影。

    但是，就算是逃避，她也完全没有想到，直到最后一首舞曲即将奏起的时候，那个熟悉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

    突然，在最后一首曲子响起前，穿着一袭白色礼服的女孩，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熟练地整理了一下身后的飘纱，就像她无数次练习过的那样。

    我想……出去透透气。

    赫丽斯的举动让艾丽雅误以为凌羽出现了，而就在少女开始寻找凌羽的身影的时候，女孩的消息，已经出现在了少女的隐形眼镜上。

    “那我陪你……”

    不……我想一个人透透气。

    赫丽斯抬起头，突然少有地冲着艾丽雅露出了一个笑容，但即使是这样，艾丽雅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女孩碧绿色的瞳孔中散发出的痛苦，悲伤和无奈。

    我没事……真的。

    赫丽斯说完，就直接迈开脚步，走向了舞厅的出口。

    就在赫丽斯走到舞厅的门口的时候，穿着款式古旧的礼服的罗森.博肯和他的夫人，走了过来。

    “对不起，孩子。”

    博肯教授弓下腰，眼里满是愧疚的意思――他知道，如果赫丽斯一直等待的人根本就没有出现，那自己对赫丽斯做出的舞会邀请，事实上反而会深深地刺伤她。

    谢谢，教授，没关系的。

    赫丽斯用同样的笑容回应了博肯教授夫妇，将话语投射在旁边的一块屏幕上，而后逃避似地低下头，直接走下楼梯，离开了舞厅。

    “无论如何，谢谢您能给赫丽斯这样一个机会。”

    就在博肯夫人准备追上去的时候，艾丽雅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穿着黑色礼服，银灰色的头发上戴着一朵黑色的花朵发饰的艾丽雅冲着博肯夫妇轻轻地鞠了个躬，开口道谢。

    “是我的错……”博肯教授叹息着摇了摇头，“如果不是我――”

    “您不需要道歉。”艾丽雅伸出手指，打断了博肯教授的话语，“舞会不是还没有结束吗？”

    “你是说……？”博肯教授一愣。

    “他或许让很多人失望过，但只有这个女孩，他拼尽全力，也不会让她失望。”

    艾丽雅用英语说出了这句话，男女不同的人称代词让博肯教授瞬间明白了艾丽雅的意思。

    “但愿如此。”

    博肯教授沉默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注视着赫丽斯跑走的方向的艾丽雅，心里却默默地祈祷着。

    队长，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出现吧。(未完待续)

    ...

###第五十八章灯塔闪烁###

    赫丽斯快步走出舞会礼堂，在众人惊讶和疑惑的目光中，走过长长的楼梯，走向右边的小路。【】

    女孩沿着石板路奔跑着，将一片辉煌的灯火甩在身后，她闭着眼睛，努力地不让眼泪流出来，以至于根本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何方。

    她只是需要一个足够黑暗的地方，黑暗到如同那个家一样的培养舱，又或者像冰冷的工作台下方的狭小空间……

    一个能让她眼泪滑落，但是却不会被别人看到的地方。

    因为她知道，她或许连12个小时都没有，当明天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她必须还是那个冷静而精准的数位公主，她还要准备和那个“黑桃j”的交易，还要保护好数据；还要处理凌羽造成的一系列麻烦，让棱镜小队的大家安全地离开同盟控制区；她还要和凌羽一起找到查尔，为婕丝报仇，拯救这个世界……

    。无.错。啊，拯救世界。

    比起整个世界来说，一场舞会算什么呢，一份小小的期待又算什么呢？从那天开始，他们所有人，要做的，不是只有这一件事情吗？

    一切都可以牺牲，一切都可以放弃，一切都根本微不足道，她知道，她都知道，她从一开始就全都知道……

    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难过。

    女孩一个踉跄，跪倒在黑色的石板路的尽头，她低着头，没有任何的声音。

    她的手撑在冰冷的地面上，渐渐握紧，光滑的石板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从人造岩石的缝隙中顽强地生长出来，但已经枯黄的小草被女孩轻松地扯断，在指缝中被一点点地磨碎。

    再然后。一滴透明无色的液体，就落在了她的手背上，顺着光滑而白皙的皮肤，散落在地面上。

    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

    但是为什么会难过呢。

    只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失约吧，难道不是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吗？那个人，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一定是有更多的人，更重要的人在等着他拯救，又或者，是找到查尔的关键线索，正在等待着他发掘，那可是能让这一切都彻底结束的线索……

    那不也是你期望的事情吗。赫丽斯？

    可是……真的好难过啊……

    赫丽斯的身体颤抖着，女孩抬起一只手，放在脸旁，似乎是想要擦去脸上的泪水，而后重新站起来，但是纤弱的指尖却停在距离泪水一厘米的地方，再也没有前进。

    虽然没有理由，但是。女孩就是想要这样继续的哭下去。

    那就……稍微哭一会儿也没关系吧？

    女孩抬起头，引入眼帘的是平静如水的湖面。这个人工湖就在礼堂不远的公园里，但是却没有什么人会在夜晚时分来到这里。

    更何况，今天这个幸福而欢庆的日子。

    真是个好地方啊。

    “真是个好地方啊，公主殿下。”

    突然，一个声音从赫丽斯的背后传来，跪在地上的白发女孩颤抖了一下。却如同被电流击中一样，僵硬地愣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抱歉，车在半路没油了，我跑过来的。”

    就在赫丽斯不知所措的时候。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穿着白色晚礼服的女孩从地上弹了起来，但是却一脚踩空，向后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

    “小心！”

    穿着黑色晚礼服的青年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白衣的女孩，而后伸出手，连战斗手套都没来得及脱掉的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只白色的高跟鞋。

    “十二点可还没到哦，公主殿下，现在丢下水晶鞋还太早了呢。”凌羽轻轻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而后转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时钟塔，巨大的指针还有一点几乎无法看到的角度，才会将9和12连成一个直角，“对吧？”

    失去了一只高跟鞋的赫丽斯斜着身体站稳，而后真正地将目光落在面前的青年身上――他穿着一件稍微有点宽大，但是还算勉强合身的黑色燕尾服，但是胸口的领结则是彻底打歪了，他的头发因为长时间的奔跑而有些凌乱，脸上也毫无风度地散布着汗珠。

    这身打扮与其说是参加舞会，更像是一个差点迟到被扣工资的门童。

    但是，赫丽斯却在下一秒钟，就扑进了这个男人的怀里。

    “凌羽！”

    赫丽斯伸出手，紧紧地抱住凌羽的脖子，女孩绿色的瞳孔中再次盈满了泪水，但是这一次，却不是失望或者伤心，而是幸福和快乐。

    “抱歉。”

    凌羽同样伸出手，将赫丽斯紧紧地抱在怀里，而后低声在女孩身边，说出了道歉。

    “没关系。”

    赫丽斯用力地摇了摇头，破天荒的，再次开口。

    “所以呢，你是想这样抱着我，直到舞会结束……还是想和我在最后，跳上一支舞？”凌羽轻轻地抚摸着赫丽斯的后背，就像安抚一只小猫一样，“我可是在受伤的情况下，还坚持练习了舞步哦。”

    来跳舞吧。

    赫丽斯轻轻地松开凌羽，单脚着地，向后跳了半步。

    凌羽单膝跪地，将手中的白色高跟鞋轻轻地套在赫丽斯的脚上，而后站起身，后退一步，有些生涩地拉住赫丽斯的手。

    “音乐怎么办？”

    用这个。

    赫丽斯轻轻地活动了一下脚腕，而后伸手在脸上擦了擦，破涕为笑的女孩伸出另一只手，直接向着空洞眼发出了一个接入请求。

    再然后，来自广播电台的一首圆舞曲，就在凌羽的耳朵里响了起来。

    “那么，要开始了，数位公主殿下。”

    凌羽微微一躬身，下一秒，伴随着耳中的音乐。迈出了舞步。

    就在这一刻，巨大的钟声响起，时钟塔的分针指向了十二点，伴随着一声轻微的蜂鸣，一朵美丽的烟火在两人头顶的夜空中炸开。

    舞会即将结束的烟火将两个人的身影照亮，五颜六色的烟花衬托着赫丽斯的娇小身躯。本该还是有些生涩的舞步，此时此刻却突然仿佛和面前的青年配合了无数次一样，在花园的石板路上，翩翩起舞的女孩，美丽的近乎不可思议。

    平静的湖面凑巧因为一阵微风而掀起了波澜，但是在湖边的两人，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切，没有音乐的公园里，所剩下的。只有属于两个人的无声的舞步。

    还有那份，从未改变过的默契。

    黑衣的青年到最后还是没有来得及脱掉战术手套，就像白色晚礼服的女孩脸上暂时无法消退的泪痕一样，但是就如同生涩的舞步，吵闹的钟声，甚至是标志着舞会结束的焰火……

    对于两个人来说，在这一刻，一切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所有的承诺，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兑现。因为种种原因而曾经彼此疏远的两人，在这个时候，重新紧紧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

    “这傻逼，总算在最后时候赶上了，也总算不用我再为他收拾烂摊子。”

    一朵焰火在剑桥市的上空炸开，燃烧出的明亮光彩将穿着黑色镶金边礼服的女孩的身影从草丛中映照出来。

    她一个翻身。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经过人工修剪的整整齐齐的花坛的后方，随手扯断了一根还勉强发绿的草叶，将一头叼在嘴里。

    再然后，金发的女孩没来由地叹了一口气。

    “是不是有点失落啊？”艾丽雅?西奈尔缓缓地撩起礼服的裙摆，蹲在地上。笑眯眯地看着薇薇安。

    “有又怎么样嘛。”

    难得的，又或者是一如既往的，薇薇安坦率地承认了自己的心情，女孩向后一靠，似乎并不在意身上昂贵的礼服被针刺一样尖锐的树枝所划破，念动力在她的身后形成了一个悬空的气垫，支撑着女孩的身体，让她可以放肆地将双手枕在脑后，抬头看着天空中又一枚炸开的焰火。

    “反正老娘就是劳碌命。”

    薇薇安沉默了一下，在下一发焰火的绿色光芒迸发出来之前，闭上了眼睛。

    “碰到我这么温柔善良的人，真是那两个家伙的福气，真要是有点心，就好好珍惜这一切，别再动不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真是让人操心……”

    薇薇安缓缓地伸出手，嘴里叨叨着从电视剧里学来的台词，盯着手背的目光，微微地有些迷茫。

    她的指缝中，夹着一枚银白色的硬币，在绚丽的烟火中，反射出不同的颜色。

    “噗。”

    艾丽雅先是因为薇薇安的故作深沉而轻轻笑了一声，但是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却从女孩的脸上，看到了那和言语不相符的迷茫。

    “如果有什么想法，不方便告诉别人的话，可以告诉我哦。”

    艾丽雅微微地沉默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轻轻理了理银灰色的短发，而后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艾丽雅，我记得……”

    硬币在薇薇安的手背上打了个转，而后回到女孩的手心。

    “嗯？”

    “我是说……你也有非常在意的人吧？”薇薇安握着硬币，睁开眼睛，一排粉红色的焰火继续在天空中炸裂，似乎，整个焰火晚会已经达到了**。

    “是的。”艾丽雅闭上眼睛，蹲在薇薇安身边的少女轻轻地点了点头，但是脸上却依然带着笑容。

    “你会为她做到什么地步呢？”

    薇薇安再次舒了一口气，似乎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个话题有些敏感，金发的女孩摊开右手，做出了解释。

    “你知道，我从来没见过我妈妈，老爸也是不明不白地在前线战死了，我也没有在奶奶家住过太久，再说那是家人对吧，我想问的是陌生人之间……我倒不是像那些问题儿童一样觉得这个世界没有爱啦，我只是不明白，一个人会为自己所在乎的人做到哪一步呢？”

    薇薇安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

    “或者说，会不会为了自己所在乎的人……牺牲自己的幸福呢？如果是艾丽雅你呢？会为了你所在乎的人……牺牲你的幸福吗？”。

    “不。”

    艾丽雅坚定地摇了摇头，没有任何犹豫，银发的少女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泽。

    “如果真的有必要，我会为了她付出生命。”

    “是……这样吗？”。

    薇薇安没有转头，她甚至可以想象艾丽雅脸上的表情，一定流露着淡然却又不可动摇的决意。

    “那还真是……守旧而无聊啊。”

    “谁说不是呢？”

    “……”

    “薇薇安？”

    “再坐一会儿吧，我还得和那个数位公主谈谈呢。”

    “我陪你。”

    “谢啦。”

    ……

    静谧的湖面，被微风轻轻地扇动起层层涟漪，让投射在水面上的灯光，消散在空气中。(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灯塔闪烁：

    ...

###第五十九章 浑浊（上）###

    “……亲爱的夏勋，我必须友善地警告你一点，任何对罗森.博肯教授的人身伤害都是我无法容忍的，我理解我们都是为了迅速结束这场战争而努力，因此我确保了在你行动期间不会有宇宙军来干预，但是博肯教授对人类的贡献是无可估量的，如果你采取暴力行动，那么我将会重新考虑我们合作的可能，并且将要考虑是否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

    ――来自伊卡洛斯，同盟第一科学院某人给夏勋的秘密信件。

    “说起来，我还没有恭喜你。”

    时针指向了十点钟的位置，照理说，舞会早就应该结束了，但是远处的礼堂方向，依然能有依稀可闻的笑声和喧哗。

    年轻人在礼堂前的广场上肆意地宣泄着兴奋的心情，而在不远处的人工湖边的长椅上，穿着黑色礼服的青年和白色衣裙的女孩，已经停止了无声的舞蹈，坐在了旁边的长椅上。

    “不过这样一来，我们之间的学历鸿沟似乎又扩大了啊。”

    凌羽伸出手，轻轻地将赫丽斯头上，因为舞蹈而有些移动的白色蔷薇花发卡扶回正确的位置，一边半开玩笑地开口，“我可是只有高中学历，还是军校等效。”

    那要不要你也上一个？从大学上起也不错嘛，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导师？

    “敬谢不敏。”

    看着带着一丝坏笑的赫丽斯，凌羽双手交叉在胸前，做出了一个巨大的否定姿势，“我天生就不是学习的料。”

    我听说你可是用家庭作业把薇薇安逼的好惨的。

    “这个嘛……”凌羽尴尬地笑了笑，赫丽斯的发言还是和以往一样直指要害，思考了几秒后。凌羽最终还是投降了，“好吧，我承认，作为一个比较没文化的家长，我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够有文化一点。”

    “无论如何，这一年你辛苦了。”

    凌羽没有停顿。果断地避开了会让自己尴尬的话题，而后伸手拍了拍赫丽斯的脑袋，“恭喜你毕业，赫丽斯.伊万诺娃。”

    还是叫我赫丽斯吧，那个姓代表的东西有些过时了。

    赫丽斯耸了耸肩，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而后伸出手，拉起黑衣的青年左侧的衣摆，露出了腰间白色的衬衫。

    伤口。还疼吗？

    “没事。”凌羽反映了一下才意识到赫丽斯说的是他腰部被莫可可砍伤的地方――虽然中断了通讯，但是赫丽斯这边还是可以看到凌羽的身体状况，自然也能看到哪里受伤和伤势的严重程度。

    他做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而后拍了拍自己的腰间，“这点小伤，舔舔就好了。”

    你舔一个我看看？

    “这――”

    凌羽愣了一下，不过马上无奈地笑了――这种赫丽斯特有的，往往板着脸的冷笑话。他已经很久没听过了，以至于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总之。没事了。”

    凌羽甩甩手，没有纠结这个没有办法回答的玩笑，向后微微仰倒，靠在长椅上，转过身看着赫丽斯，耸了耸肩。“别担心，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一年，你辛苦了，我应该帮你做更多的。

    赫丽斯点点头，而后伸出右手。放在凌羽的手背上，用和凌羽类似的姿势，靠在长椅上。

    “哈……这些事情，都无所谓了吧。”

    凌羽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露出一个敷衍的笑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已经做了很多了，我也不能总是依赖你才对。”

    听着凌羽的话语，赫丽斯轻轻地皱了皱眉头，她停了一下，而后转过头，并起双膝，冲着凌羽跪在长椅上，伸出手。

    那条围巾，你还带着吗？

    凌羽看着赫丽斯，沉默了一下，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我带着。”

    凌羽从怀里掏出了那条白色的围巾，用高强度纤维编制成的白色围巾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些磨损的痕迹，但是所有的伤痕都被凌羽小心地修复过，而且，似乎刚刚被清洗过，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凌羽在到马汉警官的家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围巾仔细地清洗而后收起，这件事情的优先级甚至在给自己进一步处理伤口之上。

    凌羽将围巾递给赫丽斯，赫丽斯的指尖先是轻轻地落在围巾上，仿佛是一种试探，直到凌羽轻轻地点头，才接过了围巾。

    纯白色的围巾是高强度的纤维所编织而成的，结实而透气，设计上就考虑到了耐用性和使用者的舒适度，两边的配重保证了在激烈的战斗中不会飞散出来……似乎，那个女孩一开始就并不是将它当成一条简单地装饰围巾一样。

    赫丽斯拿起围巾，小心地展开，而后搭在了凌羽的脖子上。

    凌羽。

    “嗯？”

    不要再做傻事了，好吗？

    “……”

    凌羽看着赫丽斯，微微皱起眉头，不过没有说话，赫丽斯有些回避地低下头，但是马上又抬起来，毫不避讳地盯着凌羽的瞳孔。

    我知道你所追逐的东西，事实上，我们所追逐的东西是一样的，我也知道你遇到了很多困难，但是从现在开始，你不需要一个人面对这些困境了，现在我在这里，我会帮你，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情况……或者是像现在一样失去所有的线索，我们都可以重新再来，我们都可以一起解决这些问题，最终完成那个……使命的。

    “我知道……”

    赫丽斯刚刚给自己的话语画上一个句号，凌羽就直截了当地开口给出了回答，他的语气中似乎有一些难以察觉的厌烦和疲惫，但还是看着赫丽斯的眼睛开口。

    “我明白……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你不明白现在的状况。”

    凌羽斟酌了一下词汇，继续说。

    “或者说。没有人明白现在的情况，查尔就快成功了，我们却连一丝一毫的线索都没有，没有人相信我，没有人明白我在做什么，我知道我在你们眼中就像一个疯子。但我知道，我是对的，因为这大概是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一件可以被称为正义的事情了吧。”

    凌羽直起身体，抬起头，看着已经不再布满焰火，却也因为城市的光污染而看不到繁星的天空，继续说。

    “查尔不会给我们准备好的时间，我已经连他的背影都看不见了……更不要说阻止他，而且。一旦他动手，那就不是匹兹堡或者华盛顿的问题，你们不了解他，我有一种预感，他下一次出手……就一定会造成极其恐怖的结果……那就不是几千几万人，甚至不是几亿人，而是整个地球的人类共同的灾难……”

    “我知道，我知道。听我说完，”看到赫丽斯仿佛还要再说什么。凌羽抬起手，没等她开口就阻止了她，青年甩了甩手，话语中夹杂着决堤一般的疲惫，痛苦和无奈，就如同明知自己在挑战风车。却还不得不将破旧的长枪挥舞出去的年迈骑士一样。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我知道你们是在乎我，我都知道……可是就算他们不懂，你也应该知道我走的是一条什么样的道路，在这条道路上。我这个个体根本就不算什么，如果我死了，那也只是必要的牺牲，就像她所做出的选择一样……这是我的使命，是我不计一切代价都要完成的事情……而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所以……谢谢你，也谢谢你们所有人，但是……我没有停下来的借口，直到完成这一切之前……”

    凌羽闭上眼睛，伸出手，轻轻地捂住自己的脸，缓慢地揉搓了一下，仿佛洗脸一样的动作能让他清醒一点。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肩负着这样的使命吗？婕丝的遗愿，本身就是需要我们共同来完成的不是吗？就算是牺牲，也有我的一份，我也会陪你到最后啊！！

    赫丽斯依然跪在椅子上，有些急切地伸出手，抓住凌羽的肩膀，开口。

    “我明白，赫丽斯……”

    凌羽再次坚决地摇了摇头，声音透过手掌，显得沉闷而沙哑。

    “但是，就当我自私可以吗？至少，我想要保护你，和那几十亿的人不同，我只是想要保护你一个人……”

    “如果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我就算是死了，恐怕也没脸去见婕丝吧。”

    凌羽终于松开了手，挂上一丝艰难的笑容，重新看向赫丽斯。

    那你呢？

    女孩再一次对上青年的目光，这次不但没有退缩，甚至还带上了一些愤怒。

    “我怎么样，大概都没关系吧。”

    凌羽没有犹豫，直接给出了回答，他的声音冷漠得吓人。

    “毕竟，我只是和婕丝交换了活下去的权利而已，将她的义务全部承担下来，大概也是必须付出的代价，至于真正的我，也许在费城就死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划破静谧的夜空，赫丽斯碧绿色的瞳孔里，微微地泛着泪光，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述的愤怒。

    跪在长椅上的女孩一掌抽在青年的脸上，她缓缓地站起身，看着因为自己耳光而将头偏向另一边的青年，退了几步。

    “为什么？”

    赫丽斯的嘴唇翕动了一下，轻柔而美丽的嗓音，却无法掩盖话语中的痛苦。

    “因为，大概，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或者说，在我死之前，你死掉的话。”

    “我也会想要毁灭了这个世界吧。”

    赫丽斯站在距离凌羽大概两米的地方，她紧紧地攥着拳头，但是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眼泪滑落，取而代之的，却是震惊和恐惧。

    她第一次觉得，距离自己两米的这个男人，是那么的陌生。

    就像她的记忆被人篡改了一样，又或者面前的青年，是某个高超的间谍伪装出来的一样。

    那些曾经熟悉的东西，已经完全消失不见，青年的脸上再也没有往日的自信，乐观和坚强，相反，沮丧，急躁和痛苦完全地主宰了他，赫丽斯甚至能够透过他强悍的外表，看到他的内心……

    懦弱而绝望。

    赫丽斯突然意识到，这个青年，或者说，大男孩在屏幕那头表现出来的镇定和冷静全部都只是一种伪装，那个蓝色的少女的离去，所带来的自责和愤怒就如同潮水一样，无时无刻冲刷着他看似坚强的内心，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他的意志。

    笑容也好，镇静也好，全部都只是这个大男孩想尽办法用细沙伪造出来的城堡，在这个晚上，在熟悉的人面前，在回忆的大海的冲刷下，瞬间分崩离析。

    “如果你想要一个人静一静，那我可以告诉你，我也想。”

    凌羽再次俯下身，用双手遮住自己的面庞，声音有些走调。

    这不是结束，我告诉你，凌羽，这不是结束，我不允许这样的结束！！！！

    赫丽斯右手一挥，脑电波如同炸弹一样地炸开，甚至让凌羽的左眼，都感觉到了一阵剧痛和眩晕。

    再然后，穿着白色衣裙的女孩，就转过身，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结束……吗？”

    凌羽露出一个艰难的笑容，轻轻地咳嗽了几声。

    真的希望，一切都能在下一秒结束吧……

    青年这样想着，没有哭出来。(;;;;;。。)

    ps：  感谢char6978的打赏，感谢宅宅的打赏与一直以来的支持阅读最新章节 [真实武力 ;小]

###第六十章 浑浊（下）###

    “……赫丽斯.伊万诺娃的心理状态明显和凌羽有着同样的问题，事实上，更严重的是，她的问题埋藏的更深，她绝对不是能够在凌羽打破底线的时候出来阻止的那个人，她潜意识里的孤独让她对凌羽有一种绝对的盲从，在争执时不会真正地反对凌羽……因此将赫丽斯从凌羽身边调开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但是这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薇薇安的年龄使得她无法充当这样的一个调节者，我们尚没有更好的办法来阻止凌羽做出疯狂的举动……”

    艾丽雅.西奈尔给安德森.李的报告，为避免遭到拦截，信件使用手写并且由特工网络人力传递。

    ***

    赫丽斯的高跟鞋轻轻地撞击在铺着石板的地面上，在空无一物的寂静深夜里，清晰的有些苍凉。

    她很后悔，或者说，在她的印象中，女孩从未因为一件事如此后悔过。

    并不是因为和凌羽的争吵，甚至不是因为那个耳光，女孩抬起头，环顾着陌生而熟悉的校园。

    她所后悔的，是自己为什么要一意孤行的到这里来，将凌羽一个人丢下整整一年。

    她明明知道凌羽面对的是怎样的困境，却还是因为一句毫无意义的挑衅而选择了离开，和任何二十几岁的少女一样，她想要证明自己是对的，想要给所有质疑她的人包括凌羽在内一个答案，告诉他们自己是可以的，自己也可以成为那个蓝衣女孩信念的继承者。

    但是这整整一年，自己都干了什么？

    自己明明都知道的不是吗？从游轮事件。到格陵兰岛的袭击，甚至自己全程参与了凌羽和杨成泽的秘密会谈……而这一切甚至都没能动摇自己，没能让自己马上回到他的身边。

    其实自己，也是在逃避不是吗？

    赫丽斯突然停住脚步，她心中的悔恨突然变成一阵恐惧。秋夜的寒风吹过，让女孩不经意地打了个冷颤。

    “其实你也只是想逃避对吧，公主殿下。”

    赫丽斯猛然回头，在她的右侧身后，一颗需要三四人环抱的大树下，一个穿着黑色镶金边的礼服的女孩将自己如同火焰一样的金色头缠绕在手指指尖上。一脸嘲讽的笑容。

    薇薇安.恩妮格娇小的身体靠在巨大的树干上，如同站在一面巨大的黑色幕布前的盛装演员，只是，脸上的笑容，却像是一个典型的反派角色。

    “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办法呢。信誓旦旦地保证没问题，到头来，除了一个耳光之外，也没有什么真正的建树嘛，你这些事情我都做的了，何苦劳烦尊贵的数位公主殿下呢？”

    薇薇安松开自己的头，双手抱在胸前，毫不避讳地迎上赫丽斯愤怒的目光。继续如同刻意挑衅一样开口。

    “你比我想的可要懦弱多了，我原本以为，你离开他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但现在看来，只不过也是在逃避而已，你害怕和他一起并肩作战，害怕去面对他所面对的选择，你只是找了一个借口，找了一个和平的地方。用无聊的谎言自己欺骗自己而已。”

    你懂什么？

    赫丽斯冷冷一笑，用慑人的目光盯着薇薇安。右手一抬，路边的一块广告牌上就用血红色文字显示出了她的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才能挥作用的领域。我只是在能够让自己挥最大作用的战线上努力着，配合着他来寻找查尔的踪迹，和你不同，没有资源过剩，没有毫无意义的添乱……不过我不指望以你的智商能够理解我的想法，大脑里塞满了肌肉的人，是很难和我交流的。

    赫丽斯同样用辛辣的讽刺回应了薇薇安，少有的，白的女孩抬起手，撩起自己鬓脚的头，眼神轻蔑而不屑。

    “真是漂亮的言啊，和那个电视里的老大妈差不多，我简直都快要痛哭流涕成为你的忠实拥护者了。”薇薇安并没有因为赫丽斯的反击而生气，至少表面上没有，女孩双手放在胸口，做出一副浮夸的陶醉表情。

    至于电视里的老大妈，自然就是同盟总统弗朗西斯了。

    “不过，拯救世界也好，资源浪费也好，甚至是寻找查尔也好……关我屁事？”

    薇薇安突然话锋一转，继续开口，“我参军也好，成为t也好，甚至来到这个傻逼的身边，可从来没有考虑过什么拯救世界之类无聊的事情呢！”

    赫丽斯脸上的轻蔑表情僵了一下，薇薇安眯起眼睛，直接将争论推向了*。

    “我可不像我那个死鬼老爸，什么从军报国，保护家人，全是狗屎，我站在这里，就是为了一个人，为了一个愚蠢到自以为能够拯救世界上的所有人，自以为没了自己世界就必将毁灭的蠢货。”

    “反正，这个世界上总是不缺我老爸这样的家伙，有人拯救就拯救，没人拯救就拉倒，婕丝.美诺是谁？我认识吗？和我有关系吗？有香草冰激凌盖蛋挞好吃吗？”

    “虽然这个傻逼经常热血上脑，独断专行，狂妄自大到连自己的小命都不珍惜，整一个厌倦生命的反人类危险分子，可谁让我……愿意呆在这个弱智儿童的身边呢？我可不会像你一样找那么多的借口，亲爱的数位公主殿下，就算这个傻逼打我骂我，踹我抽我我也不会走，意见不同？方法不同？有分歧？别逗了，你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你的方法就是我的方法，你要做什么，我陪你到最后就是了，反正大不了就是一起死，总归我的命就是这混球救回来的，死有什么好怕的？”

    薇薇安脸上的讥讽笑容微微动摇了一点，一丝悲伤从目光的缝隙中缓缓流出，但是她却没有停下，继续开口。

    “但总归。我还是个小女孩，还是有些天真的想法，有时候我也会想，这样下去不行啊，就算我想死。但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混球去送死啊，所以，我大概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切实际的奢望，所以才会找到你吧，想要让你来帮帮忙，看看能不能不要让这个智障死得这么干脆利落……不过可惜。你根本就靠不住啊。”

    “大叔曾经给我说，你是他最信赖的人，也是婕丝托付的人，真是，其实我本来就不该有什么期待……要是你不是个自私而懦弱的人。怎么会在那种时候离开他，自以为是地跑到这个安静祥和的地方来？当你不需要决定是五个男孩还是一船人的生命的时候，你有什么资本来谈论帮助凌羽，有什么资格自称自己是他身边的人？真是笑死我了！”

    “所以，”薇薇安轻快地径直走向赫丽斯，在距离对方两米的地方停下，伸出手，竖起大拇指。而后翻转了一百八十度。

    “还烦请数位公主殿下继续‘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好了，我还要和凌羽去拯救世界。或者一起去死，就不烦劳您了，您看如何？”

    金的女孩笑盈盈地看着对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完全用错了刚学会的诗句。

    但是无论如何，她的挑衅成功了。

    赫丽斯沉默了一秒，而后。突然毫无征兆地原地旋转三百六十度，一记回旋踢直接踹向了薇薇安的头部！

    金色的念动力光芒同时炸开。将两个女孩的头和裙摆吹起，薇薇安.恩妮格在反应能力上丝毫没有落于下风。在赫丽斯出腿的瞬间，已经后撤半步，而后将念动力凝聚在右手掌上，接住了踢向自己左侧头部的赫丽斯的腿。

    “丝袜不错，单论腿的话，倒是比我有魅力呢。”

    薇薇安冷冷一笑，似乎完全不在意赫丽斯刚才的攻击，她目光滑落在白色晚礼服的胸口。

    “可惜，14岁的人胸部和我差不多大，还真是可悲啊。”

    赫丽斯一咬牙，反身收腿，而后从另一个方向旋转了三百六十度，用鞋跟重重的踹向了薇薇安的胸口。

    战斗经验和*系的优势终于在赫丽斯全力一击的情况下展现了出来，尽管薇薇安已经做出了应对，但还是没能跟上赫丽斯的度，被巨大的冲击力踹得向后退了几步。

    “恼羞成怒了啊，真是毫无城府，差评。”

    薇薇安直起身子，冲着赫丽斯比出一个手背向外的剪刀手，这个具有极强侮辱性的手势持续了一秒，而后被反过来，变成了一根手指。

    “别说我薇薇安.恩妮格欺负你，我给你五分钟穿上你的靴子，带上你的那些金属杂种。”薇薇安不屑地摇晃了一下手指，“五分钟不够的话，十分钟也行，要不然灰溜溜地逃走，我也不会追击的哦。”

    你以为我不敢打你？

    赫丽斯碧绿色的瞳孔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嘴角微微勾起，怒极反笑。

    “别废话，快穿上你的靴子。”薇薇安伸了一个懒腰，“别被那些麻烦的大人们现了。”

    你以为凌羽会希望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听到你刚刚说的话吗？

    “快穿上你的靴子，多说无益。”薇薇安甚至慵懒地闭上了眼睛，“或者就认输快滚。”

    对付你，还用不着。

    赫丽斯抬起左手，握住自己晚礼服的飘纱后摆，布料撕裂的声音传出的同时，白衣的女孩右手一甩，周围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喷射引擎的声音，随后，三四架无人机直接褪去了伪装飞到了赫丽斯的身后，露出了冰冷的黑色枪管。

    “你准备好了？”

    薇薇安睁开一只眼睛，正准备继续挑衅，但是紧接着，她就从赫丽斯脸上看到了一种奇怪的表情。

    那是混杂着惊讶，疑惑，和失算的惊恐的表情。

    “怎么了？”

    薇薇安皱起眉头，显然是赫丽斯现了什么东西，虽然两个女孩正在约架中，不过薇薇安也不是完全不明大局的人。

    但是没等赫丽斯回答，突然震耳欲聋的火灾警铃，就从远处的天边响了起来！

    ***

    “明天，如果她还在的话，我想去找一下她。”

    时间向前推进半个小时，就在烟火刚刚结束，而赫丽斯还沉浸在她的无声舞会中的时候，她的老师，罗森.博肯也刚刚回到家。

    年迈的教授坐在沙上，他的夫人则静静地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咖啡，而后开口。

    “年轻人的事情，是不是让年轻人自己处理比较好？”

    “我有个朋友，在科学院，是心理学方面的大师。”博肯教授摇了摇头，抬起手，有些烦恼地揉了揉自己白色的短，“t的心理一般都是敏感而脆弱的，他们的力量让他们很容易在心理上走向极端……就当是我小题大做吧，不过……至少我想关心一下她。”

    “那我们一起去吧。”博肯夫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她坐在旁边的沙上，握住博肯教授的手，点点头。

    “嗯。”博肯教授点点头，就在这个时候，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微微地震动了一下。

    下一秒，在教授拿起手机的瞬间，他的脸却突然变色了。

    “我出去一下。”博肯教授的脸上带着惊慌的表情，直接从沙上站了起来，没有告别，也没有解释，甚至连外套都没有拿，就直接走出了房门。

    博肯夫人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拿起了自己的电话，但是沉默了一下，却最终还是没有报警。

    夜色，已经有些阴沉了。(未完待续)

    ：".."，。，谢谢！

###第六十一章 点燃引线（上）###

    “……我们已经可以确认有aca特种作战人员潜入了北美洲东海岸，目前尚不确定他们的目的和作战计划，我们已经将包括可疑人员在内的资料传送给了cbi反特种作战部门，并且将继续维持对境外目标的调查……”

    ――特侦局南美洲分部于2180年9月9日给黛博拉.弗朗西斯的秘密情报。

    “……亲爱的弗朗西斯总统，我们认为一场规模有限的，针对东海岸的袭击将会是推行《集体联防法案》的绝佳机会，如果您命令cbi忽视那个警告，您将会得到我们所代表的军方的支持……”

    ――陆军总参谋长，爱德华.查尔斯

    “……我已经下达了命令，cbi将终止干预，但你必须保证损失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否则我将重新考虑你是否能够胜任现在的职务……”

    ――总统黛博拉.弗朗西斯2180年10月3日回信。

    “……纽约的袭击事件和aca潜入份子无关，我希望你们能够加强警戒，aca的威胁在美国东海岸依然存在，建议加强人口密集地区以及军事工业地区的防御，但不要进入剑桥市，另一只作战单位已经在那里负责警备……”

    ――总统黛博拉.弗朗西斯10月20日回信。

    ***

    出事了！

    当火灾警报响起的瞬间，原本相对而立，势如水火的两个女孩的脑子里，都下意识地出现了这个想法。

    常年在前线奋战的人。都会对这种警报类的东西有极强的敏感，对他们来说，没有那么多的意外，将任何一个毫不起眼的警报都当成实在的威胁来看，已经是一种习惯――即使薇薇安真正走上战场才一年。但是凌羽也已经无数次这样教导她。

    然而，在薇薇安只是停留在直觉上的怀疑阶段的时候，赫丽斯惊恐的表情已经显露了出来。

    因为她部署在博肯实验室的所有无人机，此时全部都是离线状态，而自己则整整几个小时都没有去检查这些无人机的状态！

    赫丽斯的表情瞬间让薇薇安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穿着黑色镶金边的晚礼服的女孩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还在发愣的赫丽斯的胳膊。

    “没时间了，快穿上你的靴子！”

    赫丽斯顾不上点头，左手一翻，旁边的一架球形无人机就飞到了她的掌心里，她伸出右手。轻轻地在全息屏幕上按了几下，随后，远处的居住区就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赫丽斯所居住了一年的房间里，三楼的阁楼天花板缓缓地向着两边打开，一枚圆锥形的银色的火箭在机械臂的帮助下缓缓滑上发射架，而后点火升空，粗短的火箭显然没有办法飞得太远，但是已经足够涵盖整个剑桥市和波士顿的大部分。

    冲上天空的火箭很快烧完了燃料。而后沿着预定轨道，在弹翼的调整下，冲着赫丽斯所在的方向一头扎下来。重重地砸在距离赫丽斯四五米远的草地上，飞溅起一片枯黄的草根和黑色的泥土。

    而与此同时，在赫丽斯所在的房间里，所有的机器人都开始进入自我销毁程序，他们的电路板自动短接，在硬盘的位置产生上千度的高温。而后将所有的数据全部都融化成一堆毫无价值的金属。

    车库门自动打开，伪装地板掀开。大量的无人机进入弹射程序，受限于环境。这些无人机里并没有多少是搭载了大口径武器的主战型，但是他们却在迅速让整个剑桥市布满了赫丽斯的耳目。

    将手中的无人机弹飞，赫丽斯在瞬间冲到了坠落在远处的火箭旁，火箭箭体中部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外壳就被直接炸飞，而后，主控电脑自毁的同时，一组装备架从箭体里伸了出来。

