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慧在文化藝術領域之挑戰與因應
著作權法;文化藝術獎助及促進條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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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號：1994
        

        
            議題研析
        

        1、 
            題目：人工智慧在文化藝術領域之挑戰與因應
        

        2、 
            議題所涉法規
        

        著作權法、文化藝術獎助及促進條例

        3、 
            背景說明
        

         2016年DeepMind公司所開發的Alpha Go，在世界圍棋賽中擊敗人類棋王後，開啟了人工智慧（Artificial Intelligence）應用於文化藝術領域之種種研究。例如微軟公司開發的聊天機器人於2017年出版了首本人工智慧詩集「陽光失去了玻璃窗」，日本的人工智慧所製成的小說，甚至通過文學獎初審。2019年OpenAI公司開發之人工智慧可以製作長度4分鐘之音樂創作。2020年日本一名設計者所開發的「AI畫伯」可以將人類的大頭照改成西方油畫名家畫風的肖像畫[footnoteRef:1]。最近OpenAI公司於2022年11月底上線的CHATGPT聊天機器人使用GPT3.5的生成模型分析數據，不僅可以和人類交談聊天，也可撰寫論文、小說、劇本，還能協助程式碼的除錯，整體功能更加強大。上線兩個月達到1億用戶，使得有關AI的服務應用再度成為群眾關注的熱門議題[footnoteRef:2]。 [1:  林利芝，著作權決戰AI畫作，中原財經法學，第46期，110年6月，頁46－47。]  [2:  洪瑞浩，如何因應AI的影響與挑戰，工商時報，112年2月14日，第A6版。] 


        4、 
            探討研析
        

        
            （一）研議人工智慧生成創作之著作權適格，並配套增訂著作權法人工智慧專章或專節
        

        隨著人工智慧創作日漸普及，甚至賣出高價[footnoteRef:3]，著作權法應如何處理相關課題，誠屬重要之挑戰。首先應探究人工智慧創作之著作權適格（得否為著作權法上之著作）問題。否定論者主張，人工智慧不具人類的思想情感或個性表達，且機器不需要經濟上的激勵，所以人工智慧創作不應認定為著作權法上之著作。肯定論者主張，人工智慧創作不可重複、不可預測，且為獨立運作，所以具有原創性。且是否為著作，應當從人類讀者角度，看是否產生審美的精神效果，而非由創作來源於人類與否作為判斷標準。 [3:  2018年10月，人工智慧所繪製的《貝拉米畫像》在紐約拍賣會上以43.2萬美元成交。] 


        況人工智慧創作如不受著作權法保護，將降低對開發者的激勵作用[footnoteRef:4]。1988年英國制定「著作權、設計及專利法」（Copyright, Designs and Patents Act 1988）[footnoteRef:5]，該法將電腦生成的創作定義為「電腦在無人類作者介入下所生成之作品」[footnoteRef:6]，並明定電腦創造的文學、戲劇、音樂及藝術作品為著作權保護標的，且著作人為對生成之作品為必要安排之人[footnoteRef:7]。但不得享有著作人格權[footnoteRef:8]。 [4:  徐龍，論人工智慧創作之法律屬性與保護，東吳法學報，33卷1期，110年7月，頁149-150。]  [5:  英國公共部門信息網站（GOV.UK），https://www.gov.uk/government/publications/copyright-acts-and-related-laws；上網日：112年2月22日。]  [6:  Copyright, Designs and Patents Act 1988, §178]  [7:  Copyright, Designs and Patents Act 1988, §9(3)]  [8:  Copyright, Designs and Patents Act 1988, §79(2)] 