    赫丽斯冲向火箭的同时甩掉脚上的高跟鞋，而后直接向前一跳，双腿伸进被机械臂固定住的动力靴中――这双动力靴和两年前的那款相比有了巨大的变化，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从原来的膝盖上方，延伸出来几乎包裹了整个大腿。

    此外，两年前女孩使用的动力靴，本身只是动力装甲的一个部分，虽然考虑到了使用者可能以腿部作为武器，但是却并不是专门设计的产物，这双新的靴子在脚后跟，脚尖，脚背，小腿正面，膝盖这些会被用作武器的地方进行了专门的加强，此外，更大功率的喷口，容量更大的内置燃料罐，让赫丽斯的战斗力已经有了极大的提高。

    装备的变化并不止发生在靴子上，在赫丽斯跳进靴子的同时，机械臂也自动将银色的斗篷套在了她的身上，除了标志性的猫耳之外，最大的变化发生在斗篷的下摆，斗篷从正面被分开，更像是一件长摆风衣，而在下摆的末端，一排银色的刀刃在黑夜里闪着寒光，如同嗜血的狼牙一般。

    “新行头不错。”

    薇薇安在赫丽斯着装的同时也翻出了自己放在一边的“纯真”动力锤，女孩将比自己还高的锤子扛在肩膀上，单手叉腰，看着赫丽斯。

    机械臂松开，赫丽斯稳稳地落地，动力靴的尾喷口开始启动自检，试验喷射的火焰将她的白袍下摆吹起，金属刀片叮叮当当地相互撞击着。

    第一次穿，没你熟练。

    赫丽斯转过身，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秒，意识到了对方的留手――薇薇安没有拿出锤子，赫丽斯也没有完美着装。

    我干嘛和她一般见识？

    两个小女人心中冒出一个共同的念头，但是下一秒钟，就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而后转头望向了博肯实验室的位置。

    “通知凌羽，还有其他人。”

    薇薇安给赫丽斯留下一句话，而后右手一翻将锤子插在地上。动力锤的灯带由蓝变绿，而后四个轮子从锤子的顶端伸出，直接变成了一辆代步车。

    “先走一步！”

    薇薇安一个空翻跳上锤子，单手握住锤子的握把，冲着赫丽斯俏皮地敬了个礼。

    但是薇薇安一骑绝尘的场面却没有出现。突然，一声子弹破空的声音传来，金发的女孩直接被重重地击中，翻滚着撞在了旁边的树上。

    电磁步枪！

    在薇薇安被击中的瞬间，赫丽斯的无人机已经发出了预警，白色斗篷的女孩脚尖一点。一个后跳躲过了射向自己的子弹，右手一挥，一架刚刚赶到的无人机就迅速一个滚筒爬升，而后将机腹下方的高爆破片弹直接射向了旁边的一栋小楼的顶层。

    爆炸声传来，无人机飞快地俯冲降低――和那枚火箭一样。赫丽斯必须保证自己的飞行单位的高度不会触动同盟的防空网，以免带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赫丽斯却没有时间观察战果，女孩一转身，直接飞起一脚，金铁相击的声音传来，一名穿着运动装的tf手中的弯刀就和她的靴子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赫丽斯架着对方刀刃的右脚腕一转，拨开对方的弯刀，而后左脚腾空。喷口瞬间赋予了左腿巨大的力量，让女孩旋转着一脚踹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右手撑地一个空翻，赫丽斯双脚落地。喷射开启，右手扯住斗篷的右侧下摆，整个人旋转着腾空而起，直接扑向了刚刚被自己踢中的敌人！

    由雷克雅未克合金打造，在刀刃上附着了一层朗格合金的金属刀片如同圆锯一样，直接切向了对手！

    两年前的战斗中。赫丽斯暴露出的最大问题就在于，缺乏锐器造成出血的能力――虽然很多时候。她的踢击产生的动能撞击可以透过对方的装甲或者防护伤到对手，但是一旦对方在体格和力量上形成碾压。或者有别的方法豁免钝器打击造成的动能的时候，赫丽斯的攻击就会毫无效力。

    因此，赫丽斯专门设计了这种极其锋利的刀刃作为自己的补充。

    鲜血飞溅出来，锋利的刀刃在靴子的喷射助推和赫丽斯堪比超级计算机的精密姿态调整下，直接切开了对方的身体。

    银色斗篷的女孩稳稳落地，就在她准备继续补上攻击的时候，突然，另一个tf以超高的速度直接杀了出来，以接近凌羽，让赫丽斯都反应不及的速度撞在了她的身上！

    赫丽斯完全没能躲开对方的撞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踮脚跳起的同时将斗篷的下摆撩起，背后的聚变电池瞬间通电让布料变硬，直接迎上对面的撞击！

    女孩被直接撞飞出去，她用空翻卸掉撞击的力道，而后落在草地上，动力靴在草坪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赫丽斯抬起头的瞬间，薇薇安的金色念动力爆炸的光芒就在一瞬间照亮了夜空，女孩直接左手用念动力将一名tf按在地上，而后右手拎着接近两米长的锤子，砸向了对方的脑袋。

    被压在地上的tf猛力挣脱束缚，但是却还是被薇薇安的锤子砸到了双腿，只是和赫丽斯一样，薇薇安也来不及调整姿势重新补刀，就被另一名tf的刺剑直接刺中了胸口。

    虽然厚厚的念力盾让刺剑没有伤到薇薇安，但是巨大的撞击力还是让薇薇安不得不用念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一个空翻落在了赫丽斯的身边。

    没事吧？

    赫丽斯伸出手，搭在薇薇安的肩膀上，金发的小女孩一张开嘴，就呛出了一口鲜血。

    “操，阴沟里翻船了。”

    薇薇安不屑地将嘴角的鲜血抹掉，“被你看笑话了。”

    赫丽斯没有理会薇薇安的抬杠，她皱起眉头，一架无人机飞到薇薇安的背后，蓝色的扫描光线划过女孩的身体。

    现今的电磁狙击步枪和两年前的可不能同日而语，虽然还是庞大臃肿到近乎鸡肋，但是作为一种超远程反tf工具，设计者不约而同地将所有的精力放在了如何提升威力上，赫丽斯不知道狙击手所使用的具体型号，但是即使是威力相对较小的，杀伤力也是当年133小队的狙击手陆希蓝使用的那款的三倍以上！

    要知道平时的薇薇安，身上可是有很厚的念力盾的，就算女孩年龄太小，没办法很精确地控制念动力，但是作为感知系tf，当危险来临的时候，她必然会下意识地加强护盾的等级！

    但即使是这样，薇薇安还是被直接打飞了出去。

    肋骨骨折刺入肺部，赫丽斯拿到了检查报告，不过却稍微安心了一点――这个天才女孩果然名不虚传，这样的一枪，就算自己吃下，情况也不会比她好到哪里去。

    “喂，发什么愣啊大妈，你看那是……”

    赫丽斯关闭无人机的扫描结果，顺着薇薇安的角度看了过去，心直接就沉了下来。

    她清晰地看到，刚才被自己的刀扇几乎劈成两半的tf，在队友的帮助下，将半边被切开的身体合拢，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粘和复原。

    而另一边，被薇薇安用锤子将双腿砸得血肉模糊的tf，则是干脆重新站了起来。

    兴奋剂“丧钟”……aca还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啊。

    赫丽斯站起身，安慰似地拍了拍薇薇安的后背，示意自己见过这东西，没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多杀几次了，是人就会死。”

    薇薇安单手旋转了一下锤子，扛在自己的肩膀上，“不过，看来要花些时间了。”

    没事，凌羽已经在路上了。

    赫丽斯点点头，面无表情，她已经收到了凌羽的回应，凌羽和艾丽雅正在赶去实验室。

    但是恐怕……事情不会有这么简单。(未完待续)

    ...

###第六十二章 点燃引线（下）###

    “……这份因为战斗而从方舟数据库中流出的资料中发现了这种特殊动物的dna样本，这种动物本身可以分泌一种催化剂，使得固氮反应无需闪电即可触发，动物本身通过固氮反应来降低周围的温度以适应居住地的高温，同时又有免疫剧毒的氮化合物的体质，我们已经初步试验，确定这种dna可以被用于**系tf改造，如果改造成功，使之表现出来的话，可以制造出一种能够分泌剧毒氮化合物杀伤敌人的强力tf……考虑到实验的困难程度，我们需要更多的**胚胎……”

    ――2154年，罗门斯生物科技（罗门斯集团前身）的一份秘密实验报告。【】

    *

    “没关系，我在这里，就是为了对上他。”

    昏黄的路灯下，一头黑色长发的夏雪霏抬起手，挽着自己的头发，有些懒洋洋地对着耳麦开口，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身后稍远的地方，博肯实验室传来的警报声一样。

    “你们拿到数据就自己撤离，不用管我，完。”

    夏雪霏再次开口，而后中断了通讯，女孩将耳机从自己的耳边拿开，随手扔在了长＠椅的另一头，她转动眼珠，瞟了一眼手中的手机，而后将手机也扔在了椅子上。

    少女站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到空无一人的马路中间，而后伸出双手，指向了面前的空间，那是凌羽即将通过的方向。

    再然后，一阵对流风，就掀起了她的长发。

    *

    “博肯实验室的火灾警报是被人有意触发的，目前是谁触发的还不知道，赫丽斯已经证实了她的无人机很有可能已经被对方入侵。失去功能甚至成为敌对，不过根据她传来的资料来看，这些无人机大部分都是侦察预警型，不会对我们造成太大的威胁。”

    “所以你跳舞的时候也带着枪？”

    凌羽抬手扯开自己的领结，随手扔在路边，转移了话题。而艾丽雅.西奈尔则是左手拿着手机接收着赫丽斯的信息，右手单手给手枪上膛。

    “这可是战区呢，队长。”艾丽雅用大拇指关上保险，收起手机，而后撩起自己黑色晚礼服的裙子，从左侧的腿部枪套里掏出了另一把手枪，“再说我也没有跳舞，只是来陪陪小公主。”

    以**系tf的平衡能力，踩着高跟鞋战斗还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从白色的安全裤和安全裤两边的一排排弹匣来看，艾丽雅还真是准备充足。

    “这沿路的安保体系都瘫痪了，我建议我们小心点。”将另一把手枪也准备好的少女从伪装成头花的无线电里拉出黑色的耳麦别在耳朵上，而后四下张望了一下。

    “你以为我不全力冲刺只是为了保护你吗？”凌羽的心情显然还是有点不太好，呛了艾丽雅一句，不过艾丽雅也没有在意，毕竟凌羽说的是事实，在这种情况下。凌羽如果全力飞奔恐怕已经到实验室了。

    但是显然事情不会有那么单纯。

    “抱歉。”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情绪的波动，又跑了几步。凌羽出口道歉，艾丽雅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报以一个理解的笑容，而后按动了耳麦，转移了话题。

    “队长，赫丽斯问你要不要让同盟军警方面介入？”

    “让他们来送死吗？”凌羽没好气的白了一句。不过这次不是对艾丽雅，而是对同盟，“伊卡洛斯可不会为了这种小事砸一个空降舱下来，真是内战内行，外战外行。”

    凌羽显然还在对同盟倾力搜捕自己感到不满。不过这一次，艾丽雅轻轻地叹了口气，抿了抿嘴。

    “等等！”

    凌羽突然伸出手，拦住了艾丽雅，黑色晚礼服的青年抬手理了理被赫丽斯围在脖子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白色的围巾，看向了前方的街道拐角。

    艾丽雅站在凌羽身后一米的地方，端起手枪，不过只是将拇指搭在保险上，并没有打开保险。

    “这温度……”

    “这是硝酸的味道？”

    就在凌羽启动空洞左眼的时候，艾丽雅也感受到了环境的异常――一阵风毫无征兆地从自己的身后吹向了前方，而就在传来脚步声的拐角，传来了一阵逼人的寒气。

    再然后，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少女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少女额前整齐的黑色刘海和脑后的长发被无端吹起的热对流风托起，飘在空气中。

    只不过，更引人注目的，大概是伴随着她的出现周围急剧降低的温度，和她身体上的变化。

    红色的烟雾萦绕着她的身体，而在她风衣的下摆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棕红色的液体。

    但这还不是全部，棕红色的液体在悬停了一段时间后，就形成了一滴滴无色透明的液体，散落在地上，在少女站定的位置上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泊。

    “左手地面！”

    凌羽机械的左眼转动了一下，几乎是瞬间就下达了命令，艾丽雅顺着凌羽的指示，完全是下意识的肌肉反应，就拨开左手手枪的保险，直接一发子弹射向了白色风衣少女脚下的积水！

    艾丽雅的双枪并不都是普通的撞击弹，少女的右手手枪是主要杀伤的动能弹，而左手则是特种弹药，而绝大多数时候，艾丽雅的左手手枪里装的都是能够对tf进行有效杀伤的铝热燃烧弹。

    燃烧弹撞击地面的瞬间，一阵剧烈的爆炸瞬间点亮了夜空，但是没等爆炸的气浪散去，白衣的少女就突然冲到了艾丽雅的面前！

    她竟然是直接乘着气浪，加速冲向了艾丽雅！

    凌羽一个错步，想要挡在艾丽雅的身前，但是却因为稍稍有些轻敌失算而没能来得及，在他发动的同时，白色风衣的少女已经扬起手刀。高高地冲着艾丽雅劈了下来。

    艾丽雅下意识地举起手枪一挡，但是2025式手枪却被直接一刀两断，在白风衣少女的手刀和枪身接触的一瞬间，竟然发出了如同金铁相击一样的声音！

    竟然是冰！

    艾丽雅下意识一个后退，但是依然没有能够躲开对方的攻击――包裹着对方双手的浅红色冰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了三公分，直接切中了艾丽雅的肩膀。

    刀刃划过艾丽雅的胸口。已经赶到的凌羽一击膝撞，顶在了白色风衣的女子的小腹上，但是却如同顶在了金属装甲上一样！

    白色风衣的少女显然也不打算继续纠缠，很谨慎地选择了借力回避，她一个空翻落在地上的瞬间，艾丽雅也一个踉跄，单膝跪倒在地上。

    没有任何犹豫，凌羽一个转身，抱住艾丽雅。脚尖一点，直接冲出了少女留下的红色烟雾，闪到路边的凌羽将艾丽雅轻轻靠在墙壁上。

    “我没事……是二氧化氮……咳咳……”

    艾丽雅有些艰难地摇了摇头，她轻微地抽搐了一下，而后咳出一口鲜血，白色风衣的少女制造出来的棕红色气体在瞬间就超过了正常人的致死剂量，即使是身为tf的艾丽雅，肺部也遭到了重创。甚至影响到了神经系统。

    凌羽点点头，转过身重新看向白色风衣的少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机械肺部在飞快地运转，而有毒气体则是被直接送进了这个金属肺，而后被重新呼出。

    再说，凌羽的身体强度也要远远高于艾丽雅，即使大量吸入二氧化氮，也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

    “一对一。”

    白色风衣的少女缓缓站起身。依然一只眼睛紧闭着，似乎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我叫夏雪霏。”

    “夏可真是个少见的姓氏呢。”

    凌羽迈开脚步，直接走进了尚未消散的红色烟雾中，伸出手。毫无意义地虚握了一下，“二氧化氮，不错的小把戏，不过对我无效。”

    夏雪霏看着凌羽，没有回话，她伸开五指，手掌上和腹部的淡红色冰块瞬间碎裂，散落在空气中，下一秒，红色的烟雾就从少女的周身爆发出来，一起产生变化的，还有周围的温度。

    在低温的作用下，刚刚爆发出来的棕红色二氧化氮气体凝华附着在少女白色的风衣上，形成一层如同鲜血一样的霜雾，与此同时，刚刚爆炸过的地面上，少女脚下的无色液体也形成了一片光滑的冰面。

    “零下四十三度了……已经可以对普通的tf造成实质性的冻伤。”

    凌羽的机械左眼转动了一下，测算出了温度的同时，也显示出了之前的结果。

    “化学系，固氮反应，对吗？”

    “嗯。”

    夏雪霏轻轻点点头，而后向后错了一步，弓起身子，一直懒洋洋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的同时，空气中所剩不多的水汽在她的右臂上飞快地凝结，形成了一把暗红色的冰刃长剑。

    再然后，凌羽就首先发动了攻击。

    *

    夏雪霏的能力并不神秘，太多的附带表现让拥有一定程度化学知识的人都可以看出她能力的来源。

    那就是固氮反应。

    固氮反应，就是空气中的氧气和氮气在闪电的催化下形成一氧化氮的过程，这一过程曾经被称为“生命的源头”，正是这一反应，让空无一物的地球上，有了有机物，为生命的诞生打下了第一块地基。

    只不过，另一方面，固氮反应也是少数吸热的反应，固氮反应的单位吸热量甚至超过可以让常温水结冰的氢氧化钡和硝酸铵反应。换言之，夏雪霏可以在短时间内，制造一个让tf都难以承受的低温环境，甚至，她通过接触加快固定位置的固氮反应，在一个瞬间将物体冰冻或者将对手冻伤。

    显然，夏雪霏的能力就是能够分泌一种降低固氮反应门槛的催化剂，这种在农业上会大有作为的能力被用作了杀戮手段，而固氮反应的副产物，也成为了她致命的武器。

    一氧化氮在空气中瞬间氧化为剧毒的二氧化氮，而高浓度的二氧化氮则会在低温下凝结成液态，并且随着温度下降，分子运动减弱在二氧化氮分子之间成键，最终成为会在21.2度沸腾成气体，在零下11.2度凝结成固体的无色液体四氧化二氮。

    四氧化二氮是一种极佳的助燃剂，曾经在旧时代被用作火箭的推进燃料，而凌羽在用空洞眼分析出夏雪霏脚下液体的成分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让艾丽雅直接把这个还在摆姿势的家伙炸上天。

    但是显然，凌羽小看了这个能力诡异的少女，夏雪霏已经用自己的行动和艾丽雅的鲜血证明了自己有正面和凌羽单挑的资格。

    事实上，夏雪霏是罗门斯集团不折不扣的头号打手，她的特殊能力让她不但能够和大部分tf正面硬憾，还可以群体性的杀伤敌对目标。

    不论是氮氧化合物，还是致命的冷冻，都会对tf的**产生持续而恐怖的伤害。

    尤其是后者。

    夏雪霏右手一抬起，挡住凌羽的拳头，冰刃在巨大的撞击下飞溅出一片残渣，如同一朵唯美的冰花。(未完待续。。)

    ...

###第六十三章 冰与女武神###

    “……亲爱的弗朗西斯总统，目前存在的一个问题是，尽管名义上接受特侦局的领导，但是军情六处目前的很多行动都没有按照特侦局的正常流程进行备份，这给我们的工作带来了极大的难度，我认为我们应该进一步的限制他们的自主权……”

    “……我理解您的顾虑，但是考虑到对于同盟阵线的稳定问题，我们有些时候必须做出必要的让步，军情六处的情报特权是协议的一部分，我将在后续的补充协议中慢慢取消这种特权，但现在我们还需要忍耐……”

    ――军事情报特别侦查局局长与弗朗西斯总统的通讯。

    *

    “……还真是好冷啊。”

    夏洛特.克伦威尔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反手塞进白色制服后的腰包里，虽然距离超过两百米，但是夏雪霏的低温谷带来的对流风，依然能让她感觉到。

    微凉的夜风掀起她血红色的头发，一缕长发绕过她右手的斧枪的刀刃，被毫无知觉地削断，乘着风飘散向了更远的地方。

    “那么，时间差不多了，已经有些迟到了，对吧？”

    “别磨磨蹭蹭的，抓紧。”

    耳麦里罗根的声音有些不耐烦，电流的那边，传来的是直升机引擎启动∮R预热的声音。

    “遵命。”

    夏洛特一点头，和她的sbs制服一样白色的斧枪被少女反手别在身后，少女微微躬身，而后纵身一跃，冲向了远处的战场。

    *

    凌羽一个后空翻躲开少女切过来的冰雪长刀，但是在上下颠倒用手撑地的瞬间，双手发力。让自己的身体又沿着空翻轨迹的反方向弹了回去，而后一脚踩在了对方的冰刃上。

    鞋底和冰刀碰撞出一团冰雾，凌羽踩在少女右手的巨大冰刀上，将对方直接踩得蹲了下去，没有任何犹豫，青年飞起一脚。直接蹬向少女的面门。

    蹲在地上的少女右手一甩，将冰剑从凌羽脚下抽出，同时抬起左手，刚刚从冰刃上炸开飞出的冰花就在她的左手掌心形成了一层半圆形的盾牌，直接迎上凌羽的攻击的同时，身体转动，卸除凌羽的力道。

    凌羽踩在弧度很大的半圆形的冰盾上，就像踩在一个球上，无法完全发力。青年只能将脚滑开，夏雪霏抓住机会，在圆形的盾牌上凝结出了一道锋利的冰刃，直接刺向了凌羽踩空的大腿。

    要击败这个男人，首先要让他慢下来！

    但是凌羽却瞬间做出了应对，已经落地的右脚发力，左脚加快下落，前出一步躲开冰刃的同时。左手手肘直接一肘砸在了夏雪霏的头上！

    虽然是仓促发力，但是凌羽却依然轻松地用手肘粉碎了夏雪霏的冰盾。砸中了她的额头。

    但凌羽的力量没有全部发出去，因为他感觉到，在自己的手肘破坏冰盾的一瞬间，蹲在地上的夏雪霏双脚一蹬向后退去，而右手的冰刃也横着切了过来，阻止了凌羽追击的意图。

    这姑娘……战斗经验相当丰富啊！

    看着用冰刃在地上一勾。稳住身形落地的少女，凌羽皱了皱眉头，以自己的速度，对对方来说是不可能在看到招式之后再闪避的，因此只有一种可能。对方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全部动作，并且有针对性地制定了应对预案。

    凌羽直起身子，咬了咬牙，已经对面前的少女得出了结论。

    强横的化学系tf，同时**素质接近一般的**系tf，战斗经验丰富，擅长防守，谋定而后动，是用脑子打架的后发制人型。

    就单纯的能力而言，夏雪霏并不是凌羽的对手，在凌羽面前她没有胜利的可能，然而，她也并不需要击败凌羽。

    她的目的已经很明显，就是拖延时间，这种敌人不难对付，但是即使是凌羽，也必须花时间来对付对方。

    而凌羽现在缺少的，恰恰是时间。

    对方能够有恃无恐地在居民区使用剧毒的二氧化氮，以及冻气能力，那必然是体系内的存在，考虑到不可能是同盟军方，那么是罗门斯集团打手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如果是罗门斯集团，那么显然赫丽斯和博肯教授的研究成果，就是他们的目标。

    虽然从警报响起到现在只经过了六七分钟的时间，但是对于tf来说，六七分钟已经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凌羽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右手手指，他甚至能够听到自己心脏不正常的剧烈跳动――肢体末梢在低温环境下不断地大量散失热量，心脏必须用更大的收缩压力，来加快血液循环，以免产生冻伤。

    空洞眼显示的环境温度已经稳定在了零下六十度，而瞬间接触温度已经接近零下七十度。

    即使是凌羽，手指的触觉感知也大大下降，在手背的位置，已经产生了细小的冻伤斑点。

    要杀掉这个女人是没问题的，但是恐怕不会太轻松快速。

    重点是不快速。

    凌羽握紧左手，纹路从力量强化转为了速度强化，但是又转回了力量强化。

    自己开启音速冲锋，不管这个冰人直接去实验室并不困难，但是这样的话，重伤的艾丽雅就死定了！

    原来这就是对方一定要在第一招，不惜自己受伤也要伤到艾丽雅的原因。

    连这一步都算到了吗？

    凌羽的脑中电光火石地闪过一堆念头，但都没有一个能够快速解决这个少女的办法，他手表上的分针又走了一个刻度，青年只能后撤一步，伸出了手再次冲上。

    只能继续打下去了，希望还来得及。

    凌羽直接一拳打在夏雪霏冰刀的刀刃上，虽然冰刀没有金属刀具那么锋利，但是冰特有的自锐性还是切开了他的手指。

    不再留手的凌羽自然也顾不上这些小伤，继续发力，直接将冰剑从中间打碎。而后五指伸开，在一片红色的血霜中，一把卡住了夏雪霏的手腕，将对方冲着自己一拉，一个膝撞就顶在了对方的腰间。

    夏雪霏直接喷出一口鲜血，还未落地就已经化作一团冰雾。但是她也没有白吃这一击，左手手掌凝结出一个冰锥，直接刺中了凌羽的大腿。

    凌羽松开右手，补上一个反身侧踢，将少女踹飞出去，穿着白色风衣的少女直接撞在一根因为已经结冰而格外坚固的电线杆上，再次呛出一口血，靠着电线杆半跪在了地上。

    化学系tf可能能够通过后天锻炼达到**系tf的反应能力，但是却不可能拥有**系tf一样强横的身体素质！

    凌羽轻描淡写地握住插入自己大腿的冰锥。反手拔出，丢在地上的同时，空洞左眼划过一串数据流，在低温下，泊泊流出的鲜血只持续了几秒钟。

    夏雪霏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咳嗽了几下，顾不上抬手擦掉嘴角的鲜血，凌羽就再次攻了过来。

    只是。夏雪霏的眼中却闪过了一丝兴奋的光芒。

    白色风衣的少女左手一甩，临时凝结的冰刃直接切开了旁边的一台饮水机！

    由于文化的原因。这种免费饮水机在北美洲很常见，它们直接接在自来水管线上，按动按钮就会有可以饮用的水缓缓地喷出来，以方便路人。

    只是，在夏雪霏手中，这种无处不在的日常用品成了最恐怖的武器！

    本就因为低温而几乎结冰的自来水直接冲着高速冲来的凌羽喷涌而出。与此同时，白色的一氧化氮如同爆炸一样地扩散开来，夏雪霏前方水柱方向的温度，在一瞬间突破了零下一百度。

    自来水瞬间结冰，如同一把锋利的长枪一样。刺向了正在高速冲来的凌羽。

    凌羽只能勉强改变自己的冲刺方向，但还是无法避免地让肩膀上方被锋利的冰枪所刺穿，本就有伤的夏雪霏因为猛烈地爆发力量而咳出一口鲜血，但是毫不犹豫地在右手重新凝结出一把冰剑，扑向了凌羽。

    凌羽一咬牙，在交手中第一次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险！

    就在凌羽准备以伤换伤的时候，一阵巨大的危险感从他的头顶上方传来，他脚尖一点，改变姿势向后一跃。

    而正在向他扑来的夏雪霏似乎也同样意识到了危险，用和凌羽类似的动作强行中断冲击，向后跳去。

    没等两人落地，一个白色的身影就砸在了地面上，被冰冻起来的四氧化二氮因为巨大的冲击瞬间碎裂，飞向天空中的瞬间，和因为撞击而飞上天空，同时点燃的一小部分沥青混合燃烧起来，火焰向着四周放射开去，如同专门为白衣少女的到来而点燃的火焰花朵。

    只是助燃剂，而没有独自燃烧能力的四氧化二氮只燃烧了零点几秒，就彻底的熄灭了，然而，在这一片冰雪的低温世界里，点点的火星，却似乎是一种最完美的战斗宣告。

    “别着急，大英雄。”

    白色军官制服的红发少女左手一甩，两米长的斧枪直接指向了凌羽，但是和刚才不同，这个姿势却没有任何的杀意。

    “我听说你也是感知系tf，可以感觉到杀意，看来名不虚传。”少女抬手挽了一下红色的长发，抬手摘掉鼻梁上的黑色眼镜，“我可不想踩在你身上。”

    “你是……”

    凌羽皱了皱眉头，目光在红发的少女和夏雪霏身上游弋了一下。

    “夏洛特.克伦威尔，你这边的。”

    夏洛特话音未落，原本握在左手的斧枪被瞬间交到右手，一道寒光闪过，饮水机喷射出来的寒冰长枪就被一刀两断。

    “艾丽雅.西奈尔和这个罗门斯公司的小妹妹交给我，你快去博肯实验室。”

    这句话一出口，凌羽还没有反应过来，夏雪霏却是先动了！

    黑发的少女直接甩手扯掉身上的风衣，露出了冰蓝色的衬衫和超短裙，而后左右手分别甩出，将手臂上的冰剑直接甩向了夏洛特！

    夏洛特单手一甩斧枪，锋利的枪刃直接将飞来的冰剑磕飞，而后手肘一收，将斧枪立起，小盾一般宽阔的斧面直接挡开了另一发冰刃。

    “喂，大英雄，你还愣什么呢？”夏洛特用单手轻松地抵挡住夏雪霏的攻击，微微一歪头，冲着还在愣神的凌羽开口，“罗根.克雷格已经在路上了。”

    “回见。”

    听到少女报出罗根的名字，凌羽先是惊讶了一下，而后就如同一阵黑色的闪电一样，脚尖一点，冲向了博肯实验室的方向。

    “很好，这就是我们女人的战斗了。”夏洛特右手一翻，斧枪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枪尖朝下插入地面，她冷冷一笑，“不过遗憾的是，这个世界上，有种情况叫武器压制，我看了半天你的战斗手法了，我这种中距离长柄正好完美地压制你。”

    “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试试，能不能逼我用左手？”

    夏洛特站在距离夏雪霏十多米的地方，微微勾起了嘴角。

    下一秒，她就右手发力，刺入地面的斧枪直接铲起一片冰和混凝土块，砸向了夏雪霏！(未完待续。。)

    ...

###第六十四章 临时战线###

    “……这次宇宙军演习涵盖包括轨道对地打击，轨道空降，空间拦截，远程补给输送，复杂环境航行等一系列的内容，同盟宇宙军方面不但出动了伊卡洛斯守备军，第一空间突击兵团，第一近地轨道船队和下辖太空战斗机队等传统作战单位，在一般大众中极其神秘的月面基地相关单位也第一次参加了联动演习，此次演习预计将持续一周……”

    《同盟时报》对“拉格朗日218o”演习的报道，北美洲东部时间1o月日凌晨，没有任何媒体报道了剑桥市的袭击事件。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就在凌羽刚刚从夏雪霏那边脱身的时候，布鲁斯.佩恩和莫里斯.伊森已经来到了博肯实验室的外围。

    佩恩并不关心凌羽和赫丽斯的无声舞会，那不是他擅长的领域，更不是他感兴趣的凌羽，有赫丽斯，薇薇安和艾丽雅这些大大小小的女孩去帮助他就够了，他已经将凌羽带到了这里，所要做的就是这些了。

    佩恩同样不喜欢舞会的欢乐气氛，那些笑脸和舞步总是会让他想到骑兵队刚成立的时候，他陪伴伊萨克议长参加的一次又一次和同盟的应酬舞会，只不过，如果说那个时候的他只是不适应，现在就完全是感QQ，↑↑.n￡et到排斥了。

    所以在他看到伊森的时候，他突然想到说不定这个骑兵队的小兄弟能够让他不要显得这么格格不入，于是就一直等在男厕所的前面。

    调整完双重人格转换带来的巨大不适的伊森一出来就看到了这个大叔，一方面，赫丽斯已经离开了舞厅，另一方面。他也有了不去将即将生的袭击告诉赫丽斯的理由佩恩在这里缠住了他。

    于是多多少少都有些自己小心思的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佩恩在等凌羽，伊森在等凌羽或者是在等赫丽斯，因此直到烟火结束，还是没有离开。

    再然后，两个人就听到了博肯实验室传来的刺耳警报。

    佩恩左手按着剑柄。站在伊森背后一步的地方，身材矮小的男孩则是趴在一个安保控制台上，手指不断地在全息键盘上敲击。

    “进去了，赫丽斯的代码还真是好用，这个城市在她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伊森转头回答，而后用手势放大了一个屏幕，“这里，二十分钟前，博肯博士进入了实验室。三分钟前，有三个人进入了实验室，没有dna识别信息，很可能是tf。”

    在一年的合作中，赫丽斯曾经给了伊森一些能力不太强的小东西，其中一个就是这套可以入侵一定范围内的保安摄像机的，虽然作为特工，伊森也有类似的小玩意儿。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个联络特工，而不是勤务特工。因此装备的都是过时的型号，自然没办法和赫丽斯的作品相比。

    “再之前的呢？”佩恩单手托着下巴，皱了皱眉头。

    “这就是问题，保安摄像机被黑了，之前的记录都被抹除了，我在这里无法恢复。必须拿到硬盘才可以。”伊森摇了摇头，“所以如果你打算进去，要小心，可能有埋伏。”

    “我会的。”佩恩点点头，而后看向了伊森。“你呆在外面。”

    “我不会逞强的，”伊森转过头，甩了甩手做出一个没事的动作，然后关掉全息屏幕，他虽然也完成了tf改造，但是因为年龄身体还没有完全育，只能达到强壮的普通人的水平，对上哪怕最普通的tf都是没有胜算的，“我在外围，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

    “好的。”佩恩将手伸进风衣的口袋，拿出了一个粗短的小棍，交到伊森的手里，“有需要，就用它。”

    伊森看了一眼手中的小棍，愣了一下，这竟然是一枚骑兵队特制的干扰烟雾弹。

    “这是早期型，质量最好，即使是凌羽也没办法在范围内现你。”

    “……谢谢。”

    伊森皱了皱眉头，而后点点头，接过了烟雾弹。

    他是知道的，这些特制的干扰烟雾弹即使是对顶级tf也有很好的干扰作用，而更重要的是，这种型号的烟雾弹已经停产，取而代之的是价格更低，单位时间产量更大，但是效果也差得多的烟雾弹，这种高效的战术武器就算是骑士长索伦也不太容易弄到。

    佩恩已经很长时间和骑兵队没有联系了，随身带着这种东西，肯定也是相当珍贵的。

    “应该的。”

    佩恩伸手拍了一下伊森的肩膀，而后转身，按着骑士剑的剑柄，快步走向了实验室的方向。

    应该的吗？

    伊森露出一个苦笑，将圆柱插入裤兜里的同时，手指碰到了那个装着aca主机访问代码的存储盘。

    情况有些不对。

    佩恩并没有在意伊森身上的微妙变化，他此时的心思完全集中在了博肯实验室的情况上。

    门锁被破坏和保安的失踪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已经有三个不明身份的人进去了，里面的敌人数量未知，佩恩要做的更多的是侦查，而后等待凌羽和其他人汇合。

    只不过，当他跨进实验室的时候，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协调的感觉，他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却并没有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是事情还是有些不对。

    佩恩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硬币，吸了一口气，直接弹向了空中。

    一道寒光闪过，佩恩手中的骑士剑剑尖指向地面的瞬间，硬币已经被分成两半，落在了地上，佩恩收剑入鞘，而后俯下身，捡起了半片硬币。

    硬币被从三分之一的地方，切成了一大一小两半。

    “是什么干扰装置吗？我的反应度变慢了。”

    佩恩瞬间得出了结论如果是正常的他。完全可以一剑将硬币从中间劈成两半，两半的大小误差不会过o.1毫米。

    “奥斯卡.莫扎特……的技术？”

    佩恩点点头，找到了答案，他自然是知道奥斯卡.莫扎特的微波立场的效果的，就是降低tf的反应度，当然奥斯卡.莫扎特现在作为保守派的实际领导人。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那就只有一种很正常的可能aca已经将这种微波干扰武器实用化了。

    “伊森，转接赫丽斯，告诉她让无人机检查一下实验室周边。”

    佩恩一如既往地简单下达了命令，而后迈开脚步，小心地让自己的移动不出声音，走进了实验室。

    “我xxx！！！！”

    薇薇安左手扶着左胸的位置，呛出一口鲜血的同时，用右手单手挥舞着锤子。直接将面前的tf一锤子打飞了出去。

    这次真是阴沟里翻船翻大了！

    女孩的左胸位置一开始就被电磁狙击枪击伤，肋骨折断深深地插入了肺部，而对方的tf显然也从薇薇安有些变形的动作中看出了问题，集中力量攻击女孩的左胸伤口位置。

    而且，在丧钟药剂的帮助下，他们根本不需要防守！

    这种时候，薇薇安缺乏系统性战斗训练，和足够的战斗经验的劣势就暴露了出来。薇薇安已经用手中的锤子砸碎了三四次对手的肢体，甚至已经敲碎了一个家伙的脑袋而彻底干掉了他。但是她的招式在职业tf眼中完全是漏洞百出。

    同时，薇薇安并不是**系tf，她的**强度完全是依赖念动力的辅助她踢人的时候，并不是真的靠肌肉力将人踢出去，而是将念动力通过“踢腿”这个动作释放出去，加奔跑。挥舞锤子，全都是这个原理。

    但是，念动力是由脑电波形成的，如果战斗者不能稳定地控制自己的情绪，那么念动力的释放必然会受影响对于一直都顶着天才之名。顺风顺水的薇薇安来说，潜意识里已经有些慌张了。

    这种慌张对她的念动力释放形成了恶性循环，直接导致了她连续三次被对方击中伤口，整个左侧胸部已经鲜血淋漓！

    薇薇安！

    赫丽斯一个三段踢将面前的tf击退，而后手一扯，斗篷下方的刀刃直接将对方胸口切开的同时，女孩没有选择继续追击，而是脚下点火，纵身向后一跃。

    “踩死他！！”

    薇薇安再次大吼一声，右手一甩，纯真动力锤夹杂着薇薇安的怒火，喷射加力，将面前一个tf扫向了赫丽斯的方向，脊椎被直接打断的acatf没能在空中调整姿势，正在下落的赫丽斯用喷口调整了一下姿态，直接踩在了对方头上，脚腕一转，沉重的金属靴瞬间将对方的脑袋踩爆，红白相间的液体沾满了女孩的靴底。