        我國實務上認為，非自然人創作的著作，如動物或人工智慧，因不具備法人格，其所創作的著作物也無法產生著作權[footnoteRef:9]。依我國著作權法第3條第1項第2款及第10條規定，著作人指創作著作之人，著作人於著作完成時享有著作權。換言之，著作必須係以自然人或法人為權利義務主體的情形下，由自然人所為的創作，方可能受到著作權的保護。有關人工智慧的創作，大致上可分為兩種：（一）第一種是「以人工智慧為工具的創作」，也就是人類有實際的創意投入，只是把人工智慧（例如：繪圖軟體）當作輔助工具來使用，在這種情形依輔助工具投入創作者的創意而完成的創作成果仍可以受著作權保護，著作權則由該投入創意的自然人享有。（二）第二種是「人工智慧獨立創作」，也就是人類並無實際的創意投入，完全是由人工智慧的演算功能獨立進行完成創作，此時由於人工智慧並非自然人，沒有人類精神文明的投入，其創作完成成果自然不屬於著作權法保護的著作，原則上無法享有著作權[footnoteRef:10]。 [9:  智慧財產法院 107 年度民公訴字第 4 號民事判決。]  [10: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111年10月31日電子郵件字第 1111031 號。] 


        惟法律是否保護人工智慧之創作，應考量其有無保護實益。學者認為既然其已具備相當經濟價值，應研議是否享有著作權保護[footnoteRef:11]。依上揭著作權法現行規定，人工智慧非自然人固無從成為著作人並享有著作權，但人工智慧之創作得否成為「著作」與其創作權利歸屬係屬不同層次之問題，人工智慧不得成為「著作人」乙節，文義解釋上是否只能推論出人工智慧之創作也不得成為著作權法上之「著作」，似仍有為不同解釋餘地。再者，從讀者等受眾角度觀察，人工智慧所繪製之梵谷風格畫作，亦有可能產生類似觀賞梵谷真跡所產生精神上之感動，同樣具有文化藝術上價值。綜上，為促進人工智慧之發展，建議主管機關或可參照英國立法例，研議承認人工智慧創作之著作權適格之可行性，並配套增訂著作權法人工智慧專章或專節，規範人工智慧創作之定義、權利歸屬、有無著作人格權或權利存續期間等相關事項。 [11:  同註1，頁73。] 


        
            （二）研議提供文化藝術工作者有關人工智慧等文化科技之職業訓練協助措施
        

        2022年8月間，來自美國的遊戲設計師傑森．艾倫（Jason M. Allen）向科羅拉多州博覽會提交一件名為《Théâtre D'opéra Spatial》的畫作，並成功獲得數位藝術組冠軍。艾倫在賽後承認自己的畫作是人工智慧的產物，但被批評為「只是一個在藝術展上作弊的人。」[footnoteRef:12]此類事件產生若干問題，諸如人工智慧生成的作品算是文化藝術作品嗎？使用此種人工智慧的普通人算是藝術家嗎?隨著數位科技之高速發展，普通人藉人工智慧所生成之文化藝術作品，可能更勝藝術家。且人工智慧透過大量學習可以快速且大量生成各類文學、繪畫或音樂作品，可能取代藝術家的工作，國家在文化藝術政策上應如何面對人工智慧所帶來的衝擊。 [12:  關鍵評論網，AI圖像生成工具打造作品獲科羅拉多州博覽會數位藝術首獎，什麼是藝術引熱議，111年9月2日，https://www.thenewslens.com/article/172691；上網日：112年2月22日。] 


        依文化藝術獎助及促進條例（以下簡稱文獎條例）第3條第1項規定，文化藝術指多元社會群體特有之生活形式、價值體系及創作表現。第2項第2款與第10款規定，文化藝術之範圍，包括數位藝術之創作、展演與推廣及文化科技之創新發展。據此，人工智慧生成之作品似可歸入文化藝術之範圍。簡言之，科技的進步難以阻擋，重點應在於如何加以因應。依文獎條例第4條規定：「為促進文化藝術事務之創作、發展及推廣，主管機關、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得對文化藝術工作者及事業予以獎勵或補助，並提供相關協助措施。」為因應人工智慧之發展，避免文化藝術工作者因缺乏科技技能而影響其工作權益，建議主管機關研議提供文化藝術工作者有關人工智慧等文化科技之職業訓練協助措施，並研議透過獎勵或補助規範以協助其因應人工智慧之發展趨勢。

        
            撰稿人：傅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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