    你没事吧！

    干掉了一个tf的赫丽斯没有停留，脚尖一点踩着火焰就冲着薇薇安飞了过去，女孩伸出手，扶住弓着腰捂着左侧胸部，大口喘气不时呛着鲜血的薇薇安，后者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摇了摇手臂示意自己没事。

    赫丽斯的猫耳转动了一下，一架医疗无人机扫描了一下薇薇安的身体，但是，拿到扫描报告的赫丽斯却皱了皱眉头。

    为什么没有止血？

    难道是aca使用了拜伦斯素一类的东西吗？但是当赫丽斯将目光落在薇薇安的伤口上的时候，却没有看到拜伦斯素的特征。

    对于拜伦斯素在伤口上的表现，赫丽斯可算是无比熟悉了。

    虽然不是出于什么好的原因。

    似乎是为了继续让赫丽斯疑惑下去，无人机也迅提交出了报告薇薇安的伤口，没有检测到任何可疑的物质。

    “战斗还没结束，什么呆，老娘他妈的死不了！”

    薇薇安抬起手，一把推开赫丽斯，手上巨大的力量让赫丽斯有些安心虽然薇薇安的伤势看起来很吓人，不过能放出这么大的力量，就应该还不致命。

    赫丽斯转过身，右脚插入草坪，一脚踹起一片泥土和草皮，劈头盖脸地砸在冲过来的acatf的身上，女孩脚尖一点，正准备点火冲锋，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轻柔的力量，将她高高抛起。

    “帮我弄死这帮垃圾！”

    薇薇安右手握着锤子，支撑着身体的同时，用轻柔的念动力将赫丽斯高高抛出，赫丽斯适应了一下，而后调整了一下姿态，喷口加直接一记穿心脚就踩在了对手的胸口！

    右脚将对方踩在地上，赫丽斯没有理会右边扑过来的敌人一刀砍过来的敌方tf撞在了薇薇安的念动力墙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赫丽斯双脚夹住地上的tf的脑袋，而后原地旋转了三百六十度！

    耽误的有点久了，凌羽会着急的。

    将脚下的，被自己用双脚从身体上拧下来的tf脑袋一脚踢开，赫丽斯甩出刀刃衣摆逼退最后一名tf，而后冷冷地一笑。

    “虽然少有，不过难得的，我们的意见竟然也统一了。”

    薇薇安打了一个响指，胡乱抹了一把嘴上的鲜血，而后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未完待续……)

    ps：大家就假装这里有感言好了33

    ：".."，。，谢谢！

###第六十五章 处刑者###

    “……塞壬.罗姆尼是第一个被骑兵队处决的高级官员，在过去的数年间，官方披露的消息均表示他是在担任骑士长时，因为不满枢密议会对骑兵队指挥权横加干涉，而虐杀了一位枢密议会的议员，因此才被处以极刑的。【】然而，根据最近披露的消息，塞壬.罗姆尼很有可能在那个时候就和aca有所牵连，这不经让人怀疑签发处决命令的马文.格雷格是否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背叛了骑兵队……”

    ――tf军事杂志《力量》文章：《黑色冰川――盘点那些枢密骑兵队的背叛者》

    *

    “所以，博肯教授，你还不打算改变主意吗？”

    博肯实验室主机房门口的白色大理石地砖，已经被四处流淌的鲜血所覆盖，鲜血沿着地板上的麻省理工大学校徽蔓延开来，形成一幅抽象的轨迹。

    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将长剑从面前一名罗门斯tf的心脏中拔出，带出一串淅淅沥沥的鲜血。

    “哦，女士，乱动可不是好习惯。”

    中年男人转过身，亮出了右手的左轮手枪，对准了靠在墙边的夏雪霏的手下n√，微微一笑，而后直接扣动了扳机。

    已经被砍掉了一条手臂，用仅存的左手小心地想要拿到身边血泊中的电磁手枪的少女被一发大口径子弹贯穿了肩膀，女孩闷哼一声，被子弹的巨大冲击力撞击在了墙上。

    “怎么样，博肯教授，你以为我不在这里，这些罗门斯集团的tf就会放过你，或者你的研究成果吗？”

    黑衣中年转过头，看向站在墙角的博肯教授。他右手一翻，特制左轮手枪的弹仓向右甩出，六发黄澄澄的高强度塑料弹壳落在了地上。

    这种使用化学液体发射药，利用电打火点燃底火发射子弹的手枪，足以在近距离对tf造成重创，然而因为巨大的后坐力。因此也只有tf能够使用。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下地狱去吧。”

    博肯教授站在房间的角落里，淡然地看着他面前的黑骑士，甚至没有愤怒的表情，他的手上还托着风衣外套，就像是几分钟后还要出发去赶下一堂课一样。

    “果然和大人说的一样，就算是拷问你，你也不会给我我想要的东西呢。”

    黑色风衣的男人似乎没有任何惊讶或者不快，他只是缓缓地走到机房门前。伸出手，敲了敲数个tf联手也无法暴力破坏的机房大门，“质量不错。”

    “可惜，那位大人太熟悉你了，罗森.博肯，你曾经有机会加入这个伟大的计划的。”

    黑色风衣的男人说着，走到大门控制台旁边，而后自顾自地一边开口。一边将一个小设备安装在了门锁的控制面板上。

    而站在门边的博肯教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是马文……马文.格雷格……aca的人！！”

    “没错。看来你终于意识到问题了。”黑色风衣的男人点点头，将枪垂到腰间，向上一提，六发特制左轮弹就被装进了弹仓，甩手合上弹仓，他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显示破解进度的屏幕。露出冷酷的微笑。

    “你引以为傲的博肯加密法，其实早就被大人破解了，这个世界上的天才，可不是只有那个小丫头片子一个。”

    “你还是老了，罗森.博肯。你的失败是因为你拒绝接触更伟大的东西，二十年前你没有加入aca，那个时候，你就失去了和世界上最伟大的知识，和这个世界的真理为伍的机会，你现在引以为傲的东西，在大图书馆，在那位大人面前，根本就如同小孩子的游戏一样。”

    “……他不会成功的……他根本不明白……”

    博肯教授的身体颤抖着，他清楚地看到，在中年男人的身后，机房的加密算法正在一点点的被破解。

    “或许吧，不过你看不到了。”

    黑衣男人轻轻一笑，毫无征兆地举起手枪，冲着博肯教授的左侧大腿扣动了扳机！

    子弹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年迈教授的左腿生生打断，同时带着他的身体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失血过多或许是个不错的死法。”

    话音未落，黑衣男人看着因为剧痛和重击陷入昏迷的博肯教授，正准备再次补枪，身后的控制台就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即使是赫丽斯也需要破解超过二十分钟的博肯实验室主机房的防护门，在两分钟内就被马文.格雷格的破解程序攻破了。

    黑衣男人直接轻车熟路地走入机房，左手一挥，锋利的骑士剑劈开了服务器的外壳，将右手的左轮枪插入腰间，而后取出了一个硬盘，装进了风衣内侧的口袋。

    “你从地狱爬回来了？”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一个浑厚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从黑衣男人的身后传了过来。

    “……见到你我也很惊讶。”

    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沉默了一瞬间，但是立即就转过身，看向左手按着剑柄的佩恩，“尤其是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

    “我倒是一点都不惊讶。”佩恩轻轻地摇了摇头，“毕竟，你的处决命令是安东尼奥.塞尔维特申请，马文.格雷格签发的，自以为是的豺狗，和自作聪明的毒蛇，不管对于谁，你都是一个有用的棋子。”

    “对吧，传说中的前骑士长，因为枪杀同僚而被枪决的塞壬.‘处刑者’.罗姆尼。”佩恩缓缓地报出风衣男子的名字，“现年四十二岁，身高一百八十七公分，体重九十八公斤，**系tf，单手剑术大师，武器为骑士长佩剑和定制左轮手枪……现在为马文.格雷格，也就是aca工作。”

    “首先。我要纠正一点，我现在的体重是九十六公斤。”

    罗姆尼摊开双手，在毫无意义的问题上纠正了一下，“而后，你必须要明白的是，aca只是我们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上的一个跳板。和骑兵队没什么区别，不要说得好像我们是在给查尔那个圣母之王工作。”

    “对我来说没有区别。”佩恩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你不在我的处决名单上，是因为你早就死了，我并不介意把你送回你本该去的地方。”

    “那你也要做得到才行，痛苦先生（注1），”罗姆尼摇摇头，而后举起右手的手枪，对准了佩恩的脑袋。“你进来的时候没看到那三个倒霉蛋的尸体吗？”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奉还。”

    佩恩看着罗姆尼的枪口，微微勾起嘴角。

    下一秒，剧烈的爆炸从周围传来，整个建筑都剧烈地摇晃了数秒！

    赫丽斯的无人机到了！

    三架挂载着反坦克导弹的无人机从赫丽斯的家中起飞之后，就直接飞往了博肯实验室的方向，几乎是和佩恩同时到达了实验室，而在佩恩推断出了罗姆尼在使用微波干扰装置后。赫丽斯立即展开了搜索，并且确定了干扰装置的位置。

    而后。在佩恩的指挥下，将所有的干扰源全部摧毁！

    同时，就在爆炸发生的瞬间，早有准备的佩恩也脚尖点地，右手握住剑柄冲向了罗姆尼。

    必须先发制人！

    佩恩和罗姆尼算是同一个时代的人，他们都是最早追随拉斯缪森议长的。不同的是，佩恩是拉斯缪森议长还在同盟当军官时的部下，而罗姆尼则是马文的好友。

    在马文成为骑兵队的文士长的时候，他邀请了服役于同盟海军，已经是一艘驱逐舰大副的罗姆尼加入骑兵队。罗姆尼在接受改造手术后，成功的加入了骑兵队，并且成为了骑士长――不过，略有不同的是，那个时候的骑士长并不像今天一样是骑兵队的统帅，并没有实际的指挥权，罗姆尼更大程度上充当的是一个教官的位置。

    但是正因为是教官，因此才必须有极强的战斗力。

    佩恩在差不多十多年前的时候和罗姆尼交手过几次，双方互有胜负而又都有所保留，佩恩的战斗方法自成一派，也就不像那些新兵一样需要罗姆尼的教导，从而两人也就没什么交集。

    作为一个战斗经验丰富的顶尖tf，罗姆尼显然也想到了佩恩必然将在这个时候发动攻击，因此他后撤一步稳住身形，直接向着佩恩的方向挥出了长剑！

    金铁相击，佩恩吃了一个小亏。

    一击是无法区分出两人战斗力上的差距的，毕竟剑术的比拼并不是单纯的力量的对撞，还有敏捷和判断的较量，但是一个碰撞，却使得佩恩飞快地向后退了出去。

    并不是力量不足，而是佩恩主动的退却。

    “我本来想和你好好较量一番，不过今天显然不是好时候，我想你应该会比索伦那个小屁孩强上不少。”

    罗姆尼摇摇头，佩恩则是握着剑，冷冷地看着对方。

    他手中的长剑上，刚才和对方武器相交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个深深的裂痕。

    佩恩的骑士佩剑并不是黑科技武器，但也算是由极其优秀的雷克雅未克合金铸造，只是显然，对方的长剑，更加优秀。

    “你以为朗格合金的配方在谁手里？”罗姆尼看了一眼佩恩的长剑，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剑，“顺带一提，格雷格大人已经突破了朗格合金只能在宇宙中合成的局限，新的配方可以在深海合成，而且在水压的作用下，第二代的朗格合金有更强的水准。”

    “我们应该很快还会再见面，希望那时候，你能带上一把好一点的武器。”罗姆尼举起手枪，冲着佩恩摇了摇，而后突然脚尖点地，冲着佩恩直冲而来！

    佩恩不敢硬碰，只能闪身躲开，但是在他做出这个动作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罗姆尼直接闪过他，冲出了机房大门的同时，举起手枪对准了躺在地上，晕厥过去的博肯教授！

    “混蛋！”

    佩恩一咬牙，直接冲向了阴谋得逞而坏笑着的罗姆尼。

    枪声响起，并没有如同罗姆尼的意愿一样击中博肯教授的额头，却是擦过教授的肩膀，扯飞了一大块血肉。

    在罗姆尼举起枪的瞬间，佩恩就冲到了他的面前，这次佩恩毫无保留地用手中的长剑，砍在了罗姆尼的剑上。

    罗姆尼一抖手腕，将剑刃滑入刚才碰撞在佩恩的剑上留下的裂缝，佩恩的长剑应声而断，罗姆尼的武器在切断了佩恩的剑刃后，顺势直接砍入了佩恩的胸口！

    衬在佩恩衣服下的合金软甲让佩恩没有被一刀两断，但是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只是，佩恩却没有停。

    他握着折断的剑刃，直接刺向了罗姆尼的眼睛！

    注1：布鲁斯.佩恩的姓氏拼法为penn，与痛苦（pain）谐音(未完待续。。)

    ...

###第六十六章 间谍游戏###

    “……麻省理工学院传来爆炸声！目前大量警车正在赶往现场，现场没有看到同盟军方相关人员，也没有联防指挥部的通告，现在有很多民众自发的聚集起来持枪赶往现场……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警方似乎也对这一突发情况感到措手不及，警察和民众目前处在一个相对混乱的状态，值得一提的是，目前为止，除了本台以外，没有任何一家新闻媒体在场，所以您现在看到的是独家报道！！……”

    ――波士顿地区网络电视台，昆西电视台通过网络直播间进行的直播。【】

    *

    “……不错，看来我还真的没有挑错对手。”

    罗姆尼弓着身子，伸手抹了一把鲜血淋漓的右脸和鼻梁，冷冷开口。

    佩恩最终还是没能废掉罗姆尼的一只眼睛，在最后关头，罗姆尼偏过脑袋，用脸代替眼睛接住了佩恩的刀刃，同时左手反转发力，用剑身把他推了出去。

    “不过今天没时间了。”

    刚才那一剑确实让罗姆尼有些紧张，不过他依然保持着冷笑的表情，伸出手，示威似地摸了摸装着硬盘的大衣，转身直接冲入了应急出口。

    “啧――”

    佩恩目送着罗姆尼离开，他伸手抹了一把鲜血淋漓♂的胸口，而后立即转身，冲到了博肯教授的面前。

    只是，没等他掏出急救包，机房的大门，就被重重地撞开了。

    “教授！”

    一个本该轻甜，却带着一股悲伤的声音从大门的方向传来，赫丽斯几乎是如同风一样地冲到了博肯教授的身边！

    女孩直接跪倒在老人的血泊之中，无人机全速飞来，停在女孩的肩膀上。而后放出了扫描的光线。

    “赫丽斯……”

    似乎是听到了女孩的呼唤，年迈的老人突然微微地动了一下，他抬起手，按住了赫丽斯正从医疗机器人背后取出医疗器械的手，缓缓睁开眼睛，让一滴眼泪沿着他满是皱纹的脸缓缓落下。

    “对不起。”

    博肯教授艰难地吐出三个字。但是却没有人知道，这句道歉是因为邀请赫丽斯参加舞会，还是因为被人夺走了研究的成果。

    再然后，博肯教授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下一秒，医疗无人机所投影下来的全息屏幕中，博肯教授的心率，变成了一条毫无起伏的支线。

    赫丽斯直愣愣地看着博肯教授似乎依然满是愧疚的脸。缓缓地低下头，却还是没能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

    佩恩皱了皱眉头。向前迈出一步，但是下一秒，一把巨大的银色锤子，就拦住了她的去路。

    “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薇薇安.恩妮格用锤头轻轻地敲了敲佩恩，示意他后退，而后女孩缓缓地转过身，因为疼痛而满头细细的汗珠的少女用锤子当拐杖，撑着自己的身体。走到墙角，慢慢地靠着墙角坐下。

    “别这么看着我。大叔，我没事，还是先照顾你自己吧。”

    薇薇安用一句叹息回应了投来关切眼神的佩恩，而后露出一个苦笑，“凌羽直接去追那家伙了，不过我看恐怕没什么机会。”

    “别放弃。”

    佩恩只是吐出了简单的三个字。但是多多少少显得有些艰难。

    *

    凌羽原本是绝对不可能追到罗姆尼的，他甚至没办法发现罗姆尼。

    这个行动，罗姆尼，或者说马文整整计划了一年，从想办法把赫丽斯引到麻省理工学院。到让罗门斯集团介入此事，一连串的巧合，事实上都是这些人精心安排的结果。

    马文并不擅长谍报行动，罗姆尼也不算太擅长，但是马文却很了解一种心态――那就是科学家面对一种可能时候的心态。

    利用可观的前景将罗门斯引入其中，借用罗门斯集团的资源完成庞大的前期准备，再融合赫丽斯的天才思路和罗森.博肯常年工作的经验，当这一切都完美聚合的时候，他们就将在博肯实验室完成收割。

    因此，对于博肯实验室的突袭行动，罗姆尼早就在准备了，他和马文先是利用了罗门斯集团和博肯教授潜在的矛盾，让罗门斯集团准备提前动手，在罗门斯集团制造机场袭击，将整个北美洲东北部的tf大半调走的时候，展开攻击――为了确保成功，罗姆尼甚至连凌羽这个变量都运用到了极致，让他牵制住了另一个最大的变量夏雪霏，从而让棋局彻底完成了平衡。

    赫丽斯，博肯教授，罗门斯集团，同盟军方，所有的这些存在全部都是马文和罗姆尼计划中的棋子，而伊森的出现让马文把查尔也算了进去。

    查尔……罗姆尼皱了皱眉头，按照预定，在宪法号博物馆附近的港口里，一艘aca小型潜艇已经到位，以接应他――还有所有活着的人撤离，当然，剩下的四个被罗姆尼抛出去的弃子，自然已经命丧黄泉了。

    这艘潜艇突破同盟的反潜网可是花了一番功夫，这次潜入行动从一年前就开始筹划了，他带来的四个tf依靠当年华盛顿入侵时隐藏起来的aca伞兵，才勉强完成了这次行动，剩下的还要归功于同盟的反战组织和受贿官员的委托。

    没有系统是安全的，这句话不是只有赫丽斯会当做座右铭。

    不过在这次行动之后，同盟肯定会再次对波士顿进行清扫，估计自己几年内是不太可能有机会再踏上这片土地了。

    不过，已经足够了，有了这个，死神都会变成一个毫无意义的笑话。

    罗姆尼轻轻勾起嘴角，伸手摸了摸装在风衣左胸口袋里的硬盘，而后用手一撑栏杆，翻进停车场，这里有一辆事先安排好，经过特殊改造的箱型车。会突破可能的封锁把他带到港口。

    只是，就在他落地的时候，一个东西突然滚到了他的脚下。

    下一秒，一声如同软木塞被喷飞一样的声音响起，一片烟雾在空气中瞬间爆炸开来。

    佩恩？不……不可能……

    罗姆尼几乎是瞬间就抽出了手枪，因为他在烟雾弹爆炸前的一瞬间看出了这枚烟雾弹的型号。作为骑兵队最老的一批人，他当然知道这个烟雾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拿到的。

    只不过，当他看到从烟雾中冲出来的身影的时候，他却将手指从扳机上挪开了。

    因为那是伊森。

    闪烁着黑色瞳孔的伊森。

    罗姆尼看着男孩手中的匕首，犹豫了一下，转动眼珠，迎上了对方的黑色瞳孔。

    没有人知道两个人在目光相交的一瞬间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只是下一秒，伊森握着匕首的左手一偏。轻轻地划开了罗姆尼风衣的右侧口袋。

    罗姆尼目送着伊森完成这一切，而后握着手枪的右手一挥，枪柄砸在了伊森的后背上，将他砸倒在地上，中年男人顺势补上一脚，将伊森直接踹飞，而后转过身，冲出烟雾。钻进了旁边的箱型车，绝尘而去。

    伊森被直接踢飞。重重地砸在旁边一辆轿车的前挡风玻璃上，防爆玻璃直接破裂，连带着引擎盖也深深地凹陷了进去。

    男孩咳出一口鲜血，转动了一下身体，仰天平躺在引擎盖上，伸出手。轻轻地掏出罗姆尼之前给他的存储盘，握在了手心。

    两分钟后，一架直升机，从他的位置上空划过。

    *

    夏洛特.克伦威尔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她一脚踩在旁边的邮筒上。将邮筒踩扁的同时高高跃起，手里握着两米长的斧枪，直接向下一击刺出。

    夏雪霏半蹲在地上，向后一跳右手一甩，手中的冰剑将夏洛特的斧枪磕歪的同时，却皱了皱眉头。

    力量太小了，夏洛特似乎是故意要自己挡开刺击一样！

    果然，夏洛特落地的瞬间，右手一松，斧枪保持着前冲的速度继续向前飞行了半米，才被夏洛特重新紧紧握住，紧接着，少女手腕一翻，被挡开的斧枪直接横过来，侧着劈向了还在后退的夏雪霏。

    夏雪霏右脚一点，右手挡在身侧，但是这一次夏洛特却是用上了全力，锋利的斧枪的侧面斧刃直接砍在夏雪霏右手的冰剑上，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的冰剑被直接一刀两断，砍在了夏雪霏还在凝结中的肩部冰甲上！

    已经离开了地面的夏雪霏被直接一斧子扫到了一边，女孩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而后重重地撞塌了旁边一堵混凝土隔墙。

    “呼――”

    夏洛特右手一翻，重新握回斧枪的中部，灵活地利用斧枪的长柄优势破解了对方后退闪避的少女却不能避免手指末端已经被大片冻伤的事实，剧烈的心跳和热量的消耗同样给她带来了剧烈的负担，夏洛特伸出已经没有知觉的手，挽了一下她已经飘散不起来的血红色长发。

    头发的末梢，已经结成了厚厚的冰棱。

    再然后，烟尘中就飞出了几根锋利的冰锥。

    夏洛特斧枪一挥，而后闪身躲开攻击，看到了站在混凝土残骸上，左手捂着右肩的夏雪霏。

    “差不多，就到此为止吧。”

    夏雪霏凝结出一把新的冰刃附着在手背上的时候，夏洛特突然抬起手，冲着夏雪霏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这样打下去除了同归于尽没什么别的意思，我还年轻，没有死的打算。”夏洛特伸出手，从胸口口袋里拿出眼镜，抹了一下上面的凝霜，架在鼻梁上。

    夏洛特在武器上对夏雪霏已经形成了绝对的压制，空气中的水汽已经几乎快被夏雪霏抽干，之前劈开的自来水管线也被冻结，事实上，就算水汽充足，她也没有能力在正常情况下凝结出足以和夏洛特黑科技斧枪硬度相抗衡的武器――冰的硬度虽然也是极高，但是和厚度成正相关。

    但是，夏洛特也没办法直接把这个黑发的少女一刀两断――作为武器的冰剑因为轻薄很容易被砍断，但是作为盾牌的冰盾却有相当高的厚度和随之而来的硬度。

    夏雪霏皱着眉头看着夏洛特，将手从左肩上挪开，夏洛特的斧枪在破坏冰盾后，只是砍出了一个两公分深的口子，这种伤口对tf来说本就不算什么。

    更何况，夏雪霏的血没有流下大臂，就冻结在了伤口上。

    “真是够冷的，远处观战和亲临现场是两个感觉啊，我真是小瞧你了。”夏洛特用开玩笑的语气，却说出了自己必须承认的事实。

    “我刚才接到通讯，博肯教授已经死了，aca的人干掉了你的手下，拿到了数据，你的任务已经失败了，不妨现在在我们都还没形成致命伤的时候，全身而退，你看如何？”

    夏雪霏缓缓垂下右手的冰剑，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而后闭上了右眼。

    “你很强，和你战斗很愉快。”

    一直沉默不语的黑发女孩终于开口，而后点了点头，下一秒，夏洛特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冻气停止了。

    “我可不会觉得战斗是一件愉快的事，我更喜欢在花园里喝下午茶，当然得是暖和的晴天，我们英国人最怕冷。”夏洛特将斧枪扛在肩膀上，看着夏雪霏肩膀上的伤口，“要急救包吗？”

    “我有。”

    夏雪霏摇了摇头，而后转过身，坦然地将后背留给夏洛特，走向了街角。

    “所以说，战争这东西，还真是没爱啊。”

    夏洛特喃喃自语地评论了一下，而后转身，几步小跑跑到倒在路边的艾丽雅身边，拿出了急救包，一边抱怨着，“冻死我了……”

    简单的处理一下后，夏洛特背起艾丽雅，转身离开，随着夏洛特离开的脚步，由夏雪霏的制造出来的极寒领域飞快地收缩，墙壁和地面上的霜渐渐退去，只留下一片，零下八十度的低温制造出来的狼藉。(未完待续。。)

    ps：传说中艾丽雅差点被扔在路边的一章（解释：初版写的时候我忘了艾丽雅还在路边躺着，写到夏洛特打完架一个人潇洒的走了……）

    ...

###第六十七章 接入频道###

    “……根据现场消息，我们已经确定遭到袭击的是麻省理工大学进行人工智能研究的博肯实验室，在博肯实验室以及周边地区，袭击者和联防指挥部秘密埋伏的t生了冲突，在刚才的紧急记者招待会上，联防指挥部的言人表示他们在麻省理工大学附近埋伏了大量的强力t，袭击者必定将铩羽而归……”

    昆西电视台，特别节目

    “……波士顿昆西电视台所属的新英格兰传媒公司无疑是今夜最大的赢家，他们的收视率在瞬间生了指数性质的增长，不过，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同盟主流电视台和媒体均接到通知，禁止播出麻省理工大学袭击事件的相关报道，这是否违反新闻自由法，还有待商榷……”

    同盟在线网

    ***

    “还没有吗……”

    罗根.克雷格握着狙击枪，坐在一架画着红十字的小型医用直升机的舱内地板上，双脚踩住滑撬，以免自己被在高空的狂风中摇摆的直升机甩出去。↑，

    他右手握着枪柄，左手伸出手调整了一下狙击镜的倍率，这把枪依然是他和夏洛特从附近的枪店顺的，民用猎枪没有什么杀伤力，连先进的自动化狙击镜都没有，使用的还是需要手动调整的老式光学瞄准镜。

    不过这并不影响罗根的目的，他并没有打算在这种高度真的对地面上可能的目标造成什么有效杀伤。

    “长官！我们再次接到航空器管理局的通告，要我们立即降落或者离开这片空域！”

    “无视那个通告！他们不敢开火。”

    罗根在直升机引擎的轰鸣声中冲着麦克风大喊了一句，丝毫不理会飞行员已经开始抖的声音，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频率，而后将对话目标变成夏洛特。

    “喂，笨女人。你要是再搞不定识别码我们就要被炸成一团烟火了！”

    “我刚搞定那个冰雪公主，正在联络同盟相关人员，”夏洛特的呼吸有些急促，显然也是在飞奔中，“放心，他们不敢开火！”

    “但愿如此。”

    虽然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但是罗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在他的狙击镜所扫视到的地方，只有一片寂静。

    罗根很明白自己在这场舞会中所需要扮演的角色，如果凌羽他们能搞定，那根本不需要自己出手，但是很不幸的是，显然对博肯实验室展开袭击的很有可能是aa的人的计划比凌羽，赫丽斯甚至是他自己还要周密。

    因此他只能启动最坏情况下的应急预案在凌羽等人无法拦住袭击者的时候，自己必须在高空中作为一个重要的侦查支撑点。

    这件事赫丽斯做不到。因为她的飞行器没有经过注册，一旦达到一定高度，那么剑桥市警方装备的低空肩扛防空导弹就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个不明身份的无人机打下来，以免造成恐慌，因此赫丽斯的无人机只能在楼群之间穿梭，之前攻击狙击手的时候也只是短暂爬升而后迅俯冲开火，降低到一个安全的高度。

    考虑到了这一点的罗根直接将目标放在了附近的剑桥市医院的直升机上，夏洛特的证件很好用。罗根轻松地就得到了医院方面的配合。

    夏洛特的本职工作，也就是英国皇家海军特别舟艇中队。sbs并不是间谍组织，而是特种部队，只不过夏洛特在出前从军情六处拿到了不少有意思的小玩意儿，这个电影oo7系列中主角的老东家并没有愧对他的千万影迷，为配合间谍行动中易容的千变万化，夏洛特的证件也是可以录入不同的照片。身份甚至是性别信息的，所以罗根大摇大摆地拿着夏洛特的证件就化装成了军情六处，或者说现在是同盟特侦局英国分部军情六处的特工。

    虽然剑桥市警方还不知道这件事，但只要夏洛特打个招呼，这架医用直升机就会成为锁定撤离中的袭击者的最后途径。

    但是这个途径也不是完美的。如果袭击者采用步行在地面上，或者下水道进行撤离，那就很麻烦了。

    “赫丽斯，我是罗根，我知道你在听，监控录像有什么结果吗？”

    罗根再次扫视了一眼毫无变化的地面，终于打破了沉默，开口问。

    没有，对方可能已经进行了变装。

    罗根看了一眼隐形眼镜上显示出来的赫丽斯的回答，咬了咬牙监视器并不是万能的，如果对方有备而来的话，有太多手段可以改变外观，虽然现在是凌晨，但是罗根的角度也可以看到大量的武装警察正在向着迷t的方向逼近，目标极有可能混在这些人中逃走，更不要说面对普通的光学监视器，一块光学迷彩斗篷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了。

    “你在哪儿……宝贝……”

    就在罗根考虑要不要改变策略的时候，突然，在他狙击镜的左下方的停车场，突然扩散开了一片烟雾。

    “这是……烟雾弹！”

    罗根下意识地将眼睛更加贴近了狙击镜一些，在战场上混迹了一年多的他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不是警用烟雾弹！

    “向西接近加油站南边的停车场！保持安全高度！小心可能的地对空攻击！”

    但是不管是不是都不重要了，罗根下意识地冲着飞行员下达了一串命令，而飞行员也是颤抖了一下，一边诅咒着让自己来配合这个特工的上司一边自动过滤了罗根的最后一句话。

    “赫丽斯，把我接进去！”

    罗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命令给这个飞行员带来了毫无必要的恐慌，他现在全身心都集中在了烟雾扩散开的停车场上。

    一辆黑色的箱型车，从停车场开了出来！

    所有人在线，罗根。

    “好的，我是罗根，我已现目标。现在接手对目标的引导，正在共享数据，凌羽，你他妈的在哪儿？！”

    “再给我一点时间！！”

    两年多的分离后，这对搭档再一次出现在了同一个无线电频道里。

    ***

    凌羽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赫丽斯一直在给他实时上传周围的情报汇总，凌羽在知道博肯教授死亡。罗姆尼逃走之后，自然也就改变了路线。

    在他看来，罗姆尼是不会靠两条腿跑路的，带着那么重要的数据，罗姆尼必然会在第一时间以最快的度离开这里，从最安全的角度来看，利用微型潜艇自然是最好的选择，毕竟aa的潜艇技术极其领先，而同盟也不可能用一支舰队在满是渔船游艇和私人潜水器的大波士顿港区搜索一个十多米长的微型潜艇。

    所以从这个角度考虑的话。凌羽就需要一个交通工具虽然他跑起来也很快，但是如果随意的将体力消耗完的话，还有没有能力对付一个可以和佩恩平分秋色的剑术大师，凌羽并没有把握。

    追上只是手段，干掉才是目的。

    凌羽一手握住面前武装警察的自动步枪的枪管，手腕一翻，对方就在空中打着转飞了出去，穿着还没来得及换掉的燕尾服的青年向前一步。和冲着自己射来的枪榴弹擦肩而过，而后冲到向自己开枪的武装警察面前。勒住脖子把他带倒在地的同时，将他胸口刀鞘里的战斗匕拔了出来。

    “借我用下。”

    留下一句话，凌羽直接冲向停在旁边的警用摩托车，翻身跳上摩托车，拧动油门，装备了大功率电机的警用摩托车前轮高高冲起。在身后赶来增援的武装警察的弹雨中一骑绝尘。

    “抱歉，借用一下，等下你们自己来拿吧！”

    凌羽拿起挂在摩托前方的无线电，补了一句，而后左手大拇指拨动一下。将无线电调整到赫丽斯的频道，“赫丽斯，给我上传目标数据。”

    “现在我接手，小子，你应该问我要。”

    罗根的声音有些不满，而后凌羽的空洞左眼就收到了一串导航信息。

    “你小子不在阿尔卑斯削土豆跑这里来凑什么热闹，”凌羽摇了摇头，不过并没有真正责怪罗根的意思，他停顿了一下，而后转移了话题。

    “赫丽斯，我现在手上只有一把警用格斗刀，你能给我找点武器吗？！”

    看你头顶。

    凌羽抬起头，在他前方不远处大约三十米高的地方，一架运输无人机的示廓灯正微微地闪烁着，没等凌羽加，无人机尾部的火焰就变小了一些，一边保持和凌羽同步的度，一边用姿态喷口调整着高度。

    再然后，无人机下方的货舱打开，一把银白色的手枪被机械臂推了出来。

    “多谢，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凌羽一把接住手枪，别在晚礼服的腰后，随着空洞左眼引导，警用摩托前轮一摆直接逆行上了旁边高的匝道。

    “又是高公路吗？”

    凌羽扫了一眼左眼的地图，罗姆尼的货车应该就在这条公路前方不远处。

    “就在前方大约五百米，黑色的箱型货车，马路另一边。”

    “收到。”

    罗根的提示让凌羽将目光落在了隔离带上，他举起谜团手枪，直接扣动扳机，向着斜前方打出一串彩虹色的光影，而后直接撞在了已经被谜团手枪削弱的隔离带上，冲入了道路的另一侧。

    “感觉不错，赫丽斯。”

    你不用谢我。

    第一次试新枪，凌羽一口气打空了十二，甩手将打空的聚变电池弹掉，凌羽换上一颗新的电池，而后将目光落在了前方的黑色箱型车上。

    时间接近凌晨，高公路上的车并不是很多，至少不用担心罗姆尼搞什么大破坏，但是没等凌羽稍微安心一点，突然，一阵巨大的危险感觉从他的身后传来，青年一个侧身，带动摩托向右闪开的同时，一串密集的机炮炮弹将高公路的混凝土直接砸得烟尘四溅。

    “哇哦……二十毫米四管机炮。”

    罗根端着狙击枪透过目镜看去，仿佛是正在鉴赏艺术品的艺术家一样，在狙击镜的另一头，四辆装甲警车正追逐着凌羽的摩托，其中一台车顶上的武器站的机炮再次锁定凌羽的位置，转动了起来。

    “操，这些家伙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谁才是真正的敌人啊！”

    凌羽低下头，转动车把，躲在一辆民用汽车的前方，但是这辆不争气的民用汽车却在警察的喊话下直接靠边减，给后面的警车让开了射界。

    “所以说你们都是良好市民吗？！”

    机炮炮弹如同雨点一样瞬间覆盖了凌羽的位置，二十毫米口径的音穿甲弹即使是凌羽也不能正面硬接，好在警用摩托车足够灵活，马力也足够强劲。

    一炮弹擦过凌羽的肩膀，划出一道血线，而另外一些炮弹则是追着凌羽的车轮，砸开的混凝土碎片叮叮当当地打在摩托的后部。

    “啧”

    凌羽一咂嘴，直接加大马力，彻底将电动机的潜力完全压榨出来，直接冲向了箱型车！

    “有些麻烦的救世主，和穷追不舍的警察吗……”

    罗姆尼瞟了一眼后视镜，而后探出身子拉开了旁边的助手席储物柜，取出一个遥控器，捏在手里。

    “抱歉，我还有急事要走啊。”

    罗姆尼用大拇指拨开防止误触的保护盖，毫不犹豫地按动了按钮。

    一个倒计时出现在了遥控器的屏幕上，与此同时，同样的倒计时也出现在了高架桥前方的柱子上。

    倒计时十秒。(未完待续……)

    ：".."，。，谢谢！

###第六十八章 谢幕演出###

    “……我知道您已经对新闻媒体方面下达了禁止报道的要求，至少暂时在舆论上不会有问题，但是我必须要提醒您，总统阁下，这一次是因为运气好，加上凌羽的介入，所以才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如果您任由罗门斯集团继续独断专行，以至于将整个同盟陷入危险之中，那我将重新考虑我们的合作关系，反对派的势力正在膨胀，已经有准备弹劾总统的传闻，我希望您能好好考虑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同盟国会议长，给弗朗西斯总统的紧急联络。【】

    ***

    凌羽，我检测到不正常频率的电子信号，是某种触发装置，前方的道路上可能有**！！

    就在凌羽一边利用为数不多的民用车作掩护，一边接近箱型车打算将机炮的火力引到罗姆尼的身上的时候，赫丽斯突然用红色的大字给凌羽做出了提示。

    “**吗？”

    凌羽皱了皱眉头，而后伸出左手，扳动了仪表盘下方的一个开关！

    车后方的加速喷射口闪出一团红色的火焰，喷嘴在早先的机炮攻击中已经残破不堪，因此猛烈喷射让摩托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但速度还是瞬间提高，和箱型车的距离也被大大缩短。

    数秒后，猛烈的爆炸从高架桥的下方传来，混凝土高架桥瞬间分崩离析，爆炸的气浪在夜空中燃烧成一个黄红色的火球，将大块的混凝土高高抛起。

    凌羽瞬间将感知强化开到最大，在肾上腺素和感知能力的共同作用下，时间仿佛被放缓。他甚至能够看到前方的路面因为爆炸而一点一点地龟裂隆起，他微调着摩托的前轮方向，被气浪顶起的高架桥在形成一个跳板一样的隆起的瞬间，凌羽毫不犹豫地碾了上去。

    在高速跳跃和气浪的双重作用下，摩托车高高飞起。凌羽双腿一缩。踩在摩托上方，而后猛然发力，将摩托蹬进下方火球的同时，整个人直接扑向了正在加速脱离的箱型车！

    摩托穿过火球，重重地砸在高架桥下方的地面上，在聚变电池保护设计的帮助下没有发生殉爆。而凌羽则是落在箱型车后半部三分之一的车顶上，明显经过装甲加固的箱型车虽然没有被直接砸扁，但还是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凌羽向后滚出一米，差点被甩出去的瞬间一把抓住车顶后部的鲨鱼鳍天线。后背重重地砸在车后的挡风玻璃上。

    强化处理的玻璃只是产生了一些细小的裂纹，凌羽借此稳定了一下身形。

    高架桥的另一端，一直紧追不舍的警车横向急刹，一侧的轮子甩出断面，勉强停在了断裂的高架桥的另一侧。

    不过这不是凌羽现在需要担心的问题，危险感从背后传来，凌羽不得不松开鲨鱼鳍天线，一个侧滚。用手直接刺穿玻璃，双脚几乎拖在地面上，躲开了坐在驾驶席上的罗姆尼开枪射来的子弹。

    凌羽没有犹豫。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红光，插在玻璃里的右手发力一撑，直接重新飞回车顶，罗姆尼反应也不慢，一串子弹就顺着凌羽移动的轨迹射穿了车顶。

    一发子弹擦着凌羽的大腿飞上天空，凌羽拔出腰后的谜团手枪。冲着驾驶室的位置就是一串连射，经过赫丽斯的改进。谜团手枪单发间隔时间被大幅缩短，事实上已经可以起到连续切割的效果。只不过即使是连续切割，也只能切出口径2.5厘米乘上12发，大约二十多公分的长度，是没办法直接把车劈成两半的。

    罗姆尼当然也是知道凌羽手上这把限制极大的神器的，在凌羽翻上车顶的一瞬间，他就开启了箱型车的自动导航，而后直接滚到助手席的位置上，在这种狭小的空间内，一米多的长剑很难如臂指使，因此罗姆尼直接给手里的左轮枪换上六发子弹，在凌羽更换聚变电池的一瞬间开枪射击的同时，猛地蹬了一脚方向盘。

    站在车顶上正在更换聚变电池的凌羽原本打算躲开罗姆尼的射击，但是在子弹破空的瞬间，箱型车却因为罗姆尼用脚踹动方向盘而向着另一边一个急转，凌羽直接一个后仰，从车顶上滚了下去！

    “啧！”

    凌羽挂在汽车前进方向的左边，左手五指深深地插入车顶的装甲里，他旋转着身体，翻滚着爬到车尾，在他移动的轨迹上，留下了一串罗姆尼大口径手枪制造出来的弹孔。

    凌羽看了一眼已经滚到不知道哪里的聚变电池，咬了咬牙，将谜团手枪插回背后，在被甩下来的一瞬间，凌羽自然是扔掉左手的聚变电池而不是右手的谜团手枪，而后用左手勾住了车顶，才让这场战斗没有匆忙结束。

    你得想办法让车停下来，凌羽，你们就快到港口了！

    “知道了！”

    凌羽再次翻上车顶，直接两个手指插入一个被罗姆尼打出的弹孔中，而后开启力量强化，直接发力将车顶撕开了一个长条形的裂缝。

    一发子弹打中了凌羽的大臂，让他翻滚着重重地摔在了车顶上，但是凌羽却在同时抓住了被自己撕开的裂缝的一边，他半个身子悬空，右手撑在车顶的边缘，左手勾住裂缝边缘，而后直接发力，将车顶装甲扯开了一个一米多的大口子！

    凌羽将左手撕下来的车顶装甲甩到身后，右手一撑，直接一个翻身跳进车里，一拳打在了罗姆尼刚刚上好子弹的左轮枪上，凌羽愤怒的一拳直接将手枪打碎，而后一手肘狠狠地打在了罗姆尼的脸上。

    罗姆尼也不甘示弱，直接一脚踹在了凌羽的小腹上，而后左手一撑，直接扑向了凌羽。

    罗姆尼对凌羽的能力自然是极其清楚的，也做了针对性的准备。他得出的结论很有特色，那就是当遇到凌羽的时候，最好的办法是和他贴身肉搏，而不是转头就跑。

    凌羽的速度要超过绝大多数的tf，而越长的距离则越会给凌羽充足的发力时间。但是在狭小的空间内的贴身肉搏，凌羽根本没有发力的空间，反而会将凌羽的力量和速度优势降低到普通tf的水平。

    而且，罗姆尼还准备了脱身利器。

    两个人互换了几拳，已经从前排打到了箱型车稍微宽大一点的后座，凌羽终于抓住机会。一个肘击将罗姆尼砸在了舱壁上，卡住了他的脖子，眼看就要结束战斗，罗姆尼却突然勾起了嘴角。

    “再见吧……这可不是私人恩怨。”

    罗姆尼话音未落，右手一甩。从腰里拔出了一根闪烁着电光的电击刀，而后直接刺在了凌羽的小腹上，将电流开到了最大。

    一颗聚变电池产生的足以让普通人瞬间致死的电流猛然地打在凌羽的身上，凌羽手下一松，罗姆尼迅速飞起一脚将凌羽踹飞，而后借着反作用力撞开车门，直接从车上跳了下去。

    不知不觉之中，车竟然已经是下了高速。开到了港口！

    凌羽在高压电流中艰难地握住电击刀的握把，而后反手从自己的小腹拔了出来，罗姆尼在狭小的地方也没办法很好的发力。因此并没有真正刺伤凌羽，只是划开了皮而已。

    凌羽忍受着浑身酸麻的感觉，高压电不但扰乱了他体内的神经电流的运动，同时还让空洞眼不得不进入保护模式重启，这让凌羽的大脑感到一阵剧痛。

    他站起身，想要从被罗姆尼撞开的口子跳出去。但是没等他脚下发力，箱型车已经直接撞在了旁边的一个巨大的集装箱上。

    被自动驾驶装置赋予了超过一百公里时速的箱型车直接被撞扁了一大半。凌羽勉强做出了最基本的防御反应，但是整个身体还是卡在了被碰撞变形的箱型车里。

    罗姆尼从地上爬起来。微微停顿了一下，就算采取了最正确的姿势，但是从时速一百公里的汽车上跳车的感觉绝对不算好受，只不过，现在可不是躺在地上愣神的时候，他一咬牙，转身向着旁边的码头冲去。

    那里已经有一艘潜艇在等着他了，只要跳进水里，趴在潜艇外壁上，凌羽就不可能追上他――黑色闪电可不是黑色旗鱼，游泳的速度是绝对不可能追上潜艇的。

    和身后箱型车残骸的距离越拉越远，罗姆尼的速度却越来越快，他知道自己每远离身后的杀神一分，就多一丝成功逃离的希望。

    再然后，箱型车的后盖就被直接一脚踹开。

    凌羽花了些功夫才从箱型车里脱身，这些普通的装甲金属拦不住他，当他从撞击和电击带来的眩晕中缓过来的时候，很快就将箱型车大卸八块冲了出来。

    只是，从车里冲出的凌羽，却多多少少有些狼狈。

    一片金属插入了他的后背，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右腿膝盖，在撞击中直接被一片金属刺穿，膝盖关节严重受伤。

    罗姆尼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的眼里只有眼前的码头！

    凌羽向前冲了几步，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但是又马上爬起，插在他膝盖里的金属片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每一次凌羽的动作，都带出一片淋漓的鲜血。

    但是凌羽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狠狠一咬牙，直接开到速度强化，追着罗姆尼冲出的同时，将手中从武装警察那里顺来的匕首直接扔了出去！

    匕首准确刺中了罗姆尼的后背，巨大的撞击力让他直接一头栽倒在地，凌羽不顾腿上的伤势，飞奔着冲向他，眼睛里已经闪烁出血红色的光芒！

    这是最后的追逐！

    凌羽和罗姆尼都榨干了自己最后的力气，完全无视身上的伤口，向着一个方向全力的冲刺。

    即使腿部受伤，凌羽的速度也在罗姆尼之上，罗姆尼利用箱型车为自己争取的距离优势已经被一点一点的缩小，凌羽掏出最后一颗聚变电池，塞进谜团手枪的弹仓，而后直接扣动了扳机。

    光束直接洞穿了罗姆尼的左肩，但是既没有疼痛也没有冲击力，凌羽再次扣动扳机，罗姆尼则是有意识地一闪身，光束擦过他的腋下，却依然没有制造出足以让对方减速或者停下的伤势。

    “混蛋！！”

    凌羽反手重新将手枪插回腰后，而后大吼一声，竟然是再次提高了速度！

    两人数十米的距离迅速归零，在距离水面两米的地方，凌羽一把就扯住了罗姆尼的右手，而后飞起一脚，直接踹向了他的后背！

    凌羽的脚跟直接踩在了罗姆尼的脊椎上，脊椎骨折的声音传来，彻底废掉了罗姆尼继续逃跑的能力！

    “抱歉，我这可是，私人恩怨啊！！”

    凌羽右手如同铁钳一样抓着罗姆尼的右手，左脚再次飞出一脚，踹在罗姆尼的胸口，中年男人喷出一口鲜血，但是左手却突然动了。

    一道鲜血喷出，脊椎被打断，下半身暂时瘫痪的罗姆尼竟然是直接飞向了远处漆黑的海面。

    而凌羽却依然抓着他的半截手臂。

    他竟然为了逃脱，自己切断了被凌羽抓住的右臂！

    凌羽下意识地伸手一捞，一把抓住了罗姆尼的风衣，但是却不能阻止在自己巨大踢力下，已经冲出码头的中年男人落入水中。

    甚至连凌羽也一个踉跄，被拉进了水里。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水压，就直接将凌羽重重地撞开，他死死地握着罗姆尼衣服的手如同一个金属的抓钩，将对方的口袋直接撕扯了下来。

    喷水前进的微型潜艇直接将喷口对准了凌羽，而罗姆尼则是稳稳地抓住潜艇外壳上方的把手，和潜艇一起，几乎是瞬间就消失在了漆黑一片的海中。

    三分钟后，凌羽艰难地从港口另一头的一个竖梯爬上码头，他的手里死死地握着从罗姆尼衣服上撕下来的碎片，失血过多的青年勉强翻过身，而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剑桥市的夜空，才刚刚沸腾起来。(未完待续)

    ps：首先感谢小说宅宅同学的打赏~~~~~~~最近大家一致表示，情节沉闷，主角一直吃瘪，目前的剧情确实如此，凌羽和整个小队都处在一个危险的迷茫期，接连而来的失败也是必然的结果，不过到目前为止，从战术上这是最后一次失败，凌羽也不会一直病态下去，会因为第五节的一个原因而重新恢复，而且心理上会有个大的成长，这个伏笔第一卷就埋下了，大家可以猜猜看哦~请期待第五节吧

    ...

###第六十九章 寒冰与火焰（上）###

    “……罗门斯集团下属的准军事组织在这次伏击作战中，担当了同盟方面无可替代的补充，他们和同盟军方密切协作，通过精妙的布局和无畏的牺牲，将潜入东海岸的aca特工引诱出来，并且一网打尽……”

    星空电视台

    “……从这一点上看，宇宙军的演习本身也有麻痹aca袭击者的意图，让他们认为演习期间是一个很好的发动袭击的机会，因此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在罗门斯集团身上，只不过从结果来看，他们给出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自由电视台

    “……毫无疑问，这是联防系统的胜利，罗门斯集团用他们的行动证明了民间武装力量可以成为同盟武装力量的重要补充与曾经的克洛诺斯公司不同，这次胜利将彻底改变民间武装公司不负责对内治安的潜规则，在aca日益频繁的无差别袭击的危险下，这不但必要，而且有效……”

    同盟国家电视台

    ***

    三天后，罗门斯集团旗下，位于波士顿南郊的综合疗养院。

    “这里。”

    穿着牛仔裤和红色机车背心的少女在墙上的电视机前停留了一会儿，才走到前台，她左手捧着一个纸包，右手将自己的证件递交给前5％长5％风5％文5％学，.c●￡t台彬彬有礼的护士小姐，而后竖起手指，将自己的防风墨镜挑起，露出了黑色的瞳孔，以方便旁边的保安进行面部扫描。

    “感谢您的耐心，夏枫烟小姐。”

    扫描持续了十几秒，直到旁边穿着有罗门斯公司标志的外骨骼的保安点头，才将手中的证件和一张通行证交给了夏枫烟，“这是您的通行卡。”

    “多谢。”

    夏枫烟接过通行证和自己的证件。随手胡乱地塞进口袋，而后直接走向了不远处的病房区大门，两名担任警戒的罗门斯保安冲着她立正敬礼，他们的个人电脑上已经被同步上了夏枫烟的个人信息。

    拥有罗门斯最高外部通行权限的特侦局特工。

    这种身份听上去多多少少有点奇怪，但是私人公司总会有一些和政府的外部合作，而且在美国内战之后。这种和国防安全息息相关的大型公司一般都会有大量的政府行政人员，甚至是情报机构人员入驻，一方面是便于和政府沟通，另一方面则是进行监督，以免重蹈覆辙。

    夏枫烟走过长长的过道，三三两两的罗门斯集团保安和清洁工不时驻足观看屏幕里正在进行的现场直播和专家评论。

    麻省理工大学的袭击事件已经过去了三天，事情也得到了完整的梳理整个阴谋完全是由aca所一手策划的，从纽约袭击开始，aca就集中了力量来转移同盟的力量和视线。然而，同盟并没有就此上钩，一方面集中力量在纽约搜捕aca残党，并且制造已经中计的假象，联防指挥部同时秘密命令罗门斯集团抽调精干tf，一路追踪aca袭击者到达了麻省理工大学，在短暂的交火后，四名aca袭击者被全部当场格杀。罗门斯集团有两名tf阵亡，一名tf受重伤。但是却确保了没有民众受伤，唯一的牺牲者，麻省理工大学人工智能泰斗罗森.博肯教授是为了保护同盟军方的关键研究数据，在最后关头和主机房内的重要数据同归于尽，让aca的计划彻底破产。

    同样，波士顿罗门斯集团分部的袭击被解释为aca袭击者的破坏。原因在于aca袭击者想要通过入侵罗门斯集团的主机房来将同盟和罗门斯集团的安保力量牵制在波士顿，但是同盟和罗门斯集团并没有上当，而是在博肯实验室附近布下了天罗地网。

    最后的最后，罗森.博肯教授被追授同盟金橄榄枝奖章这是同盟发给非军事人员的最高奖章，而罗门斯集团的死伤者也得到了荣誉和奖赏。罗门斯集团的股票大涨，军方主导的同盟联防指挥部被证明了自己的优越性和可靠性，总统因为成功抵御一次可能的大规模入侵而几乎没有造成任何平民死伤获得了支持率。

    而aca拿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都是谎言。

    夏枫烟看着那些一脸自豪地听着新闻里评论员吹捧言辞的罗门斯工作人员，皱了皱眉头，从纸包里拿出一个苹果，泄愤一样地咬了一大口。

    这套仓促编出来的说法有很多无法自圆其说的地方，比如如果aca不知道罗门斯集团介入，为什么要袭击波士顿的罗门斯分部，如果知道了，罗门斯又怎么布下天罗地网……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没有平民伤亡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甚至财产损失也几乎没有，这就足够让那些易于满足的同盟平民觉得伊卡洛斯上的那个老大妈比她的前任牛逼到不知道哪里去了。罗门斯集团的产品销量一时间在市场上发生了爆炸式的增长，无数的同盟民众怀着“感恩”的心态将大把的钱投资在他们根本用不到的东西上，罗门斯的市场营销团队抓住这个机会，狠狠地剪了一把羊毛。

    所有人都是赢家，至少表面上是这样，至于正义和真相，谁在乎？

    夏枫烟戴着一副臭脸走出电梯，电梯里播报员的声音如同唐僧的紧箍咒一样让她头疼，直接泄愤似地撞开一名保安，夏枫烟走到了自己目的地门前。

    冷静，冷静点大美女，这些事情关你屁事。

    大概真的……关你屁事吧。

    想到一些个人的事情，夏枫烟惆怅了一瞬间，而后如同一只试图甩掉水珠的小狗一样摇了摇头，伸出右手揉了揉脸，将一脸的郁闷揉到地板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换上一个轻松的微笑，一把推开了门。

    “早上好！”

    夏枫烟直接走进特护病房。伴随着洪亮的问好声，病房门在她的身后关闭，少女则是绕过病床，径直走到落地窗的窗帘前，一把将窗帘拉开，而后转头看向了病床上的女孩。

    刺眼的阳光洒进房间。倾泻在白色的病床上，一头黑色披肩长发的齐刘海女孩如同熟睡的小猫一样侧身躺在病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别睡了，睡美人，再睡我就把你吻起来。”夏枫烟将慰问品的纸袋放在床头柜上，低头闻了一下放在床头柜花瓶里的丁香花，“好香啊，谁送的。”

    “老爸。”

    夏雪霏嘴唇翕动一下，冒出来一个单词。但是却丝毫没有睁开眼睛的意思，相反还把被子重新掖了掖，大有再睡下去的趋势。

    “那家伙啊……”夏枫烟摇了摇头，避开了有些尴尬的话题，而后走到床边，高声转移了话题，“起来起来起来！再不起来我要掀被子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裸睡的习惯！”

    “在医院要穿病号服……”

    夏雪霏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不过却用手死死地抓住被子，以提防这个行动力超群的姐姐真的把被子掀掉。

    “喂喂。你根本没有受重伤吧，这样浪费公共资源真的好吗？！”夏枫烟有些抓狂地揉了揉脑袋，“你要知道在德黑兰”

    “这里是波士顿，不是德黑兰。”夏雪霏少有地直接打断了夏枫烟，“不公平公平的降临人间。”

    “再说。”夏雪霏微微地睁开左眼事实上从夏枫烟的角度去看，和闭上没什么两样。“tf受伤卧床一周是公司的规定，我可以睡一百六十八个小时，而我才睡了七十四个小时零二十三分。”

    “你真的有睡着吗啊啊啊啊啊啊！！！！！”

    夏枫烟直接把自己的脑袋揉成了鸡窝，又一次败给了自己这个一点都谈不上可爱的妹妹。

    “严禁烟火。”

    夏雪霏从被子里伸出一个指头，指了指夏雪霏的头顶。一个烟雾探测器正闪烁着绿色的灯光，“我不想陪你变成落汤鸡。”

    “好吧，好吧，好吧。”

    夏枫烟连续说出三个好吧，一个比一个声音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直截了当地准备了策略。

    机车背心的少女转身从自己带来的纸袋里摸索了一下，而后掏出一个巨大的柚子，放在床头柜上。

    “来看，姐姐给你带了好吃的。”

    “你只比我大十二秒，不要自称姐姐。”

    夏雪霏嘴上还是例行反驳了一句，不过鼻子抽动了一下，而后睁开了左眼，“不过好香。”

    “那当然，我托人从亚洲带来的沙田柚呢。”夏枫烟选择性地无视了夏雪霏的那句抢白，而后剥开柚子皮，用被隔温手套包裹的手指撕下来一块，放在夏雪霏的嘴边。

    “来，张嘴，啊”

    “啊”

    “得寸进尺啊你！”夏枫烟将手里的柚子直接一股脑塞进夏雪霏的嘴里，“起来起来自己动手！想吃还懒得动手你是要四肢退化吗？！”

    “离告我钢轨的（你叫我张嘴的）。”

    完全没有自觉的夏雪霏睁着一只眼睛，用力地咀嚼着柚子，一边做出反驳。

    “好吧，我有什么办法能叫你起床！”夏枫烟的眼睛里开始冒火，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但是突然愣了一下，而后清了清嗓子，转身重新走到了床边。

    “要不我出去你先换上衣服？”

    夏枫烟闭上一只眼睛，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因为她在旁边的衣服架子上看到了夏雪霏的病号服，也就是说……

    “不要，我还没睡够。”

    夏雪霏终于伸出手，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夏枫烟看着妹妹因为这个动作而露出的雪白锁骨，叹了口气，还好自己没真的掀被子。

    但是小时候不是还一起洗过澡吗？真是的，女儿大了留不住啊。

    “所以你就是来给我送柚子的吗？”被这么一闹，夏雪霏似乎也没了睡意，她把纸巾揉成团，一个远投丢进垃圾桶，而后把手放回被子，小心地把被子掖的严严实实的少女睁开一只眼睛。

    “啊，就算是吧，”夏枫烟沉默了一下，似乎还不太想深入话题，“不光是柚子，而且还有其他的东西哦。”

    “但是在拿过来的路上你已经吃了一大半了吧？”夏雪霏眯起睁开的左眼，直接将姐姐看透。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夏枫烟甩了甩手，算是默认了这一指控，而后开口辩解，“至少柚子给你完整的留下来了。”

    “嗯……”

    夏雪霏并没有继续呛声自己这个风风火火的姐姐，选择了沉默。

    “那个，好吧。”

    沉默了一分钟，夏枫烟选择了开口打破沉默，事实上，姐妹俩二十多年，夏枫烟一直都是扮演着主动打破沉默的角色。

    “我是有一个问题来问你的，关于你，那家伙，还有三天前的任务。”

    夏枫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收起了笑容。

    她嘴里的“那家伙”，也就是夏雪霏嘴里的“老爸”，指的就是三天前麻省理工大学的行动的主导者，国家安全顾问，罗门斯集团董事长，夏勋。

    “我听说，事情本身不是这样的，你们接到的命令是夺取罗森.博肯教授的研究成果，是吗？”

    夏雪霏沉默了一下，先是点了点头，而后摇了摇头。(未完待续……)

    ...

###第七十章 寒冰与火焰（下）###

    “……在成功处理剑桥危机的晕轮效应下，联防指挥部所存在的问题被有意无意的忽略了，这一全民皆兵的体系在战时确实有着相当强大的防御和控制能力，可以让aca的渗透特种作战的危害被降到最低，但是另一方面，从权力制约的角度来看，这事实上是非常可怕的，只要联防警戒状态不解除，那么联防指挥部就在一个很大的区域拥有了近乎毫无制约的无限制权力，但联防警戒状态是否解除，也是由当地指挥部决定的，因此，这和同盟的政治精神无疑是相悖的……”

    反对联防指挥部体制的学者在网上的评论。【】

    ***

    “我听说，事情本身不是这样的，你们接到的命令是夺取罗森.博肯教授的研究成果，是吗？”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房间里，夏枫烟一手叉着腰，眉头紧锁，看着床上懒洋洋的少女缓缓地眯起眼睛，点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我们的任务，是拿回项目的实验数据，必要的时候采用非致命手段控制相关人员，命令要求不要伤害罗森.博肯教授，我的人……都做得很好。”

    夏雪霏重新闭上眼睛，微微转动了一下身体，平躺在床上，伸出白皙的手臂挡在眼睛前，难得的用一个长句做出了＠长＠风＠文＠学，ww∷※t解释，“aca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夏枫烟摇了摇头，“你们的目标是什么？为什么要采用这样的手段拿回资料，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份资料是罗门斯的财产，博肯教授想要干什么我不知道，只是情报显示他打算在最后完成之后第一时间摧毁它，我受命保护罗门斯集团的财产安全。”

    夏雪霏的声音有些木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博肯教授为什么要在第一时间摧毁它，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危险吗？那个家伙拿到这东西想要干什么？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夏雪霏依然闭着眼睛，将白皙的不正常的纤细手臂放在额头上，遮挡住黑色的刘海，“我只是执行命令而已，我们都是。”

    “你就没有一点自己的判断力吗？！”夏枫烟咬了咬牙。下意识地提高了音调，“那个家伙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从来不问为什么吗？！”

    “我是军人，不需要自己的判断。”

    夏雪霏的声音懒洋洋的，不过却没有闭上眼睛，她的瞳孔注视着天花板，“你也是。”

    “这就是为什么我离开家，离开那个家伙！”

    夏枫烟直接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混凝土墙壁被愤怒的少女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带着手套的女孩花了一些功夫，才没有让手中的火燃烧起来。

    “他的眼里只有棋子，所有人，所有事情都是他的‘资源’，都是他成功路上的垫脚石，都是他阴谋里的一个变量，即使是这样，你还要继续跟他一起胡闹下去。直到成为他的牺牲品吗？！”

    “我觉得，你并没有立场来教训我。”

    躺在床上的夏雪霏并没有因为愤怒的夏枫烟而有任何的情感波动。“这些年，你又干了什么？找到自己战斗的理由了吗？还是如同一只身上着了火的仓鼠一样，把一切事情都搞砸，而后陷入无限的迷茫之中呢？”

    “我”

    夏枫烟被夏雪霏一句话直接噎住，她愣了一下，注视着躺在床上的少女。张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什么是野心？野心一定是邪恶的吗？弗朗西斯总统想要结束战争算不算野心？同盟想要在全球范围内建立文明秩序算不算野心……就连你，我亲爱的姐姐，想要找到一个可以毫无愧疚的战场，又何尝不是一种野心？”

    夏雪霏说的很慢。但是似乎每吐出一个字，房间里的温度就降低一度，到最后，无形的，却同样让人窒息的寒流充斥在不大的病房里，将两人之间的空气彻底冻结。

    “……好吧，你说得对。”

    长久的沉默之后，夏枫烟闭上了眼睛，她放下插在腰间的手，但是紧握的拳头，却一点都没有松开。

    “对不起，”夏雪霏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她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一样，张开嘴。

    “回到现实里来吧，姐姐，这个世界不是那么单纯的，少女追星也该有个限度，你已经十九岁了，是该明白这个世界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另外，再告诉你一件事。”

    看到夏枫烟张开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的样子，夏雪霏轻轻地抬起手，阻止了她。

    “你应该知道，如果我当时在场，那么事情的结局应该不会是这样子。”

    “但是你被那个军情六处的tf拦住了。”

    夏枫烟是看过报告的，罗姆尼是在博肯实验室里使用了一种可以干扰tf反应速度的装置，但是对于根本不以反应速度作为主要制敌手段的夏雪霏，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她只要用冰盾防御住对方的攻击，而后将温度开到致命，就足以逼走罗姆尼，拿到数据。

    当然，夏雪霏当时并不知道罗姆尼的存在。

    “不，我拦住的并不是夏洛特.克伦威尔。”

    夏雪霏摇了摇头，而后一字一顿地开口。

    “是他，那个绝对不会被写进报告里的名字。”

    夏枫烟的眼睛瞬间睁到最大，不可思议的目光如同潮水一样翻涌出来，她微张着的嘴唇里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就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即将窒息死亡一样，只能发出诡异的声响。

    “之所以说是我拦住，而不是拦住我，是因为我拿到的报告。”夏雪霏努力想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但是夏枫烟的惊讶和疑惑却在瞬间感染了她，少女叹了一口气。说出了大大咧咧的夏枫烟不会注意到的，她在用词上的一个微妙变化。

    “凌羽和赫丽斯.伊万诺娃对这份程序也很感兴趣，如果这份程序真的如你所说的那么危险，那么我肯定也不可能让他们拿到，我想我不需要再对你重复玛格丽特女王号和格陵兰岛的事情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站在巴黎领奖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正直军人了，而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复仇鬼，所以我必须要拦住他。”

    “可是最后这份程序还是落到了aca手里啊！”

    夏枫烟后退一步，声音有些走调，似乎是想要辩解什么，但是却又找不到理由。

    “我并不是先知，侦查工作的失误我承认，但是当时我们要面对的最大威胁，并不是未知的罗姆尼。而是他。”

    夏雪霏微微地摇了摇头，而后又不明意味地点了点头，似乎是承认自己的失误，但是却又不认为这是错误的，她沉默了数秒，再次开口。

    “所以，回到现实吧，姐姐。人都是会长大的，不论是我。你，还是他。”

    “凌羽是个威胁……这件事，是那个家伙告诉你的吧。”

    夏枫烟低下头，闭上眼睛，紧握着的拳头突然轻轻地松开了。

    夏雪霏愣了一下，她一直紧闭着的右眼似乎睁开了一瞬间。但是双眼马上再次闭合，似乎没有听到夏枫烟的话语。

    又或者是一种默认。

    “或许，我确实是认不清现实的那个家伙啊。”

    夏枫烟退了一步，突然咧开嘴，阳光的笑容再次出现在她的脸上。少女摊开手，耸了耸肩，而后走到旁边，从床头柜的柚子上撕下来一块，放进嘴里。

    “真甜啊，我真是会买东西。”

    “来，张嘴。”

    夏枫烟再次撕下一块柚子，俯身送到夏雪霏的嘴边，夏雪霏睁开眼睛，用试探性的目光看了看带着轻松笑容的夏枫烟，缓缓地张开嘴。

    这次夏枫烟没有将一大块水果一口气塞进妹妹的嘴里，而是动作轻柔的如同正在照顾婴儿的母亲一样。

    “所以说呢。”

    夏枫烟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还记得妈妈怎么说吗？”

    “永远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夏雪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过马上又补上一句，“但是姐姐，你不必……”

    “谢谢你的关心啦，不过，我实在没办法静静地坐着不动。”

    夏枫烟摆了摆手，谢绝了夏雪霏的好意，而后转身绕过妹妹的床，走到门边，轻轻地拍了一把电动窗帘的按钮。

    “我才19岁，至少让我的追星梦做到大学毕业吧。”

    “好好休息，我还会来看你的。”

    “当我有空的时候。”

    厚厚的窗帘将最后一丝明媚的阳光遮挡在外的时候，夏枫烟走出了病房，夏雪霏转过头，看了一眼姐姐留在桌上的纸包，翻身蜷起身体，如同婴儿一样，又像是感到寒冷，抱着被子，闭上了眼睛。

    ***

    “喂，洛克，你小子又在搞什么飞机呢。”

    夏枫烟走出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门，径直走到旁边的一辆火红色的摩托车边，抬手一边防风墨镜罩在眼睛上，一边将入耳式耳机别在了耳朵上，拨通了一个电话。

    “这个线路不安全，小姐，要不要换一个？”

    耳机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没事，不是工作，”夏枫烟熟练地启动燃油摩托，这种市面上已经基本绝版的，依然使用汽油而不是电力作为主要动力源的摩托，是夏枫烟的私人收藏品之一，“我就想问问你阿拉斯加的休假准备的怎么样了？”

    “哦，那件事情早就办妥了，只要您愿意，随时都可以去。”洛克的声音听不出什么特殊的情绪，“只不过，您这次打算休假多久？”

    “不知道，休到我满意为止。”夏枫烟从储物箱里面竖起一个特侦局用的警报灯，“告诉那个家伙，老娘不干了，有活让他找别人。”

    “好的。”

    似乎已经习惯了夏枫烟对自己父亲的不礼貌，洛克直截了当地做出了回答。

    “回见。”

    夏枫烟挂掉电话，不等地下车库的门完全打开，就拧动油门，摩托车的前轮高高的翘起，而后重重砸回地面，向着阳光的方向，一骑绝尘。

    轮胎卷起的烟雾中，一张旧报纸毫无目的的在空中翻滚着，头版的照片上，弗朗西斯总统和站在她旁边的国家安全顾问夏勋的笑容上，印上了一条黑色的轮胎碾压的痕迹。(未完待续……)

    ...

###第七十一章 大西洋的雨（上）###

    “……这次游行队伍的冲突造成了十七人受伤，其中四人伤势严重，绝大多数受伤者都是反对联防法案一方的游行者，而愤怒的联防法案支持者则是使用了燃烧瓶和砖块等武器对人数较少的反对者一方进行了殴打，有两名警察在其中受伤，波士顿当局逮捕了四十多名嫌疑人，但是据信其中的绝大多数会被无罪释放……记者随机采访了几名支持联防法案的民众，他们大部分都将联防法案和两年前的华盛顿袭击联系在一起，‘如果当时有联防法案，大量的民众生命财产就可以被挽救’是主流观点…………”

    ――同盟时报

    *

    当晚，大西洋中部的公共航行海域，一艘集装箱货轮正和其他十几艘民用船只一起，在四艘同盟驱逐舰的保护下，横穿大西洋。

    全面战争爆以来，aca的潜艇游猎行动一直持续不断，但是和人类历史上的之前几次战争中潜艇游猎所扮演的地位不同，在同盟强大的造船业的支撑下，aca即使有高强的潜艇技术，却也需要避免和同盟陷入毫无意义的资源消耗战，时间进入218o年，aca破交舰船的主要任务已经变成了威吓而非取得实质性的战果――只要aca的潜艇游猎还在继续，大西洋就不是安全的，同盟就必须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以及宝贵的时间来组织护航舰队，aca方面只需要偶尔抓几艘不怕死的，没有参与编队的落单船只，或者向着被同盟严密保护的船队远远地射几枚自导鱼雷碰碰运气，保持给同盟的持续压力就足够了，真正的大型电动或者核动力潜艇编队，已经投入了地中海-直布罗陀一线。

    同盟已经几乎完全攻占了比利牛斯半岛，除了在西班牙深山中打游击的aca死硬份子之外，大部分aca的军事势力都退到了非洲大6上。

    后卫部队在逐村逐镇的清扫aca残党，清算伪政府官员和内奸。以及建立新的地方管理体系和进行人道主义救助，而武装到牙齿的西欧方面军则是一边在西班牙的海滩上晒着太阳和aca隔着直布罗陀海峡相互眺望，一边等待着前往意大利的开拔命令。

    西班牙的率先收复让南阿尔卑斯战区的将领们非常难堪，原属于意大利方面的作战单位差一点集体自杀情愿。在处理完这些热血军人引起的风波之后，同盟停止了在阿尔卑斯一线的所有军事行动。

    但显然，这不会是结束，而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最好的证据就是同盟一夜之间暴增的运输频率。

    而凌羽等人逃离波士顿的船，正是一艘运载着大批药品的货船。

    *

    小心点。会很疼。

    “没事，好多了。”

    凌羽靠坐在一个画着同盟6军军徽的集装箱旁边，冲着白的女孩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赫丽斯浅浅地吸了一口气，而后跪在地上，俯下身，撕开凌羽左腿膝盖上的绷带，而后换上一个新的快愈合包，再用绷带小心地重新裹起来。

    完成了。

    “多谢。”

    凌羽点点头，看着女孩将换下来的绷带扔进旁边的医用垃圾桶。冲着她露出一个有些浮夸的笑容。

    “有你在真好。”

    赫丽斯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她转过身，走到旁边的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冲洗着手上的血液和酒精。

    凌羽轻轻地皱了皱眉头，用手撑着集装箱坐了起来，三天过去，别的伤势都早已愈合，只有膝盖上的这处伤口，还有点影响凌羽的行走。

    原本这不是什么大的伤势。只是金属穿刺伤，但是凌羽在被刺中之后却还启动了载模式，以提高自己的冲刺度，卡在膝盖里的金属片就如同一把电锯一样将他的左腿膝盖几乎直接劈穿。这种伤势就不是一两天能够愈合的了。

    凌羽向前走了几步，忽略了腿部的疼痛，走到赫丽斯的背后，伸出手，轻轻地放在女孩的肩膀上。

    “博肯教授的事情，我很抱歉。”

    不……没关系的。

    赫丽斯正在冲洗的双手在水中停了一下。女孩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无所谓，但还是无法掩盖透过镜子反射到凌羽眼里的悲伤。

    “其实，你可以去出席他的葬礼的。”

    凌羽沉默了一下，提出了另一种可能，“艾丽雅查过了，罗门斯和同盟方面似乎都刻意选择性无视了我们出现在那里的内容，没有通缉令，连协查通报都没有，甚至连波士顿的事情都归罪于aca……你的话，是完全安全的。”

    就当我是想要和你在一起吧……这种时候，我不想一个人。

    少有的，赫丽斯坦率地表达出了自己的想法，她转过头，给凌羽挤出一个艰难的笑容，然后重新看向自己面前的镜子，继续开口。

    其实他早就有觉悟了，否则也不会只身一人出现在那里，毕竟……我们所研究的东西，必然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你们在研究什么？”

    感觉到了赫丽斯的孤单和悲伤，凌羽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而是开始询问研究的事情，但是事实上，他并没有注意到，一年来，这是凌羽第一次开口询问赫丽斯从事的工作。

    是一种很危险的……蜂群式人工智能。

    赫丽斯伸开双手，轻轻地捧起一点水拍在脸上，似乎这样就可以洗掉自己脸上的木然和悲伤，抬起头，女孩的眼中终于又再次出现了些许睿智的神色。

    简单的来说，就像是电影里的反派常用的那种人工智能，一个主脑控制着所有的个体，这些个体可以有一定的主观能动性，但是不可以违背主脑，主脑对这些个体有完全的存取权限，可以决定他们的记忆，能力，甚至是习惯。

    “蜂群式人工智能……”凌羽重复了一下这个名词，“不过听起来和蜜蜂或者蚂蚁不太一样啊。”

    是的。这只是仿生科技，而不是真正的生物系统，最大的区别在于，蚂蚁或者蜜蜂会在失去领的时候自我进行演化出一个新的。但是这个群体一旦失去主脑，子程序只能按照本能行事，因此不用担心出现智能危机。

    “唔，那倒不是特别危险。”凌羽听得似乎有些艰难，伸出手揉了揉脑袋。“我还以为会造出什么可怕的东西呢，比如天网什么的。”

    你以为我不想造吗？

    赫丽斯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凌羽，不过还是难以察觉地微微勾起了嘴角。

    “小赫丽斯风格的玩笑，”凌羽摊开手，耸了耸肩。

    不过，认真的来讲，以现在的能力是造不出来的。

    赫丽斯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说明。

    这是一个进化，而不是简单复制的问题。先，当主脑消亡后，以什么样的尺度来选择个体成为继承者？如何才能保证种族的存续？能否进行学习以避免重复主脑消亡带来的种群危机？蜜蜂和蚂蚁只有繁衍的需求，但是这个程序系统有一定的学习能力，也就是自我意识，这就会让事情变得很麻烦，人类选个总统都这么费劲，更不要说这种人工智能了，算法难度和数据库容量可是指数级的。

    “我明白，毕竟指数是魔鬼。”凌羽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但是还有另外一个问题，是我一直捉摸不透的，也是这个系统最大的保险。

    “哦？”

    载体。

    赫丽斯踮起脚尖，身高不足的女孩伸出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抓过毛巾擦了擦，而后转过身，拉着凌羽的手走到旁边的椅子边，示意凌羽坐下。

    这种程度的子程序，一般的cpu根本无法带动，而且带动了也没有价值。

    “我还以为会很容易地建设出一只机器人大军呢……”凌羽皱了皱眉头。

    并不会。事实上，人是比任何现有机器都更精密的机器，其实，就从科学角度讲，人类在21世纪中叶就已经将无人机大规模的投入了战斗，严格来说，那个时候的ai就已经具备了制造机器人大军的能力。

    “那我们还能活着真是走运。”凌羽将腿平伸，舒了一口气，半开玩笑地说，“我猜是因为金属损耗对吧？”

    没错，一直到现在，人类都还不具备大规模使用机器人替代人类士兵进行战斗的能力，一架大型无人机每运行十个小时就需要一次调整，二十五小时就要进行一次大修，而士兵只是需要一日三餐和一场睡眠，或者说，三根标准能量棒外加一针兴奋剂而已，越复杂的机器出现问题的几率就越高，人类现在对这种综合性复杂系统的理解，还远远无法和被自然磨练造就的人类本身相提并论……当然人类从进化角度讲也不是很完美就是了。

    “所以说，在你看来，这种程序，以目前的技术实力，根本不存在组织一支大规模军队的能力吗？”凌羽沉默了一下，似乎理解了赫丽斯长篇大论的意思，“那aca为什么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想要这东西？难道他们掌握了什么同盟不知道的黑科技，可以大规模制造蜂群式兵团了？”

    有可能，但只是推断，更重要的是，凌羽，这东西如果真的挥最大的威力，那可是不亚于你追查的病毒，足以改变整个战争形势的武器……所以，要提醒同盟政府吗？

    “你在等我的命令？”凌羽反倒愣了一下。

    我只服从你的命令。

    赫丽斯缓缓地闭上眼睛，有些生涩地抬起手，理了一下头。

    “照做吧，不过不要只给自由厅，同时给科学院，克洛诺斯和罗门斯公司，6军部，还有同盟时报，自由电视台，总之就是把舆论炒起来。”凌羽沉默了一下，“我们可能还顾不上这个程序，毕竟比起病毒，这个程序造成影响还会稍晚一点……可以吧。”

    ……好的。

    似乎是为了照顾赫丽斯的情绪，凌羽少有的用上了疑问句，赫丽斯也没有太多沉默，而后点了点头。

    “听着，赫丽斯。”凌羽下意识地单膝跪地，但是却被膝盖的伤口的一阵剧痛弄得轻微摇晃了一下，赫丽斯伸出手想要扶住他，但是却被青年伸手拒绝了。

    “所有的事情，一笔笔血债，我都记着，马文，查尔，这些家伙，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只要稍等一些时间，我就会做到……所以，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吗？”

    赫丽斯看着俯下身，平视着自己双眼的青年，突然下意识地张开嘴，却没有出声音。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张的色彩，而后闪烁似地躲开凌羽的目光，随后点了点头。

    不要报仇了，好吗？

    这是赫丽斯没能说出的话语，甚至，当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是，她突然意识到，这就是这个青年和自己之间所相隔的东西，也是他变得陌生的理由。

    那么，只要报仇之后……就好了吧。

    在货舱门被推开的一瞬间，这是赫丽斯的想法。(未完待续。)

    ...

    ：".."，。，谢谢！

###第七十二章 大西洋的雨（中）###

    “……因此，关于当前社会上的‘人工智能兵器’的传言完全是无稽之谈，这份来自同盟科学院，人工智能研究小组的报告用大量的数据和事实证明了，在现今的科技水平条件下，没有强大的工业体系的支撑，单靠一小撮野心家，即使拥有了危险的人工智能，也无法转化为实际的战斗力，而就网络安全方面，同盟已经做出了巨大的努力，相关细节涉及军事机密不能透露，但是科学院的这份报告保证民众不需要为了市面上的流言而感到担忧，另一方面，就谣言的发布者，cbi特工已经介入调查，势必要将散播恐怖信息的罪犯绳之以法……”

    ――同盟时报

    ***

    “希望我没有打扰你们。【】绂纾”

    红发的少女拉开厚重的舱门，带着轻快的笑容的夏洛特.克伦威尔抬手扶了一下眼镜，直接走到凌羽的面前，“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没关系。”

    凌羽转过身，走向夏洛特，而后友好地伸出手，“谢谢你。”

    “你是说这一次，还是说在剑桥市的那次？”夏洛特大方地伸出手，轻轻地和凌羽握了一下。

    “两次都是，所以我再补上一次，谢谢。”

    凌羽没有吝啬自己的感谢，握着夏洛特的手重重地摇了摇，而后松开，点了点头。

    这艘船是夏洛特通过原军情六处的情报网所雇佣的，军情六处和同盟特侦局的合并尚未彻底完成，因此还可以在同盟眼皮底下干一些不太危险但违反规则的事情――比如想个办法让凌羽等人离开美国东北部。

    在夏洛特的帮助下，凌羽等人省去了大量的脱离时间，而且还得到了专业的医疗和补给援助，这也是凌羽感谢这位前军情六处特工的原因。

    至于信任。凌羽至少还是信任罗根的。

    “长话短说吧，事情还很多呢。”夏洛特点点头，而后看向了赫丽斯，“博肯教授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觉得我们应该将注意力集中到正事上了。你说呢？”

    你在质疑我的专业性吗？

    赫丽斯冷冷地瞥了夏洛特一眼，少有的做出了一个单手叉腰的动作，反驳了一句。

    “你身边的小女孩都是这么生人勿进么？”夏洛特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扶了一下眼镜，重新看向凌羽，“当务之急，首先是薇薇安的伤势。”

    “她怎么样了？”

    凌羽皱起眉头，不自觉地握紧了右手。

    “我收到回复了，我们去医务室吧。”

    夏洛特没有拖泥带水。直截了当地转过身，拉开了舱门，“情况有些棘手。”

    ***

    “队长。”

    夏洛特推开医务室舱门的瞬间，坐在凳子上的艾丽雅就站起身，冲着凌羽敬了一个军礼。

    “先别说这个，你怎么样？”凌羽抬手示意艾丽雅不用拘谨，看着少女发问。

    “已经没有大碍了，”艾丽雅虽然这么说。但是嗓子还是嘶哑得有些吓人，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声音的问题。少女摇摇头，“只是二氧化氮烧伤而已，再有一两天就能好，问题是薇薇安……”

    “她怎么样？”

    凌羽从艾丽雅的脸上读到了伤心和自责，他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少女的肩膀，而后走进医务室。看到了躺在床上，带着辅助呼吸机，沉沉睡去的薇薇安。

    “根据这三天的数据来看，她的肺部伤势还很严重，骨骼愈合速度也远远慢于一般的tf。几乎接近正常人的水平，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多休息，等待自然愈合。”

    艾丽雅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电子板，伸手轻轻地划了两下。

    你这两天一直睡在这里？

    赫丽斯突然插了一句，话语直接显示在薇薇安的生理检测仪的屏幕上，白发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了一件外套。

    “我没事……”艾丽雅有些尴尬地笑笑，而后求助似地看了凌羽一眼。

    我是不太想管这臭丫头的死活的，但是这没道理。

    似乎是注意到自己突然插的话让气氛有些奇怪，赫丽斯直接上前，挤开站在前面的夏洛特，走到床边，伸出手，握住了薇薇安的手掌，而后顺着手掌，捏了捏小臂。

    这没道理，她的身体结构和tf是一样的，没有足够强大的新陈代谢系统，根本无法支撑这具身体，早就内脏衰竭死掉了，但为什么伤势恢复会这么慢？

    “你说的这些我之前就注意到了，也不是完全没线索，不过这不是我的工作。”

    夏洛特掏出手机，拨动了一下，“罗根之前给了我一个邮件地址，我按照他的吩咐把薇薇安的情况发了过去，对方给了我一个联络方式，但是我没有验证安全，不如你来试试，数位公主殿下？”

    嗯。

    赫丽斯没有去看夏洛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下一秒，夏洛特的手机屏幕上的图案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串意义不明的数据流。

    “看来你的世界观里没有‘**’这种东西的存在啊。”

    夏洛特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摘掉了眼镜。

    你让我试的。

    “赫丽斯，有什么结果。”

    凌羽轻轻地皱了皱眉头，显然，这已经不是赫丽斯的玩笑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显然赫丽斯对这个夏洛特不太感冒，甚至抱有一定的敌意。

    意识到这一点的凌羽伸手扶在了赫丽斯的肩膀上，转移话题的同时轻轻地捏了一下赫丽斯的肩膀，示意她注意场合。

    这是蕾安娜大姐的秘密联络方式，要给她发邮件吗？

    “大姐头？”凌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不是在克洛诺斯的‘天罚’部队担任情报员吗？我们可以给她发邮件吗？不会影响到她吗？”

    应该不会，这个保密邮箱的加密层级并不高，也就是说她执行任务的地方不会面临太多的信息监控和潜在威胁。

    “那就做吧。我们得想办法救她。”凌羽知道赫丽斯是在等待自己的命令，而后重重地点了点头，重新看向躺在床上，如同睡着了的薇薇安，叹了口气，“我不该让她这么任性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真的很强，尤其当她战斗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一丝迷茫……

    她是怎么做到的？

    赫丽斯后退一步，感慨了一句，转头看向凌羽，没有等待答案，自己中断了自己的话题。

    我已经发了邮件，并且确保了线路畅通，我想她现在需要休息。

    “我留在这里照顾她就好。”艾丽雅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俯身看向赫丽斯。露出一个笑容，“反正我的工作你都做的比我好。”

    赫丽斯看着艾丽雅的瞳孔，而后点点头，伸出手，在艾丽雅的手腕上碰了一下，随后直接走出了医务室。

    “我已经问船长借了海图室，其他的事情我们去那里说吧，伊森已经到了。”

    夏洛特摇摇头。而后看向凌羽，耸了耸肩。

    “好。”

    凌羽看了一眼艾丽雅。后者握着手腕点了点头，明白凌羽让她照顾好薇薇安的意思，而后目送着凌羽走出房间。

    松开握着左手手表的右手，艾丽雅抬起胳膊，目光落在被赫丽斯碰到的电子手表上。

    谢谢，其他交给我。

    “其实我也一点都不喜欢这种复杂的社交。”艾丽雅重新看向躺在床上的薇薇安。苦笑了一下，“不过你可真是太不坦率了。”

    “公主殿下。”

    ***

    “路上辛苦了。”

    凌羽推开海图室的门的时候，伊森正拿着一块毛巾擦拭他的头发，凌羽先是冲着靠在墙角的佩恩点了点头，而后开口。青年的问候多多少少显得有些例行公事，毕竟他对这个，不太信任。

    伊森并没有同日和他们一起离开波士顿，并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在吃了罗姆尼的一击之后，甚至还没来得及联系赫丽斯，就直接晕了过去。

    他花了一天的时间让身体恢复，然后花了一天时间办理出院手续拿回了包括存储盘在内的私人物品，而后连家都没来得及回，直接就联系赫丽斯，通过百眼巨人向同盟申请到了一架旋翼机，以最快的速度追上了船队。

    以伊森的权限是拿不到一架旋翼机的，只不过他手中的存储盘让赫丽斯直接联系上了索伦，在骑士长亲自协调下，同盟派遣了一架旋翼机，在暴风雨天气强行起飞，冒着巨大的风险将伊森送到了船队中。

    “没事，就是雨有点大。”伊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他穿着一件马甲，网球衫和长裤，值得注意的是挂在旁边衣帽架上的白色帽子，上面还画着披萨饼店的logo，看上去多多少少有点不搭调，“寒暄就不必了，已经耽误近三天了，对不起。”

    “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夏洛特跟随着凌羽，最后一个走进门，反手将海图室厚重的舱门带上，看向凌羽，“你不介意我参与这个会议吧？”

    “罗根不来？”凌羽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句话，“他还在船上吧？”

    “就当我是代理人吧。”夏洛特抬手将头发别到脑后，露出了耳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算了。”凌羽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看向伊森，“开始吧，我希望你拿到了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我并不想不礼貌，但是，赫丽斯，这里安全吧？”

    安全。

    赫丽斯没有在意伊森的质疑，因为越是这样，就证明伊森持有的东西的重要性，毕竟伊森虽然年龄和身形都像个小孩子，但绝对不会危言耸听。

    “我在停车场用佩恩前辈给我的烟雾手雷试着伏击了罗姆尼，然后从他身上拿到了这个。”

    伊森伸手从马甲的内侧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存储盘，而后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佩恩，后者点点头，算是做了个证明，而后却又开口。

    “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伊森默默点点头，凌羽的目光却锁定在了存储盘上――没有任何的标志，而且显得有些老旧。

    赫丽斯同样用责备的目光扫了伊森一眼，后者冲着白发女孩抱歉地笑了笑。赫丽斯手指一动，海图室的地图桌自动启动，从折叠状态打开，众人围着海图桌站成一圈，伊森将存储盘放在了海图桌上，而后赫丽斯直接植入了一个加密读取程序。

    但是下一秒，赫丽斯的脸上，就突然出现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这是……

    “这是什么？”

    这个世界上能够让赫丽斯感到惊讶的东西可不多，凌羽眉毛一挑，看着全息屏幕上投影出来的毫无意义的矩阵代码，发问。

    如果我没搞错，这很有可能，是aca主机的访问代码。

    “你……在开玩笑吧？”

    房间里的死寂持续一小会儿，最终被夏洛特开口打破。(未完待续。。)u

    ...

###第七十三章 大西洋的雨（下）###

    “……在刚刚结束的‘拉格朗日-218o’军事演习的结束新闻布会上，宇宙军新闻言人次正面回答了记者关于轨道电梯的相关提问，公开承认同盟宇宙军这次演习中，已经加入了相关科目，并且证实了人造空间站‘泰山’将作为轨道电梯的高同步轨道平衡舱，我们有理由相信，同盟第一座轨道电梯应该很快就会进入最后的实装阶段，然而就目前而言，同盟对赤道地区的掌握还并不严密，赤道范围内的6地和海洋大部分被aa海军的威胁，因此同盟是否将在下一阶段动针对赤道地区的攻击，成为了民众关注的焦点……”

    同盟时报

    ***

    “有人能给我解释一下，这东西有什么用吗？”

    凌羽看着夏洛特如同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摊开双手，“我知道这是可以访问aca主机的密码，但是朗姆罗肯定知道自己弄丢了这东西，他们肯定会更换代码吧，就像丢了钥匙要换锁芯一样。”

    “不，没那么简单，这很重要。”

    不，这很重要！！

    夏洛特几乎是下意识地插了一句，不过赫丽斯几乎是同时，也用红色的字体打出了类似的话，红的少女愣了一下，还是转头看了一眼赫丽斯，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对不起。”

    赫丽斯微微撇了撇嘴，似乎是因为夏洛特的抢白而有些不开心，但是对方及时道歉又不好作，只能吸了一口气，继续开口。

    我可以通过这个访问代码，推算出aca主机的加密规律，给我一个机会，我就可以想办法进去。

    赫丽斯伸出手，用显而易见的关系图说明了这其中的原理。

    简单来说，这个秘钥的权限很高。虽然不能让尼普顿直接沉入马里亚纳海沟，但是取得大量核心情报是没有问题的。当然，aca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必然会废止这个秘钥。但是更新秘钥容易，更新算法却很困难，这个秘钥的权限很高，自然也就牵扯到一些核心的算法，不出意外的话。我可以通过这些核心算法伪造一些相对权限比较低的秘钥，然后远程攻破一些aca控制区域的分机，拿到一些情报应该不是太大的问题。

    再简单一点说的话，序列号生成器你用过吧？

    赫丽斯看着满脸疑惑的凌羽，考虑了一下，用更加浅显易懂的方法做出了解释。

    “那并不合法，不过大家都用过。”

    夏洛特耸了耸肩，似乎是想要缓和一下自己和赫丽斯的关系，半开玩笑地说。

    不过从赫丽斯的眼神来看，夏洛特的友善并没有什么作用。

    简单来说就是。这是一个序列号，而我，就是一个算号器，给我一些时间，我就可以得到这串秘钥内部的规律，然后生成几个序列号，让你们不用付钱就可以使用付费软件。

    “我懂了。”凌羽点点头，没有纠结赫丽斯对夏洛特的呛声，突然毫无征兆地看向伊森，开口问。“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从哪里搞到的？”

    “我伏击了罗姆尼，用佩恩前辈给我的烟雾弹，在他准备离开的停车场。”

    一直默不作声的伊森没有任何犹豫。他抬起头，棕色的瞳孔直视着凌羽，没有丝毫的胆怯。

    “你？伏击罗姆尼？在他的停车场？”

    凌羽的眼中闪烁着戒备的目光，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而后继续问，“你为什么会在那个偏远的停车场。而后伏击罗姆尼？”

    “佩恩前辈让我逃走，我就逃到了那里，那里是一个很好的位置，既不会被卷入战斗，也会有很好的视野，我不确定你们会不会需要其他帮助。”伊森的回答虽然显得有些幼稚，但是语气和眼神却没有一丝动摇，“不过碰到了罗姆尼，我以为他现我了，所以打算先下手为强，打伤他然后逃跑。”

    “愚蠢但典型的新人做法。”佩恩双手抱在胸前，点评了一句。

    “姑且这样吧。”凌羽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继续说下去，转头扫视了一圈众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可以提两个问题吗？”

    一直在旁边闷不做声的佩恩举起了手，而后直起身，看向赫丽斯。

    “问吧。”凌羽点点头，佩恩和赫丽斯严格来说不算熟，因此多多少少有些公事公办的意思。

    只是，凌羽不知道，佩恩对面前这个白的小女孩，怀着一种怎样的复杂情绪。

    那是有关婕丝，和其他东西的伤感记忆。

    “先是，你怎么知道这是aca的主机访问代码，另一个问题是，如果你能推导出来，为什么之前我们一直拿不到关于anetbsp;   “就当是科普吧，我也不太清楚。”

    这个问题算是直接在质疑赫丽斯的能力和判断，因此凌羽皱了皱眉头，直接开口打了个圆场。

    好吧，既然是你想知道的话。

    赫丽斯同样皱起眉头，无奈地摇了摇头，就好像是一个级学霸在考试的时候写完了卷子，却现身边的人都是学渣而连个对答案的人都找不到一样。

    先，aca主机房的加密算法，现在是第三十七代了，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本质上的核心内容还是我在三年前留下的第二十二代算法，这些家伙折腾了这么久，写出来的不过都是垃圾而已。

    赫丽斯有些自豪地抬起手撩了一下头，表情不屑。

    “呃……你是说aca机房的加密算法……是你写的？”夏洛特确认了一下。

    你有什么意见吗？

    赫丽斯给夏洛特甩了一个白眼。

    “没有。”夏洛特双手挡在身前，尴尬地笑了笑，“你很厉害。”

    因为核心算法曾经是我写的，因此我知道这个代码的用途，但是，在我走后，aca已经升级了十几次加密算法，现在的我也不可能知道他们的算法然后进行破译和伪造，只不过，有了这个秘钥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不过，aca还是会很快升级核心算法到下一版，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一直没说话的伊森突然补了一句，一滴雨水从他被打湿的梢滑落在地板上。

    如果你是说访问尼普顿的中央数据库的话。那已经来不及了，虽然这个秘钥曾经很有可能具备这一权限，但是三天过去了，中央数据库必然已经局部更换了算法，甚至可能暂时进行了物理隔离。所以说这行不通。

    赫丽斯伸出手，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继续开口分析。

    与其好高骛远地考虑这些，倒不如从aca的战区分机方面下手，因为战区分机没办法以最快的度更新新的算法，而且应该也有不少有价值的信息克伦威尔小姐，我们还有多久，在哪里下船？

    “这艘船将抵达加莱港，然后运送一批伤员前往英国，再运送一批英国6军的士兵前往法国北部的港口勒哈佛。”夏洛特点头开口。“大概还要七天。”

    太晚了，来不及。

    赫丽丝摇摇头，她头上的猫耳转动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

    我的建议是，我们想办法现在就开始伪造秘钥，因为我大概需要2-3天来完成这个伪造，正好我们也有时间整备一下，顺带让那个傻丫头恢复过来……不过问题是我没办法靠我自己完成伪造，我需要一些设备……

    “同盟驱逐舰上的机房可以么？”伊森再次插话，不过显然比起夏洛特的插话。伊森的插话并不会让赫丽丝反感。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赫丽丝点头认同，随后看向了凌羽。

    “麻烦帮忙协调一下，夏洛特。我们需要登上一艘驱逐舰，”凌羽点点头看向了夏洛特，语气不容置喙，“如果赫丽斯真的需要，真的和查尔的行踪有关，那我们必须拿到。我不希望有不愉快。”

    “明白。”夏洛特利落地开口，她知道凌羽并不经常吓唬人，“今天不行，明天会有一只两艘驱逐舰组成的舰队追上并加入我们，其中一艘是前英国海军的，我有把握。”

    只要我们伪造出秘钥，就可以直接登6aca巴尔干战区的服务器，然后利用服务器权限访问更高级的内容，我会将找到的情报留给同盟，算是租借驱逐舰服务器的费用吧。

    “那就多谢了。”赫丽斯似乎有意缓和气氛，夏洛特公式化地笑笑，点头道谢。

    “说起来，”佩恩看着地图，插了一句，“我之前和索伦骑士长联络的时候，他提到过同盟在意大利最近将会有一个秘密行动，把握很大。”

    “同盟的助力不要考虑。”

    凌羽抬起手，直接阻止了佩恩继续说下去，“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我们自己。”

    “只不过，看来我们又要回去了。”

    我们是对的。

    赫丽斯点点头，有些莫名其妙地打出这样一行字，让屋里的人都再次陷入了沉默。

    ***

    “谢谢你的茶，不过我想我差不多是时候离开了。”

    此时此刻，船长室，罗根将手中的茶杯放在茶几上，而后冲着面前的男人开口。

    “要谢谢你们的是我，”留着传统英式八字胡的船长冲着罗根甩了甩手，“当时我的妻女可都住在莫伦，如果不是你们，恐怕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

    莫伦是巴黎东南偏南的法国小镇，正好在巴黎和被凌羽等人挽救的诺让核电站的中间，如果诺让核电站堆芯融毁，那里属于将会被直接影响的地区。

    “虽然我不太喜欢这句话，但恐怕这个时候，也只有这句话了，”罗根玩世不恭地耸耸肩，“职责所在。”

    “那么，我也是。”舰长伸出手，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翻开扉页，上面有一个罗根的花体签名，“这下我家那个疯丫头要好几天睡不着了。”

    “虽然战士不该被当做偶像对待，但是如果这个社会尊敬，崇拜战士，那至少还没有腐朽到根子里。”罗根点点头，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只不过崇拜的对象最好不是我，毕竟我已经不是什么英雄了。”

    “现在的我，就像一个高中老师，看着自己手下的学生一个个的中二病晚期，但是又不能随便干预，以免一不小心让这些神经紧绷的小屁孩把脑子烧坏干傻事。”

    “我以为你多多少少会和凌羽先生见一面。”船长皱了皱眉头，“这就是原因吗？你不信任他？”

    “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一个我可以信任的人，那应该就是他了。”罗根摇了摇头，没有任何犹豫地开口，“他也同样信任我，否则他上船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我把我卸了，我在波士顿打的那一枪他不可能不知道，那可是害得他差点被腰斩了。”

    “但是，问题不只是他一个人。”罗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原本以为，那个名叫婕丝.美诺的诅咒只笼罩在他一个人的头上，但是现在看来，似乎这个亡灵，笼罩着整个小队也说不定……”

    “恕我冒昧，克雷格先生。”船长将有罗根签名的烫金笔记本放在桌上，皱了皱眉头，“您不认同现在凌羽先生的所作所为？”

    “我不知道。”罗根直接了当地摇了摇头，而后俯身，从桌上拿起手机，站起身，装进裤兜，而后转过身，“只是我知道，士兵们相互信任才有了军队，而现在……他的所作所为，并不是他应该去做的事情。”

    “总之还是多谢了。”

    “您客气了。”

    船长伸出手，轻轻地摸索了一下自己的八字胡，冲着罗根点点头，罗根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打开舰长室的门，而后就看到了等在门口，拿着一把伞的夏洛特。

    “外面雨很大，队长。”

    罗根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夏洛特，伸手接过对方的伞，直接走向停机坪的方向，同时转移了话题，“情况怎么样？”

    “和预料中的一样，”夏洛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看着罗根撑开伞走入磅礴的雨幕中，“水底下，全是漩涡啊。”

    “这就是我们现在必须离开的原因，”罗根摇摇头，“如果现在陷进去，就什么都做不到了。”

    “我听你的~”夏洛特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队长。”

    “你的伞呢？”罗根转过头，却注意到在风雨中的甲板上，夏洛特只是伸着手，用手遮挡在头上，跟着罗根。

    “我就找到一把。”夏洛特笑了笑，“我没事。”

    “蠢货。”

    罗根飞快地收起雨伞，一把塞进夏洛特的怀里，而后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向了旁边正从机库里滑出的旋翼机。

    而两个人，都被雨淋湿了。(未完待续。)

    ps：感谢maodouo98的打赏恭喜maodouo98成为第三位盟主！！！~

    作者提醒您！，那里有更快、更清晰的小说章节，网址

    ：".."，。，谢谢！

###第七十四章 间谍身份###

    “……枢密骑兵队本身就是一个时代的特殊产物，不论从政治，经济或是军事任何一个方面考量，它都不具备成为一个单独势力的可能，从这一点上考虑，骑兵队同样不可能作为一个单独的政治实体永远的独立下去，在同盟战争机器开的现在，aa的灭亡只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生产力，人口和战斗意志的碾压，再加上aa长期对统治区生产力的透支性压榨，都使得aa不可能再继续和同盟势均力敌的对抗下去，因此在这之后，骑兵队的唯一出路就是想办法体面退场，事实上，骑兵队在两年前开始不惜透支国力参加这样一场战争，就是一种向同盟示好的表现……”

    ――伊卡洛斯大学内部络，匿名发表。

    “这份情报有多可信。”

    就在夏洛特和罗根乘坐的旋翼机起飞的时候，海图室里只剩下了凌羽和赫丽斯两个人。

    “或者说，这个小子有多可信。”

    凌羽转过头，透过满是雨点的舷看向缓缓升空的旋翼机，他坐在海图室靠的桌子边，左手撑着脑袋，右手把玩着伊森带来的存储盘――现在存储盘已经空一物，重要的资料都被赫丽斯复制后销毁了。

    至少他告诉我们的东西【，没有撒谎，我有监控证明这一点，证明他确实是在停车场躲避着，并且观察着实验室的情况，发现罗姆尼之后，他有些惊慌，但是还是做出了应对，从一些细节来看，他的反应是明显的人特工做出的。而且完是骑兵队的教科式应对，虽然显得有点愚蠢，但是他从没上过战场，从这一点考虑的话……

    赫丽斯停下了在息键盘上跳跃着的手指，转过头，看向沉思中的凌羽。做出了分析。

    “在不确定对方是否发现自己的情况下，不是优先逃跑，而是埋伏起来利用手边的道具反戈一击吗？”凌羽的语气似乎对于赫丽斯的回答并不是很满意，“而且罗姆尼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那里……或者反过来说，他会选择停车场作为安地带，还真是有些奇怪。”

    他还是很关心实验室的情况。

    赫丽斯皱了皱眉头，转身走到凌羽面前，伸手解开了脖子上的扣子，翻下兜帽。露出机械的猫耳。

    首先，这个代码没有问题，很干净，没有木马也没有隐藏的恶意插件，我已经检查了四遍，而且还会检查六遍，但是我相信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此外。有证据证明，这个存储盘。和里面的秘钥，就是罗姆尼用来访问aa主服务器的。

    如果没有这三天的空时间，我拿着这个代码甚至可以直接访问aa的主服务器，夸张一些说，把尼普顿搞个天翻地覆都不是难事，我实在看不出来aa有什么理由把这么危险的东西交到我们的手上。

    “但不是还有三天空时间么？”凌羽反驳了一句。而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而且竟然没有被罗姆尼一击打死？”

    我查过医疗记录了，伊森的伤势确实不是伪造的，他在医院的监控录像我也看了，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至于活下来，他身上的那件马甲可不是普通货色，你还记得婕丝姐姐曾经给你做过的那套装甲吗？骑兵队虽然没能培育出活性的克隆体，但是通过分析分子结构式，制作出了一代的软防护甲，伊森身上那件马甲就是。

    “这种高科技装备……给一个特工人？”凌羽眉毛一挑。

    是索伦骑士长特批的，你应该知道，凌羽，伊森的曾用名，克拉克伊森，以及他加入骑士团的推荐人是谁……

    凌羽愣了一下，手中一直把玩着的存储盘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破裂声，有些老旧的塑料外壳被凌羽下意识地捏出了一道裂痕。

    凌羽突然意识到了，赫丽斯的潜台词，或者说赫丽斯一直在为伊森辩解的原因，除了这些显而易见的证据之外，还有一个她不愿意直接说明的理由。

    克拉克伊森，是那个人，和自己一起从南非救出来的。

    “是这样吗？”凌羽沉默了一下，而后开口，“不过……你现在相信他？”

    我的理智和情感，同时让我觉得他是可以值得信赖的，当然，我会保持对他的监控。

    “那我也相信你，虽然我可以直接信任的人，实在是不多了，不过姑且先这样吧，我会盯着他的。”

    凌羽点点头，而后将存储盘放在桌上，对整件事情盖棺定论，“再说，说不定，这么久过去了，幸运女神终于愿意给我一些帮助了。”

    绝对的，凌羽，如果你相信我的话，那就相信，这一切还没结束。

    “一切还没结束吗？”凌羽闭上眼睛，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是啊，只要我还没死，就不会。”

    那个，凌羽。

    沉默在房间中持续了一小会儿，直到赫丽斯再次开口。

    “嗯？”

    “对不起。”

    似乎是害怕凌羽听不到，用微弱但清亮的声音开口的女孩又张开嘴唇，用唇语补了一句。

    对不起。

    “不需要道歉。”凌羽睁开眼睛，直起身子，看着冲着自己开口说话的女孩，苦笑着叹了口气。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吧，如果这一切都结束，我还没死的话。”

    “再说其他的事情吧。”

    赫丽斯皱了皱眉头，但还是点点头，白皙的手指再次在息键盘上跃动起来，绿色的代码如同瀑布一样继续流淌着。

    海图室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豆大的雨点打在舱壁上的沉闷响声。

    “说起来，我有一个问题，队长。”

    当旋翼机冲入云层，将舰队彻底抛在身后，在云层中剧烈颤抖的时候。夏洛特克伦威尔正用一块湿哒哒的毛巾擦着自己火红色的长发，一边冲着坐在对面的罗根开口。

    “说吧。”罗根点点头，而后伸手从旁边的架子上又拿起一块毛巾，丢给夏洛特，“你的毛巾都湿透了，换一个吧。长头发就是麻烦。”

    “你曾经说过，喜欢长发的女孩子哦。”夏洛特轻轻地笑了笑，而后抬手接住毛巾。

    “我忘了。”罗根轻描淡写地顾左右而言他，而后直接转移了话题，“你有什么想问的？”

    “为什么不把对伊森的怀疑告诉凌羽他们？”夏洛特皱起眉头言归正传，“我们确实有证据证明，伊森和不明身份的人员有密切的来往，很可能就是罗姆尼。”

    “我们并没有证据。”罗根摇摇头，“当天从伊森家出来的中年男人。身高和外貌都和罗姆尼有明显的区别，当然，这有可能是对方用了增高鞋垫以及易容面具，但是，同样也有可能，是我们的判断出现了错误。”

    “当然，我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他，能够拿到aa的主机访问代码……如果真的不是巧合的话。那这小子的价值比我想的大，只不过。现在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而已，而且也没有办法让他起到应有的价值……”

    罗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多，声音越来越低，后完沉默了下来。

    “难道，队长你是打算把凌羽当成一个诱饵么？”夏洛特伸手拧了拧毛巾，水珠落在地板上。语气漫不经心。

    “我以为你很聪明。”罗根转头，从旋翼机狭小的户向外看去，“聪明人知道不会说太多。”

    “没什么，哪怕你想要报仇，我也会陪你到后。我们可不是什么神明，只是小人物而已。”

    “小人物吗？”

    罗根重复了一遍夏洛特的台词，却又低声补充了一句。

    “不过，小人物，也会有小人物自己的底线的。”

    2180年10月25日，法国，巴黎。

    巴黎午后的阳光即使是在深秋依然异常的温暖，经历了几天寒冷的深秋冻雨之后，难得的晴天让大大小小的咖啡馆和酒吧都重开张，人们纷纷拖家带口出门散步，享受着寒冷的冬天到来前后的温暖阳光。

    一个深蓝色头发的中年女子也是这群人中的一员，她戴着一副眼镜，枕着自己的手提包，大大咧咧地躺在路边公园里的长椅上，拿着一本杂志随意翻阅着，丝毫不在意自己一个人占了可以供三个人坐的长椅。

    蕾安娜，前同盟特勤局驻47号海上都市里姆利亚的情报站主管，现在就职于克洛诺斯特别部队“天罚”下辖情报机构，直接受命于前特勤局副局长，安德森李。

    “唉，我就是小姐的身子，女仆的命。”

    蕾安娜发出一声妩媚的，一边叹息着，事实上，从她的角度看去，时尚杂志的内页并不是那些款奢侈品的介绍，而是密密麻麻地用隐形墨水写满了的行动报告。

    只不过，这些行动报告和蕾安娜在巴黎的任务关，在她把903号海上都市搞了个天翻地覆，让薇薇安这个人间凶器脱离了同盟的控制之后，她就被冷藏了起来，现在在巴黎执行一个几乎不算任务的任务，拿着克洛诺斯的钱花天酒地起来这个女人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薇薇安的事情闹得有些大，一大批人因此丢了乌沙，只不过这件事情并不是完靠克洛诺斯一手办成的――克洛诺斯如果真的想要光明正大的挖同盟的墙角，那可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即使是挖角，挖来的也是安德森这种同盟疑心不敢大用，或者蕾安娜这种有污点的角色。

    薇薇安的叛逃，姑且说是叛逃吧，本身背后就还有同盟政府方面的力量干涉，内阁和国会一直在推行给所有的tf安装紧急情况下可以瘫痪他们的脑部控制芯片，但是这一行为遭到了军方的强烈抵制，政客们自然就选中了叛逆少女薇薇安作为敲打军方的武器，事实上，薇薇安事件以后，军方迫于压力已经开始考虑国会的提议，只不过，接下来的事情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会是漫长的马拉松谈判，战事紧张，国会也不好逼得太紧，所以这个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此时此刻，蕾安娜看着的，用隐形墨水手写在杂志上的报告，正是克洛诺斯公司发给她的，和凌羽在麻省理工大学的行动有关的事情。

    “薇薇安小天使，你可不能就这么死了啊。”蕾安娜翻过一页，嘴里喃喃念叨着，“你要是真死了，这群中二小屁孩恐怕就真的没救了。”

    蕾安娜的低声祈祷还没结束，她的脑袋下的提包就震动了一下，中年女子坐起身，取出自己的手机，不过比起手机显眼的是一串巨大的手机绳――上面挂着两个版的大头人偶，竟然是凌羽和赫丽斯的卡通形象。

    “邮件啊……”

    蕾安娜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看着邮件的内容，微微勾起了嘴角。

    “看来你还是很在乎这个小妹妹的，我说的没错吧，大英雄？”

    中年女人自顾自地开口，而后伸出大拇指，在通讯录里搜索了一下，直接选择了转发。

    “我还有事情要办，不过我会在这里等着你们的。”

    蕾安娜直起身伸了个懒腰，而后从椅子上站起，将挂着一大串手机绳的手机塞进提包，在午后的阳光下走出了公园。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 投机分子###

    “……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虽然在剑桥市袭击之后，罗门斯集团的股价暴涨，但是许多大型财团和公司却利用一系列手段在事实上减持了罗门斯集团的股票，从这一点来看，大胆猜想的话，罗门斯集团很有可能在某些问题上已经触怒了同盟政府，或者其他原因使得大型财团不再看好罗门斯集团的前景，总之，我认为，现在增持罗门斯集团的股票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同盟某金融网络论坛分析贴

    ***

    安德森.李已经有段日子没有回到蒙特利尔了。【】

    揉了揉自己的左侧面庞，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此时此刻带着一个将自己伪装成二十多岁上班族的易容面具，因为这两年来坐办公室而有些隆起的小腹也在昨晚因为抽脂而露出了久违的腹肌。

    安德森和蒙特利尔还算有些渊源，当年他刚刚从潜艇部队退役，加入特勤局的时候，曾经就被分派到蒙特利尔情报站进行实习过一阵子，只不过那段日子完全可以用“无所事事”来形容，蒙特利尔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军事设施，也没有敏感的政治单位，这里的特产只有用法语发音艰难地表达英语单词的艺术家酒鬼而已。

    只不过，当他再次回到久违的城市的时候，他却不是抱着观光的轻松心情来的，进入冬天前的最后一场雨让整个蒙特利尔都显得有些灰蒙蒙的。

    雨并不大，安德森没有打伞，他穿着一件厚重的风衣，提着公文包，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街上，目光最后落在不远处酒店门口一个明显目光太过锋利的门童的身上。

    cbi的家伙。从来都不是好间谍，他们身上的杀气几公里外都能闻到，也就只能做做那个老女人的猎犬了。

    安德森对面前的特侦局特工腹诽了一句，没有停留，直接穿过马路，来到停在酒店门口不远处路边的加长豪华轿车前。拉开门直接钻了进去。

    而后他就看到了那张他并不喜欢的脸。

    “坐吧，李先生。”

    同盟现任总统，黛博拉.弗朗西斯正坐在加长豪华轿车的后座上，棕色的沙发座椅和她身上的绿色西装反差的有些诡异。

    “不错的面具，不过估计不太舒服”黛博拉看着一言不发，却坦然地坐到对面座椅上的安德森，礼貌地笑了笑。

    “我也不喜欢这东西，毕竟不作为勤务特工已经很久了。”

    安德森伸出手，摸了一把没有感觉的面庞。“只不过隔墙有眼吧。”

    “总统并不是那么好当的，但是大多数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弗朗西斯总统摇摇头，露出一个苦笑，“否则我也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地赶到这里。”

    此时此刻，“黛博拉.弗朗西斯”总统正在伊卡洛斯上出席一个公益活动，但是只有少数人知道，那只是一个cbi特勤处早就训练并且安排好的替身特工，真正的弗朗西斯总统。并不在伊卡洛斯上，而是在地面上。北美洲的蒙特利尔市，和在被外界认为已经同时失去政治地位以及市场份额的克洛诺斯公司，下属的私人准军事组织“天罚”部队的情报部门最高领导人安德森.李进行一场秘密会面。

    “时间不多，我们长话短说吧，意大利的事情，你们有多大的把握？”

    弗朗西斯总统虽然并没有真正的表现出急躁。但是从她秘密降落这个行为上，就足以看出她对这件事有多关注。

    “我不知道特侦局给您提供了什么样的报告，不过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总统阁下。”安德森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措辞。“意大利方面目前我们还在接触中，但是这件事情还需要一个过程，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特侦局方面对这件事情的插手已经引起了对方的反感，这也是我必须提醒您的。”

    “我明白。”弗朗西斯总统点点头，“我已经命令特侦局暂时停止对这件事情的干涉，但是你必须要明白，考虑到这件事情的特殊性，我同样不能给你们更多的支持。”

    真是狡猾的家伙，明明任何同盟在战略上的胜利都会最后促进总统的支持率，但是却说得好像和自己无关一样。

    安德森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心里无聊地打趣了一下，他并不是政客也不喜欢政客，不过即使是他也知道原本总统依仗的罗门斯公司在麻省理工大学博肯实验室的袭击中搞丢了极其重要的数据，从总统的表现来看，这份数据的重要性还在他的猜测之上，因此总统才会把原本在阿拉斯加的自己突然叫到这里来参加这样一场会面。

    罗门斯集团，这次恐怕要遇到一些麻烦了。

    “只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可以以总统私人名义帮助你们。”就在安德森在考虑如何答话的时候，弗朗西斯总统却再次开口了，“关于凌羽，如果你们能够证明他的精神状态确实已经足够稳定，我们可以秘密撤销对他的通缉，毕竟，如果不是两年前他在意大利的所作所为，我们恐怕也不会有一个这么好的机会。”

    “这件事情，确实得感谢他，我们的主联络人，耶利哥议员也是迫切地希望他能够参与这个计划，只不过，我们现在确实也没有他的行踪，以及他的精神状态方面的评估。”安德森没有隐瞒，只能给出直接的答案，“事实上，克洛诺斯内部现在对凌羽的支持也极为有限，对于他的一些行为也有巨大的非议和争论，对于他的观点和行为，我们还在进行观望，主要还是看政府方面的态度。”

    安德森早就猜到弗朗西斯可能会提出这个问题，直接用准备好的废话滴水不漏地搪塞了过去。

    “这件事情，政府肯定是不好出面的，格陵兰岛的事情把凌羽和其支持者全部推到了军方传统势力的对立面，我对杨成泽将军的态度也是考虑到不要激化矛盾，我相信你们也是可以理解的。”弗朗西斯总统稍微考虑了一下。而后开口，“但是凌羽毕竟不可能靠自己一个人来达成他的任务，因此，cbi和特勤处，以及克洛诺斯公司，还是可以在必要的时候给他提供一些支援的。私下里，或者说不动声色的。”

    “无论如何，感谢您的支持。”安德森点点头，他差不多已经取得了可以从总统这里取得的所有东西，于是很聪明地立即收手，而后给出了承诺，“意大利方面的事情，我们将会通过cbi特勤处的秘密联合协调机构给您随时进行汇报。”

    “非常感谢。”弗朗西斯总统点点头，不过还是略显多余地强调了一句。“不过，李先生，我希望你明白，这件事情不仅仅关乎我个人或者目前的内阁政府，还关系到整个同盟是否能够少牺牲成千上万的士兵，和战争的持续时间。”

    “这也是和克洛诺斯本身休戚相关的。”安德森继续用漂亮话打着太极，“也是我们的责任。”

    “那就这样吧，请允许我再次表达感谢。”弗朗西斯总统带着公式化的笑容。点了点头，而后伸出手。安德森点点头，站起身，推开门，直接走出了加长豪车。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安德森站在路边，目送着轿车缓缓驶离。

    “凌羽啊凌羽。你小子还真是个麻烦制造机呢。”

    安德森感慨一句，而后从大衣内侧掏出烟盒，甩出一根叼在嘴上。

    意大利的变革的种子是凌羽埋下的，但是总统对凌羽的许诺必然不仅仅是因为凌羽这个个体而已，凌羽只是一个人。在罗门斯集团搞砸了重要的事情之后，不论是出于敲打一下罗门斯集团，还是确实已经对罗门斯失望，弗朗西斯总统做出了一个政客应有的反应，而在同盟军方推进速度已经慢下来的现在，军方也没有立场继续在克洛诺斯公司的问题上继续和总统针锋相对当然，更重要的是，如果克洛诺斯，或者说总统能够成功打破意大利战线的僵局，那军方就更没有指责的立场了。

    当然，弗朗西斯也不可能把宝一下子压在克洛诺斯公司身上，因此凌羽就成了一个很好的突破口，通过松动对凌羽的态度，来作为对克洛诺斯示好的手段，这位总统似乎忘了几天前还是她亲自下达了对凌羽的格杀命令。

    “只不过，你大概也是在漩涡的中心吧。”

    安德森缓慢地将一根烟抽完，露出一个苦笑，这就是政治，而自己，同样也在漩涡的中心。

    该走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安德森将烟头甩在路边的水坑里，转身走进了蒙特利尔的雨幕中。

    ***

    蒙特利尔的市区的雨在当天晚些时候停了下来，但是似乎是同一片积雨云的关系，蒙特利尔郊区的雨，却依然淅淅沥沥地下着。

    除了黛博拉.弗朗西斯总统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没有参加在伊卡洛斯上的公益活动，甚至他也一起来到了蒙特利尔。

    国家安全顾问夏勋再次走下旋翼机，进入这个代号“真实正义”的研究机构的核心区域的时候，他已经明确地感觉到了一种骚动的气息。

    那是一种不安，紧张和焦躁。

    “晚上好，夏勋先生。”

    出乎意料的，这一次，戴眼镜的青年没有和以往一样在主控室里等他，而是一反常态地在主控室的休息室咖啡厅里，泡了一壶茶，不慌不忙地等待着一脸铁青的夏勋。

    “你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吗？”

    夏勋咬着牙，甩手示意自己的随从离开咖啡厅，在这个时候，咖啡厅里除了眼镜青年之外，也没有什么人有心情休息了。

    “再严重也和我无关。”眼镜青年冷冷一笑，而后把扣在桌面上的茶杯翻过来，端起茶壶给夏勋倒上一杯茶，“因为您说会把事情搞定的。”

    “问题是，如果不是你那个好朋友，凌羽出现在那里，这一切都不该是这个样子。”

    夏勋解开西装的扣子，坐进青年对面的沙发里，瞟了一眼茶杯，开口。

    “我警告过你，而且给了你干掉他的机会，但是你没有做到，不是吗？”眼镜青年抬手推了推眼镜，平淡的语气里甚至还有一丝不屑，“所以说这和我无关。”

    “不，我想你还是没有理解问题的根本。”夏勋沉默了几秒钟，看着黑发的眼镜青年，突然露出了一丝愤怒的冷笑，“罗门斯公司，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我现在已经无法阻止董事会的撤资决定，这个实验室很快就会被关闭，你所有的实验项目都无法再得到资金，技术和原料的支持，你觉得这算不算严重的事情”

    “韩飞先生？”(未完待续……)

    ...

###第七十六章 利用价值###

    “……同盟民间实验机构在过去二十年间内得到了迅猛的发展，虽然在官方消息中，这些实验机构均被认为是同盟科研力量的重要补充，但是根据非公开文献，大量的民间实验室完全不遵从同盟相关法律法规，这不但导致了大量失败的实验和对珍贵黑科技原料的浪费，也大大增加了同盟执法机构的负担……从这个角度而言，同盟并不是没有相关法律法规进行约束，但是相关法规却屡屡得不到执行，这显然是有深层次原因的……”

    ――星空电视台特别节目，《非法实验室为何屡禁不止》

    *

    “我现在已经无法阻止董事会的撤资决定，这个实验室很快就会被关闭，你所有的实验项目都无法再得到资金，技术和原料的支持，你觉得这算不算严重的事情，韩飞先生？”

    夏勋坐在韩飞的对面，打量着这个黑发的青年，他似乎永远都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带着那副金丝眼镜，两年多的时间，竟然没有让他的气质和外貌产生丝毫的变化。【】

    “唔，如果这么考虑，确实蛮严重的。”

    韩飞嘴里吐出一句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完全没有丝毫的紧张或者不快，他若有所思地伸出手，端起茶杯，捧在手心。

    “≌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呢？”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夏勋皱着眉头，他似乎永远也看不透这个只比自己女儿大几岁的年轻人，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事实上也简单，只要你在短期内能够拿出来一些成果。让我足以说服董事会就可以。”

    “任何有用的成果都可以，差不多一年多的时间，你没有拿出任何可以转化成实用科技的技术，这本身就很奇怪。”夏勋接着说，“如果你想保住实验室，保住你的研究成果。让罗门斯集团继续资助你的话，那就必须拿出可以说服董事会，甚至说服总统的内容。”

    “看来罗门斯集团的情况也不是很好啊。”韩飞突然收起浅浅的轻松笑容，一脸严肃地点点头，“不过，实用技术我已经有一些了，虽然我个人还是不太满意，但是比起那群被所谓的道德和虚伪的人性所束缚的老学究，我这边的东西已经足以改变世界了。”

    “如果这样。那就问题应该就可以解决了。”夏勋轻轻一挑眉毛，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你什么时候能拿出成果。”

    “一个月，三十天。”韩飞伸出手，竖起食指，“这个世界就会被改变。”

    “那我就给你一个月，”夏勋点点头，“但是只有三十天。多一分钟都没有，你要知道。这个实验室里的数据如果泄露，不光罗门斯，包括总统和内阁都会有一大堆人引火烧身，因此时间一到，董事会的武装人员会来关闭实验室，销毁所有的数据和实验成果。我也帮不了你。”

    “我明白。”韩飞认真地点点头。

    “老实说，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要负主要责任的。”夏勋突然叹了口气，“我没有想到aca竟然也插手了这件事情，早知道这样。或许明着来还更好一点。”

    “我们并不能预知未来，”韩飞摇摇头，说出一句似乎是安慰的话，“过去的事情就别在意了。”

    “嗯，所以，如果你还有什么要求，如果我个人能帮的，一定帮你。”夏勋坐起身，将自己和韩飞之间的距离拉近，眼中闪烁着真诚的目光，“不用介意。”

    “这么一说的话，我倒还真有一件担心的问题。”韩飞轻轻皱起眉头，右手的食指轻轻地在玻璃茶杯上敲击着，若有所思，“之前波士顿罗门斯分部遇袭的时候，实验室的一些数据被凌羽得到了，虽然只是一些只言片字，凌羽可能注意不到，但是我们还是要考虑这方面的可能，所以我建议我们进入全封闭状态。”

    “全封闭状态？”夏勋愣了一下，再次皱起眉头。

    全封闭状态是为了应对同盟或者其他势力的情报部门可能的侦查或者监控活动，也就是将整个基地封闭起来，停止一切普通的对外联络，只保留一些单线联系，而在这个状态下，韩飞会成为基地的唯一负责人，指挥基地内的，包括武装部队队长在内的所有人员。

    “好的，我批准。”

    这是一个有些危险的情况，但是夏勋在沉默了一下之后，还是点头认同，“如果你认为这是必要的，那么我会支持你。”

    “很好，那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答复的。”韩飞点点头，捧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交给我吧，没有人能够关闭这个实验室，结束我的实验。”

    “谢谢。”夏勋直接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嗯。”韩飞也站起身，礼貌性地和夏勋握了握手，而后目送着夏勋走出了房间。

    差不多，是时候了。

    青年抬手推了推眼镜，而后勾起嘴角。

    ……

    “我们的人安排到位了吧。”

    夏勋爬上旋翼机，看着将雨伞收起来的秘书，开口发问。

    “没问题了，他会随时向我们汇报基地里的问题，不让那个眼镜男胡来的。”秘书回答。

    夏勋点点头，透过打开的旋翼机舱门看向远处的白色建筑，直到一名武装保安从外面拉上舱门。

    “这个家伙，还是有些危险啊。”

    夏勋沉默了一下，自言自语了一句，“希望他不会突然发疯。”

    “我们会帮忙盯着的。”秘书有些讨好似地安慰了一句，不过夏勋却没有点头，仿佛是在感受着旋翼机离地瞬间的超重感觉。

    ……

    看来，这里的利用价值，也就到此为止了……

    韩飞端着已经冷掉的茶杯，空洞的目光注视着夏勋刚才坐过的位置，露出了轻微的遗憾的表情。

    也罢。就到此为止也不错，反正……也不是没有后路了。

    看着吧，一切才刚刚开始而已，该做的事情太多了，不能着急，得一样一样来。

    韩飞毫无征兆地勾起嘴角。而后举起茶杯一饮而尽，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不过并不是去实验室，而是通讯中心。

    *

    “看来你还是用了‘催化剂’，我应该警告过你，这样会降低你的细胞寿命的。”

    在蒙特利尔入夜的时候，印度尼西亚的雅加达，正好刚刚接近中午。

    马文.格雷格伸出手，轻轻地敲击了一下面前的终端，将正在浏览的一封加密邮件关掉。而后抬起头，看向刚刚走进房间的中年男人，脸上竟然少有地拥有了笑容。

    “第二代的‘丧钟’溶液还是真的挺好用的。”塞壬.罗姆尼穿着和佩恩很相似的黑色风衣，似乎骑兵队的叛逃骑士都很中意这种打扮一样，“反正这身**只是一个不完全的容器而已，很快就要被废弃了。”

    “还需要一定时间，别在那之前死了啊，你对我还有利用价值呢。”马文的心情确实很好。以至于都几乎从未有过的开起了玩笑。

    “阁下似乎心情很好？”虽然马文比起平常要显得和蔼了许多，但是罗姆尼还是聪明地停留在了距离马文两米的地方。而后轻轻地躬身行礼，“恐怕不仅仅是因为我带回来的数据吧。”

    “计划太过顺利，以至于我都不敢相信……我曾经认为最不可能和我合作，但是却又有着无可比拟的才华的人，竟然表现出了合作的意向。”马文站起身从桌子后面走出，他走到桌前。脸上依然带着难以抑制的笑意，“当然，如果没有你带回来的数据，那么他也必然不会做出这种选择，因此。你也是功不可没。”

    “我曾经听过一句话，说，如果你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哪怕一开始会显得很困难，但是迟早，这条路会越走越宽，你能得到的帮助，也会越来越多，阁下。”

    罗姆尼礼貌地微笑着，自然不会因为马文的三言两语就得意忘形。

    “没错，我们是正确的，很快，我们就可以实现真正的进化，同盟，aca，查尔，这些可笑的东西都不再重要，人类将要从此踏入一个新的时代，tf只是一个谎言，真正的进化，会让我们可以蔑视死亡，并且成为一个整体！”

    “必然如此，阁下。”

    似乎是受到马文的感染，罗姆尼也露出了笑容，他再次躬身行礼，不过还是转移了话题。

    “我在来这里的路上，接到了一份情报，是关于查尔的。”

    “哦？是他的病毒扩散计划吗？”马文伸出手，轻轻地摩挲了一下下巴，“我们还是没有拿到他释放病毒的具体计划吗？”

    “很遗憾，没有，因为和我们之前想的一样，查尔使用了最完备的手段来对这件事情进行保密，而我们又不能太过深入的进行调查。”罗姆尼摇摇头，给出了否定的回答，“不过，我注意到一些信息，指向查尔的嫡系，谢尔盖.扎卡耶夫，最近在前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附近活动，有些反常。”

    “这些事情无关紧要，”马文毫不在意地摇摇头，示意这个情报其实毫无价值，“我们没有必要对查尔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和他在时间，精力与资源上的拼消耗都是毫无意义的，只会陷入他的节奏。”

    “确实如此。”罗姆尼点头同意，而后巧妙地给出了他拿到的情报，“也就是说，aca这次对查尔的伏击，也是不会成功的咯？”

    “对查尔的伏击？aca？有意思，你是说，你的情报是，当年跟随着查尔.皮埃尔一起将克拉克.罗伯森会长送进地狱的家伙们，竟然想要反抗查尔了？”

    马文伸出手，毫不在意地甩了甩，仿佛在说一个笑话一样，“但是可惜，就像我刚才说的，他们除了白白送命，什么都做不到，查尔可不是罗伯森那样的蠢货，当你觉得他在露出破绽的时候，那其实才是最致命的陷阱。”

    “正是如此，阁下。”罗姆尼点点头，到不显得太过谦卑，很自然地抬起手，阻止了马文继续演说，“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不要管那些，按照我们的既定目标继续下去就对了，按照查尔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这里马上就不再安全了，我们要加快行动了。”

    马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立即冷静了下来，他收起笑容，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态。

    “那我就继续按照之前的计划继续吧，我也要给我们的新朋友回复一封邮件了。”

    “好的，阁下。”罗姆尼点点头，而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马文重新坐回桌前，打开刚才被他关闭的全息屏幕，盯着上面收件人的名字，再次露出了笑容。(未完待续。。)

    ...

###第七十七章 疯狂人偶###

    “……亲爱的西奈尔小姐……我必须再次提醒你，利维坦?希亚的存在已经彻底失控，她在之前的一次行动中再次伤及了无辜的平民，如果你真的能够找到她，为了你和其他人的安全，最好直接干掉她，你必须要明白，这不仅仅是为了其他人，也是为了你自己，没有人能够保证她不会攻击你……”

    “谢谢，不过我早有觉悟。【】”

    ――克洛诺斯公司内部某人给艾丽雅?西奈尔的邮件，以及艾丽雅?西奈尔的回复。

    ***

    前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这是一座被战争所遗忘的城市。

    之所以被人遗忘，并不是因为它不够发达，恰恰相反，这座屹立于前罗马尼亚东南部，瓦拉几亚平原上，依靠着多瑙河重要支流的登博维察河的城市，事实上曾经一度是欧洲一颗璀璨的明珠，在两百年前的旅游杂志里，甚至有着“小巴黎”的称号。

    战争爆发的时候，同盟放弃了布加勒斯特，罗马尼亚政府宣布布加勒斯特为不设防的城市，因此它幸运地躲过了第一次战火，而随后，同盟数次的大规模进攻都攻入了罗马尼亚境内，这迫使aca当局将瓦拉几亚平原上大量的工业设施和公司全部南迁到更安全的地方，没有了工业的布加勒斯特自然也就不会再成为同盟的空袭和导弹攻击目标，罗马尼亚当地人在工业迁走后将瓦拉几亚平原变成了重要的农业区，依托着农产品，重新将布加勒斯特建立成了一个富有乡村气息的大城市。

    这样说起来可能显得很矛盾，但是无论如何，这里似乎和战争无关――实际控制权在aa在这个区域又无险可守，因此也没有修建军事设施的必要，虽然同盟屡次都无法突破罗马尼亚中部，如同一道天然屏障的喀尔巴阡山脉，但这里毕竟离同盟欧洲的核心太近。因此aca也不打算长期驻扎，而是将罗马尼亚整个看作一个巨大的缓冲区，随时可以放弃，但是又足以让同盟的战略纵深拉到无法承受的长度。

    就像是夹在大国中间的小国一样。有些时候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罗马尼亚人并不在乎谁统治他们，他们只要安心种田，然后把粮食以一个还算凑合的价格卖给统治者就好了――少见的，似乎是害怕罗马尼亚人串联同盟使得巴尔干战线崩溃。aca在罗马尼亚采取了温和到近乎不像话的政策。

    罗马尼亚，布加勒斯特，和瓦拉几亚平原上大部分的城市，就这样被交战双方默契地遗忘了。

    清晨的阳光照耀在这座有着数百年历史的城市古朴的街道上，褪去了工业化和商业的繁荣，古老的法国风格的建筑仿佛将时间冻结在了那个时代。

    利浦斯卡尼（lips街上，有一家以街道命名的酒吧，这家酒吧是布加勒斯特少有的从能源危机时代就保留下来的酒吧，而除了历史悠久之外，这家酒吧的另一个特色是即使在现在也只出售高价的高纯度酒精饮料――不论瓦拉几亚平原有多么大量的农业产出。都没有奢侈到可以随意酿酒的地步。

    不过这样的另一个好处是，那些灌上一肚子廉价酒精然后发酒疯的大兵们不会到这里来撒野，高级军官们的需求也确保了这里的货物供应不会中断。

    只不过，在时针指向早上十点半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推开了酒吧的门。

    留着小平头的中年男人叼着一根雪茄，提着一个桶包，他有着典型的斯拉夫人面孔，穿着一件洗的已经有些发白的海魂衫，下半身是军装裤和短靴，在下巴醒目的位置上。有一道老旧的伤疤。

    谢尔盖.扎卡耶夫，曾经aca七大tf第二，现在查尔.皮埃尔的左膀右臂，地狱三头犬之一。

    男人扫视了一眼空无一人的一楼大厅。眯起眼睛，吸了一口气，雪茄烟头星星地亮了。

    “我找人。”

    他走上前，走到欲言又止的酒保面前，熊掌一样粗大的双手将一张通用币拍在桌子上，而后径直走上了二楼。

    厚重的军靴踩在有最少一百年历史的木制楼梯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而那个坐在二楼窗边，用巨大耳机罩住耳朵的女孩，似乎完全没听见的样子。

    扎卡耶夫径直走到女孩面前，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白发的女孩，她蜷着腿，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伏特加，正专注地看着远处没什么人的街道，耳机里的噪音一米外的扎卡耶夫都能听到。

    “你不觉得，以你的年龄来说，来这种地方喝这些东西太早了吗？”

    扎卡耶夫顺手将桶包丢在地上，吐掉雪茄，拿起桌上的酒杯，反手将里面的液体甩到地板上，随后抄起桌上的酒瓶，狠狠地几口将伏特加喝完，而后用手背擦了擦嘴。

    “不错，比我在摩洛哥喝的垃圾要好多了。”扎卡耶夫咂咂嘴，打了个酒嗝，将瓶子扔到一边，而后重新看向依然保持着坐着的姿势，毫无动静的女孩，勾起嘴角。

    “我跟你说话呢！”

    突然，扎卡耶夫毫无征兆地一把掀起了女孩面前的桌子，他巨大的力量让木制的桌板从发力的地方断成了两截，而后直接砸在了女孩刚才所坐的位置。

    但是只砸到了沙发。

    在扎卡耶夫的手碰触到桌板的瞬间，白发的少女已经手肘向后一撑，整个人如同一条鲤鱼一样直接从桌子底下用一个滑铲的姿势冲了出去！

    少女直接铲向了扎卡耶夫的小腿，而左手则是一捞，那把陪伴了她数年的克洛诺斯公司制短剑就落在了她的手里。

    扎卡耶夫一个转身，闪开女孩瞄准的自己的右小腿，女孩一击不中，随即借着滑铲的力道冲到扎卡耶夫背后半米的距离，蜷膝起身，拔出手中的短剑，微微跃起，一个回旋就砍向了扎卡耶夫的后颈。

    扎卡耶夫后颈的皮肤上瞬间被骨盾所覆盖。女孩锋利的短剑在他的后颈上擦出一串如同金铁相击的火花。

    扎卡耶夫也不示弱，没有转身，就飞出一脚反身踢向了白发女孩，女孩身体一缩。直接踩在扎卡耶夫踢出来的腿上，而后接力向后一个空翻，踩在天花板上，重新发力，冲着扎卡耶夫扑了过来。

    扎卡耶夫已经转过身。右手的小臂上出现了一把骨刀，两人的刀锋再次碰撞了一下，少女的身体轻巧地向后翻出，她的战斗方式和赫丽丝有些相似，这或许是因为她们如同女孩一样的身形，让他们没办法在力量上和自己的对手相抗衡，此外也必须通过不断地腾空来避免身体硬吃遭受到的打击。

    只不过，这样的战术，明显在这种狭小的空间内会极其吃亏。

    扎卡耶夫也是身经百战，自然不会被这个女孩牵着鼻子走。他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位置，来将白发的女孩逼到墙角。

    白发的女孩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但是她并不着急，挥舞着手中的短剑徒劳地一次又一次向扎卡耶夫发动着攻击的她甚至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欣赏耳机里鼓点激昂的摇滚音乐一样。

    “结束了，小姑娘！！”

    扎卡耶夫终于成功地将白发的女孩逼到了墙角，再一次挡开白发女孩的攻击后，扎卡耶夫第一次主动冲上，右手的骨刀瞬间长出一排锯齿状的刀刃，而后直接砍向了刚刚落地的女孩！

    女孩下意识地用手中的剑一格。但是下一秒，清脆的金属断裂声传来，雷克雅未克合金制成的长剑直接在碰撞的瞬间断为两截！

    “你已经死了，小姑娘。”扎卡耶夫的骨刀停在希亚脖子上。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失望的情绪，他强忍着直接砍下去的冲动，锋利的刀刃甚至在女孩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线。

    “真的吗？”

    白发女孩终于摘掉耳机，一首歌的时间已经过去，她将耳机挂在脖子上，看了一眼手中折断的短剑。遗憾从她的眼神中一闪而过。

    “你觉得，只有你留手了吗？”

    白发女孩看向扎卡耶夫，而后突然歪头一笑，下一秒，扎卡耶夫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突然捂住脑袋，甚至顾不上收起自己的骨刀，以至于锋利的骨刀将他的额头都划出了一道道伤口！

    他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中了脑袋，但事实上，即使是正面遭到高速行驶的火车的撞击，也不会让这个壮汉如此的狼狈，这股力量似乎是完全绕过了扎卡耶夫无处不在的防御骨盾，直接撞击在了他的大脑上。

    他在瞬间两眼一片漆黑，刺耳的耳鸣和剧烈的呕吐感充斥着他的神经，平衡系统也受到了影响，就如同被人强行灌入了几百公斤酒精一样。

    扎卡耶夫后退着，下意识地将骨刀挡在身前，十多秒后，他终于恢复了视觉，一片漆黑首先变成了一片血红，而后才渐渐退去，让他能够看到前方的物品。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白发的女孩抬起左手抹了一把自己的左侧脖颈被扎卡耶夫砍伤的地方，女孩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了一下缠绕在她苍白指尖的温热猩红液体，“你得赔我一把剑，否则我就把你的脑袋揉成豆腐脑。”

    “有意思……有意思……有意思！！！”扎卡耶夫看了一眼面前露出他无比熟悉的疯狂笑容的女孩，突然放声大笑，他伸出手，擦了一把口鼻处留下的鲜血，而后走上前，伸出手，似乎是要拍女孩的肩膀。

    不过，女孩却只是带着笑容，伸出左手一挡，硬是让投鼠忌器的扎卡耶夫的手臂僵在了半空中。

    “有意思，我还以为你已经失去次声波共振的能力了，我还在奇怪为什么查尔让我来找你。”扎卡耶夫摊开双手，浮夸地做出友善的动作。

    “现在你证明了你足够强，”扎卡耶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冷一笑，“利维坦.希亚。”

    “人都是会成长的。”女孩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断剑，叹了口气，而后一甩手，将剑柄扔在了地上，“查尔有新的工作了吗？”

    “当然，他还向我推荐了你，不过，我的合作伙伴，我当然还是要自己试试才放心。”

    扎卡耶夫转过身，走到被他丢在一旁的桶包边，拉开拉链，取出一把黑色的短剑，而后提着包走到了希亚的面前。

    “这是五千万通用币，事成后支付另一半。”扎卡耶夫将桶包甩手丢在希亚面前，“任务详情也在里面，此外，这是你的新剑。”

    “我还以为你们会在上面画一个俗气的acalogo呢。”希亚接过短剑，抽出来看了一眼，而后点点头，“还不错。”

    “第二代朗格合金，你试试就知道了。”扎卡耶夫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哦？”

    希亚转身走到墙角，将刚才自己折断飞出，刺进旁边墙壁的，之前那把剑的剑刃拔出来，而后甩掉新的短剑的剑鞘，随手一挥。

    剑刃被一刀两断，切口平整而光滑，朗格合金制作的新剑上没有任何痕迹。

    “不错，我接了，”希亚点点头，转身看向扎卡耶夫，“希望会有些让我感到刺激的事情。”

    “刺激不敢保证，不过肯定血腥。”扎卡耶夫伸出舌头舔舔嘴唇，“我听说你喜欢把人脑袋弄爆，这会是个好机会。”

    “成交。”

    希亚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仿佛两人谈论的不是剥夺无数个活生生的生命，而是一场属于小孩子的游戏一样。

    而在午前的阳光下，被希亚随手扔在地上的原本属于克洛诺斯公司的短剑的剑鞘上，原本画着公司标志，而后又被磨掉的地方，仿佛是一个不会愈合的伤疤一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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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七十八章 神和质疑###

    “……这次对皮埃尔统帅的刺杀，是卑劣的同盟间谍所策划的，为了动摇aca进化的希望的无耻行径，这种行为恰恰证明，尽管他们已经夺取了西班牙地区，但我军也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伤亡，这次刺杀就是他们已无法承受战争代价的最好证据，即使暂时失利，但我军必将取得最终的胜利！”

    ――《进化日报》金沙萨分社

    “……我们已经有证据证明，‘争议者’查尔?皮埃尔遭到了手下的刺杀，随着非洲方面在西班牙的战役失利，查尔?皮埃尔在非洲的统治不断地被动摇，这一情况最终将彻底导致aca在非洲的秩序的崩溃，而虚伪的同盟将从中获利……”

    ――《进化日报》智利圣地亚哥分社

    *

    “阁下，这边已经清理完了，听候您的发落。【】”

    就在扎卡耶夫忙于在罗马尼亚的布加勒斯特寻找这次计划的强力伙伴的时候，查尔.皮埃尔也在忙碌着，他停下在全息屏幕上敲击着的手指，转过身，看到了旁边单膝跪地的凯蒂.西蒙斯。

    “起来吧。”查尔点点头，目光落在满是N□血迹和弹孔的地板上，皱了皱眉头，转头发问，“幕后主使已经抓到了吗？”

    “谨遵您的意志，属下已经抓到了策划这次袭击的塞万提斯将军。”

    凯蒂低着头，左手放在胸口的位置，一脸谦卑。

    “他还没死吗？”查尔眉毛一挑，“我猜他是不是很想见我？”

    “……是的。”凯蒂点点头，“不过属下认为，将他直接处决就可以了，没有必要――”

    “别质疑我的判断。凯蒂。”

    “属下不敢！”

    凯蒂一低头，马上又要跪倒在地，查尔直接上前一步，拉住少女的手臂，阻止她跪下去，而后转头看向旁边的另一名tf。“把塞万提斯将军带过来，既然他很想见我，那我也不妨见见他。”

    “是！”

    旁边的tf敬了一个军礼，转身走出了房间，查尔点点头，这才是正常的军人交谈方式，他将目光重新挪回深深低着头的凯蒂的身上――和这个女孩沟通总有一种在演古装戏的感觉。

    真是时空错位，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理疾病呢。

    “长官，我们把他带来了。”

    tf很快回来了。还带着两名武装步兵，穿着最先进的外骨骼的强壮步兵带领着中年男人走进房间，这名男人穿着aca的将军制服，竟然是一名二级上将。

    “虽然谈不上失望，但我毕竟曾经信任过你，才会将这个基地的防卫指挥工作交给你。”查尔抬起头，看着头上因为受伤而缠着绷带，左手被三角巾吊在胸前的中年男人。有些冷淡地开口，“所以。你有什么话想要说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给我证明一下你的理想有多伟大。”

    “虽然谈不上失望，但我毕竟信任过你，所以才会被你蛊惑，背叛了罗伯森会长！”

    塞万提斯露出一个冷笑。虽然战败受伤，但是他依然挺胸抬头，毫不回避查尔的目光，嘴角甚至有一些隐隐的冷笑，“我当初就不该相信你这个疯子。罗伯森会长或许背叛了我们的理想，但他绝对不会像你这么疯狂！”

    “我知道你们的想法，所以我不会问你为什么做这一切。”查尔转过身，伸手继续在全息键盘上操作着终端，“但显然，你们终究还是不明白我在做什么。”

    “我当然明白！”塞万提斯冷笑着，“你故意要求西班牙方面军按兵不动，打乱指挥系统，让同盟有机可乘，让几十万aca士兵莫名其妙地被同盟屠戮！”

    “我现在，甚至怀疑，你根本就是同盟的间谍！”

    “唉――”

    查尔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沉重地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惋惜，又有些无奈。

    “如果这是你真实的想法，那我们似乎也没有什么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

    “呸――”

    突然，塞万提斯趁着其他人不注意，上前一步，而后一口吐沫直接吐在了查尔的脸上！

    “你！！”

    凯蒂立即冲了过去，伸手卡住塞万提斯的喉咙，将他重重地撞在了旁边的墙上。

    “算了，凯蒂。”

    就在凯蒂下意识地准备放电的时候，查尔突然开口阻止了她，女孩的手一僵，但是却依然用手肘砸在了塞万提斯的胸口。

    “我会把你切成一片一片的，你等着吧！”

    “你觉得能恐吓的了我？疯狗，你的主人都做不到，还是省省吧！”

    塞万提斯呛出一口鲜血，飞溅的血沫伴随着他咬牙切齿的声音飞溅到凯蒂的脸上，凯蒂正要发作，背后却突然传来了查尔的声音。

    “带他下去吧。”查尔甩甩手，似乎有些不耐烦，“凯蒂，别忘了我教导你的事情。”

    “愤怒和仇恨是一切失败的根源，阁下，我谨记在心。”凯蒂做了一个深呼吸，重复了一遍查尔曾经告诉她的话，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松开手，让身后的tf接手架起塞万提斯，重新走回查尔的身边。

    “我会帮你在地狱里先占一个位置的，背叛者，我等着你。”塞万提斯艰难地吐出一句话，而后推了一把身边的tf，勉强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擦一擦吧。”直到房间门重新关上，查尔才转头看向呆立在原地的凯蒂，指了指她脸上的血沫。

    “啊，对不起，失礼了，阁下。”

    凯蒂慌慌张张地后退几步，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正要给自己擦，却发现查尔脸上的吐沫还在，女孩立即上前一步，双手捧着纸巾。低着头呈给对方。

    “阁下，如不嫌弃，还请用。”

    “正常点。”查尔看着低着头的双马尾女孩，叹了口气，无奈地纠正了一下，而后接过纸巾。缓慢而稳定地擦了擦脸，等到凯蒂自己掏出另一张纸，将脸上的血沫擦掉之后，才缓缓地开口。

    以查尔的反应，躲开普通人的吐沫实在是太容易，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并没有这么做。

    “其实，你也有同样的疑惑吧，凯蒂。”

    “属下不敢！”

    “我并不是神。没有什么不可质疑的。”

    查尔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转过身，将这个被自己养大的少女扶起，有些感慨地开口。

    “你还记得aca的口号吧。”

    “愿进化之光照耀全人类，阁下。”凯蒂点头。

    “愿进化之光……照耀全人类。”查尔摇摇头，露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笑容，“这句话天天挂在嘴上，但是什么才是进化之光。又要如何照耀全人类，却鲜有人明白。”

    “同盟。aca，乃至这个世界的秩序，其实都不重要，为什么，因为这些都是旧的秩序，西班牙也好。非洲南美洲也好，我们的目光不应该停留在旧的秩序之上――就算我们在战场上击败了同盟，将他们的总统和内阁，议会彻底消灭，又能带来什么呢？人们之所以建立起同盟这样的体制。就是因为这个体制是契合现有人类这个物种本身的，不管我们有怎样的想法，只要我们还是没有任何进化的人，那么迟早依然会重蹈覆辙，就像罗伯森会长阁下一样，陷入又一个相似的轮回。”

    “石油协会并不是什么特殊的产物，事实上，即使没有石油协会，也会有电力协会，或者其他什么协会，他们对aca的渗透和腐化，并不单纯因为他们擅长如此，同样也因为他们代表着人类对秩序的诉求，从这个角度看，是并没有错误的。”

    “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先决条件上，那就是人类保持现有的存在。”

    查尔抬起头，看向了恭敬地低着头，认真聆听的凯蒂，“但是这，恰恰是最危险的。”

    “正如我所说，人类正站在生死存亡的十字路口，我们或许没有下一个三万年，来给我们机会让我们进化出乳糖耐受。”

    人类并不是一直都可以饮引用牛奶的，直到当代，也有很多人乳糖不耐受，但是这恰恰是人类依然在进化的证明――前进，但不够快速。

    “因此，在人类的进化这一迫切的需求面前，任何东西都是没有意义的，aca作为一个政治工具，最大的作用，或者说唯一的作用，就是在我们推动整个人类的全面进化之前，为我们提供一定的保护和必要的资源，同理，如果aca这个组织需要为了进化而牺牲，那么任何人都不应该有任何犹豫。”

    “当然，我并不指望每个人都能有这样高的觉悟，个体的人类是聪慧，睿智而机敏的，但是群体却是盲目，混乱而无知的，有些事情，不要让他们知道，会比较好。”

    “总之，”查尔转过头，抬起手，推了一下自己头上的大檐帽，轻轻地敲击了一下面前控制台上的回车，“等到我们的计划成功，这一切就都不重要了，旧的秩序将被打破，到那时，一切就会自然走上正轨。”

    “谨遵您的旨意，阁下。”

    这一次，凯蒂没有单膝跪地，而是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那就让我们继续吧，扎卡耶夫就位了吗？”

    “是的，”凯蒂飞快地直起身，从腋下抽出电子板，手指轻轻地滑动了几下，“根据最新的情报，扎卡耶夫已经和雇佣兵们取得了联系，他们正在分批潜入布拉格，同盟暂时没有动作，不过布拉格的驻军单位最近正在撤出，我们侦察到同盟目前正抽调东线的作战力量前往西线，意大利方面可能会有动摇。”

    “匈牙利和斯洛伐克方面呢？”

    查尔的手停顿了一下，不过随即恢复了工作，“应该没有什么变化吧。”

    “是的，阁下。”凯蒂点点头，“我们在匈牙利和斯洛伐克几个支撑点上的反击都失败了，同盟完全龟缩起来，常规力量的突破变得不可能。”

    “那就算了，布拉格已经离德国够近了，再往前反而有全盘皆输的风险。”查尔考虑了一下，“那就开始吧，把那个小丫头的行踪放出去，差不多是时候让我们亲爱的凌羽小朋友到布拉格去大闹一番了。”

    “明白。”

    凯蒂收起电子板，夹在腋下，再次躬身行礼。

    只不过，此时的查尔并不知道，马文已经将aca主机的访问代码交给了凌羽，即使他什么都不做，凌羽也会被扎卡耶夫的异动和显而易见的袭击吸引到布拉格。

    当然，马文也不知道，查尔从来就没有真正相信过aca。

    新的风暴，已经迫在眉睫了。(未完待续。。)

    ...

###第七十九章 匿名文件###

    “……比起十多年之前的‘海森堡’袭击事件，生在一年前的9o3号海上都市‘阿尔比昂’的袭击证明同盟已经今非昔比，全新的防御体系，人员管理和训练有素的守备部队可以很好地防止aa小规模部队的突袭，海上都市的安全一旦得到保障，那么大海就不再是aa可以毫无顾忌地进行战略机动的安全区域，同盟以水面舰队和海上都市组成的联合绞索可以轻松地勒断aa补给线的气管……唯一难以理解的就是，9o3袭击事件后对负责人盖博.斯坦尼博士的处罚太过严厉，或许同盟官方有更深入的考虑也说不定……”

    《同盟防务周刊》

    ***

    大西洋上，暴风雨已经过去，难得的风平浪静笼罩着整个运输舰队。

    凌羽穿行于堆叠在甲板上的集装箱之中，他刚刚在另一头的直升机平台上完成了恢复性训练，洗完澡换上衣服的青年右腿膝盖处的伤口已经痊愈了，比他预计的晚了一天，但总算是在下船前彻底康复了。

    距离加莱港还有一周的行程，不过凌羽已经不打算在这艘船上继续浪费时间，赫丽斯已经做好了前期的所有准备工作，在今天稍早的时候，一架来自新加入编队的英国海军所属“琼斯.约翰号”多用途驱逐舰的直升机将赫丽斯接走，显然，这又是夏洛特或者说罗根的功劳。

    只要赫丽斯拿到情报，那么很快就可以确定他们接下来的出击方向，为此，凌羽已经打算到时候直接租用军舰上的旋翼机赶往目标地点。现在他们正好在大西洋的中心，不论前往哪里都还算方便，至少旋翼机的单程油料可以让他们前往葡萄牙或者返回北美洲。

    只不过凌羽现在没有在考虑赫丽斯的问题，他走入甲板尽头的上层建筑，径直走向了医务室的位置。

    “队长。”

    凌羽推门进入。艾丽雅立即从旁边的椅子上跳了起来举手敬礼，不过声音却很轻，随即将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小声的动作，“她刚刚睡着。”

    “身体情况怎么样，过来的治愈方法有效吗？”凌羽看了一眼被帘子遮挡起来的病床，随手抓过一张椅子坐下。同时示意艾丽雅也就坐。

    “盖博.斯坦尼博士来的研究报告我仔细地分析了一下，然后基本明白了这一情况产生的原因和”

    艾丽雅抬头扫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电子板，正准备开口，却被凌羽打断了。

    “用我能听懂的话解释。”

    “好的，队长。”艾丽雅楞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

    “简单来说，薇薇安本身身体的恢复能力和一般的t并没有太大区别，但是她的念动力在下意识地干涉她的内分泌和新陈代谢系统，使之变得缓慢，治疗的办法就是利用药物让她进入深度昏迷，同时干涉内分泌使念动力能力暂时无效化，在这个过程中，她的新陈代谢度就会加快。保证营养就可以很快治愈。”

    “斯坦尼博士的治愈方案我和赫丽斯先一起研究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小计量的给薇薇安试着使用了。现在看来情况还不错，至少他没骗我们，药物是有效的。”

    “他没那个胆子，”凌羽轻轻一笑，“何况在他看来，薇薇安可是他的‘作品’。薇薇安出了事情他比任何人都要着急。”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他关心薇薇安这点倒是不容置疑的。”艾丽雅也露出了无奈的笑容。“薇薇安逃走后他把一切都扛了，本来已经是基地负责人了。现在只能在科学院领导一个没什么用的小项目，日子过的也不算太好。”

    “科学家啊……有些时候你真的搞不清楚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凌羽摇了摇头，另一个白衣青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不过总之，这次还是谢谢他。”

    “总之，薇薇安在两三天之内就会彻底康复。”艾丽雅点点头，终结了这个话题，“她应该赶得上下一场战斗。”

    “克洛诺斯公司有担任教官的念力感知系t么？”

    凌羽转头看了一眼将他的视线和薇薇安所在的病房区域隔离开的帘子，突然毫无征兆地问了一句。

    “……您是想……给薇薇安找个老师？”

    艾丽雅沉默了数秒，猜透了凌羽的考虑，她思考了一下，而后开口，“据我所知，克洛诺斯公司的队伍里几乎没有感知系t……不过就算有，薇薇安会离开你吗？”

    “她离不离开是会改变的，但是我身边很危险，这是不变的。”凌羽抬起头，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她可能有很强大的力量，但是却不懂得如何使用这个力量，战斗经验也几乎没有……她在迷t的战斗赫丽斯给我看了，从战斗经验上的完败。”

    “而且，不光是战斗危险的问题。”凌羽没有给艾丽雅插话的机会，继续说，“跟着我，我也不知道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还是个小孩子，我不希望她的世界观因为我们的所作所为而受到影响，我一直在努力地保护着她，不要让她经历我们大多数人的那种童年，但是，我实在有点顾不过来了。”

    “所以您现在认为她是一个包袱。”艾丽雅终于找到了一个插话的机会，她闭上眼睛，略微思考了一下，而后伸手摘掉头上的船形帽，下意识地在手中折叠着，一边整理思路开口，“队长，如果你不介意，我有些事情想要和您讨论。”

    “说吧。”凌羽点点头，表情严肃。

    “您可以就这样把薇薇安送走，没问题，其实她可以去的地方很多。克洛诺斯感兴趣，同盟也不会真的为难这样一个级战力……只是，队长，如果您把她送走，是不是意味着。您已经打算不择一切手段……在接下来的任务里？”

    “我已经不择手段了。”凌羽摇摇头，“没什么能够阻止我，我知道你们不理解，但这没关系，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我是对的。只有我是对的。”

    “但至少她的存在还让您在手段上有所顾忌。”艾丽雅轻轻地摇了摇头，“我虽然和您共事的时间并不算长，不过我还是注意到了一些事情……如果这些都不能证明什么，那您觉得薇薇安已经是一种负担，或许恰恰是您仍在感受到矛盾的借口。”

    “你的话很少这么难懂。艾丽雅。”凌羽闭上眼睛，身体后仰双手交叉在胸前，“不过老实说，你想说什么我并不想知道，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指挥我怎么做。”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似乎是对凌羽的回应早有预料，艾丽雅并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只是。我认为，如果我们本身放弃一切底线，那么我们和查尔就没有区别了。”

    “我们和查尔的区别就是他会杀掉数以万计的人而我们不会！”凌羽稍微抬高了一点声音。“而我们阻止他就是为了挽救数以万计甚至更多的人！”

    “那如果必须杀掉数以万计的人才能阻止查尔呢？”艾丽雅直截了当地做出了反驳，这个平常总是带着笑容，充当着队伍粘合剂和润滑油的好好先生女孩很少用如此犀利的目光看向自己的队长，去谈论这些极其敏感，而又容易制造矛盾的话题。

    “我会避免这种事情的生。”凌羽沉默了几秒钟，盯着艾丽雅的瞳孔。一字一顿地说，“这也是我们所奋战的目的。”

    “我并不反驳这一点。队长。”艾丽雅突然一歪头，毫无征兆地恢复了以往的笑容。“只是，您其实在心底里也明白，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薇薇安还在您的身边，您无论如何也是不会真的去牺牲那些人的，不是吗？”

    “我说了我会避免这种事情的生。”凌羽的语气有些冰冷，但是却只能略显无力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

    “叮咚”

    没等艾丽雅再说什么，她背后书桌上的电脑终端的屏幕就亮了起来，显示有一封来自匿名送者的新邮件这在谍报工作里很常见。

    “看来你有工作了，我还是不要打扰比较好。”

    凌羽的眼中闪过一丝庆幸的表情，他伸出手，指了指艾丽雅身后的电脑，而后站起身，逃跑似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稍后见。”

    “稍后见，队长。”

    艾丽雅的眼中同样闪过一丝遗憾，但是她似乎又觉得不应该过分紧逼，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凌羽已经离开了房间，少女只能一个人对着紧闭的舱门，无奈地叹息了一句。

    她转过身，左手轻轻地敲击了一下桌面，已经进入待机状态的全息键盘瞬间铺满，少女一边思考着这次谈话，一边下意识地打开了邮件。

    但是下一秒，她就无心继续考虑刚才和凌羽的谈话了。

    她的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注视着视频文件里，戴着耳机的白少女，张开嘴，却不出任何声音。

    ***

    凌羽，我已经从驱逐舰上起飞了，马上就回到货轮上，我有线索了，立即召集所有人去海图室！

    “明白。”

    事实上，当凌羽刚刚走出门的时候，也就是艾丽雅收到匿名信件的同时，赫丽斯的通讯就通过凌羽的空洞眼传入了他的耳中。

    凌羽转过身，伸出手要去拉医务室的门，但是没等他的手碰到门把，医务室的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哟，艾丽雅，正好，赫丽斯有线索了，我们去海图室。”

    凌羽下意识地说完这句话，不过他随后就后悔了，因为在推开门的一瞬间，他注意到面前的少女脸上竟然前所未有地闪过了一丝慌张，而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有什么事情给我说吗？”

    凌羽皱了皱眉头，开口问。

    “不，没事，比起我们的任务，只是私人的事情，没什么必要。”果然，艾丽雅摇摇头，而后绕开凌羽，直接走向海图室的方向，“让我们先处理赫丽斯的事情吧。”

    “好的。”凌羽点点头，上前跟上艾丽雅，不过又补了一句。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力帮助你，我不希望我的队员因为后顾之忧而在队伍里成为短板。”

    “我明白，队长。”艾丽雅点点头，脸上已经恢复了笑容，“我会量力而行的。”(未完待续)

    ：".."，。，谢谢！

###第八十章 下一个陷阱###

    “……我完全明白布拉格遭到攻击的可能性，但是按照欧洲战区司令艾德里安.爱因斯坦.冯.席勒的要求，专业的防化部队必须和其他部队一样被集中在南阿尔卑斯战区，因为一旦南阿尔卑斯战区的计划能够成功，那么整个意大利将尽入我们囊中，不过请放心，我已经命令特侦局派出尽可能多的人力前往布拉格，我们优秀的特工将会完美地处理可能遭到的攻击威胁……”

    ――特侦局局长给布拉格地方当局首脑约瑟夫.希克尔斯伯格的密信。※％※％，

    ***

    “有什么线索？”

    凌羽和艾丽雅一起走进海图室的时候，赫丽斯正用全息屏幕将自己环绕起来，似乎还在做一些必要的整理。

    布拉格，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是布拉格。

    赫丽斯直截了当地一甩手，首先给出了结论，她将所有的全息屏幕拉到一边，露出了娇小的身躯，她打了一个响指，一架蜂鸟大小的无人机轻轻地落在女孩的肩膀上，而后投射出一个新的全息屏幕，开始了解说。

    “你有发现什么吗？”正说着，佩恩带着伊森从凌羽身后走进了海图室，他稍微迟了几十秒，不过还是清晰地看到了赫丽斯的结论。

    aca的反应比我想的要快，大部分重要的资料首先使用了二重加密作为应急措施，看来那些家伙也不是真的白痴，不过我尝试着破解了一下，有大收获。

    “抱歉。”伊森摇摇头，叹了口气，自责的表情倒并不是伪装出来的，“如果我没有晕过去的话。可能还能获得更多有价值的内容。”

    不是你的错，因为你就算第一时间赶到，我们恐怕也没办法获得更有价值的信息了。

    少有的，赫丽斯转过头，冲着伊森露出一个安慰的眼神，而后重新看向凌羽。继续说。

    我之所以这样说，不如说，是因为我其实拿到了很重要的信息。

    “说说看，”凌羽并没有去看赫丽斯，而是将目光锁定在全息屏幕上，回应，“我希望是和查尔有关的。”

    你猜对了。

    “什么？！”

    凌羽愣了一下，直接扭头看向赫丽斯，女孩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得意。对上凌羽眼中多多少少有点不相信的神色，青年甩甩手，示意赫丽斯快说。

    当然，并不是查尔本人的情报，现在估计aca内部高官想要见他一面都很难，但是我找到了一份报告，报告的主人是谢尔盖.扎卡耶夫。

    “那家伙……”凌羽眉头一皱，赫丽斯的眼中也闪烁着不友善的光芒。显然两个人对于这个曾经在华盛顿将赫丽斯重伤的家伙都有一些无名怒火。

    “我早该干掉他的，可惜上次让他跑了。”凌羽开口打破沉默。伸出手，在全息屏幕上扎卡耶夫的照片上轻轻一敲，“没事，这次干掉他就可以了――他在布拉格吗？”

    是的，他在布拉格，除此之外。还有病毒的相关线索，我已经检测到四个aca突击单位接到了携带敏感设备前往布拉格的命令，此外就是，布拉格的一些aca情报员也开始做准备，这些敏感设备和准备并没有详细说明。但是我对比了一下克洛诺斯和特侦局共享的数据库部分――以合法的手段――检测到一个已经暴露，并且被特侦局情报网监控的aca间谍，在昨天被发现前往了布拉格市区人流最密集的商业街，我分析了一下监控录像和他的行动模式，很明显是在观测风向和人流密集程度，以便达到病毒释放的最大化，这些已经可以证明一些事情了。

    “也就是说，查尔打算在布拉格进行一次大规模的人为病毒投放？”艾丽雅皱了皱眉头，冲着赫丽斯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不过还是坚持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为什么是布拉格？根据你的说法，同盟当局应该已经注意到了这些间谍的异动，他们不会采取措施吗？”

    “呃，我也有个问题。”佩恩伸出手，靠着墙发问，“你有多大把握，扎卡耶夫确实去了布拉格？”

    目前的判断基于推断，我确实不能证明aca试图在布拉格发动病毒袭击。

    大概是基于好感度的关系，赫丽斯选择了先回答艾丽雅的问题――这个时候，迟钝的凌羽都注意到了，赫丽斯对艾丽雅要比对佩恩友善一些，出于他所不知道的理由，或者是佩恩较低的情商？

    不过佩恩也不着急，靠着墙静静地看着赫丽斯摊开双手，坦然地回答。

    我们没有任何确实的证据证明aca将任何病毒，或者相关物品，运入，或者打算运入布拉格，这个诱饵间谍的反常行为只能证明aca或许试图在布拉格策划一场新的恐怖袭击，并不能证明和查尔以及病毒的关系，我已经确认特侦局已经得到了相关的消息，但是他们当做a类而不是特a类事件来进行应对。

    赫丽斯头上的猫耳轻轻转动一下，双手交叉在胸前，面无表情。

    “等等，按照同盟的制度，a类事件的应急对象包括可能的生物武器攻击，同盟应该会有所准备吧。”艾丽雅又提问了一句，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面前的全息屏幕。

    这就是我说的，为什么是布拉格。

    赫丽斯摇摇头，似乎是在等待着艾丽雅发问，而后直接回答了艾丽雅的第二个问题。

    同盟正在调动部队前往南阿尔卑斯战区，可能和之前佩恩说的同盟在意大利方面的大动作有关，但是无论如何，我可以确认的是，布拉格周围最近的三支部队的防化单位都已经和后勤部门先行出发，而布拉格当地的警察部门虽然也有一定的反生化作战能力，但是对于aca这种程度的袭击毫无还手之力。

    不论aca是不是真的看穿了同盟的布置，他们都选择了布拉格，而至于佩恩你问的我有多大把握扎卡耶夫一定会出现在布拉格，我可以告诉你。百分之百。

    赫丽斯完美地给了艾丽雅一个回答，而后转过头，在艾丽雅点头的时候，用不太友善的语气对佩恩开口。

    “嗯……我并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只不过谢尔盖.扎卡耶夫作为查尔的左膀右臂，行踪会这么明显还真是反常。”

    佩恩没有在意赫丽斯的敌意。反正他一直都不太擅长对付这种敏感的小丫头，不过他的话却让旁边的伊森想到了什么，男孩推了一下印着披萨饼店logo的帽子，看向赫丽斯。

    “这么说，会不会是个陷阱?”

    “这肯定是个陷阱。”一直沉默不语的凌羽抬起右手，阻止了众人继续说下去，他盯着扎卡耶夫的照片，开口，“我了解查尔。你所能从他那里看到的，都是他想让你看到的，在以前就是，现在利用了宗教化的洗脑后，他在保密工作上不可能犯这么大的错误。”

    “所以，和查尔斗智是以己之短，攻人之长，毫无意义。无论从手段，资源。还是经验方面，我们都比他差得多，所以从这个角度考虑一开始就是错的。”凌羽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而后甩手关掉了面前的全息屏幕，直接下达了命令，“我们用我们的方式来让那个家伙吃瘪。既然扎卡耶夫就在布拉格，那我们就去布拉格，之前的帐还没算完，作为查尔的左膀右臂，他一定知道一些东西。”

    “不过。队长，取得病毒样本是不是也可以列为次要任务？”艾丽雅的眉头难以察觉地动了一下，不过沉默了几秒稍微考虑了一下，出声做出了补充，“如果拿到病毒的样本，那更是可以彻底破坏查尔的计划，失去了病毒，不管查尔想要干什么，那都没戏唱了。”

    “可以。”凌羽沉默了一下，而后点头赞同，“总之我们先前往布拉格，然后再考虑其他方面的情况，必要的时候分队行动――赫丽斯，运输工具搞定了吗？”

    “琼斯.约翰号”上有一架旋翼机，单程挂满副油箱可以飞到里斯本，艾丽雅，还请麻烦你联络当地的克洛诺斯提供进一步的交通工具以及伪造身份。

    “这个问题不大，只要我们不接近大城市，在整个欧洲都还凑合，”艾丽雅掏出手机，拉出一个银色的全息屏幕，一边操作一边点点头，“我在我们落地前办好。”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动作快，时光飞逝呢！”凌羽转过身，拍了拍手，房间里的众人瞬间行动起来，凌羽转过身，一把拉住艾丽雅，而后将她拉到角落里。

    “薇薇安的事情，你去安排一下。”凌羽压低声音，看了一眼鱼贯走出房间的众人，和站在原地不动，猫耳却不自觉地转了一下的赫丽斯，“这次恐怕没办法带上她了，如果有必要，你送她回去，之后再和我们汇合，如果她情况不好，那还要麻烦你来照顾一下。”

    “我会之后和你们汇合，没有问题，薇薇安一天之内就可以康复，后天就可以回复战斗力，你会用的上我们的。”艾丽雅没有多做考虑直接给出了回答，不过随后还是报以笑容，“放心，我不会逞强的，更不会带着她逞强。”

    “现在能管住她的大概就只有你了，”凌羽苦笑着摇了摇头，而后伸手拍了拍艾丽雅的肩膀，转过身，正准备冲赫丽斯说些什么，突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就响彻了天空。

    “鱼雷攻击警报？！怎么会！！”

    “马上转移薇薇安！”刚走到门口的凌羽转过头直接冲着艾丽雅下了命令，“把她搬到直升机上去！”

    “明白！”

    艾丽雅直接从凌羽身边跳过，夺门而出，凌羽一边向外冲去一边大喊，“其他人在停机坪上集合，我们现在到琼斯.约翰号上去，抓紧时间起飞！”

    赫丽斯皱了皱眉头，但还是迈开脚步跟上了凌羽的步伐――反潜作战是驱逐舰的专长，这种事情tf帮不上什么忙，有六艘先进的驱逐舰在，一般的潜艇没有办法突破这样的防御网，可能同盟会有一些损失，但是整个船队不会都被击沉，这个时候，直升机确实是最安全的地方。

    确实之前也时常会有游曳的aca潜艇，利用自导鱼雷在超远距离对同盟进行漫无目的的攻击，但是同盟现在的驱逐舰上都装备了反鱼雷制导火箭弹，这种散兵游勇一样的攻击不会取得任何有意义的战果。

    问题是，如果明知无法取得作用的话……对方会这么主动发起攻击吗？

    赫丽斯咬了咬牙，没有说话。(未完待续。。)

    ps：感谢宅宅的打赏与一贯的支持~u

###第八十一章 虎鲨（上）###

    “……aca对同盟补给线的袭击，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已经显得后继乏力，无论如何改进潜艇，基本的作战方式并不会发生本质上的改变，aca对潜水空母的研究也不断遇到难以逾越的阻碍，因此在同盟的集群护航面前已经越来越难创造有意义的战果，如果aca在水面舰艇方面再不取得巨大的突破，失去海洋控制权是迟早的事情。”

    《军事展望》周刊

    ***

    “赫丽斯，马上给我整理一份情况报告，我知道我们恐怕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我至少要知道情况如何。”

    明白。

    凌羽等人冲到第二停机坪的时候，琼斯.约翰号的直升机已经悬在半空了，凌羽注意到这是一架反潜直升机，机身两边挂着两发粗大的航空反潜鱼雷。

    “我以为英国海军已经全面装备反潜旋翼机了！”

    凌羽爬上直升机，目送着艾丽雅背着薇薇安跑到隔壁停机坪上的另一架货船的民用直升机上，从旁边的挂架上拿下耳机罩在头上，而后转头看向赫丽斯。

    通勤直升机也装备了反潜设备，可以作为旋翼机的重要补充，一般的英国驱逐舰上都是一架反潜旋翼机，两架反潜直升机。

    “英国佬是怎么把这么多东西挤进一个狭小的机库的。”凌羽调侃了一句，直升机已经缓缓升空。坐在舱门边的青年接过赫丽斯递过来的安全绳，扣在战术腰带上，转头看向远处的驱逐舰两艘驱逐舰，琼斯.约翰号和黑玫瑰号正在改变航向，用一个锐角对准鱼雷袭击的方向以使得两侧的拦截鱼雷可以很好地编织出交叉火力网。而驱逐舰的后部，装备了声纳浮标和反潜鱼雷的旋翼机正在从机库里被拖出，启动引擎。

    “长官，我们受命前往指定海域投放声纳浮标，可以吗？”

    “可以。”

    凌羽点点头，看来现在这个情况下登上驱逐舰也没什么用，整条船都处在反潜作战程序中。不可能让他们把旋翼机开走的。

    “声呐兵就位。进入反潜作战程序，前往指定区域投放声纳浮标。”

    直升机机长直截了当地下达了命令，而两名声呐兵早就坐在了声呐面前，直升机调整了一下航向，直接向着琼斯.约翰号的方向飞去。

    aca的潜艇已经让同盟吃了十几年的闷亏，因此驱逐舰的反潜作用被大大强调，装备配置上也向着针对反潜的方向前进。比如在大西洋上，aca的战斗机很难逃过卫星和预警机组成的防御网，但是潜艇却可以凭借着高超的材料技术移动到距离舰队很近的地方袭扰。

    “没关系的，他们已经开始进入反潜队形，看来是已经发现了鱼雷的来向，应该可以成功拦截。”

    伊森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众人目睹着驱逐舰两侧舰舯部位的拦截鱼雷发射管的盖子向上打开，伴随着一阵火焰和爆裂声，一排至少五发反鱼雷鱼雷从十五联装发射器中喷射而出，一头扎进水中。

    听着伊森的解释。凌羽少有地主动点了点头，他没研究过反潜作战，但是照理来说，应该不会在大西洋中间遇到无法应对的情况。

    但是无法取得作用的话……对方会这么主动发起攻击吗？

    似乎是有读心功能一样，凌羽的机械眼里突然出现了一行字，他转过头，看到赫丽斯脸上同样有些犹豫的表情。正张开嘴想要说什么，突然，身旁传来了伊森的惊呼。

    “竟然发射了拦截火箭弹？！那么多拦截鱼雷竟然都射空了？！”

    凌羽并不了解反潜程序，但也可以从伊森的惊呼中意识到情况已经有些紧急了。

    没等凌羽详细询问，突然，一股水浪爆发出来，距离驱逐舰几百米的地方，一次水下爆炸让本就已经躁动不安的海面彻底沸腾了起来。

    “拦截成功了”

    伊森下意识地大叫一声，但是下一秒，似乎是一个极其恶毒的玩笑一样，他们面前的琼斯.约翰号驱逐舰，突然就发生了爆炸。

    剧烈的爆炸从船底舯部发生，巨大的爆炸压力让整艘驱逐舰都被掀起了数米，同时，船身中间靠后的位置如同一个被吹爆的气球一样猛烈地炸开，整艘船的三分之一直接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中，船首和船尾部则是重重地砸回水面，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下沉。

    “不！！！！”

    耳麦里传来直升机驾驶员的痛呼，巨大的爆炸气浪瞬间冲击到了正在接近驱逐舰，或者说驱逐舰残骸的直升机，直升机剧烈地摇摆旋转着，凌羽下意识地一把抓住舱门，机舱内此时塞满了各种刺耳的警告声。

    “没事。”坐在里面的佩恩扶了一把有些惊慌的伊森，虽然伊森相较于他的年龄来说已经算是极其优秀的特工了，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个小男孩，而且大部分的职业生涯都是在平静的骑兵队军校和剑桥市度过的，并没有凌羽等人摔飞机撞汽车的经历，因此难免有点紧张。

    但是几乎是同时，在他们的身后，另一艘货船也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难道是有很多潜艇伏击我们吗？！为什么又没拦截住！！”

    伊森已经努力地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下来，不过还是难免有些慌张，这次，赫丽斯也转过头，冲着伊森给出一个安慰的眼神，只有凌羽一直坐在机舱地板上，一言不发地看着燃烧的驱逐舰残骸。

    因为被击中的货轮距离较远，因此这次没有波及到直升机。没过几秒，飞行员就重新平衡了直升机，而后将直升机重新拉起。

    “旗舰命令立即展开反潜行动，我们即将前往坐标”

    “轰轰”

    没有等直升机飞行员说完，也同样没有给机舱里的众人考虑的时间。两声几乎是接踵而至的爆炸让局势再次向恶化的方向发展或者说，恶化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是旗舰托马斯.列侬号！”

    火光闪过，这只护航编队的旗舰，托马斯.列侬号驱逐舰，以及身后的另一艘货船，也发生了剧烈地爆炸。

    怎么会……这怎么可能！！

    这回，连赫丽斯和佩恩都变了脸色。凌羽咬了咬牙。但是他也知道，他还能保持镇定，是因为他根本不了解现在的状况。

    想要达成这样的袭击，意味着，他们的周围很可能有超过三艘的aca潜艇。

    但是这可能吗？

    ***

    “琼斯.约翰号和黑玫瑰号发射反鱼雷鱼雷！”

    时间向前推动两分钟，同盟第六舰队第二十四护航编队旗舰，反潜驱逐舰托马斯.列侬号上。詹姆斯.沃特金斯中校站在舰桥里，隐隐地有些不安。

    这艘由六艘驱逐舰四艘来自同盟海军第六舰队，两艘来自同盟北海第二舰队以及十四艘大型快速货轮组成的快速运输编队，与那些动辄上百艘船只组成的慢速编队不同，这只运输编队运送的都是尖端药品，精密仪器，高级武器装备之类的战场急需品，因此护航船只和运输船的比例也接近1:2，而普通的慢速船队则是一般由接近50艘慢速货船，和10艘左右的护航舰只组成。

    只是。沃特金斯中校却有着和凌羽同样的想法六艘驱逐舰保护这样一个编队可以说是绰绰有余，反鱼雷鱼雷的发射网就可以将所有的方向全部覆盖起来，由于aca的潜艇技术极其发达，在十多年的交锋后，同盟的反潜设备也是发达的不科学，以aca最新的尼普顿7型为例，一次性可以发射六枚鱼雷。而六艘驱逐舰在任意一个方向上都可以保证有两具反鱼雷鱼雷发射器进行覆盖，而这种反鱼雷发射器一台就可以在15秒内发射十五发拦截用鱼雷，拦截率接近90%，各种因素计算下来，要吃掉这样一支编队，至少需要6-7艘aca潜艇在这个区域设伏。

    “第一百三十二猎潜大队正在赶来，第一批重型反潜机预计四十分钟后抵达！”

    “明白了，保持阵型，进入反潜程序，注意可能有的伏击。”

    沃特金斯中校点点头，被大量aca潜艇伏击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但是这明显是不划算的，华盛顿事件后，同盟重新编组了舰队，现在在北大西洋和东北，西北太平洋远离陆地的地方，每天都会有大量的重型反潜机组成的猎潜大队，这些反潜机以相对灵活的atvt（advanedtatialvtoltransport，垂直起降先进战区运输）机作为母版，搭载了大量的探测装置和反潜武器，配合上加油机，大功率聚变电池和预警机，可以最多一个小时内赶到虽然对于一支潜艇编队来说，进行一次攻击远远不需要一个小时，但是一个小时绝对不够这些潜艇从重型反潜机的探测范围内逃之夭夭。

    总而言之，集结大量的潜艇来伏击这样一只普通的运输船队是毫无价值的，这整只船队的价格大概也就值3艘aca潜艇，而三艘潜艇是绝对无法突破六艘同盟驱逐舰组成的反潜网的，这还没算普通同盟平民船员和aca专业潜艇兵之间的价值折算。

    “舰长，黑玫瑰号，雷纳德.杜兰号报告，他们尚未发现aca潜艇的信号，已经开始部署反潜机！”

    “我们呢？”

    “也没有，长官。”

    四十七岁的舰长点点头，这条航线他已经跑了几十次，在这种海况下，脚下这艘同盟的“克利夫兰”级驱逐舰的主动声呐探测距离可以达到60公里以上，当然，再好的声呐也不可能完全保证发现近在咫尺的潜艇，因为这牵扯到很多复杂因素，而aca的潜艇又是出了名的难以探测。

    但问题还是那个这样做是否划算，如果一艘潜艇真的如此接近护航编队并且发动攻击，那么几乎是不可能逃走的，综合各种情况来看，对方应该早先在这里丢了几枚自导鱼雷而后逃之夭夭了。

    那就不是大问题。

    但是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就在沃特金斯中校陷入纠结的时候，突然，通讯军官的一声大喊，让他瞬间愣在了原地。

    “琼斯.约翰号报告！目标使用了气幕弹！拦截鱼雷丢失目标！！”

    气幕弹？鱼雷使用气幕弹？还没等沃特金斯中校反应过来，通讯军官又再次大喊。

    “琼斯.约翰号启动拦截火箭弹……命中目标！”.

    沃特金斯中校轻轻地舒了一口气，拦截用水下火箭弹可以在300米以上的水深工作，并且可以达到100节左右的航速，缺点是航程太短，只有几公里，只能用于驱逐舰自身的反鱼雷防御。

    然而，没等沃特金斯中校一口气舒完，一阵猛烈的爆炸声就从他所在的托马斯.列侬号上右后方传来，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几步冲到舰桥的一侧，而后就看到了已经炸成一团的驱逐舰！

    “是琼斯.约翰号！”

    旁边的一名军官带着惊恐的语气大叫一声，随后又传来了通信军官颤抖的声音。

    “鱼雷直接命中底舱，琼斯.约翰号沉没！”

    话音未落，又一声爆炸响起！

    “鱼雷直接命中底舱！货轮蓝尾鱼号沉没！”

    “让所有驱逐舰马上放出反潜机！进入最高反潜等级，做好未知武器的应对准备，让黑玫瑰号离开声呐盲区，开启所有搜索设备，让雷纳德.杜兰号前往南方增援！”

    “高速螺旋桨音！方位八十四！怎么这么近！这不可能”

    “拉碰撞警报！！！！”

    这是托马斯.列侬号最后的声音。(未完待续。)

###第八十二章 虎鲨（下）###

    “……众所周知，同盟在科研方面的起点远高与我们，他们掌握着曾经人类文明最发达，工业实力最强的地区，但是他们腐朽落后，已经不适应时代的社会结构，从根本上让他们无法将这些工业和科学能力转化为战斗力。⊙，与此正好相反，在大宇宙进化论的指引，和完美的科学团队的带领下，我们的科技能力已经有了长足的发展，已经凌驾于同盟之上……”

    ――《进化日报》金沙萨分社。

    ***

    “一号，命中目标，确认目标沉没……二号射失，命中货船……三号，四号正在接近目标……即将命中……三号命中目标！四号射失，命中货船！。”

    然而，此时在水面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注意到，就在他们下方一百多米的海水中，一艘形状怪异的aca潜艇，正悄然无声地跟随着船队减慢速度，以保证自己的踪迹被船队自身发出的噪音和磁场所彻底掩盖。

    将这些极其优秀的aca潜艇兵包裹起来的，是一艘aca最新锐的“实验型高智能鱼雷母orpedocarrier）”，这艘鱼雷母舰和一般的潜艇有些相似，但是却又有不同之处。

    这艘鱼雷母舰比一般的aca攻击核潜艇要小得多，大概只有三分之二的长度，而事实上，这艘鱼雷母舰并没有装备鱼雷发射管，而它的整体设计，比起一般的攻击潜艇也没有太大的突破。但是，它最大的独特之处就在于，在它的周身，悬挂着四个――或者说现在只剩下三个巨大的荚舱。

    “记录一下，目标筛选的相关ai还需要再调整一下，这方面还有缺陷。射失后的第一优先级是重新搜索目标，而不是攻击就近目标，我不知道有什么bug，不过这个还是要优先修正一下，您说对吧，凯撒舰长。”

    此时此刻，潜艇的舰桥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年人脸上带着有些尴尬的表情，给跟在身后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助手下达了命令。

    “必须承认。这是一次完美的伏击，林肯博士”前方控制台上的舰长朱利奥.凯撒舰长若有所思地理了理自己的大胡子，不过还是没有吝啬自己的赞美，他转过头，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穿着白大褂的老年人，“虽然这并不能打消我对这种武器可靠性的怀疑，但是至少这一次，这些人工智能表现出了令人惊讶的优秀战术。”

    “如果没有您。肯定也不会有这样的战果，首先我要感谢您利用您超凡的技巧让我们潜入了这只护航舰队的监控盲区。这不但证明了潜艇设计的成功，也是您超凡能力的体现……至于鱼雷，对于整个系统在索敌方面上的小bug我表示遗憾，但是您要明白，毕竟整个aca中，如您一般优秀的潜艇舰长也是屈指可数的。但是换言之，这种武器技术一旦成熟，那么就可以将您这样优秀的舰长从这种毫无意义的伏击商船的工作中解脱出来，去游猎同盟的主力舰队，取得更大的战果。”

    被称作林肯的博士转身对着凯撒舰长露出谄媚一般的笑容。这个机会是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这个在aca内部一直都不被看好，无论资金还是人力都极其紧缺的技术，能够坚持到今天简直是一个奇迹。

    在漫长的研发过程中，他已经习惯了被人质疑甚至是轻视，但是他知道，只要度过今天，一切就都结束了，事实会给那些曾经质疑过自己的人重重的耳光。

    “哈，还真是有意思的设计。”

    似乎是对林肯博士俗套但诚恳的恭维显得很受用――任何一个aca的王牌潜艇舰长都不会将对商船的伏击作为自己的荣耀，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收获更多的同盟军舰的残骸。

    凯撒舰长走下舰长指挥台，走到了林肯博士的身边，有些傲慢地伸出手，在投影出来的全息屏幕上翻动着，“这什么……高智能自导鱼雷。”

    高智能自导鱼雷，虽然和自导鱼雷相比只多了一个定语，但完全可以理解为两种不同的武器，自导鱼雷本身的航程问题暂且不说，另一个问题在于“智商不足”，虽然和百年前的自导鱼雷相比现役的自导鱼雷已经可以通过多种探测手段来确定目标，但是对于同盟的复合型诱饵依然没有很好的手段，而更重要的是，同盟现在已经完全倾向于直接拦截而不是闪避自导鱼雷，这使得自导鱼雷只能充当设伏的水雷使用。

    但是，高智能自导鱼雷则完全是另一种武器，这种高智能的自导鱼雷，由四个一组的超重型鱼雷组成，这种超重型鱼雷远大于一般的攻击鱼雷，和小型观光潜艇大小相仿，表面由消声材料制成，可以根据环境情况选择是否静音航行，纯电动也让它的侦测难度大大提高，主计算机甚至能够判断反鱼雷鱼雷的声呐信号，鱼雷设计分为两截，后半部分装备有可以产生气泡幕的干扰装置，如果实在无法摆脱，还可以将后半部分直接抛弃，以引诱拦截武器，在后半部分被击中爆炸的声音掩盖中，前半部分只能工作十公里，但速度极快的电动螺旋桨的突击声很难辨别，而且，一般这个时候，鱼雷距离目标舰船的距离，就只有数公里了。

    而后，前半部分近半吨重的化学炸药战斗部会在鱼雷一个俯冲之后，向上直接击中船只的龙骨――在前期的测试中，百发偏差不超过20厘米。

    但这还不是这种鱼雷最致命的地方，事实上，如果只有上面的这些能力，它最多只能算是新一代的突防鱼雷。但是这种鱼雷最可怕的在于，他们四个一组――将来还可能更多――在水下利用水声通讯――即将声音信号伪装加密成自然海洋声音定向发射，收到后再有ai解密――这些鱼雷彼此会根据目标的信息而制定特定的打击方式。甚至会从多个角度先后攻击，以伪装成多艘aca潜艇伏击目标，或者故意暴露自身引诱反潜单位，而后其他鱼雷趁虚而入……类似于昆虫狩猎时候的集体智慧和群体协作还融入了aca十多年来潜艇作战积累的经验。更重要的是一旦鱼雷被部署出去，就可以完全中断和母舰的联络，完全根据自己的“判断”进行狩猎。从而大大降低了母舰暴露的可能，母舰甚至可以在部署之后逃离到数百海里外，任由这些“水下无人机”自行狩猎。

    这才是这艘母舰最大的撒手锏，而这艘母舰第一次的实验潜航，就选中了这只运输船队。

    “这个战术是不错，到达指定位置后先从南方展开攻击，吸引注意力的同时，北方的鱼雷在跃温层以下静音航行，接近到一个非常近的距离。而后突然抛掉尾部加速前进……让对方措手不及，就ai而言，这个自行制定的战术真是相当值得称道。”凯撒艇长眯起眼睛，回顾了一下刚才的战斗，再次点了点头，“不过，老实说，还是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索敌方面的问题我们还会再调整。”林肯博士尴尬地笑了笑。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

    “请讲。”看着认真地摇了摇头的舰长，林肯博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个朱利奥虽然有些傲慢，但确实是有足够的傲慢的资本的，成为潜艇艇长二十五年来，战果近三十万吨，包括重创一艘航母，击沉两艘护航航母的成绩放在整个aca范围内都排的进前十。而任何一个有着这样成绩的人，都必然不会是一个喜欢信口开河的人。

    “这种智能鱼雷的战术设计和实施非常依赖水下沟通，现在你们使用水声通讯，但是同盟很快就会反应过来，而水声通讯很容易被破解。这样对方不但可以通过水声通讯意识到你们的伏击圈，还可以破解了解你的战术，而后进行反制。”

    “此外，”凯撒考虑了一下，继续说，“抛弃尾部来抵挡同盟的拦截火箭弹，只是权宜之计，同盟只需要对索敌模式进行略微修改就可以，如果技术允许，我觉得，最好的方式，还是让后部脱离后能够自动继续撞向来袭的拦截火箭弹，也就是‘拦截’拦截火箭弹，如果技术实现不了，可以考虑让后部整个爆炸碎裂成悬浮在水中的铁片，这样就更好了。”

    “确实是很有价值的建议。”林肯博士略微思考了一下，点点头，转头看向旁边已经在飞快记录的助手，“都记下来，我已经有些想法了。”

    “不管怎么说，恭喜你发明了一种极其强悍的武器。”心理上得到了巨大满足的凯撒舰长彬彬有礼地冲着林肯博士点头致意，而后转过身，重新走回指挥台，“释放二号荚舱，设定自导鱼雷为全自动模式，看看这一次这些小家伙会给我们什么样的惊喜吧。”

    “是，长官！”

    凯撒舰长满意地看着前方的全息屏幕，在他的正上方，整个同盟运输舰队已经成了他战绩表上的冰冷数字。

    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

    “黑玫瑰号接替旗舰指挥权，我们即将前往d22e区域投放声纳浮标！”

    “我们死定了，我们死定了！混蛋！”

    “你他妈的冷静点！！”

    直升机里面已经一片混乱，机长的声音因为惊慌已经有些走了调，而一名声纳员则是已经破口大骂，直到另一名声纳员抓起旁边的一副备用耳机砸在他头上。

    “你们都冷静点！”

    终于看不下去的凌羽转头冲着机舱一声大喊让无线电里安静了下来，“你有你的命令，机长，执行命令！”

    “是！长官！”

    机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动摇杆，直升机调整了一下位置，向着目标地点飞去，而在旁边，声纳兵也将自己的精力集中在了声呐屏幕和耳机里。

    水面舰艇是很难精确定位潜艇的位置，即使声呐发现潜艇的踪迹，也因为水下海况复杂难以精确测算距离，因此一般确定有潜艇威胁，那么第一反应是放出反潜机，在可能的位置利用声呐浮标进行筛查，最后使用磁力探测，确定目标潜艇的位置，展开打击。

    只要反潜机队还在，舰队就还有希望。

    凌羽，你看下面。

    就在这时，赫丽斯突然伸出手，指向下面的海面，凌羽顺着赫丽斯的手指――或者说是赫丽斯在空洞眼上标记出来的箭头，也注意到了，在已经沉没的驱逐舰琼斯.约翰号的不远处，有一名海军军官，抱着一块塑料材料漂在海上。(未完待续。。)u

###第八十三章 业余水手（上）###

    “……这些来自官方，甚至有些来自aca方面的数据，已经可以完全证明，同盟对于海洋的控制在最近的三年间取得了长足的进步，然而这种海军力量的平衡变更并没有直接影响大陆战场，海军更多的是在争夺太平洋上，接近赤道范围内的岛屿，这种行动让人不由得将之和只能在赤道附近修建的轨道电梯联系在一起……”

    ――《星空探索》，伊卡洛斯出版社出版的针对空间技术的电子杂志

    ***

    凌羽顺着赫丽斯给出的指示，看向了漂在海里的海军军官，他犹豫了一下，直升机已经从残骸的上方飞了过去，前往不远处的指定地点投射声纳浮标。WJ，

    幸存的驱逐舰已经分析出来了几个可能的发射地点，虽然按照这些测算，aca潜艇的位置离编队近的不正常，但是在没有其他线索的现在，也只能先按部就班的进行搜索了。

    怎么了？民船上的船员们会投放救生艇的。

    凌羽没有开口，而是有些生疏地用机械左眼给赫丽斯回复了一句，直升机飞得很快，那个运气逆天的海军军官瞬间就消失在了一片残骸之中。

    这个回复可谓中规中矩，因为这种时候反潜直升机原本就不应该承担落水船员的救助工作，一切的战术核心都必须是尽快找出潜艇然后把它干掉，否则任何救援都像是救油火不关阀门一样徒劳。

    如果这架直升机只是普通的通勤直升机也就罢了，然而现在上面不但载有声纳浮标，还挂着反潜鱼雷――虽然为了携带人员，从六枚减少到了两枚，但也足以重创甚至击沉一艘可能的aca潜艇。

    不，我不是说这个。

    赫丽斯伸出一只手。放在凌羽的肩膀上，她站在凌羽的背后，猫耳一转，悄无声息地将一段资料传送给了凌羽。

    “拉碰撞警报！！”

    “发现不明噪音！！很可能就在――”

    凌羽听着赫丽斯传来的音频，皱了皱眉头，没等他开口。赫丽斯就一如既往地将大段的分析和证据发了过来。

    在琼斯.约翰号沉没前，我从舰桥通讯记录仪里发现了这样一段录音，我进行了声纹识别，确认是舰上声呐军官的，而刚才飘在水面上的，正是他本人。

    似乎是为了证明这一点，赫丽斯还将刚才水面上人员的影像重新放了出来，将落水军官的臂章和肩章放大给凌羽看。

    “机长，马上调转航向。返回琼斯.约翰号的残骸附近！”

    确定了判断的凌羽直截了当地下达了命令，如果这个分析是任何其他人给出来的，凌羽多多少少肯定还会质疑一下，或者提出一些问题，但是赫丽斯绝对不会是不明白轻重缓急的人，如果她认为有必要马上把那个命大的声呐军官捞上来，那就一定有必要。

    “可是长官，我们接到命令――”

    “如果你不忽视那个命令。我不介意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反正我们要的只是飞机。”凌羽直接反身钻入机舱。走到驾驶室，“有什么问题我负责。”

    副驾驶和机长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充分发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精神，默不作声地调转了机头，沿着来路返回。

    毕竟，一个tf想要抢这架飞机还是很容易的。何况飞机上坐着一飞机的tf。

    “jjh-2，你在干什么？你们的命令是前往――”

    “这架飞机被绑架了。”

    凌羽伸出手直接关掉了对外无线电，而后转头向着驾驶舱后方的声呐舱大喊一声，“做海上救援的准备！”

    “收到！做海上救援的准备！！”

    后仓的一个声呐兵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猫着腰冲到人员舱。打开旁边的救生器材面板，开始操作起来。

    “我来吧。”

    佩恩扭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伊森，男孩伸手拍了拍自己腹部的安全带卡扣，示意没问题，中年男人确认了之后，站起身，脱掉风衣露出里面的短袖衫和棱角分明的肌肉，从旁边的架子上拿出固定带，穿在自己的身上。

    声呐兵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准备释放声纳浮标，打开鱼雷保险，我们可能只有一瞬间的机会！

    “是！”

    赫丽斯猫耳一转，红色的字体就突然出现在了声呐兵正在操作的救生面板上，被吓了一跳的声呐兵后退一步，而后回复一声转身进入了雷达舱。

    “这玩意儿你能操作吗？”

    佩恩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三角带，半个身子探出机舱确定了一下高度，而后转头看向了赫丽斯，指着救生面板发问。

    废话。

    赫丽斯白了佩恩一眼，甩甩手，走到救生控制台前，控制台闪过一堆意义不明的代码，而后瞬间变成了一个新的界面。

    本小姐的控制技术是这垃圾货的二十五倍，新的os可以让吊臂精确到厘米控制，你就放心下去吧，摔不死你。

    “如果我有女儿，应该也是二十四岁了。”佩恩苦笑着摇了摇头，“代沟这种东西……”

    我二十五了！

    赫丽斯直接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佩恩一眼，佩恩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而后就走到打开的舱门前，在直升机一个大角度后仰进入悬停的瞬间直接跳出了直升机。

    “目视接触，目标受伤严重，做好急救准备！”

    “交给我！”

    伊森的声音伴随着清脆的解开安全带的声音传入麦克风，佩恩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将精力集中在前方十多米处。

    “开始创伤扫描……开放性伤口……多处骨折……脊椎断裂……”

    “别扫描了，你再不把他拉上来他就死了！”凌羽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佩恩按部就班的工作，“漩涡正在靠近，我在这儿都看到他的手指已经快抓不住那块塑料板了！”

    “抱歉。”

    佩恩道歉了一句，而后赫丽斯瞬间控制着吊臂让他接近已经在漩涡边缘摇摇欲坠的声呐军官，并不是说佩恩真的做错了什么。按照程序，救援的第一步是扫描被救援者的伤势，很多内部创伤和开放性伤口是不能随便搬运伤员的。

    但是情况已经不允许老骑士按部就班了，刚才还在熊熊燃烧的驱逐舰残骸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沉入了水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吞噬着周围的残骸和碎片――船只一旦沉没。很快就会在沉没位置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因此在落水后，幸存的船员要尽快游泳远离船只残骸的位置。

    只不过，这个幸运的声呐军官似乎是没有力气继续挣扎了，他的伤势实在是太严重，光下半身瘫痪这一条就让他还能够漂在水面上看上去像是一个奇迹。

    “撑着点，没事的！”

    赫丽斯并没有夸大其词，原本误差在分米级别的吊臂飞快地旋转到位，以厘米级的定位将佩恩直接送到了正在不断向着漩涡方向移动的声呐军官的上方。

    “撑着点！”

    佩恩右手一翻。一根急救针剂就插入了声呐军官的脖子，tf超人的反应力和**力量让他同时抓住了对方的胳膊，向上一捞，而后五指扣住对方的皮带，直接将他从水里拉了出来，而后用另一只手抱住。

    几乎是同时，救生吊臂上的钢丝飞快地在电动机的作用下，拉着佩恩直接飞向了天空。漂浮在水面上的塑料板如同一片枯叶一样被卷进水中，消失不见。

    “异常……声音……”

    一头淡黄色头发的声呐军官被佩恩抱着。但是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佩恩的肩膀，而后用尽力气，指向了不远处。

    那是运输船队的方向。

    “凌羽！听到了吗？！目标潜艇很可能就在船队的下方！用舰队的噪音和磁场掩护着自己！”

    “听到了！”凌羽直接大喊一声，接着打开无线电开关，拿过麦克风，“jjh-2呼叫旗舰。我们发现目标潜艇就在船队正下方，立即调集反潜力量，然后疏散运输船队形！”

    “jjh-2！没有证据证明aca潜艇就在我们下方！如果你再不回到你的岗位上！我们就要启动防空火力了！”

    “那你就试试看。”凌羽也懒得废话，转头冲着赫丽斯做了个手势，而后伸出手拍了拍机长的头盔。“直接冲进去，投放反潜鱼雷，动作快，下一波攻击随时可能到来！”

    在跃温层以下，它只可能藏在那里。

    赫丽斯在显示屏上补上一句。

    “操操操为什么什么倒霉事都让我碰上了啊！”

    机长大喊了一声，但还是忠实地执行了命令，反正真的被地对空导弹打中的话，这些tf也死定了，还不如赌一把，免得被背后这个凶神恶煞的围巾男直接拧断脖子。

    “伤员已经固定到位，生命体征平稳，可以进行机动！”

    “抓紧了！”

    伊森有些稚嫩的声音从人员舱传来，凌羽转头大喊一声，而后就上前一步，抓住扶手，在俯身向着机长耳机方向说道，

    “进入鱼雷发射位置。”凌羽的声音平淡而镇定，甚至显得有些冷酷，“避开商船。”

    “该死！该死！该死！！！！”凌羽话音刚落，整个机舱内就突然响起了警报的蜂鸣，“雷达照射中”的提示不断地在耳边响起。

    “好吧，进入鱼雷投放位置！！！”

    “导弹已发射。”

    “赫丽斯！！”

    三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白色的反潜通勤直升机一个大角度俯冲，而后拉起，直接从一艘商船的上方低空略过，而在它后方不远处，一发小型末端防空导弹从“黑玫瑰”号驱逐舰的倾斜式拦截导弹槽中飞出，瞬间冲向了直升机。

    但是这枚理论上绝对不会射失的导弹，却在接近直升机三十米的距离上突然失去了目标，如同一个醉汉一样摇摇晃晃了一下后，一头扎向了下方的深海中。

    “投放鱼雷！”

    投放鱼雷，自导模式，定深100-200米，启动主动声呐！

    “自导模式，定深100-200米，启动主动声呐――投放！”

    凌羽的命令显得极其地不专业，好在赫丽斯飞快地用声呐兵习惯的术语做出了解释，直升机左边一轻，而后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一枚巨大的鱼雷顺着在商船中间躲避的直升机的俯冲方向，直接扎入了水中。(未完待续。。)u

###第八十四章 业余水手（下）###

    “……所以说，这份数据不光帮助我解决了自导鱼雷在ai方面的重大难关，而且还意味着我将成为马文?格雷格体系内部的人物，也就是说，进化派看重，欣赏我的能力，只要这次试验成功，我就可以拿着实验数据离开这个鬼地方，让那些不重视我研究的人全部大跌眼镜！……”

    林肯博士给妻子的信件

    ***

    “噪音太大，什么都听不到啊！！”

    “镇静！”

    声呐兵的大呼小叫再次充斥着整个机舱，凌羽从驾驶舱转身冲出的同时拍了下他的脑袋让他冷静下来，而后直接跑到人员舱，通过敞开的巨大的舱门看向下方的水面。

    只不过，比起水面，这一发鱼雷造成的更大的效果是整个商船船队开始崩溃，无法判断这发鱼雷目标的运输船船长们纷纷开始向着远方逃离，虽然对于笨重的商船来说这种移动几乎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但是这种蠢蠢欲动的趋势已经很明显了。

    “哗啦”

    就在凌羽转头打算向赫丽斯询问的时候，鱼雷空爆造成的粗大的水柱毫无征兆地自下而上冲破了海面！

    “有没有什么进展？”

    凌羽转头发问，赫丽斯却只是摇了摇头，远￡It处的驱逐舰似乎也意识到了这架反潜直升机有什么干扰防空导弹的方法，放弃了进行导弹攻击。

    黑玫瑰号驱逐舰正在启动近防炮，我正在干扰它的瞄准系统，但是他们很快就会启动手动瞄准，我们是无法规避的。

    “再来一次！”

    凌羽飞快地再次钻回驾驶舱，拍着机长的肩膀大喊，不知道是因为太过恐惧还是索性决定豁出去了。机长操纵杆一摆，直接一个回旋，机头调转一百八十度，向下俯冲。

    “投放鱼雷！”

    第二发鱼雷从直升机的右侧脱离，而后直接钻入水面，但是还没等攻击结果出来。远处的驱逐舰近防炮就喷吐着如同死亡之鞭的火舌，扫向了直升机的位置。

    “你们他妈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内战内行了！！”

    凌羽破口大骂一声，命悬一线的机长也在同时按照赫丽斯在屏幕上给出的提示一个俯冲，千钧一发地躲过了一道火舌。

    但是直升机不可能永远这样躲下去，比起近防炮的反应速度，直升机要慢太多了，即使是手动操纵的近防炮就可以轻松地击落大摇大摆的在附近游荡的直升机。

    “不行就先降落在那艘商船上，反正鱼雷已经用掉了，尽人事。听天命。”

    “照做。”佩恩及时地提醒了一句，凌羽点点头，拍了拍机长的肩膀而后两步冲向人员舱。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在直升机下方已经被商船让出来的海面上，一道和之前差不多的水柱再次爆发出来，但这只是一个开始，一秒后。一个粗大的多的水柱如同火山一样喷涌而出，差一点就直接砸在了直升机上！

    而同样的。巨大的波浪飞快地向四周冲去，让驱逐舰上几乎快要击中直升机的机炮都偏离了目标。

    “发现目标！是潜艇！声纹识别不明！”

    “不用你说，我已经看到了。”

    凌羽勾起嘴角，等声呐兵从一片混乱中终于匹配出水下的东西的时候，那艘巨大的潜艇已经直接破开水面，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凌羽扶着舱门。注视着如同一头鲸鱼用流线型的头部破开水面，而后又重重砸回去的潜艇它前方的位置上有一个大约一米多的明显破口，而一侧的消声瓦也全部被爆炸剥落，露出了伤痕累累的船体。

    看来是在关键时候紧急上浮了，所以才没有被击沉。

    “没被击沉更好。我还有话要问这个舰长。”凌羽冷冷一笑，而后反手把身后的安全绳挂钩摘掉，直接跃出机舱，从几十米的高空直接跳了下去！

    “他们没有发现鱼雷攻击么？”伊森看着凌羽跳下去的身影，皱了皱眉头，发问。

    屏障总是双方的，他们借助船队的噪音让我们无法听到他们，同样，他们的声呐兵也因此彻底变成了聋子，鱼雷入水声？估计那个时候主动声呐拍击他们都听不到吧。

    赫丽斯摇摇头，给出了回答。

    “那是能听到的，主动声呐拍击的时候整艘船都会有回响”佩恩有些不看气氛地做出了纠正，“但是距离这么近，这么大的潜艇，他们听到也来不及了”

    就算你说得对。

    赫丽斯白了佩恩一眼，而后抬手摘掉自己的兜帽，向前一步，也跃出了机舱。

    “她为什么总是这么讨厌我。”原本想跳下去的佩恩却被赫丽斯抢了先，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伊森，“我哪里得罪她了？”

    “我不知道你哪里得罪她了，”伊森无奈地摊手耸耸肩，而后坐回椅子上，扎好安全带，仰头闭上眼睛，“但我知道你为什么现在还是单身了，大叔。”

    “……好吧。”佩恩摇摇头，转头看向驾驶舱，“找一个商船降落。”

    “遵命。”驾驶室里传出的声音有些虚脱，不过多多少少有些如释重负。

    ***

    “有敌人入侵船体！！”

    “拉战斗警报！突击组保护损管队员抢修动力设备，准备紧急下潜！放心，这周围都是商船，他们不敢随便使用反舰武器！”

    凯撒舰长站在控制台上，常年在深海之中，和各种危险的情况打交道的aca老舰长在这种时候也表现出了极其镇定的素质，他一边看着刚刚被提交上来的损坏报告，一边飞快地下达应对命令。

    鱼雷入水声没有听到是理所当然的，上方船只的声音必然会淹没反潜鱼雷机的声音以及鱼雷入水的声音，事实上，当他听到鱼雷的主动声呐拍击的时候，就知道事情已经太晚了。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被发现了。又或者只是单纯的运气不好，但是从这种距离投射下来的鱼雷甚至没有给他开启拦截的时间，勉强打开的气泡幕没有完全散开就被鱼雷直接穿过，突防性能很好的同盟鱼雷直接冲向了潜艇的尾部，冲着喷水推进装置的位置冲去。

    即使在这个关头，凯撒舰长也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他启动潜艇底部的喷水装置，直接将潜艇抬高了数米，让迎着自己的鱼雷直接撞在了潜艇右侧舯部的位置。

    大片的消声瓦被剥落，而巨大的爆炸使得右侧舯部的两个水密舱直接进水，虽然闸门及时封闭，但还是使得潜艇有了轻微的倾斜。

    即使如此，也不是最坏的情况，同盟的自导鱼雷优先攻击尾部的设定是有道理的，aca很多大型潜艇因为采用了黑科技材料。抗压防沉能力极强，在十多年前双方的早期对抗中，同盟经常有错误的击沉报告，就是因为aca有潜艇甚至可以在三分之一船体被破坏进水的情况下逃走的能力。

    因此同盟的应对方法就是一律采用追尾攻击，先破坏潜艇的移动能力，而后再反复攻击直到确信击沉为止。

    同样的道理，这艘aca新锐的潜艇中的凯撒舰长也做出了同样的判断绝对不能让引擎被击中。

    只不过，他没有考虑到。另一发鱼雷几乎是同时就从潜艇航行相反的方向冲了过来反潜直升机掉头从反向投下了另一枚鱼雷，而这不符合任何同盟的战术操作。

    又或许。即使他考虑到了也对此无能为力刚刚被击中的潜艇自然不可能快速掉头，因此也就绝对不可能躲开瞄准尾部的鱼雷，此外，时间也不够，第二发鱼雷的主动声呐刚开机，就一头撞在了潜艇的尾部动力舱上。而后引爆。

    所以凯撒舰长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最后让整艘潜艇进入紧急上浮的状态如果失去航行能力被困在水底，那就只有被深水炸弹和反潜鱼雷彻底炸死的命运，如果能够浮出水面，那至少还有投降的机会。

    “第二批鱼雷到哪里了？！”

    只不过。不做抵抗就放弃并不是凯撒舰长的性格，他在考虑着最后绝地反击的可能……

    “鱼雷还在进行战术策划，大概还需要三分钟进入攻击位置！”

    “释放三号荚舱！设置为全自主模式！”凯撒艇长提高了嗓音，将剩余的两个荚舱中的位于潜艇底部的荚舱释放，而潜艇右边的荚舱因为已经浮上水面，因此已经无法释放。

    “再坚持一下！”下完命令，他还不忘记让自己的声音充满整个鸦雀无声的指挥舱内部，给尤其是已经面色惨白，坐在地上身体也不断颤抖的林肯博士打气。

    还有一线希望，凯撒舰长将目光落在损坏报告上潜艇的四具喷水航行装置只损坏了两具，也就是说潜艇仍然可以低速航行，右侧的消声瓦和艇壳虽然损坏，但是现在只要利用二号，三号荚舱中释放出来的鱼雷击沉剩下的四艘驱逐舰，再用甲板上的防空导弹击毁反潜机，就可以再次下潜，只要在20分钟内，同盟增援的反潜机到达前做完这一切，凯撒舰长就有一定把握利用这些舰艇的残骸来躲开反潜机队的搜索。

    这个计划听起来很疯狂，虽然八发鱼雷可以保证击毁四艘驱逐舰，但是在不受更大损伤的情况下用甲板上的对空导弹击落已经升空的四架旋翼机，概率却是微乎其微的，但是凯撒舰长生命中经历的疯狂太多了，在这种危机时刻，你只有相信这种极其微小的可能，并且拼尽全力，才会有一丝生还的希望。

    不痴迷冒险的人，不会成为潜艇兵，更不会成为潜艇艇长。

    “第二批鱼雷进入攻击位置，正在和第三批鱼雷进行最后的战术共享！”

    “注意鱼雷战果，一旦驱逐舰被击毁，武器操作组就立即启动甲板对空导弹，干掉那些反潜机，我们还有机会逃走的！”

    凯撒咬咬牙，继续给再次燃起了一些希望的艇员们加油打气虽说这些老部下大部分都还是完全信赖着这个指挥官的。

    但是下一秒，一个声音突然让他的计划彻底破灭。

    “有tf！有tf攻入了艇内！水密门被破坏，艇员损失惨重！！”

    “怎么……”

    部下的惊呼终于让凯撒脸上出现了惊讶的神色，但是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声惊呼就继续传了过来。

    “他们正在接近舰桥！！！”

    再然后，一直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林肯博士，突然跳了起来，冲向了旁边的鱼雷控制台。(未完待续……)

    ...

###第八十五章 熟悉的代码（上）###

    “……在尼普顿政变事件之后，团结之眼在南美洲的活动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除了大量投靠奥斯卡政府的变节者以外，大量的特工‘死于意外’，更有甚者被故意出卖给同盟的情报机构遭到逮捕和暗杀，不过我们已经在过去的一年间恢复了部分和奥斯卡政府相关的情报网络，对于科学界和军界的渗透也有较好的成果……”

    ――团结之眼给查尔.皮埃尔的内部报告。【】

    ***

    “打不开吗？”

    似乎是控制系统从物理上受损了，现在这个检修闸门即使是他们也打不开。

    赫丽斯半跪在潜艇的耐压壳上，似乎是因为水密舱进水的关系，潜艇有些倾斜，她的猫耳转动了一下，而后站起身退了一步。

    内壳和外壳，一共44.2公分。

    “明白。”

    凌羽掏出谜团手枪，转动了一下枪管前端――这是赫丽斯进行的一个改造，谜团手枪可以调整输出功率，用于一些特殊场合――比如说现在，这艘潜艇的最大宽度只有20米刚过，如果是之前的谜团手枪，很有可能一枪就把潜艇打个对穿。

    凌羽调整完功率，单膝跪地，将枪口贴在艇身的耐压壳上，连续扣动扳机，而后脚下发力向后一退，在凌羽最后一发射出同时高高跃起的赫丽斯加速落下，直接用金属靴的膝盖装甲砸在了已经被打出了十多个孔洞的潜艇耐压壳上。

    赫丽斯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直接以跪姿落入潜艇之中，正好迎面遇到一队手持武器的船员，女孩脚尖一点，直接冲向前方。一个肘击将一名健壮的艇员从地上铲起，重重地撞在天花板上。

    冲入了人群的赫丽斯没有停留，右手握住布满刀刃的裙摆，而后直接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连tf的**都可以破坏的锋利的刀片直接从腹部将周围的四个敌人一刀两断！

    一片喷洒出来的血雨中。赫丽斯脚尖一点，用一个膝撞踹断了最后一个船员的脖子――他挡在身前的自动步枪也一并粉碎。

    而后，第一个被她顶上天花板的船员才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新行头，不错。”

    很多人都这么说。

    赫丽斯转过头，凌羽落在一片血泊之中，称赞了一下赫丽斯的新装备。而后反手，一道彩虹色的光芒闪过，一名被拦腰砍断，但还是端起了突击步枪的aca船员的脑袋直接被洞穿。

    “但是反应和侦查能力似乎有些下降。”

    这不是有可以信赖的队长吗？

    赫丽斯猫耳轻轻一转，一歪头。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

    凌羽回应了一个笑容，但是下一秒却逃避似地挪开了目光，“走吧。”

    赫丽斯点头跟上，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刚才那一个瞬间的笑容，似乎和某个人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重合了。

    ***

    怎么会有tf？

    这是在听到汇报一瞬间，凯撒舰长脑海中的唯一一句话。

    他殊死一搏的计划并非完美无缺。倒不如说是天方夜谭，有无数种可能会让他的计划在一瞬间破产，只是tf却是他根本没有想到的一种情况。

    对任何一个阵营来说。tf都是宝贵的，同盟虽然有庞大的tf队伍，但是也绝对没有奢侈到在这样一只高速运输船队上配属一个tf的道理，同盟一般只有在主力舰队――一般是航母上才配属有tf小队，而主要任务也是反tf作战，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将宝贵的tf用于突击作战。

    “舰长。鱼雷指挥系统下线了！鱼雷已经进入了自主休眠模式！！”

    “林肯博士，你在干什么！！！”

    就在凯撒舰长发愣的一瞬间。突然，旁边的武器军官就突然发出了哀嚎。凯撒舰长下意识地就转过头，看向了旁边的控制台。

    “住手，林肯博士！！”

    凯撒舰长转身走下指挥台，但是林肯博士却突然掏出了一把手枪，指向了所有人。

    “都坐下别动！”林肯博士举起手枪，看着正打算冲过来，却僵在原地的凯撒舰长，而后转过头，右手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嘴里一边嘟囔着，“我他妈才不要陪你们这些傻大兵送死，我要把资料整理出来交给同盟，他们需要我的能力和知识，我会――”

    话音未落，突然，站在他旁边穿着一袭白大褂的年轻助手突然发动了，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甚至看来有些瘦弱的研究员突然伸手，一把卡住林肯博士的手腕，一个干净利落的侧身夺枪将林肯博士摔倒在地的同时将手枪夺下，紧接着一脚跺在了林肯博士的肩膀部位。

    一声清脆的骨折声混杂在林肯博士的惨叫中，年轻助手却完全不以为意，而是干净击落地举起了手中的手枪，扣动了扳机。

    两声清脆的枪响传来，为了躲避安检而用陶瓷制成的弹头直接贯穿了林肯博士的额头，他的双眼大睁着，似乎到死都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别过来。”就在凯撒舰长想要上前的时候，青年助手冰冷而镇定的声音传来，他一步迈过林肯博士的尸体，走到控制台前，熟练地启动了删除命令，“这份资料绝对不能落入同盟的手中，否则aca明天就会灭亡，我不想多解释什么，但我不是危言耸听。”

    “……您随意……”

    显然，这家伙是什么人派来监视林肯博士的，目的大概就是这批鱼雷不落在同盟手中，至于事情是不是真的如同这家伙说的那样危机，老实说他并不在意。

    凯撒舰长甩甩手，示意舰桥内其他的所有人都不要冲动，他清了清嗓子。犹豫了一下开口，“现在鱼雷已经不再攻击，我们没有逃跑的可能了，我想这艘船应该可以体面地投降吧。”

    “船没关系，但是鱼雷控制系统的资料必须删除。”助手青年熟练地输入自毁代码，“数据很快就会删除，等一下会有一个硬盘自毁的请求出现在你的端口上，因为牵扯到硬件烧毁，所以只有舰长你有权限，明白吗？”

    “明白。”凯撒舰长与其说是在同意对方。不如在同意对方手里的手枪，从刚才夺枪杀人的身手就能看出来这个年轻人肯定是个优秀的特工，再说对方也很懂进退地没有干涉凯撒舰长的投降策略，因此双方并没有什么根本上的矛盾。

    而且作为aca的军官，不让机密落入同盟手中也是职责所在吧。

    “很好。那么――”

    青年特工点点头，似乎还要说什么，突然，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打断了他，爆炸的气浪还未扩散开来，一片银灰色的金属板就划过众人的视线，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站在鱼雷控制台前的白大褂助手的身上。

    凯撒舰长只犹豫了一瞬间，就反身跑回了自己的指挥台前――他的配枪就放在指挥台下方的夹层里。

    虽然这种时候他也不知道一把小小的手枪有什么作用。但是作为一个老兵，在这种时候，确是最好的心理慰藉。

    只是当他冲到自己的指挥台前。还没等他拿起手枪，他的动作却突然停顿了一下。

    因为他看到指挥台上的一个红色的窗口――是烧毁硬盘的授权窗口。

    “请别那么做，艇长先生。”

    就在舰长准备伸出手拍下去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他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从烟雾里走了出来。

    “如果你敢把那个按钮按下去，我就杀光这艘潜艇上所有的aca士兵。”穿着黑衣的青年甩了甩右手手背上的鲜血。缓缓地向前走去，在他的身后。一个大约十四岁的小女孩踩着厚重的金属靴，一边将手上的突击步枪拆成碎片，一边轻轻挥手，数架本属于这艘潜艇，还画着acalogo的巷战无人机就转动着旋翼飞进了舰桥，用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其他人。

    “为了防止你不知道我是谁而干傻事，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下，同盟那些对待战俘的条例可对我无效，我只是一个通缉犯而已。”凌羽伸出手，将围巾拉下露出自己的脸庞，“何况准确的说，你们还没有真正投降，对吧？”

    “凌羽……竟然是你。”凯撒舰长叹了一口气，抬起双手，后退几步，让出了指挥台，“你赢了，我现在投降。”

    凌羽的传说虽然和常年在海上漂泊的他没什么直接的关系，但是在这个传媒极其发达的时代，知道凌羽这么一个曾经的明星和一度的话题人物长什么样还是不困难的。

    另一方面，这个被同盟通缉的青年在aca内部也有许多传言，当然不少是和他狠辣手段相关的，尽管并不是都得到了证实，但是战场上屠杀俘虏实在是太正常的事情了，就算对方是个同盟军人，没有精神洁癖的话，这种威胁也是有可能成真的。

    凌羽满意地点点头，一抬下巴，赫丽斯直接走上前，凯撒舰长停顿了一下，但还是给这个娇小的不像话，但是却浑身浴血的女孩让开了位置，赫丽斯站上指挥台，两手向外一伸出，整个身体都被全息屏幕包裹了起来。

    数据被擦除了，我正在恢复，全部拿走吗？

    “凡是aca想要消除的东西，就肯定是我们需要的东西。”凌羽走上前，扫了一眼林肯博士额头上的窟窿，又看了看被自己一门板砸死的青年特工，“尤其是他们不惜干掉一个顶尖科学家也要掩盖的秘密。”

    好的。

    赫丽斯点点头，进入潜艇后没多久，她就侵入了潜艇的主网络，开始监听潜艇内的全部通讯，无意间注意到了舰桥内部的情况，因此原本打算直接前往动力室破坏引擎，以免潜艇再次下潜的他们，才临时改道来到这里的。

    这……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显得有些百无聊赖，正在aca潜艇舰桥里参观的凌羽注意到了赫丽斯的小变化，转头发问。

    ……有一些事情不太对劲，不过算了，总而言之就是，这些他们试图删除的数据是关于这个新型智能鱼雷的ai部分，看来aca花了大力气来编写这个程序，而且就同盟现有的反潜系统，确实会吃大亏。

    “队长，同盟的突击队已经登船，你们可以离开了。”

    “下令全舰投降吧，舰长。”凌羽冲着被晾在一边的凯撒舰长开口，而后转过头看向赫丽斯，“带走数据库和航海日志，看看有没有什么我们用得上的，其他让同盟来接手就好。”

    理所应当。

    赫丽斯回复到，而后一抬手，围绕着她的全息屏幕瞬间消失。

    “走吧。”凌羽点头，而后转身，顺着被自己打破的舰桥水密门，走了出去。(未完待续)

    ps：感谢书友果冻的打赏与支持！

    ...

###弃坑通知###

非常感谢大家长久以来对真实武力的支持，我一直在筹备制作漫画以及游戏的事务，但是当时在和起点谈的时候是全版权授权，现在如果我要自己做漫画游戏的话，需要回购漫画和游戏的版权（买回来），而这笔的巨额资金是我们工作室无法承受的，因此我如果还想要做漫画和游戏的话，就不能和真实武力有任何的关系，因此我决定另开新坑

    迪西亚工作室将继续致力于创作和制作有深度但不晦涩的原创小说，漫画和游戏，不久之后将会有我们的新项目面市，期待您的继续支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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